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老学究懂个毛喔~没事才要晚睡啊~长夜漫漫多好玩哪~不曾听闻’乐莫斯夜乐,没齿焉可忘’吗?难道是因为乐意收骨董旧货的稀罕买家小露崽子怀着身孕,娇囗囗娘咫尺,门外天涯,亲王殿下在捡豆数砖的空虚寂寞冷下闲疯了,便化身去囗囗死团四处扰人香梦?管谁要宝钮啷当`罗衣熨贴,他辖区是远至印度洋?没去应征聖囗囗地宗囗囗教警囗囗察`专抓邻家小妹袒囗囗胸囗囗露囗囗背,真是屈了个大才~”铃促狭一笑,阴阳怪气,立马挨杀生丸轻敲了两记:”别预设立场,学长多思难眠罢了,可没铃一半轻浮--浑身骨头没四两重似的.”
“I’ll take that as acompliment; however,铃觉得杀生丸大人真是把亲王殿下瞧得好扁喔.他可是...嗳!绯真学姐送袱纱回礼,两个人事不宜迟就开始讨价还价了耶!老社囗囗会人得很!他假清高,您便信他清高,哥儿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行骗,一个愿上当,忒捧场,怪不得感情好咧~”
“且慢,这是何年哪月的旧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杀生丸蹙眉扶额无奈笑.他一向觉得学长是非常有囗囗意识的守身如玉,不会对那种P囗囗股乱颠乱簸`嘴巴混哼混叫的失序行为感兴趣.
--…诶,奇怪,他去(女票)难道还会特地跟您打报告不成?两位是有好到那种程度?

“知人知面不知心喔~虽然亲王殿下避嫌避成唐三藏,但那几句挖苦贼秃的话怎么说来…’素珠百八,时挂胸前;佛法三千,全抛脑后.口囗囗中阿弥陀佛,心内窈窕佳人’.您当亲王殿下是看破红尘的现在菩萨,搞不好人家根本徘徊众合的色中饿鬼--倘若他果真是断七情绝六欲的得道圣僧,长斋吃久了再不去想荤腥,那迎娶子弟屋姐妹花回家干嘛?非图登仙极乐,难道想开清净姑姑训练班`搭伴儿修行敲木鱼,或当玉观音高供起来天天顶礼膜拜吗?笑死~这套又当又立,NC粉如露琪亚都不敢信,偏就您信了~新娶不如远归,等孩子下地后,小露久旱逢甘霖`亲王床中遇故知,两个拿云捉雨的叙阔起来,不但要填补以前的欠账,还顺带预支未来的亏空,乍惊乍爱,半推半就…杀生丸大人才知道铃今日此时说的是正论呢~”铃抱着肚子倒在榻榻米上,笑得跌跌滚滚`踢踢踹踹.杀生丸望着这飞扬荡佚的活宝贝,听着她黄囗囗腔一套套张口就来,无影无踪的事,有理有据的说,也不禁解颐,故作正经的低喝道:”差不多得了!少辱及斯文,给曌宫殿下梦里有些知觉,也算干渎天听--几个脑袋犯这事?”
“唷,您昨晚天摇地动的辱及斯文时,就不怕冲撞哪路贵人了~没听过’人间私囗囗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鬼鬼祟祟顶啥用啊~”铃鲤鱼打挺,骨碌一声爬起身来,犹带笑痕,小爪子欠欠儿的刮丈夫的脸羞他;杀生丸眼风往后一飞,不甘示弱:”斯夕冲撞的贵人,岂不正是妃殿下?当事人如妳自然知之甚详.”
“要论冲与撞,这苦估计铃还乐得起呢~”铃说着,再度眉黛传情,秋波送睇,不安分的手就顺着衣襟往下爬溜:”否则怎肯弃了这两颗甜桃,倒去寻那一枝苦李?”
杀生丸瞬间站起,把铃举高了,让她那双前科累累`贼忒兮兮的小爪子离自己的要害远一点,沉声笑骂道:“…妳好囗囗騷哇,算我输,别闹了.真的.一会儿宫中派侍从官来请,不巧撞见了,赫映宫有个什么意思…”
铃俯在半空中孤悬着,只顾握嘴格支格支的笑个不停:“真小气,铃不过想吃几口没骨头的棍子鱼当早餐…看在连洪囗囗大明白的台词都出抬了,好吧,先饶了杀生丸大人~肚子饿吗?快放铃下来~”

