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香如故前传 罂粟

楔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每个人都阻止我去见晚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顾惜朝，你没有死的资格，现在的你身负血债，就算你死了也不可能见到傅晚晴，而且只要我不准你死你就一定死不掉的。“
”那要怎么样你才放过我，要我被千刀万剐你就甘心了吗？“
”我与你无仇无怨要你千刀万剐干什么。“顿了一下，黑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道：”你想见傅晚晴，可以，但你要先赎清自己的罪孽，吃下这颗药丸，去到你亏欠最多的人身边去，当他说原谅你时，就是你赎清罪孽遁入阴阳之时."
默然的接过黑衣人手中的药丸，看着这碧绿的丸子一点点接近自己，最后没入口中，向在叹息般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如咏叹似地低吟了一声。
“戚少商。”
章一 婚宴
十一月五日   晴
今夜之后天下将少一个适龄未嫁的女子，而天下也将少一个冠绝江湖的美女，因为今天是武林第一美女息红泪的婚礼，今夜之后武林第一美女也将名花有主了。
婚宴还没开始，赫连将军府的前厅后院就挤满了人，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想看看这武林第一美女穿上嫁衣出嫁的样子是不是也美的天下绝伦，当然还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毕竟当年息红泪要嫁的是那“九现神龙”戚少商，可如今息红泪进的却是他赫连春水的门，所以人人都想看看这“九现神龙”吃瘪的样子。
感受到大众关爱的目光，戚少商只有苦笑的份，没办法啊，谁叫当年他戚少商负了息红泪，现在他还有什么理由来阻止息红泪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承受着这么多各式各样的眼光，其中有同情，有悲悯，有嘲讽，尽然还有鼓励，鼓励什么，难道鼓励我抢亲不成，真是……
“哎——”一声长长的叹气，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目光一致对内，齐射戚少商，其实戚少商也在找那叹气的人，不过当发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是，戚少商还是愣了一下，而这一愣到明白的时间，所有人又一致给与了了解的目光。
哎，等等那不是我发出的叹息啊，我也在找叹息的人啊，喂，喂，拜托不要都用这种目光看我啊。
如果说当戚少商在知道息红泪要嫁人，而嫁的不是自己时最多也就哀叹一下罢了，可看了现在的目光后，他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俗话说的好，士可杀不可辱啊。
正在戚少商深刻反思时又响起两声叹息，这次不用找了，因为这叹息的人已经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一人拿着个酒壶，一人拿着把枪，坐下后又同时叹了口气，看这架势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大当家的你真就看红泪姐嫁给那赫连小妖啊，那可是我们连云寨的压寨夫人诶，你就看她这样嫁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来给他们送礼祝贺，大当家的你没事吧。”穆鸠平说完还真伸手去摸戚少商的额头，被戚少商打了下来，这老八越来越没规矩了。
“哎，我说戚大哥，那可是武林第一美女诶，你这是大方呢还是什么啊，你竟然不去争取一下就放手，你也太——哎哎，别拉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二师兄你放手，你放手。”就在戚少商快被追命的话给气死前，这个神经比巨蟒还要粗的祖宗终于闭嘴了，因为来了一个人，一个铁塔般的汉子——铁手。
看到铁手来了，戚少商终于可以舒口气了，拱了拱手到“铁二哥你来啦，又是被什么案子给拌住了吧."
铁手一甩下摆坐在追命旁边道：”被案子绊住的是大师兄，我是去帮帮忙，看能不能在今天把案子给破了，不过我走之前案子还是没点头绪，所以大师兄让我先来跟赫连打声招呼，恐怕他和冷血还有世叔都来不了了。“
”怎么大师兄和小冷都来不了，就你能来啊，哼——“
虽然追命嘀咕的很小声但几人本就离的近，又都是习武之人，都听的一清二楚，铁手苦笑，戚少商忍笑，穆鸠平傻笑，而追命只有抱着头不笑，他担心他这一笑，今晚喝酒的机会就要被铁手剥夺了。
四人说着说着今夜的主角之一就登场了，看那赫连春水穿着大红喜衣，笑的那个春风得意、春光灿烂、春风满面……搞的是春色满园、春意盎然、春光明媚……好像没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喜悦就是不行一样，再看看他一脸得意的坐在戚少商对面时，全部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了过来，不过没集中多一会儿，一声凄厉的惨叫就惊动了所有人。


惨叫声还没结束，就看到六个黑衣蒙面人手握兵器从大厅的屋顶上落了下来，其中一人手中还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袱。
六人还没落地，一声娇叱，一把小箭飞射拎包袱的蒙面人，箭是伤心小箭，发箭的人当然是武林第一美女息红泪，蒙面人用刀才隔开伤心小箭，迎面就刺来一把剑——逆水寒，蒙面人大惊，忙又刀去挡，只听”叮“的一声，兵刃相接，蒙面人被震的虎口发麻，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另外的蒙面人也想来帮忙，可都被一双手，两把枪，两只脚给挡住了。
