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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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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沈玉在查明一切他想要查到的真相之后,也不敢多耽搁,骑上一匹快马,连夜出了天枢。
待他风尘仆仆赶往枢居已经是数日后。
沈玉几乎是小跑着问向在院中舞剑的戴秋桐,“先生呢?”
戴秋桐将剑反手执于身后,额头有一层薄汗,“在书房。”
沈玉点了点头,往书房那边走去,“剑法有进步不少。”
轻飘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如梦似幻。
戴秋桐略微一怔愣,继续舞剑。
==
==
“先生,学生这些日子,已经查明了先生想要知道的真相。”沈玉脊背挺直,眼眸浮现着红血丝,显得有些疲倦。
仲堃仪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修长的指尖颤了颤,稍稍掩饰住心中的不安,“你且说来听听。”
沈玉道,“学生在天枢想方设法地接近了曾经伺候在先王身边的侍从,通过他们口中得知,他们曾看见,在先王宾天之前,一个红衣公子曾进去先王的寝宫。没过多久,先王就没了。先生,你怎么了?”
此时的仲堃仪眼眸幽深,带着一丝嗜血,神情甚至有些阴鸷严肃。
“无妨,你继续说。”仲堃仪道。
沈玉自怀中拿出一张画像,“这是其中一位宫人所画,先生且看。”
仲堃仪只看了一眼,薄凉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他。”
画中之人虽只有那人五分神韵,但足以辨别那人的身份。
慕容黎?!!!
沈玉后来说了什么,仲堃仪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对着墙壁上的那副苍松翠柏图,发了好一会子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的心中忽然有一丝动摇。
真的是慕容黎所为吗?
沈玉所查到的,真的就是事实吗?
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倦急了。
沈玉站在不远处,关切地唤道,“先生?”
仲堃仪温和地凝视着他,“风尘仆仆的,先下去休息吧。”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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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土要搞什么事情?离离有点危险了


2026-02-10 03:4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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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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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戴秋桐第一次进到先生的书房,他又觉得紧张而又局促,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以前也只有先生信任的几个师兄才有资格进入书房,他作为外门弟子,最多只能在庭院中倾听先生对天下的见解。
仲堃仪的视线从手中散着墨香的书本,游移到戴秋桐年轻英俊的脸颊上,
他的声音很是平和,似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秋桐,该是到了你出山之时。”
戴秋桐有些惶恐不安,越发紧张了,“先生,学生……”
仲堃仪素衣长袖,眉眼中的锋芒彻底掩去,“秋桐,你莫要紧张。这次让你下山,是让你查清楚一件事情。是关于先王如何宾天之事……”
戴秋桐恭敬作揖,“是。”
仲堃仪挑眉,“那些传闻,你可听过一二?”
戴秋桐斟酌开口,不敢抬头,“传闻说,是慕容陛下所为。既然先生要学生去查,定是其中有所隐情。”
仲堃仪微笑地看着他,“你且秘密行事,莫要透露一点风声。”
戴秋桐语调涩然,“就连师兄,也不能让他知道吗?”
仲堃仪谓然道,“不错。”
戴秋桐暗自攥紧了拳头,
这可是先生第一次交代给他任务,
他一定要好好地完成,
定不能辜负先生对他的信任。
==
==
方夜拿了奏折,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跟随着慕容黎众人一同出了客栈。
他心中还在暗暗盘算着如何将陛下带回宫中,
只可惜他并非擅长权谋之人,除了用强,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只是陛下如今这身子,若是出了点差错,真真是万死也难赎其罪。
夏侯煦看着方夜的神情,笑着打趣道,“好端端的哭丧着张脸干什么?”
方夜没有理会他,而是扶着慕容黎上了马车,预备亲自驾马车。
就在这时,街上原本躺在路边的几个乞丐忽然站了起来,抽出原本用破旧衣袖挡着的刀刃,齐刷刷地朝着马车劈刺而来。
与此同时,从屋顶上飞身下来了十几个头戴斗笠,身穿黑色劲衣的蒙面人,将马车团团包围住。
好在这次倒轮不到慕容黎出手,
方夜、夏侯煦、庚巳等人都是本领高强之人,足以应对这些乱局。
慕容黎安然坐在马车里,清冷平静地喝了一口白水。
听着外头传来“乒乒乓乓”刀剑相击的打斗声,未知局势。
然后马车一阵嘶鸣声响起,只听得外头有鞭子抽打骏马的声音,再是马车摇摇晃晃地在平坦的路面上疾驰前行。
马车外头的方夜利落地架着马车,对车内的慕容黎道,“公子放心,属下定会护你周全。”
慕容黎并不答话,而是自顾自地摆起了棋盘,开始自己跟自己下着棋。
白玉所制的棋盘上,纵横交错着晶莹剔透的琉璃棋子,
仿佛代表着现在相互算计、倾轧的天下大势。
在旁人看来繁杂、费脑的棋局,却在慕容黎指尖,步步成局。
==
==
马车一路颠簸,始终未曾停歇。
约摸就这样摇晃着过了一个时辰,外头方夜的声音有些着急与惶恐地响起,“公子。”
慕容黎淡定地落下一子,“怎么了?”