补572--

为巩固不受打扰的两人世界,铃挽起袖子亲自伺候丈夫洗漱盥沐,直至发光可鉴`兰气袭人,才端上*盛装于黑色铁钵型漆碗中的早粥`足量的薄口酱油芡汁,以及扬物煮物烤物等配菜,十足忙活了一阵.杀生丸望着眼前应有尽有`春意盎然的佳肴,却颇感失望--又是膳房匠气弥漫的料理!他已经许久不曾品尝爱妻餐点了,寻思这一家之主的待遇怎还不如昨日下午的朴仙翁一行与高杉?然而转念一想,这春寒料峭的,宫邸有的是劳力,他宁愿铃一觉到天亮,不必赶着凌晨下厨.
盛装于黑色铁钵型漆碗中的早粥`足量的薄口酱油芡汁--

”…虽说有段日子不见夫人的牛筋关东煮了,着实想念…”他故意挑选了夜宵菜色.
“那点穷物,杀生丸大人竟然还惦记着?好开心啊~”铃再次开口时已经换上南国腔,道:”是说,您的萨摩话还行吗?”
“…”杀生丸正夹起烧烤鲷鱼片裹蛋*卷纤,听铃所说便停顿了半晌--那言下之意,是要避着荧惑丸了,毕竟殷鉴不远,给这小东西偷听去了不是玩的,鬼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睡.奄美大岛的方言承袭琉球王国官话,与日文截然不同而自成一格,杀生丸从来没学通;偏偏京都弁是荧惑丸的母语,想竖囗囗起壁垒教他鸭子听雷,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凑合吧.孩提时代终究跟月夜丸学了个梗概.前些时候学长与更木元帥全程用道地萨摩腔鬪齿鬪得飞起,我虽说不流利,听着倒不觉得有障碍…夫人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以他的自我苛求,学艺不精本不愿轻易开口,但想想铃亦非该地人,水平估计与自己相去不远,后槽牙一咬便决定献丑了.
卷纤--

铃向来高兴说什么就说什么,倒没那么多心思,得蒙答允,相当欣喜.她十指交扣,搭在他的左肩,歪头一想,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山椒佃煮金针菇小鱼干挖了一大杓,加在丈夫碗中,以不甚标准`恋次若耳闻铁定笑岔气的发音和用语道:”先来点开胃菜好了~昨个儿左近卫将曹神田大人撇下公务,急急吼吼的赶着去见您,结果呢?”
“不见.”杀生丸就着新添的粥佐料轻啜两口,又转身向因惊讶而瞪圆了一双吊梢眼的铃投食--他向来喜欢观赏她张口大嚼的生动模样:”…我知道他来,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毕竟以他的才智,察觉不对劲只是早晚的问题.然而目前不到开诚布公的时候.所谓欲速则不达,现在讨论,只会落得两种结果--要嘛他不能苟同,挂冠求去;要嘛他碍于现实,选择妥协.这都不符合我们的利益.神田优是赫映宫的银色子弹,我要他亲尝权力的甘美滋味后,完全认同我的终极目标与手段施为,直到那天再推心置腹的聊一聊不迟…所以也请夫人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了.”
“领囗囗导的火候很可以嘛~”铃来者不拒,咕嘟咕嘟的全下了肚,小手抹抹嘴:”那~重点来啰~星黄泉宫殿下傻得有剩,未经请示即进行亲拜,天皇陛下打算怎么处理?”
“领囗囗导的火候很可以.”杀生丸套用铃的话,道:”得蒙召见时,天皇陛下始终只字不提惩戒,只顾摇头叹息;我索性也保持沉默,不置可否,看祂玩什么花样--影响再大的臣子都必须意识到自己不能代陛下发言或作为.这委实是难处所在.若希冀陛下垂青,则揣测君心的本领必不可少;然而,即使答案精准无误,也未必作数,毕竟陛下随时能改弦易辙.最后,我只能等待他开金口,避免盲猜误撞`自毁前程;偏偏大多数时候陛下没说出口的命令才真正令人难以忽视...宫中的战争多半看似和平,难以区辨…直至用过午膳,陛下才透露,祂明白御弟身不由己的苦衷,也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但现阶段希望皇叔稍安勿躁,故特遣我带上泰山大人与月夜丸夫妇,前往风雷御殿调停他与婶母大人的纷争…”

