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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朴王]树下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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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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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给BD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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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看着吧,我会虐死洪林的!


2026-01-13 21:3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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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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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饼。
那是他从邻国学来的糕点,雪白的颜色,红色的花朵,精致而不甜腻的小甜点。看上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很是喜欢。
那一年他刚刚被提升为副总管,到大元办事。呆呆地盯着卖这糕点的铺子很久,久得卖这点心的姑娘有些涩涩地张口问他:“公子,你要买吗?”
他回了神。有些脸红地低下头,轻轻地问:“姑娘,可以告诉我怎么做这点心吗?我想……做……喜欢……人……吃。”他问得吞吞吐吐,说话声越来越小,混合着对面姑娘突然爽朗起来的笑声,越发让他窘迫。
“公子,这霜花饼,就是姑娘做给情人吃的哩!”
女子笑得唇红齿白,伸手便抓了一把身旁的面粉,调皮地说:“公子,你可看好了哦。奴家可只做一遍。”
那姑娘教得很是专心,诸如什么时候该加几分水都说得妥妥帖帖的。他当时笑得很幸福,甜甜的,手里不自觉地学着她做霜花饼的动作,面前浮现出那个自己深深眷恋着的人。好想好想自己能够站在他的面前,亲手将糕点放在他的面前呐。
做霜花饼是件精细的活儿。姑娘还没做完的时候,他已经被兄弟们拉着离开去执行任务了。而他只能够匆匆地向她买了好些糕点,再没看见过有谁做过。后来,当他再看到这些糕点的时候,却是在洪林的床头。
用竹篮装着的,满满一盒。色彩鲜艳而精致的小糕点。
他小心地打开,依旧用那平时傲慢惯了的语气说:“没想到总管大人还喜欢这些小糕点。”而洪林却匆匆忙忙地收了起来,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喃喃地说了一句:“没什么。”之类的话。
那一定不是王给他的。
所以,他背叛了王吗?
他深深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细长的眉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挥剑,狠狠地将眼前的木桌劈成两半,看着倒翻在地上的瓷杯“哗啦”一声碎成好几半,股股地流出茶水,缓缓地蹲下,他抱着唯一可以支撑自己身体的剑,傻傻地盯着这一地的碎片。
后来,他常常半夜起身,往冷宫一处的小厨房偷偷地学着做霜花饼。
细细地揉着面粉,他常常越揉越用力,越揉越快,就好像在急急地追赶着什么。抬起手用手背擦着汗珠,有时看着做得越来越好的霜花饼,他总会微微地笑。然后郑重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在王知道洪林背叛他以前做好霜花饼给他吃,他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爱他的人还有一个人。
等到有一天,当他终于做到自己满意的时候,常年来因为练武满是老茧的手似乎渐渐地变得有些女气。可是看上去却始终很温柔、很柔软。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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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微笑,开开心心地包了一块霜花饼在手绢里握在手心里,一路雀跃地到了王的住所。却看到他失神地坐在寝殿之中,双手抱着蜷曲在一起的身子,连他到了他的身旁都不知道。
“殿下……”
他轻轻地唤着他。
只是见他僵硬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声“是胜基啊……”,就没有了下文。低着头,似乎下意识地想要躲在幔帐重重之后,双手更紧一点地拥紧了自己。
王就这样一直沉默着,不多说什么话。夜晚的风很凉很凉,只看到他一件薄纱般的衣裳轻轻搭在身子上,只有接着从窗边笼下的月光,才能看到,王几乎是忍耐着地不让他看到自己满布了雾气的双眸。
“殿下。”胜基走上前了一步。看到王试图勾起一个微笑朝向他,他只是对着这样的殿下轻轻地摇了摇头,“殿下,不要勉强,好不好?”意料之中地收到王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神,他的唇边勾起了一个似有似无的奸笑,蹲下身子到王的身旁,摊开他冰凉的手掌,将那块手绢里的霜花饼放了上去。
“殿下,请你吃。”
见王迟迟没有动作,朴胜基虽是有了几分落寞,却依旧没有改变那抹似有还无的笑。替王打开那块手绢,便只见里头躺着一块漂亮的霜花饼,雪白的颜色,鲜艳的花朵。王看着这块糕点,眼神略略一飘,就看到了还在他身旁微笑的朴胜基。狭长的眉眼间有掩饰不住的期待,垂下眸子,又忍不住时时地抬眼看他,实在让王很难将眼前的这个朴胜基与印象中的那位副队长做个比较。
眼见着朴副队长这副怀春少男脸颊微红做事局促满怀期待又不敢太过得寸进尺的模样,王蓦地勾起了嘴角,心情大好。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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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糕点,用一种玩味的模样打量着朴胜基,一边暗叹,不知是那家的女孩那么幸运地倒了霉,被他建龙卫中实力最强可是冷酷指数和阴险指数也最高的朴副同学给看上了,嘴里轻轻地咀嚼着那酥软的糕点,一边看着朴胜基那一副因自己吃了糕点而有些两眼放空的呆滞模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能被朴胜基看上的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似乎心里有了什么底儿似的看向朴胜基,一副了然的模样,一声咳嗽之后便让他起了身,眼神中充满着很大一部分被现代女性称之为“八卦”的东西:“胜基啊……”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胜基,你今年多大了?”王一脸笑意地打量着自家的朴副队长,暗叹着这小子长得还真是越来越不错了。
“额……”朴副第一次在回答王的问题时打了格楞。细长的眼透着一点点的迟疑,“这个,微臣还真没算过,殿下想知道的话,微臣可以回去看看自己的生辰,这样就知道了。”
“这什么跟什么呀……”王在心里暗自嘀咕,哪有人不记得自己生日来着?朴胜基这小子算自个儿几岁还要去查生辰?