方夜嗓音更是焦急、难受,“咱们好像阴差阳错地被困在密林之中,不得出了。”
慕容黎掀开帘子,清冷目光淡淡扫过方夜染着血的右手,“手怎么了?”
方夜有些局促,“大约是方才动手的时候,渐上去了。”
慕容黎下了马车,眯眼细细打量着这片密林。却见四周树木丛生,怪石嶙峋,荒草密集,间或有飞鸟掠过天空。
“这里被人施了阵法。”他音色清冷,听不出喜怒。
方夜心下惭愧,羞惭道,“是属下无能,竟无意将公子置于险境。”
慕容黎淡然道,“对方有备而来,实不怪你。”
茂盛的密林,步步都是暗藏其中的危机。
就像是兜头而来的一个巨大的深渊,若是跨过去,便能逢凶化吉;
若是跨不过去,就将会永远留在这里。
==
==
执明没精打采地单手托腮,看着漫天艳红的云霞,喃喃自语道,“阿黎怎么还不回来啊?”
桌上还摆放着一管木质的长箫,被执明百无聊赖地在桌面上转动着。
子煜觉得这副场景分外眼熟,没好气地言道,“估计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
执明恹恹地“哦”了一声。
子煜试着劝抚道,“整日待在客栈里,多闷啊。不若我陪你出去走走?”
执明浑身懒洋洋地,像是没有骨头,“算了,没意思。”
子煜好奇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是有意思的呢?”
执明笑道,“如果阿黎在,那就有意思了。”
子煜心中有些不快,状似开玩笑地言道,“慕容公子话那么少,人又这么闷,你和他一起怎么会觉得有意思呢?”
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你懂什么?阿黎他可好了,他会吹箫呢,还会下棋。”
子煜有些腼腆地言道,“这些我也会啊。”
执明轻哼了一声,“可是你不是阿黎啊。”
他心中唯一能真心信任之人,唯有阿黎一人,
就像是刻在身体之中的本能。
先前沐女说子煜换药一事,他虽心感惊讶,但却并没有多少伤心。
大约是子煜并没有真正走进他的心,是以就不会伤心。
或许,没有那件事,有子煜的时刻陪伴,他会渐渐地习惯和子煜说话时的轻松愉快,甚至不必顾忌于他的感受。
他大约会和他成为朋友吧。
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不能真的当作从未发生过。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在心底慢慢生根发芽。
反观在阿黎面前,他会顾忌阿黎的感受,而克制住自己的言行,时时希望他能真正开心欢喜。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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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认识阿黎之后,他才知道如何去关心一个人。
这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子煜有些怅然若失地看着执明,暗自叹息,
换药那件事,他大概还是知道了吧。
可是他也并不后悔,
这是他基于自己的立场,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谈不上错与对。
==
==
忽然,执明眼前一黑,只看见一道黑色的闪电闪过,却见沐影虚朝执明作揖。
他看着子煜,似乎心有顾忌,没有开口。
子煜顺势笑道,“我先去厨房看看。”
说罢,欠了欠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沐影虚面色很是焦急,他原本性格火爆、爽直,但跟随慕容黎久了,稍稍平和了些。
可现在,他心焦似火,抑制不住地想要出去拿头撞墙了。
执明观他神情,温声建议,“要喝茶吗?”
“现在还喝什么茶啊,都火烧眉毛了。”沐影虚急得眼睛都红了。
执明觉得这样的影卫还有点可爱,莞尔道,“凡事要淡定,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王上,慕容公子出事了。”沐影虚愤愤地道。
执明脸上的笑凝固了,一掌劈在了桌子上,发出很重的声响,“竟有此事?”
“碰”地一声,沐影虚也一掌劈在桌子上,脸色难看地道,“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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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影虚面色焦急地向执明讲述他们在客栈外头如何遇袭,当时的情况如何的危急。
他越说越激动,白花花的唾沫在空气中飞舞着,眼看就要溅到执明的脸上了。
好在执明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一步,才没被殃及池鱼。
说到最后,沐影虚甚为烦躁地拍在桌子上,“待属下与夏侯公子众人击退刺客之后,慕容公子早已不知所踪。属下派人四处奔波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
“本王一定要将阿黎救回来。”执明撸起袖子,将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这张可怜的桌子承受了这两人接二连三的拍打,发出“咔”一声惨叫。
不过现在,这两家伙就像被点燃的爆竹,脾气暴得很,又怎么会在意这么一张平平无奇的桌子呢?
==
==
子煜端着托盘,上头摆放着袅袅冒着热气的菜肴,他正要抬步往楼上走,恰好就看到执明身后跟着一众人,气势汹汹地往楼下走来。
他侧身避让,将手中的托盘举至头顶,仓促言道,“晚膳已经备好了。”
执明没有接话,沉默着继续前行,脸上的神情冷得有些吓人。
子煜颇感愕然,步履停滞,站在栏杆旁,转头问向刚走下楼梯的小胖,“这是怎么了?”