这时息红泪才从后院冲了出来，只见她红衣浸血，一手捂着腹部，脚步虚浮，脸色惨白，看到被缠住的蒙面人大叫道：”不能让他们溜了，他们杀了爹。“
息红泪已经没有爹了，那么她口中的爹只可能是赫连春水的父亲，赫连大将军。
乍看到息红泪身受重伤，戚少商和赫连春水下手就越发的不顾自身，当听到赫连大将军的死讯时，两人下的就都是杀手了。
虽然几人都是当世高手，但其中的穆鸠平却差的远了，而那蒙面人只是开始大惊之下发挥失常，现在缓过神来，穆鸠平被逼的连退数十步，在他还没站稳脚时一刀砍下，穆鸠平闪躲不及，就要硬受这一刀时，一箭飞至，帮他缓了缓刀力，只是缓了缓，毕竟发箭的息红泪已经身负重伤，这一箭让她吐了口血，再也站不住脚，萎顿于地，这缓了缓的空，穆鸠平就地一滚躲过杀招，可还是被刀势扫了个正着，立时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看到息红泪吐血倒地，赫连春水的枪就乱了，而戚少商的剑法也失了水准，蒙面人一见这种情况，五人围住铁手、追命、赫连春水、戚少商，让拎着包袱的人先走，见其中一人要走，四人都是大急，可剩下的五个蒙面人都是以死相逼，尽让四人脱不开身，好不容易将五人击退，那拎着包袱的人已经越到了大门口，那蒙面人轻功极高，竟无人可以碰到他，眼看蒙面人就要跑了，轻功最好的追命也还差了几步。
蒙面人已经看到将军府外的大街了，只要出去就可以逃掉了，可蒙面人永远只是看到了，因为在落地前，他先听到的是鬼哭神嚎，最后看到的是银光一闪，他的双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倒下，一个青衣卷发的书生冷冷的看着他的血染上那已经满是鲜血的青衣。
”顾——惜——朝“


章三   起点密约
他好像变了，变的不一样了，感觉上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让人措手不及。
他还是那个样子，一副我一个人就可以抗下天下似地，那么的……傻……
戚少商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和顾惜朝说过一句话，但他的眼睛也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他，不是因为恨，而是直觉这次顾惜朝回来不简单。
忙了一夜，好不容易歇一下，天也亮了，而从宫里回来的诸葛先生一句话，又开始忙，那边息红泪刚醒，这边无情的毒也压了下来，冷血虽然伤重，但单凭冷血那性格也不可能去歇息的，赫连春水回府主持大局，追命铁手还要整理案宗，外加去看验尸的报告，穆鸠平自告奋勇和剩下的捕快与京兆尹一起加强京内的防卫，而戚少商毕竟干过一段时间捕快，所以一块帮忙问口供，这样一天忙下来，六扇门内人仰马翻，六扇门外人心惶惶。
终于在大家的努力下，初期的口供、验尸、资料都理好后，所有人都只剩下躺倒的份了。
躺在床上，舒了口气，戚少商就觉的他肚子里的酒虫都快爬到嗓子眼了，那是个难受啊，可是好累不想动了，但是，但是……
在一阵内心挣扎后， 最后酒虫占了上风，戚少商只有乖乖的起床去找酒，在六扇门里当了一回游魂竟然什么酒也没找到，思及此，才猛然想起来，为了不让追命把六扇门办公的地方搞的像酒店，由我们铁手大捕快明令禁止，六扇门内不得私藏与酒有关的任何东西。
好想惨叫一声，不过考虑了一下惨叫的后果，戚少商还是把话都吞进了肚子里，这时戚少商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他已经一天都没有看到顾惜朝了，那个人只要没有人看着，就什么都做的出来，又想到他昨天青衣染血时的样子，不由心寒，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一抬头就看到物证室的灯还亮着，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在，悄悄的走上楼，推开那扇门，他望向门内，门内之人望向他，目光相接，一时无言，就像格了百年才相见，一对望，两相惜，沉默、沉默、然后同时开口。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异口同声，又一时而止。再对望就像老朋友般回以微笑。
看着顾惜朝手里的卷轴，戚少商上前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低头再看向卷轴，顾惜朝摇了摇头说：“还没有，不过……”
“不过？”
再抬头，顾惜朝狭长的美目里闪过一丝精光，通常这个时候都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我只要问你几个问题，而你好好回答，就会有发现了。”
看着那狐狸式的招牌笑容，连戚少商的心情也飞跃了起来。
“第一，你今天看那个大内总管的尸体时，觉得他 会不会武功？”
沉吟了一下，戚少商回忆起今天看到的尸体：“双掌偏大，掌心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下盘微微向外弯曲，这说明他常常练马步，这人不但会武功，而且练得是硬功。”
才说完就看到顾惜朝瞄了自己一下，摇着头叹息道：“戚少商亏你还是当过捕快的，那身型摆明了是军旅出身，双腿外弯说明这个人应该是个骑兵，骑兵中能握刀的只有千骑长级别的，而你说他练硬功，士兵哪个练的不是硬功，而且马步是学武的初级，那铁手也常常练马步，加强下身平衡，我怎么没见他下盘向外弯曲。”
几句话把戚少商驳的哑口无言，只有配笑的份。
“第二，那个冢卿王爷死时是谁发现的？”
“是他的侍妾，她说王爷晚上让她去陪他，等她到时就看到门开着，而人已经死了，就坐在桌边，血淋淋的，头没了。”