“胜基,你上次生日是在什么时候过的?”
“回殿下,是进建龙卫之前的事儿了,父亲母亲帮胜基过的生日。而后进了建龙卫之后,也只顾着每天练剑、骑马的,别说什么记着日子,光是我们这群小鬼在一起打打闹闹,什么争着去洗澡啊,什么争着多射箭啊,什么为了一个晚饭多出来的烧饼抢来抢去的就也够消磨时间的了,更别说之后每每保着殿下,除了洪林的生日有殿下惦记着,胜基这样的,每天累到一头栽到床上就睡了,哪还顾得着生日是几月几的?只知道每年一次的量衣剪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又大了一岁那倒是真的。”朴胜基挺认真地回答着王的问题,语气平淡如水,倒像是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惦记一般。
看着突然沉默的王,朴胜基心里也知道,估计这些话戳到了王心里柔软的地方,也怪自己今天说话怎么那么莽撞,只得赶忙转开了话题:“殿下刚才是想问小臣什么吗?”
“啊……”正在愣神的王仿佛终于意识过来自己还是要问朴胜基一些问题的,“孤只是想问问你,可有了中意的对象没有?”
朴胜基微微的一愣神。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半响,缓缓地吐了“没有”二字,一双狐狸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不敢泄露半句自己对他的情感。只是匆匆地道了一声“陛下,您早些安置吧。”这样的言语就慌里慌张地离开了这件屋子,唉,心中暗自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这样的夜,这样的风,殿下这样的装束,我怎么能再待下去。
那是绝对是要出事情的。
心中暗骂了一声“没有安全意识”的陛下,朴副队长一边摇头一边走出了陛下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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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糕点,用一种玩味的模样打量着朴胜基,一边暗叹,不知是那家的女孩那么幸运地倒了霉,被他建龙卫中实力最强可是冷酷指数和阴险指数也最高的朴副同学给看上了,嘴里轻轻地咀嚼着那酥软的糕点,一边看着朴胜基那一副因自己吃了糕点而有些两眼放空的呆滞模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能被朴胜基看上的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似乎心里有了什么底儿似的看向朴胜基,一副了然的模样,一声咳嗽之后便让他起了身,眼神中充满着很大一部分被现代女性称之为“八卦”的东西:“胜基啊……”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胜基,你今年多大了?”王一脸笑意地打量着自家的朴副队长,暗叹着这小子长得还真是越来越不错了。
“额……”朴副第一次在回答王的问题时打了格楞。细长的眼透着一点点的迟疑,“这个,微臣还真没算过,殿下想知道的话,微臣可以回去看看自己的生辰,这样就知道了。”
“这什么跟什么呀……”王在心里暗自嘀咕,哪有人不记得自己生日来着?朴胜基这小子算自个儿几岁还要去查生辰?
“胜基,你上次生日是在什么时候过的?”
“回殿下,是进建龙卫之前的事儿了,父亲母亲帮胜基过的生日。而后进了建龙卫之后,也只顾着每天练剑、骑马的,别说什么记着日子,光是我们这群小鬼在一起打打闹闹,什么争着去洗澡啊,什么争着多射箭啊,什么为了一个晚饭多出来的烧饼抢来抢去的就也够消磨时间的了,更别说之后每每保着殿下,除了洪林的生日有殿下惦记着,胜基这样的,每天累到一头栽到床上就睡了,哪还顾得着生日是几月几的?只知道每年一次的量衣剪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又大了一岁那倒是真的。”朴胜基挺认真地回答着王的问题,语气平淡如水,倒像是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惦记一般。
看着突然沉默的王,朴胜基心里也知道,估计这些话戳到了王心里柔软的地方,也怪自己今天说话怎么那么莽撞,只得赶忙转开了话题:“殿下刚才是想问小臣什么吗?”