小胖朝子煜微微欠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这晚膳,公子怕是没有心情和胃口消受了。”
语罢,小胖继续前行,默然跟在众人的后头。
子煜放下托盘,托盘中的饭菜兀自沉寂着。
执明飞身骑上快马,扬鞭朝着村口风驰电掣而过,广袖摇曳。
阿黎,
别怕,
我来救你了。
==
==
树林中燃起了热烈的篝火。
漆黑的夜空炸裂出一道绚丽的烟火,转瞬即逝。
火花“噼啪噼啪”地响着,将方夜的脸颊映照得红彤彤的,“山上夜里冷,不过好在黎主智计无双。等到了明日,黎主定能想出办法离开此地。”
慕容黎将冰凉凉的玉箫抵在唇边,似是想吹,随即又放下箫,目光幽静。
方夜微微觉察出来些许不安,踌躇道,“黎主也没有把握能安然离开吗?不过,若是您都想不出办法的话,当今世上,也没有人能想出办法了。”
慕容黎淡然道,“夜里你守上半夜,我来守下半夜。”
方夜更是觉察出不祥的意味,
看来这个地方,起码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顾忌到慕容黎的身体,方夜果断地推辞了,“怎么能让您守下半夜呢?这样吧,今夜就由属下守着吧。属下几个晚上不睡,也不打紧的。”
慕容黎薄唇微抿,“噤声。”
方夜屏息凝神地倾听者,只听到风吹打树叶的“沙沙”响动。
两人也只沉默了片刻,却见数百条足有方夜手臂这么长的蛇,吐着艳红的信子密集地游移了过来。
方夜登时拔剑,干脆利落地斩杀着。
有方夜保护,慕容黎倒也不必出手,眼眸微微眯起。
空气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笛音,似暮谷破晓。
四周吐着信子的蛇越来越多,它们高昂着脑袋,似是在找准时机,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慕容黎平静地开口,“有人在用笛音操控这些东西。”
方夜额头染上了薄汗,手上动作未停,“那该怎么办?”
眼看着蛇越游越多,情况越来越危急。
慕容黎沉默了片刻,答道,“蛇怕火。”
方夜会意,一剑扫在了篝火上。顿时火星四溅,蛇散而逃。
方夜趁势带着慕容黎,足尖掠过层层叠叠黑漆漆的树叶,往吹笛人的方向飞身而去。
那是个黑衣劲装男子,几乎将整个人包裹在神秘幽冷的黑暗之中。
只是一声声尖锐的笛声出卖了他所在的方位。
方夜腰侧的剑刃出鞘,一个闪身过去,与吹笛人打了起来。
笛声戛然而止。
吹笛人的本领并不高强,方夜只用了几招便将其制服。
方夜以剑刃抵在对方的脖颈处,森冷地说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吹笛人嗓音带着些许笑意,“你猜啊。”
话音刚落,手从黑暗中扬起纷纷扬扬的毒烟,方夜警觉地以袖掩面,再回首时,那人沉重的身子忽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在了黑漆漆的山路中。
雪白的玉箫在黑暗中转动着,落回到了慕容黎的手中。
慕容黎依旧平静如水地站在原地,“没事吧。”
“属下无事。”方夜顿感惭愧,自己方才险些就着了这人的道。
今夜实在危险,好在有惊无险。
方夜在那人身上翻找了半晌,只找到了那支简朴的笛子,没能找到其他有用、能证明这人身份的物什,不由暗自叹息。
他将笛子交到了慕容黎的手中,若有所思地道,“会是谁在暗处这般处心积虑算计呢?”
“今夜注定会是个不太平的夜晚。”慕容黎沉静的声音悠然响起。
==
==
事实证明,慕容黎说得并没有错。
相较于白日里的风平浪静,夜里简直要用惊涛骇浪来形容。
各色各样的毒物轮番粉墨登场,一直到了天明时分才渐渐散去。
方夜眼底都是红红的血丝,看起来甚是疲惫,“黎主一夜未眠,先在马车上睡一会儿。让属下驾马,找找看能不能找得到出路,破了他这个阵。”
慕容黎的眸光平静地望向树林,“破阵之道,并没有这么简单。对方以树林为障,蕴含着五行八卦的奥义,掩去了真实的路。”
方夜咋舌惊呼,“这可怎么办呢?”
慕容黎沉默着陷入了沉思。
若是他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会有人真心计挂于他吗?
==
==
执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阿黎的消息了吗?”
沐影虚摇了摇头,“这一片路都派人找过了,还是未有慕容公子的下落。”


  • 雪琪碧瑶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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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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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银牙都快咬碎了,“再派些人手去找。无论如何,请尽快将阿黎找到。”
“这些刺客,都是有备而来。”夏侯煦告诉执明,“你也莫要太过担心,当时是方夜驾车带着阿黎离开,他们现在应在一处。”
执明低声喃喃道,“那些刺客既然是有备而来,定还有后招。是以,必须尽快将他们找到。”
夏侯煦的声音悠然响起,“昨夜,我已看到阿黎放的烟火,料想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们。”
执明蹙起了眉头,用狐疑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夏侯煦,“当真?”
夏侯煦以扇掩口,“自然是真的。”
执明明显有些不信,“那你方才为何不说?”