“嗯?外界给这参囗囗拜闹得天翻地覆,各家山头踮着脚儿`仰着脸儿,就希望皇室一锤定音;陛下却只处理家务事部分吗?”铃移过纯黑竹篮内的沾裹薄薄一层片栗粉的酥炸楤芽与瓣状竹笋,浅笑道:”请杀生丸大人务必尝尝~今年初春第一批筍子,铃晓得您不喜油腻,吩咐先用米糠烫煮去除苦味,再以本枯节高汤熬卤,下油锅后快速捞起,撒点盐就鲜美得无与伦比了,根本不需要天麸罗沾酱~”
“下人做得再可口,也比不上夫人的亲手料理…”细雨纷飞,梅颤枝头,一股早风冷得人直发寒.杀生丸忙把铃抱紧些,一起裹入皮草中,又塞了她一嘴的卷纤--料理由白肉鱼搭配深黄囗囗色的蛋液,隐隐露囗囗出香菇丁`木耳丝的黑点,很衬铃身上*绘满千般万态墨色囗囗猫咪的棣棠染访问着,加以那袭与杀生丸共享的雪白毛绒,视觉效果彷彿”她吃她自己”,看着格外有趣.铃因方才的一顿张罗,额上略略还留了些许香汗,好似梨花挹露,别具娇柔.凝视这位恬静闲适与生机蓬勃兼备的可爱宫妃,杀生丸情不自禁的换回京都弁,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杀生丸*既不缺银两,缘何生受这山吹色的菓子?今日的妃殿下肖似黄金小判,人见人爱.”
既不缺银两,缘何生受这山吹色的菓子:棣棠色=山吹色,是带点朱囗囗红的黄,因与黄金的色泽类似,在时代剧或歌舞伎中,常以”山吹色的菓子”代指金币.杀生丸这句情话脱胎自近松左卫门的<吉野忠信>--山ふき色の重宝に事欠き给ふお身ではなし(您又不缺银两,何须收受山吹色的珍宝),恭维铃这身打扮有如山吹色菓子,是他的珍宝.
绘满千般万态墨色囗囗猫咪的棣棠染访问着--
大概是这样吧~虽然说身为妃殿下,铃不太可能穿得那么花,不过感觉这件太适合她了,就…反正是棉质的居家服而已~

“春花再美,也要甘露灌溉.承蒙杀生丸大人涌囗囗泉之恩,铃定会千金相报--给您生个像*夜长姬般如珠如玉`倾国倾城的宝贝女儿可好啊?”
夜长姬:坂口安吾所著<夜长姬与耳男>的女主角,拥有天仙化人的美貌与残酷的性子,传说出生时父母便用黄金上的露水为她沐浴.铃的意思是”如杀生丸大人所说,铃是春花(棣棠花花期是春季)与黄金,则浇上您的甘露,所生不就是夜长姬吗?”,由此衍生”涌囗囗泉之恩,千金相报”--您抱了我,我给您生个千金.

补578--

杀生丸看着眼前铃星眼横斜`似笑非笑的怪表情,猛地想起昨夜沾皮贴肉的癫狂,心知自己又被这丫头调囗囗戏了,一阵一阵的红云直升上脸,低声埋怨:”真是兜搭不起…我杀生丸规规矩矩,实心相夸,夫人话锋一转却发起疯来,净寻我开心...”
“开心吗?看来杀生丸大人也是想要女儿的,太好了~”铃俏波流慧,故作没听懂,猫脸上却是歪嘴吹喇叭--一团邪气.
“不扯闲话了…言归正传.”杀生丸不顾铃连声服软,故意不跟她调囗囗情以示惩戒:”…至风雷御殿现场一瞧,叔婶两口子不同于从前闹得沸反盈天,这次是冷战而非热吵,斗气不斗嘴,故多少维持些许体面,待客应答相当周全,独独跟对方零互动.劝和过程是老生常谈兼歹戏拖棚,叔父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曾松口表示愿意放弃继承顺位,故没什么值得一说的.倒是陛下那厢,看着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汹涌.泰山大人推测,今上已经预期初春御前会囗囗议必定有一场因靖国神社而起的鏖战,军制派即将正面举旗讨囗囗伐玉碎派,所以祂老人家才不动声色,不急着处置御弟的冒进...或者应该说,不急着处置母后的操盘吧.全世界都在等待皇室的明确表态,陛下偏偏不形于色,等双方分出高下来,再故作委委屈屈的照单全收,走个过场,事不关己,洽似春水了无痕.如此才能维持皇室的中立公囗囗正与神圣高洁,不染凡尘,纵使低头也是向自己人所为,无关乎国际舆囗囗论之左右,真真化腐朽为神奇.任何团体经年累月声嘶力竭的疾呼奔走,都注定被置身事外而不痛不痒的皇室,随手利囗囗用某个既存的派系反将一军,这才是讽刺之处.”

