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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阿箁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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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膻沼》:https://tieba.baidu.com/p/6769705332?pn=2 / 51-65
——诚妃此话敢宣之于口,我却是不敢听的。
( 谁是小富察?我暗自笑得不仁。)
( 银淀桥上圆光融银的好月已被我吞入腹宫,如你所愿地,我亦摒去了世情的尘障,只做你文楸方罫里简单的敌手、锁定目标的一只帝妃首级——你怎么还不高兴?)
小女儿感患风寒,好得快的,也总须斗帐里将养上三五日,皆不过人之常情。( 她只谈十二阿哥,恍疑富察没有襄王、醇王可凭傍,百年簪缨的氏族就这么轻易地随人唆摆,浑似今日这出三言两语的堂上儿戏——你越来越像荒唐的小嘉瞻了。)这能与十二阿哥、与前朝有什么干系?诚妃,慎言。
何况宣敬还在病着,勉强赴会业已不易,有目共睹的事实也可被诚妃指摘出徇私偏袒,( 我维着你给我的定义:蒙昧、钝感、冥顽的良善。)对主妃份内的关切,你都不惮以最无稽的恶名相冠——
( 两人的目光终在这时交锋。)那么想来蔽聪塞明、无动于衷,( 就像你每一次加诸予我的苦难之上的漠视罔闻、放任自流。做你的壁上观众还不够好,何必上场?)才是诚妃眼中不失偏颇的唯一公义。


IP属地:北京98楼2020-10-31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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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文貴妃
    《银湖之底》:https://tieba.baidu.com/p/5935121473?pn=40 / 1316-1326
    ( 再访如意馆,崭新的感悟瞬间推翻了从前短浅的视野。)
    ( 我曾以为此地隶属于艺术,是工笔一流的流芳人物探问求索美及神学的圣殿,是理想主义者们被珍重礼遇的遗世栖所、庇佑福田。而今一眼便足够瞧清,这里不过集结了一群以艺术之名夤缘献媚的幸臣——他们凭恃绝伦稀见的天资造诣与燃膏继晷的后天之功一路登峰造极到了尽头,全是为了这一刻对贵妃的躬腰低眉,谨献其名正言顺的讨好。)
    ( 为了取悦权|力,禁庭之内总不乏迭代的奇技淫巧,银屏上生船帆,黄金上篆云楼,白象牙上造天塔,随处可遇这样吊诡的神话:帆不破,楼不朽,塔不倒,遍地一种错位的、王|道的悖妄。)
    ( 今见有人将园林刻铜,或许是一霎的不期然,却拂不动半分心旌——枯荣自在的草木被强制性永垂,弗受时令与阴晴的主宰,这无不迎合了肉食者们的长生情结,没有人去在乎一期一会的美意。产出此物,实在不以为奇。)
    ( 多新鲜!面对小富察时眼高于顶的那些丹青偶像、高世国手,重投去目光,发现一个一个,竟不过如此。)
    ( 我甚至恶作剧地想:纵我拿出一篇最烂诞之作相请赐教,也可在他们无穷尽的媲美里终与汤显祖比肩。)
    ( 是以无论写得好坏,他们都不配看我的戏了——他们只该抱着春葩丽藻投湖去。对,造物主的宠儿们,都投湖去罢!)