夏侯煦道,“你也没问我啊。”
执明轻哼出声,“你这个人,真的是……太没意思了。”
夏侯煦没有告诉执明的是,昨夜派出去寻着烟火去找慕容黎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回来。
大约是,出了什么事。
==
==
天璇
张恒喜上眉梢,“侯爷,咱们的人已经将慕容黎引至鬼哭岭了。”
陵栎想起神秘人在信中提到的,鬼哭岭中危机四伏,管教慕容黎就此死在里头,再也出不来。
是以,他便按照神秘人教他的法子行事,果然收效颇丰。
他心情顿时大好,一扫先前的阴云,“如此甚好。”
虽然根据线报,慕容黎还身在瑶光王宫,只是染病数日。
但以慕容黎的本事,以金蝉脱壳法子,来到天玑寻执明,也未可知。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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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夜颇感惊讶,慕容黎已经在这堆怪石前整整伫立凝视了一个时辰。
慕容黎清冷的目光如春日碧湖上清澈明朗的池水,金色的阳光兜头从树梢上漏了下来,洒下点点斑驳陆离的光影。
他的身形,瘦弱得就像秋日里的落叶,清俊的面颊甚至有些苍白。
红梅色若是做成衣衫,会给人以艳俗之感,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硬生生的给人以清冷孤傲之感。
仿佛忘川河畔的彼岸花静静绽放。
方夜挂心慕容黎的身体,想要让他进马车休息一会儿。
他几度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站在慕容黎的身旁,警觉地观察着身边可能会出现的危机。
眼前怪石嶙峋,似是毫无章法,随意铺洒。
慕容黎侧身看向方夜,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此间迷局,并非无解。”
方夜的眼眸看向眼前杂乱不堪的石头,颇感愕然,“是不是将这些石头都搬走,就能找到正确的出路?”
他心中跃跃欲试,准备得到慕容黎的首肯之后,直接撸起袖子动手去搬那些石头。
那些实在大的巨石,直接拿剑劈碎再搬也就是了。
他那把剑可是削铁如泥,寻常的石块还是劈得动的。
这鬼地方,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慕容黎的声音隐隐带着些许愉悦,“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手中一管白玉箫忽然冒出了森冷的剑尖,在空中旋转飞向其中一块约摸有一丈之高、长着青苔的巨石之上。
只听得“碰”的一声,巨石骤然炸裂开来,化成了一点点筛粉。
方夜目瞪口呆,暗自咋舌,这么脆弱的吗?
片刻之后,却见疏影摇晃,树木横移,面前豁然出现了一道小径,一路往前蜿蜒伸展,瞧不见尽头。
而身后原本的密林,此时却被层层巨石阻挡,已然没了回头之路。
方夜快步走了过去,俯身自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拾回了玉箫,转交至慕容黎的手中。
慕容黎也没有说话,沉默着接过了方夜手中的白玉箫。
方夜心中并没有破阵而产生劫后余生之感,反而面露萧索之色,似是觉得,前方出现的路并不是出路,
而是将他们引向深渊的巨口。
若只他一人,死则死矣,
可是,他身侧那位,是瑶光唯一的希望。
“黎主,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方夜呢喃,有些六神无主。
慕容黎面色依旧平和,缓缓开口,“既来之,则安之。既无退路,不若迎难而上。”
说罢,他利落地上了马车,徒留还怔愣在原地的方夜。
==
==
方夜提着两只野兔,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慕容黎的眼睛,“黎主大约会吃不惯罢。”
毕竟黎主身居宫中,锦衣玉食,而他身上又没带什么调料,委实难登大雅之堂。
昨日和黎主吃了些路上带来的干粮,却见黎主无甚胃口,兴致缺缺。
今日干粮已尽,遂去林中打猎。
慕容黎平和清冷地道,“无妨。”
方夜心中有事,吃的不多,只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
反倒是慕容黎的胃口倒是出奇的好,只是动作端庄优雅,并不粗鲁。
两人休整了一番,继续上路。
==
==
马车朝着前方疾驰而去,车轮滚动间,留下两道淡淡的车痕。
林中漫山遍野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层林掩映间,美不胜收。
方夜闻着林中散着的淡淡幽香,顿觉心旷神怡,精神一振。
“黎主知道这些外头这些小白花叫什么名字吗?”方夜驾着马车,声音有些轻快地问道。
慕容黎掀开一角车帘,垂眸看向外头,“不知。”清冷的眼眸忽然闪过一丝涟漪,如石子坠落湖面,翻溅起点点水花,“方夜,掩面。”
方夜依言以袖掩面,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很快他便觉头晕目眩,灵台渐失,一骨碌就从马上滚落至了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容黎冷静地倒出一粒天权秘药,咽了下去,再随手撕下一块布,掩住口鼻。
他下了马车,看到方夜仰面躺倒在路上,乌发披散,面色青紫,已然人事不省。
好不容易让迷迷糊糊醒来的方夜咽下了一颗天权秘药,慕容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服了药的方夜面色稍缓,可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大约是,就连天权秘药也无法彻底解了方夜身上之毒。
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否则方夜就会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此间真是,危机重重,防不胜防。
==
==
执明骑上马,跟随夏侯煦,快马加鞭地来到了那处密林之中。
密林不大,四处寻找之后,依旧没有慕容黎与方夜的下落,反倒找到了那些夏侯煦派去的那几个暗卫。
个个死状可怖,面色青紫肿胀。
再往里走,依稀看见躺着数十条僵硬的蛇尸,还有黑漆漆的木炭。
执明心中更是焦急万分,根本无法想象若是阿黎身在此处,会经历些什么。
前面的路已然被巨石挡住,再也无法前行。
执明双眸暗红,恶狠狠地瞪着夏侯煦,一字一顿地道,“阿黎呢?”