“啊……”正在愣神的王仿佛终于意识过来自己还是要问朴胜基一些问题的,“孤只是想问问你,可有了中意的对象没有?”
朴胜基微微的一愣神。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半响,缓缓地吐了“没有”二字,一双狐狸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不敢泄露半句自己对他的情感。只是匆匆地道了一声“陛下,您早些安置吧。”这样的言语就慌里慌张地离开了这件屋子,唉,心中暗自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这样的夜,这样的风,殿下这样的装束,我怎么能再待下去。
那是绝对是要出事情的。
心中暗骂了一声“没有安全意识”的陛下,朴副队长一边摇头一边走出了陛下的寝殿。
(5L有些地方乱码了,大家看6L吧)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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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放心,不会弃的~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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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殿下待每一个人都是很好的,只是,待洪林特别特别的好而已。只是,那个家伙从来对此没有什么察觉,只是很被动地接收着很多让胜基心里发着酸的宠爱。
胜基一直不明白心里那种冒着泡的感觉是什么,强烈、绝望而带有破坏性,只是单单地看着洪林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要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旁人总以为,朴胜基就是这样一个争强好胜的性子,看着洪林极受恩宠自然心里十分得不乐意,而胜基也懒得解释,狠狠地把剑一收也不再言语。
直到后来,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看到韩柏和自家进宫的弟弟为了那个后来韩柏带着逃跑的宫女滚打在一起,两人都气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了,那种感情,叫做嫉妒。
朴胜基,十二岁进建龙卫,十三岁父亲去世,十七岁终于明白,他深爱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可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人陪伴,那时的殿下,很幸福。
有的时候,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殿外,总是能够听到那间屋子里传来好听的乐声,殿下总是很温柔地指点着另一个人,偶尔撩拨着琴弦,发出好听的旋律声,有时,除了处理朝政之外,就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在寝殿内一整天,偶尔可以听到洪林因为疲倦而微微打鼾的声音,还有殿下随之发出的浅笑声,之后,琴声就会戛然而止,看着殿下披着一件外衣轻手轻脚地出了寝殿,拉开门的时候,能够看到洪林一人睡得正浓正香,一人霸着殿下的软榻,是只此一人的专属。
殿下总是象征性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修长漂亮的手指,然后习惯性地抬起头看了看午后倾斜下的阳光,垂下眼帘,很安静地感受这个皇宫内鲜少有的干净和美好,不是那种躲避在长长地回廊之下阴暗疏离的感觉,仅仅只是阳光照耀下来,笼罩在身上那种温馨而惬意的感觉。
朴胜基远远地从外面望过去的时候,总是能看到这样一幕。
看到殿下走到溪涧边,偶尔会坐下身子,挥退身后所有的随从,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平静的水面。通常,他总是喜欢穿一件紫色的衣裳,白色的里子总是很平整地贴在身上,衬得他整张脸都分外的好看,尤其是在他的眼神游离在时间的空隙之中的时候,黑色的长发从背影看起来就像当初他的母亲一样,那样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微风拂过的时候,顺带地扬起几缕发丝,而他总是不经意地拢一拢,嘴角不知何故地勾起笑容。
他有时走得近了,就会发现殿下早已先他一步起了身,带着询问般的目光似乎是在问他“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笑容似乎还是以往牵着他的手出宫那般的随意与温柔,可是他总是那样对自己笑着的时候,总是没由来的一阵心痛,原来他就是这样用疏离的温柔来划清对人的态度的,殿下总是这样温和而亲切的,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可是,对自己重视的人,却是用心在很用力地笑着的,不是仅仅勾起嘴角,不是仅仅看着你礼貌地询问,也不是竖起心房在你还没有走进他的时候就站起身来,不让你看到他随意自在的那一面。
亲疏远近,爱恨分明。
朴胜基很聪明,不会去打破那在殿下心里已经成形的平衡。
聪明人做聪明事,不然,怎么能够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地留在喜欢的人身边?不管以什么样的身份,能够看到总比不看到要好,能够和他说话,总比隔上宫墙再也说不上的好。
十七岁的朴胜基就是抱着那样的念想留在了殿下身边。
而洪林,也长成了俊秀的少年,建龙卫的总管,身姿挺拔,眉目如画,是个远远看上去也会让人动心的男子。
    
    
    
他第一次到大元办事的时候,正赶上盂兰盆节。七月十五。