    IP属地:北京99楼2020-10-31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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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4:5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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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狱》:https://tieba.baidu.com/p/5460666124?pn=47 / 1585-1594
      ( 于宫廷之内上演悲剧总是难得的。)
      ( 我厌恶《长生殿》乔张做致的假浪漫,以绮丽美化了马嵬坡的古恨,唱着抹月批风、痴云腻雨的杨妃不过是一场尸变;我亦厌恶《升平宝筏》道貌岸然的假慈悲,高高挂起的圣道何尝不是无形的暴政,任泼天的野心,都须不由分说地领受它虚伪的教化,在充斥苦痛与剥夺的驯服里要你俯首称颂。是故畅音阁内,我必亲临目击每一次李香君血溅的现场,算为冬日里稀薄的快事。)
      ( 一个庶野的皮匠手刃秦桧,尚可因假戏真做被人们“怜其义愤”,那么我召令李香君啼出三两声猩痕,又算得了什么呢?)
      ( 玉减香销、粉骨血衣的殉难,介于人与兽之间的悲鸣——你如何爱看这个?闻江颦颦地问。)
      ( 这无异于在天日不见的暝冬吃一碗辛香的胡辣汤,一旦接受了这种火似的气味,即会养成一股日思夜想、无可取代的癖好。我在这些鲜杀、疮孔、长歌当哭的瞬间联通了戏剧和现实,以天堑的缺憾去重复屠戮深宫中失真的粉饰,去制造礁石同暗潮,去敲开神像的脸,呈现异调的虬文。)
      ( 动荡,破损——我要一切都回归混战的鸿蒙。)
      倘使看得回回只是故事,做观众自然是件苦差。
      ( 设若看得每每是人及其瞬息万变的神韵,则李香君的每一次陨落都是风华正茂且永无极的崭新。我保证,你但凡望过了这副坚贞向死的眼,旁人的就没法再看了。)
      你误会了。实非伶班的惫懒,( 我在座上笑得散漫,很霎然地,轻易告诉了她这个很坏的秘密。我不否认这是一种不近人情与道义的坦诚,但富有谋算、饱涨远虑的闻江从不大惊小怪,这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是我命他们这样唱的。
      ( 是我让李香君一次次受困于殊死的意外。她只是我一人的囚徒。)


      IP属地:北京100楼2020-10-31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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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蓟县稼穑》:https://tieba.baidu.com/p/6818918680?pn=8 / 246-258
        ( 允宁在此行得获一个新别号,"曹西楼"。)
        ( 甫至蓟县的首日,他便唱起了鸿篇的野菜谱,过眼的每一株露植,哪怕是夹缝而生的弱草都可在他的善心里具名,并被赋予一段小乐府式的来历:这是铁脚、浮蔷、看麦娘,那是破破衲与灰灰菜,仿佛谁都是他同乡的旧识,怎样怪状的鬼秧灵苗都难不倒他,小朝阳三不五时地逮住路遇的一捻青去试问,他竟从不在她的考校里败阵。)
        ( 我晓得,这些博闻的出处皆来自对疾苦切身的经验。)
        ( 反观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觉罗与觉罗的妻母及后裔,共事稼穑简直是一场变相的焚芝锄蕙,万幸有曹西楼的存在,才使鼎食者晨兴理荒的行径不致太过谬诞。)
        ( 那些穿龙着蟒的们要亲赴二月的田垄,做出实干家的姿态,而女人们则于盛春融淑的温室留待,随意采选一些反季的洞子货即算过关——这对小朝阳仍旧是开拓眼界的,她东要拧拧,西要揪揪,由她浑无忌惮地跳脱,我揣着袖笼,自甘作她畴域之中的守望人。)
        晚半晌儿文娘娘给你做茵陈饼,小露一手。( 平妃与小殊的缺席,令我与朝阳十分天然地组成一对临时母女。)这是从庄上吴宝德家的那里请教来的地道新学,你从前肯定不曾吃过。
        ( 百姓荒年断炊充饥之物,刻下却成为贵胄标新的尝鲜,何曾不是讽喻诗——我却早已引为常事。)
        倘使现在便与你详实道来,一会子吃着还有什么趣?( 饮食也有它的扮相,即如喀尔喀的羊肉是武生,而蓟县的蔬蔌则如青衣,前者出场须先声夺人、大张旗鼓;而后者却要秀静,要婉约的侧影,及一段回泛的余音。)非得是这样云山雾罩,才有滋有味呢。不过可提前说好,咱们入乡随俗,今日的晚膳没什么油荤,除却茵陈饼,娘娘还打算做一道烧白玉——来了蓟县,自然不能不尝此地的春萝卜,一早便拿骨汤细细煨了一小锅,更胜啖肉,绝不令你亏嘴。