夏侯煦心中也颇为难受,哑着嗓子道,“再派人好好找找,大约会找到一些线索。”他心下叹息,安慰地拍了拍执明的肩膀,“执明,你再等等。”
“等?”执明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冷笑道,“阿黎他等不了!你也看到了,这里躺着这么多蛇的尸身,还有一个不知身份的黑衣人。”
他的声音带着灭顶的绝望,似乎有些崩溃,“我想救他啊。可是现在,你要我现在怎么去救?”
执明一拳一拳用力地捶打着挡路的巨石,粗糙的石面一下一下划过他的手,渗出点点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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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煦沉默片刻,言道,“现在,还未到最糟糕的时候,不能轻言放弃。执明,你现在得好好冷静下来。阿黎他,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执明恍若未闻,继续一拳拳击打着面前的石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用手上的疼,取代心里的。
==
==
小胖一脸为难地看着夏侯煦,几度欲言又止。
夏侯煦会意,与小胖一前一后地走到四下无人之地。
“有些事,在下也不知道该和谁商量。”小胖斟酌着开口,“可是在下觉得,夏侯公子也并非外人。有些话,还是要与夏侯公子说道说道。”
夏侯煦摇着扇子,状似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且说来听听。”
“其实听王上说,艮墨池他已经研制出来可以让王上恢复记忆的药丸。”小胖告诉夏侯煦,“只是不知何故,王上一直不肯吃药。在下也不知该如何劝慰王上,心中甚是烦恼。”
夏侯煦谓然叹道,“现在阿黎下落未明,若是这个时候让天权王恢复记忆,怕是不太妥当。”
而且,现在执明并不知道,阿黎已有身孕的事实。
若他知道一切真相,
大约会疯的彻底吧。


2026-02-10 03:3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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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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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紧张,阿离不会有事吧????方夜都差点挂了。。。。。。快来救救方夜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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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煦回去的时候,心中还在斟酌着词句,想着该如何劝慰执明。
毕竟阿黎是这般在的意执明,甚至愿意为他倾尽天下,定不会希望他真的出什么事情。
却见执明已然不再如之前那般状若癫狂,反而双目平静明亮地注视着眼前挡住去路的巨石。
夏侯煦问他,“可曾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面前堆砌的巨石约摸有九丈余高,其上青苔遍布,陡峭嶙峋,如同墙壁一般,生生阻隔了前进之路。
执明的目光一直看着面前的巨石,“本王总觉得这些石头看着甚为不顺眼,不若命人攀爬过去,看看后面还有没有路可行。”
夏侯煦闻言,觉得有些不切实际,登时反驳道,“这石墙垂直陡峭,就算下属会些轻功,也无法如鸟儿一般翱翔腾空,怕是无法逾越。”
他暗自叹息,
若是失忆前的执明,知晓如何制造飞隼,
约摸是有机会命人飞过这石墙,窥探其究竟。
可是现在,实不知让执明恢复记忆,
是对是错。
若是阿黎,并不在这石墙之后呢?
执明沉默片刻,微一思忖,言道,“若是本王命人将它一锤子砸了,只需砸出一个口子,定能寻得出路。”
夏侯煦挑眉笑道,“你是想学那愚公移山,年年复年年?”
执明暗自攥紧了拳头,双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本王现在并不是在与你说笑。”
夏侯煦并不惧他,若无其事地道,“我也没有说笑。若是都将精力放在这些石头上,才叫本末倒置。”
“我明白天权王此时担心阿黎,现下先冷静一下,多派些人手出去寻找阿黎的下落,找到些线索,才是目前最要紧之事。”
执明兀自不语,沉默了许久,才道,“本王还是觉得此处的石墙有所古怪,似是人为建造。本王定要想办法拆了它。”
夏侯煦心中挂念慕容黎,抱着赌一把的心态,目光澄澈地看向执明,“你想窥探石墙之后的隐秘,却也不难。只要你能恢复记忆,定有办法做到。”
执明眼中闪烁一丝玩味与狐疑,“你怎会知晓这些?”
夏侯煦站在执明身侧,语气坦然而又淡定,“我知你心中有很多谜团,如云雾遮掩。不若等吃了药以后,由你自己来解决这些疑团?”
执明眼眸闪过一丝黯然,
他是钧天皇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是他一直在逃避现实,一直不愿意去承认与深究。
是不是他吃了药,恢复记忆之后,就和阿黎再也没有可能了?
可是眼下,若真的有办法去救阿黎,
总是要去试一试的。
他又怎么会,愿意拿阿黎的性命来儿戏呢?
“好。”执明艰涩地开口,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夏侯煦有些不忍地转过脸去。
其实让执明这个时候恢复记忆,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若是那石墙后头,什么都没有呢?
那么等执明恢复记忆之后,他会怎么样呢?