”她是在哪个房间看到尸体的？“
”书房。“
才说完就看到顾惜朝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戚少商一怔，胳膊就被拉住往外扯。
”快，快带我去看看那王爷的尸体。“
被扯的人在原地纹丝不动，顾惜朝回头瞪着戚少商，就看到戚少商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说：”那可是皇亲的尸体啊，怎么可能停在这里，检查完就送回去了。“
一听这话，顾惜朝就像泄了气的球，一下就没声音了，看着无言的顾惜朝，戚少商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不知过了多久，戚少商才听到几声呢喃：”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的晚晴啊。"


傅晚晴？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还没想明白，顾惜朝又像充足了气般回头问道：“那息红泪醒后，你们有问她当时的情况吗？”
戚少商一听息红泪的名字就只有讪笑着挠挠头道：“你想红泪才没了孩子，又受了伤，哪有人现在会去问她口供啊。”
听到这话顾惜朝回以冷笑，“她息红泪就是名贵些啊，别的府里不也失去了亲人吗，就他们问没事，这息红泪一问就散了，我看你和赫连小妖都把她供成神女了，巴不得天天磕头上香呢。”
这话一出口，戚少商也恼了，他顾惜朝喜欢讽人，他认了，可息红泪也没招惹他顾大公子，也给讽的这么难听，火气一上来，戚少商用力挥开顾惜朝的手怒道：“你顾惜朝什么时候可以把人当人看，给予点怜悯之心啊，红泪她是女人，那孩子也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谁剜掉一块肉不会痛，啊，你说说啊。”
顾惜朝被吼了两句，不甘示弱的回敬道：“啊，那按你这么说，那些死了的人就不是生出来的啊，按你这么讲，你也不应该向那些女人问口供啊。“
望着顾惜朝俊秀的脸庞，戚少商有种说不出的无力与愤怒，瞪着一脸冷笑的顾惜朝，戚少商终于说出了今夜最伤人的话：”你这种人就是死性不改，不撞南墙不回头，死的都能给你说活，我真不明白，像傅晚晴那样善良的人怎么能谅解你这种人，我就永远无法原谅你这种人。“说完后，戚少商就甩下脸色惨白的顾惜朝大步离开。
过了好久，久的顾惜朝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全身都痛得麻木了，，连呼吸都是冰冷的。可心脏还在跳动，”怦怦“的，告诉自己，我还活着，在失去晚晴，失去志向，失去此生唯一的知己后，他，顾惜朝还活着，活的好好的，而那些人，那些忠义之辈却都死了，死在他手上，而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你亏欠最多的人原谅你，否则我不会让你死的，一粒药丸就决定了他的生死，决定了他这个从不信天命的人的命，这也许就是现世报应吧。
报应、报应啊。
晚晴我好想你，只有你才是唯一理解我的人，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就算舍弃尊严，我也会让他原谅我，然后我就会去找你，晚晴，奈何桥上不要走的太快，要等我。
戚少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其实心里有点后悔话说的太重，顾惜朝就那性格，一时半会儿让他改也改不过来的，而他现在肯把才学用在正处，昨天也为了掩护无情、冷血受了伤，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就算不原谅他，又不能把他怎么样，而且平心而论，他视顾惜朝为知己，又如何恨的起来呢。
想着想着，突然听到脚步声，一步一拖，这是顾惜朝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在屋门外停下，就没了声息，搞得戚少商起来也不是，躺着也不是，特难受，在戚少商终于从床上跃起来，想开门时，顾惜朝的声音隔着门悠悠传来。
”戚少商你就这样听我说，从今天起我会试着去理解你口中的侠义，不会乱杀人，不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会用我所知的一切去为你口中的东西奉献，而你能不能试着去原谅我。“
屋里悄无声息，顾惜朝觉得面如火烧，他放下尊严的承诺，竟然连个约定也换不来，内心凄凉，顾惜朝转身就要走，可房门传来”吱嘎“声，回头就能看出，有人靠在门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会试着去原谅你，但如果你再乱杀无辜，我绝不会再姑息你的。“
”约定。“
”嗯。“
隔着门框，双掌相击，似乎预示着新的开始。
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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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每个人都阻止我去见晚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顾惜朝，你没有死的资格，现在的你身负血债，就算你死了也不可能见到傅晚晴，而且只要我不准你死你就一定死不掉的。“
”那要怎么样你才放过我，要我被千刀万剐你就甘心了吗？“
”我与你无仇无怨要你千刀万剐干什么。“顿了一下，黑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道：”你想见傅晚晴，可以，但你要先赎清自己的罪孽，吃下这颗药丸，去到你亏欠最多的人身边去，当他说原谅你时，就是你赎清罪孽遁入阴阳之时."
