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我神色恍都惚,甚至觉得她的气息仍旧萦回在我的四周。
淀夫人见我神情有些憔悴,歉意道:“今天真是劳累你了,晚间还有宴席,你要是身体不适就提前离场回去休息吧。”
我颔首,却又心下盘算。
不知廉姬会不会出席呢?
…
廉姬还是来了。
而之所以,我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因为淀夫人又把我们的坐席安排到了左近…
她每次都能如此的“善解人意”,真令我苦笑不得。
能乐的表演者是由观世太夫、金春太夫等大和四座(指江户时代之前能乐的四大系统派系,即观世座、宝生座、金春座、金刚座)的能乐师。
而能乐结束后,接下来又有连歌、幸若舞表演。
向来都是处在表演者的角度,这次难得可以在观众席上欣赏演出,倒令我有很微妙的观赏兴致。
转头看廉姬时,却见她一直默默的自饮自酌。
碍于淀夫人就坐在旁边,我无法起身过去劝阻,只得提心吊胆的看着。
正抑郁间,突听曲调一变,已改成唐乐。
几个梳着唐女发饰的舞女身着水袖,上来跳的竟是那曲飞天。
啧啧,秀吉这只老猴子还在念念不忘夕雾那晚的惊天一舞吗?
廉姬却目露痛苦之色,有些失神的凝眉向舞台看去。
…
当日她也是这般的注视着我吗?
我着实有些怅然,看向那些舞女的神色也变的迷茫…
不过…
先不提舞艺如何,这发髻怎么梳的好似番薯的形状?
我不由得扼腕,怀念起吉野太夫的好手艺来。
见我神色动容,廉姬饮尽一杯酒,向我低声嘲讽般问道:“你在伤感么?”
“额,甚为伤感,在这个吃不到番薯的季节,看到这么多番薯在面前晃动,让我怎么能不感伤不感伤?”
看到淀夫人也支着耳朵似在偷听我们的对话,我也只能如此的回答。
而这个答案除了让淀夫人喷出一口茶外,更让廉姬彻底黑面。
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踉跄着起身离开了座位。
良久良久都没有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