盂兰盆是“倒悬之苦”的意思。将天堂中人们的灵魂召唤到人间的亲人旁,和他们的亲人共渡七天美丽的时光。人们设好魂龛、点燃迎魂火,虔诚地等待至亲的到来。
所以,朴胜基一直更喜欢盂兰盆的另一个名字。魂祭。
盂兰盆节之前,要事先准备好一大捆白桦树树皮,有时则是麦秆。等到节日到来的时候,就在湛蓝的海边点燃那些实现准备好的材料,轻轻摇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微微暗沉的烟火色。每当这种时候,整条小路就会显得特别得明亮。



2026-01-13 21:2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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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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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滚吧。不要站在这里了。
滚吧。滚出你美好的梦境里。滚出你每天幻想着要和心爱的人一起牵着手走在阳光下的奢望,滚出你每天连做梦都会笑出声来的场景,滚出那个飘着莲花灯、飞扬着孔明灯的夜晚,滚出一切你自以为是的奢望和美梦。
该是有人拿一桶冰凉的冷水从头到脚地浇到你的身上,让你尝到刺骨的冰凉,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比这更痛的滋味的时候,你才愿意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这个世界所要你看清楚的真相——
——他不爱你。一点,都不爱。
黑暗中传来暧昧又破碎的呻吟声,缓缓地,不曾间断的,如同夜里冰凉的风,一点一点渗到了他的骨头当中。
“啊……唔……”
“嗯……慢,慢一点……”
觉得心口有一块地方疼到不像话,可是,他还是想继续站在原地,继续站在原地留下来保护和守卫着他舍不得放开的人。
慢慢地放下身子,不再直直地站立着,身上已经没有这个力气维持这样的动作,渐渐地放松,甚至可以说是瘫软在地面上。
冰冷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突然想到,那一天,盂兰盆节的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一个人靠在树干上,身旁冰冰冷冷的一片,手伸过去一摸,什么都没有。身边什么人都没有,走得无声无息,一丝痕迹都没有。
那一夜,他们一起看着孔明灯飞扬在天际之间,谁都没有说话,看着看着,慢慢地觉得眼皮重了起来,突然感觉到肩头一沉,那人就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于是,即使是非常困倦的他,想要好好垂下眼皮睡一觉的他,觉得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在树上非常不舒服的他,还是兀自地睁开快要合拢的双眸,将那人搂进怀中,温柔地微笑,而后再更紧一点地拥进怀中。
“让我吻一吻你,好不好?”
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然后,再抵上他的额头,感觉温暖一点点地传递过来。
“那……你也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
抵着他的额头,这样轻轻地说,将怀中的他更用力地收进来一点。
那个时候,觉得自己有了很多很多的幸福,好像就差一点点,就能够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不留缝隙。
原来,光是一个人牵起另一个人的手,那是不够的。只有相互望着彼此,然后,把手放在一起,紧紧握住的话,才会有幸福。不然的话,在人潮汹涌的地方,一定会被冲散的,冲散了,那就再也找不到了。
所以,第二天早晨,他找不到怀里的那个人了。
只有他一个人紧紧牵着他的手,所以,在人潮汹涌的地方,他们被冲散了,是他妄图想要紧紧牵着他的手一起奔跑在汹涌的人海里,于是在漆黑的夜里再也找不到彼此。
地面冰冷而潮湿。而屋内的炉火燃得正旺。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清晰地听到那一句:“洪林,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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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有年迈的宫人用沙哑而苍白的声音在这宫廷的回廊间兜兜转转:“卯时……卯时……”。
天色微凉,吐出鱼肚白的颜色,可以看到朴胜基有些摇摇晃晃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无力地微笑了一下。
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大步地走向建龙卫的训练场,此刻的场地空空如也,只有早晨的潮气让地面透出一层湿滑来,这个宫廷依旧在熟睡当中,只有朴胜基一个人,静静地站立在偌大的场地之中。
孤单。落寞。悲伤。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慢慢走来,回过头去,看到洪林一脸愕然地盯着他,而眼眸中没有掩尽的茫然之色又让朴胜基困惑起来。
“洪林,你现在,应该陪在殿下身边才是。”他轻声地说,“不用惊讶,昨晚是我守夜,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
洪林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似乎在组织语言想要表达什么:“我该陪在他身边吗?”