此时夏侯煦也无暇多关心执明会如何,
阿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只要是有一丝机会,
他只希望他的弟弟能好好的。
==
==
慕容黎亲自扬鞭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方夜的意识时好时坏,一时清醒,一时又沉沉睡去。
难得清醒时候,方夜的一双眼睛就像清冽的泉眼,依稀闪动着些许晶莹,“黎主,你将属下丢在路旁罢,属下会拖累你的。”
他的声音低哑、清晰,艰难地开口。
方夜觉得自己倦得很,就像深秋树梢上的枯叶,即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意识倒也清醒,只是感觉身体已然枯败不堪,没有任何气力。
又要累得黎主带着他这样无用之人,在这般危险之地前行。
慕容黎没有说话,沉默着继续驾车前行,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方夜心中愧疚不已,
他自记事起便是瑶光秘密训练的暗卫之一。
就是在那个暗无天日地方,他遇上了萧然,并且和他一起在那里长大。
从小到大,他们受到的教育就是匡扶瑶光王室,护少主周全。
他们的少主,就是他们该以后以命相报之人。
可是现在,他竟成了拖累。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支撑多久,迷迷糊糊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最后浮现的身影竟是那个面颊犹带稚气的萧然。
也是他心悦之人。
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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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出了林子,豁然开朗,朝着蜿蜒曲折的小路继续前行。
就像命运的齿轮,被人安排着走向一条不知归宿的路。
约摸半盏茶功夫,前头已然没了路,而是一条宽阔的湖。
湖边杨柳旁,有一着青衫之人坐在那里垂钓。
慕容黎施施然走了过去,问道,“此地是何处?”
青衫公子回首道,“此处是鬼哭岭灌愁海,这么些年,你还是第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看来倒是有些手段。”
“在下名唤周远山,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又是从何处来?”
那是个模样普通的青年人,若是放在人群中找不到的那种。
“在下慕容离,从来处来。”
慕容黎略一沉吟,缓缓问道,“山中花草颇有异香,阁下可有法子解毒?”
周远山勾唇笑道,“只要慕容公子过了在下这关,在下双手定将解药奉上,甚至还能助公子渡灌愁海。”
慕容黎神情淡然自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此,便依君所言。”
闻言,周远山放下鱼竿,拿起一旁的判官笔,缓缓站起身来。
那只判官笔约摸有两尺长,柔软的笔头似是蘸过墨汁,有些漆黑。
周远山熟稔地用那支判官笔在手上转了一圈,转而握在手心,“公子倒是个爽直之人,只是今日,就要命丧于在下手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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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容色清淡,“未到最后一刻,胜负都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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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山大约是有些轻敌,与慕容黎过了数十招,就觉手臂被震得酥麻,气力不济。
他眼珠子一转,从衣袖中挥甩出一长串银针,直直朝着慕容黎的面门呼啸而去,眼看就要射中。
电光火石之际,慕容黎的腰身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险险避开了根根银针。
周远山趁势以判官笔重重地朝慕容黎右肋下扎去,
与此同时,慕容黎手中的玉箫已然旋转着飞了出去,刺中了周远山的大腿。
周远山的动作微微有些凝滞,等到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慕容黎已经将阴森森的剑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微笑道,“承让了,解药呢?”
慕容黎的唇畔依稀有殷红的血渗出,自嘴角滑落。
周远山面上倒还算淡定,“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公子越想得到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
说罢,以脖颈撞向剑尖,顿时血流如注,眼看就是不成了。
慕容黎的眼眸闪过一丝震惊,想要收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滴答滴答”燕支剑的剑尖在不停地滴着血,仿佛一滴滴地落在了慕容黎的心里。
周远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殷红的液体蔓延开来。
慕容黎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地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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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出现突然就挂了。。。我感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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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往前走着,一步一步,步履虚浮,似乎每一步,都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最初跟在慕容黎身边的,是庚寅和庚辰。
在他们第一次为他办事之前,他曾跟他们说过,要他们量力而行,若是遇到为难之处,烧信即可。
在这乱世之中,人人都为争名逐利,尔虞我诈。
为此,他的身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人。
可他还是救不了庚寅。
当时庚寅只是为他千里去天璇送信,谁知道会阴差阳错地死于公孙钤之手呢?
后来他将此事迁怒于公孙钤,在他的茶汤里下药,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好要不要公孙钤的那条命,毕竟与公孙钤相识于微末,彼此之间,虽不能算得上推心置腹,但也算互为欣赏。
所以,他还是给公孙钤留了一条活路,并不是下的见血封喉之毒,让上苍来决定公孙钤的生死。
若是公孙钤府上的那位擅长医术的舍人及时出来相救,那么权当是天意如此。
可惜,他的这点微末心思终究没能留下公孙钤的命。
现在,就连方夜的命,也要被上天夺走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一直忠心于他的下属,一点点走向生命的尽头吗?
慕容黎沉吟半晌,眼眸绽放异彩,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以花香为毒?
那么那些花木旁的野草,为何长得这般茂盛呢?