“…”铃知没戏唱了,只能配合.她搭着烤物酥脆的外皮与湿囗囗润的内里,仔细咀嚼丈夫那一番话,好半天才开口问:”陛下怎么知道玉碎派与军制派谁胜谁负?玉碎派本来给点火囗囗药就膛炸,这次经星黄泉宫亲王殿下参囗囗拜,更是欢声如雷,士气大振,撺掇着要在各地建忠烈祠祭祀阵亡将士,反倒军制派那儿消风下去,一点动静没有…倘若玉碎派胜利,岂不就不能对大宫陛下母子出手了?据说坊间已经有人刻意放消息`带节奏,批囗囗评陛下’委慈母似脱屣,弃宠弟如遗芥,龙钟稚子,痛苦成行’,一听就知道是局内人鞭辟入里的观察与口吻啊.爆料者近在咫尺,这点尤其恐怖…昨日铃进宫请安时,御内仪也十分惶惑,特别提及很为内外舆囗囗论担忧呢,唯恐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却又为情势所迫,动弹不得…”
她才说到一半,见杀生丸的金眸中隐隐闪过一道微光,便不言语了--那个意思分明是,风向实出自白哉的黑函产业链,刻意反串了玉碎派或富庶派前来劈逆鳞,火上浇油,薪边措炭,促使陛下惑于浮议,二三其心,益发不谅解大宫,澈底粉碎母子三人的和解空间.距离参囗囗拜才不过几小时,朽木宫略施手腕便无囗囗中囗囗生囗囗有,凭空制造这场奇冤极枉,使得谣言充斥民间`倒流深宫,左右骨肉至亲的感情…想这鲛宫蜃气,楼台之变幻无穷;覆雨翻云,世态之炎凉何极!铃心下栗栗,猛吞口水:”偷鸡的猫儿性不改…看来亲王殿下表面上忙着过寿,虚晃一招又祭出一咬千刃花.”
白哉彷彿具有双身:一个是可见的肉囗囗体,比如他不屑的眉`傲慢的眼;另一个则是无形的ˋ自囗囗由的ˋ缺乏重量的,可以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他人或许正伴驾畋猎,但另一个无形的白哉则在监囗囗督法囗囗律的制定;一个征战八方,另一个祈求和平;一个神秘莫测,另一个则在桌子对面大啖辣椒;一个称兄道弟,发誓这辈子要肝胆相照,另一个则拳囗囗脚相加,不惜在泥巴里翻来滚去.
“…陛下当然不知道谁胜谁负啊.祂号称活神,但远不是全知全能.”杀生丸见铃态度仳变,虽不知缘由,仍生出怜悯,把她的小脑袋瓜置于胸膛之前,轻囗囗抚她一头松囗囗软冰凉的猫毛,淡然道:”不能呼风唤雨的活神,其心想事成的诀窍,当然仅是倚赖我等’使魔’,以人为力量把局势往祂所期待的方向牵引了...可见初春御前会囗囗议召开前,还有得忙呢.像现在这样与夫人耳鬓厮囗囗磨的机会,恐怕又要被压缩了…”