“那是自然。昨晚,你们算是真正在一起了。”朴胜基眉头一皱,似乎不明白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何洪林还要询问原因。
“为什么?”又是疑惑地眨了两下眼睛,洪林依旧是那般茫然而不知所措。
抬头看了洪林一眼,朴胜基却是异常平静地说:“因为他爱你,很爱很爱你,想要看到你在他身边。王一直很坚强,可是他也很脆弱,他的脆弱却从不会在你以外的人面前表现出来,这样的时候也是。洪林,你对王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我并不想过问也不想干涉,只是,既然王做了选择,那么我也希望你能明白王为这个选择牺牲了很多,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低下头,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苦笑,他很难相信自己居然这样平静地和洪林交谈着,不带一点嫉妒,不带一丝愤怒,心脏里慢慢地没有了知觉,一点都感受不到会有心的感觉。告诉他要好好地珍惜王,告诉他要好好地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不要让他伤心、不要让他难过,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帮他挡掉很多外界的风雨,希望那个人幸福下去,永远不要知道心痛的滋味。
即使眼前的这个人很天真,天真得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朦朦胧胧地知道王对自己很好,然后模模糊糊地到王的身边,觉得有一个人在这孤寂的宫廷中对自己好是让自己觉得很温暖的事情,觉得被君王赏识是件光耀门楣的事情,于是,开始像王对自己做的那样对他微笑,又不敢逾越臣子的本分,常常在这样笑过以后就更加惶恐地低下头,日子久了之后才敢在他面前不再慌张地做事。
木然地做着王让自己做的事情。很多事情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在心中有一个不偏不倚的位置,无关痛痒,那就去做好了。所以在大部分的时间,洪林觉得自己对王的感觉也处于这样一个态度:不好不坏,不多不少,不深不浅,放在生活中不是一件坏事,可是少了也没什么大碍,他依旧可以过活,如果说非得有什么让自己心里很难过的话,那大概就是所谓的恩情了。
洪林低下头沉思的时候,也的确是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点了点头,王对他真是很不错的,骑马、射箭、剑术、弹琴,几乎样样都是由他亲自教授的,学写字的时候,他也总是很温柔地握着他的手书写,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气钻进洪林的鼻腔,有的时候,他会因此有一点点小小的游神。
所以说,他对王的态度与其说是朦胧暧昧,不如说他始终模棱两可,不是单纯的爱与不爱,而是根本不明白爱,更何谈爱与不爱。就像一个小孩子对爱护自己的人的情感,会很亲昵地迎上去,但是并不是非君不可,这个爱护自己的人不在了,会难过一下,可是不在了也不要紧,还是可以去找下一个,还是可以很亲昵地对另一个人撒娇。在洪林的世界里,没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也没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于是,他安享王给予他的锦衣玉食和舒适的生活,并对此处之泰然。
只是昨夜洪林却突然地困惑起来。一直以来,他和王的亲密纵然不让他反感,也未曾让他感觉极大的喜悦或者快(百度)感,只是单纯地将此作为一种恩典和宠幸,没有投入更多的个人情感。和王的亲密,至今并不在少数,可是王像昨日一样紧紧搂着自己呢喃出那一句“我爱你”却是第一次,以至于洪林开始迷惑自己与殿下之间的关系,目光变得游离起来。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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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他是欣赏的。觉得这位殿下风华绝代、才艺双绝。坐在那样高高在上的位置,处理朝政也并不马虎,总之,评价客观,正确妥帖,完完全全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点像私塾里先生给学生那种别别扭扭生硬照搬的评语,不是孺子可教就是粪土之墙,不过是乏善可陈而已。
胜基看着眼前这个人在沉思中时而茫然,时而慌张的表情,向前走了两步,低下了那颗始终不愿意向他屈服的头颅:“洪总管。”
“真的,要拜托你。”看着他,这样轻声地而又坚定地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颓然倒地。洪林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一直以来骄傲而从不低头的朴胜基重重地摔倒在清晨的训练场上,浑身发烫,神情依旧是往日半带着嘲讽的模样,却突然对自己服了软,要拜托自己珍惜殿下对自己的情意。
只是洪林所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人已经再没有更多的力气去爱,十二岁到二十岁,那是太长的时间。从最初只是单纯地被吸引,拉住对方的手开始,就慢慢地沦陷下去,不自觉地喜欢。等到发现的时候,才突然察觉到,原来喜欢已经不再是喜欢,而变成了爱。在某个没有察觉的过程中,一点点地投入力气和生命去爱恋和守护,每投入一点,却被伤得更重,然后再更用力地投入一点,就会加倍地受伤。用尽全力的时候,就是遍体鳞伤。