方夜有救了,
太好了。
他上了马车,调转方向,往前疾驰而去。
车轮滚动的声音骤然响起,一路往前延伸。
马蹄踩在柔软的沙石上,落下一个个印记。
驾车前行的慕容黎,挥袖扬鞭,唇畔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
==
执明看着手中的瓷瓶,笑了笑,正欲仰头服下,忽然听得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些巨石,排列的很有规律,倒有些像墨家的机关术。”
他放下瓷瓶,诧异地回头。
却见一个蓝衫公子抬步走了过来,蓝色的发带飘飘,风姿绰约。
就算此时夏侯煦站在他的不远处,亦没有掩饰掉他的风华,
二人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此人正是擅长机关术的乾元,曾经的飞隼亦是在他的手中得已改良。
至于乾元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实在算是一些巧合。
他本就醉心于技巧玩意儿,偶然在书中看到天玑的鬼哭岭,曾被墨家巨子居住过一段时间,是以上书天权太傅请求来此地一观。
太傅倒是不担心这个没有丝毫武功的男子会借此机会逃跑,派了人跟随,若察觉出他有丝毫不妥之处,就悄悄把他做了。
乾元瞧见执明出现在这里,脸色露出些许惊诧之意,“怎么会是你?”他朝执明欠了欠身。
执明觉得这位多半是知道他身份的,连忙打断,“这位公子,多余的礼数就别行了。你既然知道这是什么机关术,现在就把这玩意儿给解开。”
乾元怔了怔,不过很快就开始着手研究石壁上头的机关术去了。
==
==
执明收回瓷瓶,寻了个四下无人之地,轻声问夏侯煦,“这个着蓝衫的公子,你认识吗?”
夏侯煦笑道,“他叫乾元,你莫不是看上他了?”
瞧瞧,想哪里去了?
他这个时候哪有这等花花肠子吗?
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你想哪儿去了?本王只是担心他不是什么好人。”
夏侯煦促狭地看着执明,“男儿本色嘛。你就算喜欢上别人,只要你不被阿黎发现,我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额……
这人确定是阿黎的兄长吗?
怎么一肚子坏水呢?
好的不教,尽把他往坏处教。
如果阿黎救出来之后,他定要让阿黎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他可不想阿黎就这样被人教坏了。
执明干笑道,“我可谢谢你哎。”
夏侯煦轻笑一声,似是有些愉悦,“说真的,你真的不打算恢复记忆吗?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呢。”
执明哼了哼,状似漫不经心地道,“本王本来就不喜欢吃药。里头这么大一颗药丸,光是嚼都要半天的,本王可不想满嘴都是药味。”
夏侯煦眼珠子一转,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还是吃了吧。”
执明笑得有些纨绔,“本王才没有什么病呢。再说了,本王想什么时候吃药,就什么时候吃药。本王且去看看那个乾元到底有没有破解这破机关术,你就在这里慢慢地呆着吧。”
夏侯煦饶有兴致地看着执明,不再多言。
==
==
当真是术业有专攻,也不过是半日功夫,也不知道乾元的手指在石壁上按压到了哪一处,只听得“轰隆”一声,沉重的石壁居然开始缓缓移动起来,杂乱无章地分布在各处。
眼前豁然开朗,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执明登时眼睛一亮,连话也未及多说,直接快步朝着那条小路飞奔而去。
身后的小胖在后面唤他,“王上,别跑啊,”其实咱们有马的。
后面那半句话,生生被噎在了喉咙口,
眼看着那人就这样沿着小径跑远了。
夏侯煦看着一脸呆愣的小胖,吩咐道,“还愣着干嘛?去追啊,里头说不准还有其他机关,快去保护你家王上啊。”
话音刚落,沐女和小胖齐刷刷地跑了过去,绝尘而去。
风吹动着地面上的灰尘,
乾元略显疑惑地看着旁边的骏马,“他们怎地一个二个都不骑马?”
夏侯煦摇着手中的扇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缓缓开口,“大约是奔跑有利于身心健康吧。”
乾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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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俯身采摘下几颗翠绿的青草,将其捣出汁液,滴到方夜已经发紫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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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方夜已经人事不醒,双眸紧闭,发着高烧,不停地说着呓语。
好在他的高烧也渐渐褪去,嘴上的青紫也转为红色。
慕容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前路也不知有多少危险,现在最安全之地,反而是这片满是花香的小径。
等方夜醒了,再离开此地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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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跑了许久,“哼哧哼哧”地往前跑着。
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在身后不住地叫唤,“王上,等等属下。”
等什么等?
哈,有本事追上来啊。
执明闻着清心好闻的花香,心情甚是愉悦。
又转了一个大圈,就见前方有一辆马车,静静停在路旁。
马车?
莫不是阿黎就在里面?
执明骤然停下脚步,弓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额头的汗水,不住地往下滚落。
身后的沐女和小胖这才追了过来,皆喘息不止。
执明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平复好了气息,试探着喊道,“阿黎。”
身后的沐女和小胖觉得自家王上声音这么轻,就算慕容陛下真在马车内,只怕此时也听不到啊。
遂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高声喊道,“阿黎!”
执明回首瞪了他们一眼,
阿黎也是你们叫的?
两人顿时噤声,假装自己是空气。
就在这时,车帘缓缓掀开,却见慕容黎脸上戴着一块红布,缓缓下了马车。
他走向执明,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稳。
啊啊啊啊,他们终于重逢了!!!!