        IP属地:北京101楼2020-10-31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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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婴》:https://tieba.baidu.com/p/6792338948?pn=2 / 51-61
          ( 乌合之众哪里会喜欢周诰殷盘式的斯文道理呢?这类语言落进他们的耳目,无异于堕入狂热的狼坑。群氓只能被统|治、被劳役,而无能被教谕、被文明。你只需把持他们有限的想象,而不必授之想象的自由。)
          ( 但愿钦妃只是为了王权充充样子——但愿如此。)
          ( 弯眉细眼的一席话,讲得娓娓挚忱,意在使她信赖这番改造同濯澡一般便宜且焕然。)并不用大幅修动,不过是细枝末节上的润色,用不了什么功夫。
          ( 钦妃之作恍是一个初初别离母体的孩子,身为应制的祭品,注定要遭受背离人道的刀笔去势,我好像听到了它不断地哭喊,一嗓高过一嗓:母亲、母亲、母亲!可哭喊是不济事的,钦妃业已雍泰无忧地行远。嘘,嘘,不要过早地竭尽你的气力,我要感受你一点点地丧失性格、禀赋、关联沈氏的血缘,沦为权力的器皿。)
          ( 疼痛之后,麻木才会奏效,耐心等待它的涨满,孩子。)
          ( 新的戏文很快出世,没人认得出这源自何人手笔,饮绿斋或玉照馆,畅音阁或升平署,无所谓的四不像。我亲眼看它行尸走肉地登上高台,成为隆重展出的月令主角。手边仍放一盏小叶茶,掀来一觑——噢嗬,又是那个爱哭的小鬼,正于水面附着它无所皈依、有待冷却的冤魂,垂首一笑,指尖松开,淡淡地盖了下去。)


          IP属地:北京102楼2020-10-31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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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孝端文皇贵妃
            孝端文皇贵妃富察氏,讳英箁,隶满洲镶黄旗,顺天府人士。太傅衍一嫡长女,母诰命夫人扬佳氏。侍御廿三载,有子律晋,和硕醇亲王,女阅殊,镇国宣敬公主。
            妃诗心醉胆,得失冰消。少怀啖月狷志,受高门覆荫,不恤世教矩矱,鹘突于人际物理,谈风若渝,酣嬉似昧,漫目烟瘦春腴、雪涕红痕,崇衷奇情曲文,著戏与造化争流,笔札之工极尽跌宕瑰轶,是故得号琼筵词匠、翰藻班头。朝暮耽溺浓色俊语,每遇诫饬,妃皆笑诘:性灵何害耶?粉墨外,善炊梅犀、烹蕉露,酷好莳花植园、蓄鸟调钟。兰掖内,频设清讌雅集,泛结国姝,胜友如云。
            正观元年奉敕参选,着封常在,赐居储秀宫玉照馆。七月,晋贵人。二年四月,擢嫔位,加封号“文”。三年冬月,陟升贵嫔。四年六月,献“清平饮馔”以消苦夏,上悦,后多为宫席摹效。四年腊月,抬妃位。六年六月,添徽号“端”,是为端文妃。时令妃温都氏病终,上念宣安公主尚幼,钦命妃鞠稚。同年随扈北巡喀尔喀,会札萨克图汗部王女,相交甚笃,履迹为女官叩德氏载于《多伦诺尔闻见录》。
            正观七年九月,随驾水淀行围,因通钟事见宠于上。八年六月,妃蒙诬告谗谄,慈宁以侈丽之过责令禁足思省,始悟情识肖戈矛,籍此戮杀旧身、永辞轸悯,得宁妃暗援,起建“锭子药作”,解后廷燠暑之难、闭门之囿。七月,妃养心殿伴驾,进鹤纹紫金锭素吊挂一件。帝嘉其肃清锭药竞奢漓俗,兼醇王查哈密盗玉案立功,赞曰蕙性秉德,有辅翼中闺之质,颁锡贵妃册宝。十二年八月,以温惠宅衷,久昭淑德,进膺端文贵妃。
            正观二十三年秋夜,溘逝于玉照,依制追封孝端文皇贵妃,入葬达陵妃园寝,加南海珍珠十串、翡翠玉如意一对、象牙雕像六尊以为陪葬。


            IP属地:北京103楼2020-10-31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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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3-16 至 2020-10-17
              历时八个月,四十九场戏,八万四千字。


              IP属地:北京104楼2020-10-31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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