他被安置在床铺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在颤抖,建龙卫的兄弟们给他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被,可他依旧颤抖着,手脚冰凉,嘴唇中溢出的言语也只剩下了:“冷……好冷……。”神智不清醒的时候,只有漫天遍野的呻吟声在脑子里作响,觉得梦里的那个自己流泪了,却有当年那个温柔的人拉起自己的手,擦干他的眼泪,淡淡地说:“为什么伤心?我就在这里啊。”
这样美好的梦境并没有像带给平常病人那样让朴胜基安稳地入睡,却是让他强行地睁开了眼眸,看到了一众围在他床边的兄弟们。
那样的梦境太美好,明知道不可能发生,又怎么可以妄自地沉溺下去。
“大家放心,我没事的,只是昨天守夜的时候不小心染了风寒……”他虚弱的声音想起,顺带加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朴胜基,你要骗谁。”韩柏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你告诉我太医说的郁结于心是什么意思,那你告诉我太医说的思虑过盛是什么意思,那你告诉我太医说的长时间来睡梦不足是什么意思。你倒是告诉我,朴胜基,你到底在干什么?”韩柏突然这样发起怒来,让朴胜基几乎是有些搓手不及,“要我告诉你郁结于心、思虑过盛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吗,朴胜基?太医刚才就告诉一句话,这孩子太伤心了。”
看着朴胜基突然睁大的眸子,韩柏的声音似乎更带了一点哭腔:“哥,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刚才洪林哥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们全部都吓坏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模样我们都以为你要离开我们了,我们那么多人怎么叫你你都不应,你只在一个劲儿地喊‘冷……好冷……’,我们给你盖了那么多的被子都没有用,我紧紧地握你的手,使劲地搓暖也没有用。你从来什么都不说,从来那么骄傲,从来只把事情放在心里以为自己可以解决,哥,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冲上前紧紧地抱着那个尚且虚弱的人,眼泪就这样哗啦啦地胜基的衣衫上。
“我自然是要活下去的,不然,谁能替我继续好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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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看到那么多人顶,蔓草很不好意思地说蔓草真的还没抽出文来,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这两周正好是期中考试准备的时候,所以一直没时间更文,蔓草保证,下周四蔓草考试好了一定会更文的。^-^
真的真的很谢谢大家顶蔓草的文~蔓草会给朴朴和王一个幸福的结局的。


  • 蔓草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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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上菜咯——”
店小二一声叫唤,便端着精致的糕点上了桌。
楼内一片风生水起,使得前些时日还略显萧条的上都如今似乎显得格外热闹。青衣坐在当下反而觉得周身不自在起来。对于这几个月的变化,说不奇怪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当日朴胜基亦是笑盈盈地来到了他府上捧上诸多彩礼,言语之间便涉及到了要在各城镇内开些茶馆酒楼之类,他寻思着这到底也无伤大雅,便也就在上朝后圣上提及此事时为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茶楼打了圆场,其他的大臣们多半是手头吃紧的,朴胜基约莫是许了他们诸多的好处,也使得平时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几派人马对于此事是格外一致的同意,或是嚷着说:“商人本就轻贱,不伤国体,也就放了去吧。”,又或是故作高姿态地说:“让百姓多些生计也是好的”。只是如今看着这沿海水运和城内茶楼都发展得如今如火如荼,又想到那高丽的朴胜基那副模样,不由让青衣打了个寒战,心里琢磨着不知他要做些什么。
对于这些事情,他就不信伯颜那只狡猾的老狐狸不知道个一二分,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朴胜基竟然连他都一并降服了,有人说是朴胜基确保了伯老太太的周全,以至于伯颜卖了他几分薄面,青衣却不那么看。
能做到丞相这个位置的人即使贪财好色,也断不会是脑满肠肥之人,横是横,竖是竖,在丞相的位置上打滚了那么多年,官场政治黑暗又有什么事没有见识过的?说他孝敬自家的老母亲,那也不见得,若是该到牺牲自己母亲的时候,恐怕伯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将自己的母亲推了出去。