小胖和沐女此时抓心挠肝,恨不得把执明推过去。
偏生王上居然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奇怪的是,慕容陛下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是小胖一句也听不到,只能看着他的嘴型。
就当慕容黎走到执明跟前之时,执明一下子就晕过去了,恰好摔在了慕容黎的怀里。
小胖顿时觉得王上好手段,果然会撩。
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和沐女齐刷刷地晕倒在了满是尘埃的地上。


2026-02-10 03:3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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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瞧着林中白花盛开,绿草如茵,怀中的执明睫毛颤颤,似是睡得很沉。
他俯身,在执明的额头浅浅落下一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般。
只是几日未见,倒像是久别重逢。
这般重逢,倒是出乎慕容黎的意料。
但执明一向泥石流做派,每每会做出惊人之举。
慕容黎将这三人弄上了马车,好整以暇地坐于车内。
方夜此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来此毒来势汹汹,退得也快。
待看清马车中的场景,方夜眼睛都睁大了一圈,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皇夫他们……”
却见沐女和小胖并排躺在车内,已然人事不省。
而执明,正枕在慕容黎的腿上,也作沉睡状。
几人均面色青紫,似是中了毒。
慕容黎像撸狗子一样,轻轻抚过执明头上的青丝,一下一下。
他抬眸,沉静清冷地看向方夜,“如你所见他们大约是前来寻我们,是以不慎中了林间的毒。好在万物相生相克,此间的野草便是解药,可解他们身上所中之毒。”
方夜脸色闪过惊喜之色,“这太好了。”
慕容黎又道,“执明等人能来到此地,定然是想到法子破解那道石墙。咱们只需原路返回即可,方夜,你且出去驾车。”
方夜领命,他的目光落在慕容黎的脸上,寻着那双眼睛,“今次方夜本以为自己无法再在黎主身边伺候,幸亏黎主并没有放弃属下,还解了属下身上之毒,方夜甚是感激。”
他的语调陈恳,很是动容地道。
慕容黎向来理智的眼眸,闪过点点涟漪,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方夜,我只是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人了。”
方夜嗅出了其中的些许感伤之意,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默默地走了出去,
扬鞭,驾车。
马车摇摇晃晃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行,车轮碾压在柔软的沙石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印记,一路往前延伸。
残阳如血,层林尽染,一路芳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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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煦看到驾车的方夜,眼眸闪过激动与欣喜,问他,“回来了?”
方夜下了马车,朝夏侯煦欠了欠身,轻声道,“黎主与皇夫还有那两位侍从此时正在车上。黎主现在也不便下车,此事说来话长,且回可栈再说罢。”
夏侯煦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方夜再上了马车,继续驾车前行。
此时乾元还在醉心研究着石壁上的机关术,头也没抬。
奉太傅命令跟随在乾元身边的几个兵士,沉默地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乾元的动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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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执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脑袋一阵眩晕。
沐影虚快步走了过来,“王上醒了啊,属下这就去通知陛下。”
执明顿时大惊,
陛下居然来这里了?
是来抓他的吗?
“你先别去。”执明厉声命令道。
沐影虚“哦”了一声,又站回在执明身侧。
他心下奇怪,王上为何不想见到慕容陛下?
是不是他们吵架了?
执明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又想起昨天昏迷之前最后的景象,那时候他跑得气喘吁吁,似乎看到阿黎了,然后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执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大惊失色。
谁给他换的中衣?!!!
不会是那个该死的陛下吧?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莫不是陛下趁他昏迷之际,对他做了什么呢?
执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像是开了染房,很是精彩,“本王的衣服,是谁换的?”
沐影虚笑盈盈地道,“是陛下啊。王上您不知道,陛下虽然话不多,但不知道有多关心您呢。陛下他亲自将您抱上房间,还给您沐浴更衣。”
执明:“……”
果然?!!!
这位素未谋面的陛下也忒过分了吧?!!!
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执明险些被气得吐血,恨恨地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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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居
一只雪白的信鸽伸展着翅膀“扑凌凌”地落在了仲堃仪的书桌之上。
鸽子很是乖巧,就算被仲堃仪拿到手心的时候亦不挣扎,任他取下了它腿上竹管中的密信。
仲堃仪方才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满意的字,是以衣袍上多少沾染了淡淡的墨香。
他缓缓展开密信,低头沉静地看着泛黄信纸上的每一个字。
却见信中写道:
乾元身在天玑鬼哭岭。
信上并没有落款,一如从前一样。
这个神秘人总会时不时地往枢居传递一些信息,就算他如今已然换了住所,依旧能被信鸽找到。
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案几上放上密信。
他曾经几次试图查探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始终未能如愿。
倒不是他怀疑这个神秘人信中的真伪,每次传递过来的信息都是极要紧的,且都是真的。
乾元于他来说,确实重要,
毕竟他是佐奕的软肋。
只要他的人顺利将乾元抓住,
还愁佐奕不会乖乖就范吗?
只是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总让他有些不太痛快。
仲堃仪伏在案上沉吟了半晌,才唤来门外的学子进屋。
里头依稀能听到仲堃仪低沉的声音,“派人去鬼哭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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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一点儿也不想见这位所谓的陛下,试图逃避现实。
他甚至也不敢去想,阿黎是否已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若是阿黎知道了他的身份,又该会如何看他呢?
执明甚是纠结,懊恼不已。
这般糟糕复杂的关系,不是他所能希望的。
他烦躁地将头埋在被窝里,不想见任何人。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翅膀挥动的声音,
执明微觉诧异,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却见一只玉雪小巧的鸽子正站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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