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veil和大家那么长的回复蔓草好感动啊~~蔓草来更文了哦,不过....蔓草真的不知道这一章自己在写点什么东西......小朴,蔓草只能说,蔓草对不起你。
十三
房门被拉开。
胜基微微皱了皱眉头,到了王的床边拉好他的被子:“怎么又贪凉不好好盖着被子?”
被抓住了把柄的人躺在床上垂了垂眼眸,任凭眼前的人替他捏好被角:“无大碍的,伤已经好很多了。”
“可你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染上不大不小的风寒,”胜基有些埋怨地看了王一眼,“都是因为你这贪凉的性子。以后不许这样任性了。”
见到那人这样前前后后地忙活着,又耐性十足地问他要不要吃些东西,居然忙活得十分开心,王有些怔忪,又见他不回答只是坐在床上发呆,那人又凑过来低下头看着他,颇有些无奈地说:“身体还没好就不想吃东西了?你啊,挑食、贪凉,不爱油腻的东西,喝汤又不喜欢放到凉,可又偏偏怕烫;不爱出汗,却偏偏又爱练剑骑马,明明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就要强撑着下床,有的时候明明会很疼却总是那么不坦率地不说出来。”满带着笑意地看向他,“以后不能那么孩子气的,都要慢慢地改过来。”
王依旧不语地看着眼前的人,带着这样宠溺的笑和那样宠溺的表情说着那样宠溺自己的话,语句里分明是责怪,听来却变成了“这样孩子气下去也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这样的意思。在那走廊的尽头他的一字一句的话言犹在耳,张口想要对他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后来他眼神放着空轻轻地又像是自言自语般问了眼前的人好多问题。
诸如“明天会不会是晴天呢”、“今天的粥有点咸呢”、“胜基觉得我孩子气吗”这样的话,他问的很轻很轻,声音渐渐地小下去,语气却像是太过平静的湖面没有丝毫的涟漪,连眼神都是持续着空荡荡的,直到最后小小地微笑了一下,沉默了好久:“今天才知道,原来胜基的话好多啊。”
“原来,胜基说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时候,话真的好多啊。”他喃喃地说,“如果不是真的听到的话,我大概都不知道胜基原来这十年那么苦。”
可他连一句对不起或者谢谢你都无法说出口,只是抬头看向他,又是一阵近乎呢喃的低语:
“只是,胜基。我还可以再相信人吗?”胜基看着拥有着这个国家所有财富与军队甚至是拥有最多的才气与灵智的男人此时在自己的面前笑得一脸苍白。
“很多你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东西就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失去了,从前是我自认为温暖的亲情,后来是我自认为牢固可以唯一依靠着的爱情。”他抬起头笑得一脸无奈,却没有眼泪落下,只是这样淡淡地叙述着,“第一次真正和王后对话的时候,我问她说,真的愿意留下吗?我可以放你自由的。她很认真地对我说,我是你的妻子,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的。”
那种无奈与凄凉瞬间爬满了他的脸庞,那样一个瞬间,连牵动嘴角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再后来,当我再去问她的时候,她的目光依旧是那样的坚定,不过却是坚定地要离开了。”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我不怪她,或者说,那是我的错,其实我应该告诉失里(王后名:宝塔失里),对我而言,即使不是真正的夫妻,她也是我生活中少有的温暖之一,已经很少有人会在我生病的时候那么真心地送汤药来了,也已经很少有人会那么真心地亲手做东西给我吃了。”
“是我的过错,是我一直太过骄傲与自负,我至少应该对这些我很重视的人说出我的感受。”王很淡很淡地笑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离开了我,其实他们都很好,是我用宫廷的寂寞与黑暗困住了他们,自以为是地禁锢了他们,现在他们都要离开了,所以,不能怪他们,那大概是人们向往自由的天性,外面的天地很好,是应该到外面去的。”望向胜基的眸子,“我早应该在韩柏逃出宫的时候就想到这一点了,这里太寂寞太孤单了,很少有真挚的感情存在着,也很少有真正的快乐存在着。胜基,你要不要也出宫去?这一次,我谁都不会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