只是,这茶楼到底是开起来了。戏也唱起来了。
上都一片繁华。朴胜基看着桌前那一只蜡烛,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倦。
六个月,原来离开他已经六个月了啊。
揉了揉眼睛,觉得心里有很重很重的倦意传递过来。这六个月太过漫长,也太过让人倦怠了。明明想好了替他料理完了一切之后就一定要打好精神回去的,可是一旦滞留,就再没有勇气面对很多事情。
上都的茶楼原先就是各朝廷官员用以交换信息的平台与渠道,虽然表面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可是早已被不少人探听了消息去,使得伯颜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两次镇(百度)压农民起义的失败都被有心之人归咎到了消息的走漏更加使得整个以伯颜为首的官僚系统开始摇摇欲坠,民间的戏曲也多有以这些贪官污吏为材料的唱段。
于是他接过了这个烫手的山芋。
拜访完伯颜的那一天傍晚,他到了那家茶馆。掌柜很是热情,招呼着他坐下,直称赞着年轻人长得好看,眉目分明,身姿也好,笑得皱纹都多了好几条,直叫伙计赶快多上些茶点。掌柜的总是不时地提到自己年满十五岁的女儿,笑容亲切而慈祥,叙说着这个女孩有甜甜的酒窝,小的时候喜欢追着他跑,喜欢在田间滚得和泥猴儿一样,看到父亲的时候,不管身上有多脏都会扑上来紧紧地环住他。
他拍着胜基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说,年轻人,你知不知道,孩子五岁那年,我回家过年,刚到村口的时候,我就觉得那颗大枣树有什么不对劲,还没回过身来,那孩子就从树上跳了下来,蹦到了我的怀里,那年的天气多冷啊,树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雪,那孩子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她说她一直等着我回家,怕摔下来,就一直双手赤在外头抱紧了树桩子,还说娘亲在家里杀了鸡等着我回去吃饭来着。一张笑脸冻得红彤彤的,却还一直笑得很欢,我都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冻僵了。
掌柜的就这样和胜基谈着天,掏心掏肺的。胜基临走的时候,掌柜的还往他怀里塞了两个馒头,嘱咐着年轻人多吃点,以后还常来的话。
掌柜看着胜基的眼神,仿佛他是自己很亲的孩子似的。舍不得摔了,舍不得捧了。揶揄之间,还询问着他有没有成过亲之类的话。胜基只是默默地摇着头,只是对掌柜的提议也没有再言语,嘴角的笑容始终发着颤。
只是,那天晚上,他站在高处,握着弓箭,直直地指向正要打烊的掌柜,嗖的一声,一支利剑凌空穿过,接着就连动静也没有,他就看到那个掌柜瘫软了下去,手握住那只由后心穿透的箭,眼里穿过一抹迷茫之后,便再也没有睁开。
店铺里还挂着一个妙龄少女的画像,他的眼眸似乎一直死死地盯着那里,看着女孩唇红齿白的模样,不知脑海中是否想到那个孩子五岁那年从树上扑下来栽在他怀中的场景,脸冻得通红,小小的手指因为一直赤裸在空气中而冻得伸展不开,可是依旧笑得很欢,念叨着:“爹爹、爹爹。”
健龙卫的兄弟们快速地拖走了掌柜的尸体,茶楼内的桌椅及陈设一并被挪走,遣散了原先的戏班,原本朴素破旧的地方让人花了大把银子整修,数日后,完工。
茶楼开张的那一天,胜基没有去。从怀里拿出两只馒头,已经变得硬邦邦的了。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去,仿佛当初放箭似的坚决,只是馒头硬邦邦得磕得他难受。那个掌柜消失得如此悄无声息,只因为他经营的这家茶楼已经再没有存在的价值。
尸体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放了消息给与他同乡的人,说是在回乡的路上让劫匪给掳了,连尸首也不见。再后来,只听说,那个一直抱住树桩子等着父亲回家的女孩子听到这些的时候从树上栽了下来,血流了一地。
村口那棵漂亮的大枣树再也没有结过果,不久也枯萎了。
而茶楼还如火如荼地开着,消息借由茶楼传递得快速而隐秘,没有人记得那个曾经善良纯朴的掌柜,一心一意地念叨着自己漂亮的女儿。
胜基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很久很久,突然想起娘亲曾经温柔地对他说:“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理所当然地应该对你好,如果有人对你好,你就应该好好珍惜。”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可是他现在该怎么对他的娘亲去说呢?
眼角默默地留下眼泪,心里突然很疼很疼。可是,即使错,也不得不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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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不青云_、 迎著清风看明月、梅子黄时、提z拉z米z苏、挽红袖、blue_betty、马德里之星、koko1003、鸣海伊、那些年间的旧事还有H、Angel等等好多亲。蔓草有的时候都不太好意思,好像都没有回过大家的贴~真的很高兴大家喜欢这篇文章,不过朴朴和王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啊。毕竟王这样痴,怎么可能在洪林走之前爱小朴呢?