这个问题,杀生丸也反复琢磨过.按理说大囗囗狱丸与母亲多年老友,合作无间,何苦自搬石自磕脚?如此显而易见的因果炼,连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伊珥谜都直呼外行--明明能靠宫相庇佑闷声发大财的赫映宫,却急着在三位上殿过世前过河拆桥,是为究极不智;素来两只眼睛如琉璃葫芦一般的御许大人,又怎么会搞不清楚自毁长城意味着国本之争的腥风血雨将平地而起?那么她之所以放任甚至鼓励儿媳妇胡囗囗作囗囗非囗囗为窝里发炮,便只剩通囗囗过”大囗囗狱丸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达到”迫使与世无争的儿子上梁山”目的,这唯一合理的解释了.打从月夜丸与杀生丸在地捻儿的妇产科不期而遇,御许大人便开始暗中谋划,为大囗囗狱丸溃不成军`富庶派昙花一现`赫映宫反攻倒算`天皇推位让国等一系列具体未来积极准备了.对望子成龙的她而言,自己这位独根孤种,生来便要力制群雄`负鼎而趋,倘若继续安安稳稳的蹲在司法界坐等退休,即便最终混成院长之尊,也只算小有成就,与为王称霸相比,根本是明珠弹雀`牛鼎烹鸡.
--学长当年言之凿凿,”临宫殿下生有丽质逸材,勤修苦练则必堪大任”`”如任其独学恐泯然众人,是暴殄天物,将致社囗囗稷邱墟,苍囗囗生涂炭”`”但望睿略创基,雄才成务,天下幸甚!”,算是说到母上大人的心坎里了…怪道他引经据典骈四俪六,一套又一套!我之前就狐疑,跟仅有义务教育学历的清家讲话,特别搬出诘屈聱牙的文言文,简直是寻人家开心嘛…纵使清家背后有银岭亲王影影绰绰,那语气也不像与一手把自己带大的祖父交流…哼,原来是应聘帝师的面试回答吗?

“…在夫人提议铲除怪物宫相时,我杀生丸确实对后果不怎么上心.说穿了与夫人一般,只看到脚尖前的利害,走一步算一步,没考虑余波会荡漾至十万八千里外.母上大人却对斗囗囗争的打击范围胸有成竹,且巴不得如此呢.所以,与其质疑她为何不曾阻止夫人…毋宁认为她有挑唆的嫌疑比较妥当吧.明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那个妖婆却伪装得如斯无辜`如斯体贴`如斯逆来顺受,不动声色的把儿媳妇当枪使,暗算数十年来同舟共济的老同盟,用其首级鲜血给儿子祭称霸的战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有如此阴狠的老妈,想当条废柴都难…这套以柔克刚的武功,与天皇陛下是一路子,估计均得益于菊尘院的言传身教吧.”杀生丸自天花板收回目光,闭上双眼.
铃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笑道:”还是那句老话,领囗囗导的火候很可以啊~身为关门小弟子,铃要向妈妈学习的仍有很多呢…”
“也不必妄自菲薄.母上大人可不是慈善家.她这辈子就一个儿子,必须物尽其用;之所以选铃主囗囗宰’赫映宫新科妃殿下’此一要害部门,绝对不仅出于爱怜,而是慧眼识英雌,指望一本万利.铃身上肯定有她认为不可多得的潜质,而她毒囗囗辣的目光从未出错--学长`伊珥谜`神无老师`泰山大人`葛叶医女…扳指算来一个个是几十年囗囗前就挑拣完毕并摆在关键岗位发光发囗囗热的优秀人才.铃也是母上大人交在我杀生丸手中的一柄利刃--摩厉以须,王出,吾刃将斩矣.”
“杀生丸大人真能安慰人啊…不过铃突然觉得压力山大…唉…”铃放下手中那碟蜂斗菜煮油豆腐,只觉得食欲全无.
“夫人应该啊,否则也未免太缺心眼`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杀生丸伸手捏囗囗捏铃的脸蛋,又喂她一口甜醋拌芜菁柿干,希望那亮眼的鲜色与清爽的酸香,能发挥再度开胃醒脾的奇效:”是说,夫人尝言有事报告,怎么至今只字未提?你们的怪谈百物语集囗囗会,究竟聊了些什么?我看学长与月夜丸那几则留言,似乎都与此有关…”--其实他真正迫切想知道的,是铃对荧惑丸的态度为何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然而思来想去,最后仍决定由铃自行判断是否跟他分享心路历程.杀生丸从个人经验得出,母子关系的内核远比外人想象得更加错纵复杂,纵使身为人夫人父,贸然插手也很可能弄巧成拙,故心里虽急不可耐,仍按捺下本性,任铃凭意愿拖延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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