另外非常谢谢veil337亲,你大段的点评让蔓草很害羞啊~看了让人觉得很感动。其实对于洪林,蔓草到了今天只能用无奈来形容了,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啊,其实也是挺可悲的,所以最后给了他一个也挺悲哀的结局,只是可怜了王后了,蔓草还是挺喜欢这女人的。
至于小朴,其实蔓草文中的小朴应该已经和电影里有挺大偏差了吧,只是我真诚地希望着王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和他在一起,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惜为了他做许多让人不耻的事情。不管是十年之前一个人温柔地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还是十年之后他们在一起并肩看着属于自己的国家,我相信,相爱的人总会在一起。


2026-01-13 21: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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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草在更文~大家久等^-^ 这章,大家还是将就着看吧~
柒
拉开寝殿的大门,看着王一身白衣,安静地握笔绘画。睫毛轻轻下垂,神情很是专注,嘴角有淡淡晕染开的笑容,乌黑的发低低垂在两旁,眉宇间依然是他所熟悉的那浑然天成的优雅。稍稍看向他桌上的文案,看到那份自己亲自书写的折子放于桌上,很安静地安置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大张白色宣纸上晕染出点点墨迹,他嘴角的笑意更加分明,眸中分明渗出点点滴滴美丽而夺目的温柔,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专注,任何事情都是。胜基缓缓地叹息了一声,只是站在原地那样微笑着看着他。
看着他对着那张画纸微微地蹙眉,阳光照耀在那身白衣上的时候,连那细小的皱褶都能看得真切,画了累的时候,缓缓地搁下笔,转向那阳光倾洒的地方,长长的衣衫拖在地上,偶尔将垂落的长发撩拨到而后,宽大的袖摆晕染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他漂亮而纤长的手指,那个沐浴在阳光下依旧有着浅浅笑容眉眼尽是温柔的他原来就这样真切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缓缓地侧过了身子,仿佛是有些惊讶地看到了自己,他慢慢地向自己走来,步履很轻盈,眸中温柔依旧,嘴角还预留着那淡淡的微笑,从光芒中渐渐走出,朝着寝殿的大门处而来。
看到他站定在自己的面前,胜基这才想起他该行叩拜之礼,望着这个眼中尽是温柔的人,他却什么都不想再管,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面颊,嘴角终于上扬起一个弧度,上前一步便将他拥进怀里:“我说过的,我会出使元朝,为你带一份满意的契约回来。我做到了。”
他将他拥在怀里,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周身却还满是风尘,骨头像要散了似的。
“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睡好?”
王没有深究那个拥抱,那一瞬间,他或许真的是愣住了,可是当那样的温度覆盖上来的时候,他却没有推开,只是任由着这个孩子紧紧将自己锁在怀里。
看着面前的胜基黑着的眼圈,消瘦了大半的身体,还有那双手掌上除了练武之外其他密布的伤痕与细纹,以及愈加宽大的指节,王的眼眸中泛起了比温柔更多些的东西。
“我只是不累,累得时候就睡着了。”他淡淡地微笑,这样说道,“你好不好?”他轻轻弯起眉眼,询问道。念叨着一些破碎却不真切地话语,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而甜蜜。
“很好。真的,很好。”王乌黑的瞳中有晶亮的光芒,轻轻侧过头就能看到拥着自己的那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毫无光泽,身上重重的泥沙与粉尘味扑进了鼻腔,肤色泛着麦一般的色泽,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已不是六个月前与他一同看天机孔明灯的孩子了。
依旧如此这般温柔,细长的眉眼泛着温暖的光,总喜欢稍稍低着头看着自己,从不计较地位的高低,过去到现在,这个孩子的目光从未改变。
愣愣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低头却看见自己的一身白衣上沾了不少的灰尘,而他却又在自己发作之前拿出一块丝布轻轻擦拭脏了的地方,动作很轻,微微倾下身子,能清晰地看到他眉眼之中透着的专注。
抬起头,他有事漂亮地勾起了嘴角,垂下眼眸,跪了下来,手心里还攥着白色丝布:“胜基见过殿下。”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似乎不习惯于这样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正式的君臣关系,叩拜、行礼、低头、垂目,将一切的情感收敛在脸庞之下。
很久很久不见,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一个简简单单的相拥,或是嘴角勾起的微笑。
交织混淆在一起的衣裳之间有彼此的味道,不去在意是否为君为臣,单纯地想念之中只是深深记挂着在异地的他是否安好,于是,当他再度出现在面前时,为那颗落下的心感到由衷的释然。
王的眸中包含了太多想问却问不出的东西,只是扶起了跪下身去风尘仆仆的孩子:
“胜基,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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