默然的接过黑衣人手中的药丸，看着这碧绿的丸子一点点接近自己，最后没入口中，向在叹息般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如咏叹似地低吟了一声。
“戚少商。”
章一 婚宴
十一月五日   晴
今夜之后天下将少一个适龄未嫁的女子，而天下也将少一个冠绝江湖的美女，因为今天是武林第一美女息红泪的婚礼，今夜之后武林第一美女也将名花有主了。
婚宴还没开始，赫连将军府的前厅后院就挤满了人，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想看看这武林第一美女穿上嫁衣出嫁的样子是不是也美的天下绝伦，当然还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毕竟当年息红泪要嫁的是那“九现神龙”戚少商，可如今息红泪进的却是他赫连春水的门，所以人人都想看看这“九现神龙”吃瘪的样子。
感受到大众关爱的目光，戚少商只有苦笑的份，没办法啊，谁叫当年他戚少商负了息红泪，现在他还有什么理由来阻止息红泪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承受着这么多各式各样的眼光，其中有同情，有悲悯，有嘲讽，尽然还有鼓励，鼓励什么，难道鼓励我抢亲不成，真是……
“哎——”一声长长的叹气，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目光一致对内，齐射戚少商，其实戚少商也在找那叹气的人，不过当发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是，戚少商还是愣了一下，而这一愣到明白的时间，所有人又一致给与了了解的目光。
哎，等等那不是我发出的叹息啊，我也在找叹息的人啊，喂，喂，拜托不要都用这种目光看我啊。
如果说当戚少商在知道息红泪要嫁人，而嫁的不是自己时最多也就哀叹一下罢了，可看了现在的目光后，他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俗话说的好，士可杀不可辱啊。
正在戚少商深刻反思时又响起两声叹息，这次不用找了，因为这叹息的人已经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一人拿着个酒壶，一人拿着把枪，坐下后又同时叹了口气，看这架势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大当家的你真就看红泪姐嫁给那赫连小妖啊，那可是我们连云寨的压寨夫人诶，你就看她这样嫁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来给他们送礼祝贺，大当家的你没事吧。”穆鸠平说完还真伸手去摸戚少商的额头，被戚少商打了下来，这老八越来越没规矩了。
“哎，我说戚大哥，那可是武林第一美女诶，你这是大方呢还是什么啊，你竟然不去争取一下就放手，你也太——哎哎，别拉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二师兄你放手，你放手。”就在戚少商快被追命的话给气死前，这个神经比巨蟒还要粗的祖宗终于闭嘴了，因为来了一个人，一个铁塔般的汉子——铁手。
看到铁手来了，戚少商终于可以舒口气了，拱了拱手到“铁二哥你来啦，又是被什么案子给拌住了吧."
铁手一甩下摆坐在追命旁边道：”被案子绊住的是大师兄，我是去帮帮忙，看能不能在今天把案子给破了，不过我走之前案子还是没点头绪，所以大师兄让我先来跟赫连打声招呼，恐怕他和冷血还有世叔都来不了了。“
”怎么大师兄和小冷都来不了，就你能来啊，哼——“
虽然追命嘀咕的很小声但几人本就离的近，又都是习武之人，都听的一清二楚，铁手苦笑，戚少商忍笑，穆鸠平傻笑，而追命只有抱着头不笑，他担心他这一笑，今晚喝酒的机会就要被铁手剥夺了。
四人说着说着今夜的主角之一就登场了，看那赫连春水穿着大红喜衣，笑的那个春风得意、春光灿烂、春风满面……搞的是春色满园、春意盎然、春光明媚……好像没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喜悦就是不行一样，再看看他一脸得意的坐在戚少商对面时，全部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了过来，不过没集中多一会儿，一声凄厉的惨叫就惊动了所有人。


终于在大家的努力下，初期的口供、验尸、资料都理好后，所有人都只剩下躺倒的份了。
躺在床上，舒了口气，戚少商就觉的他肚子里的酒虫都快爬到嗓子眼了，那是个难受啊，可是好累不想动了，但是，但是……
在一阵内心挣扎后， 最后酒虫占了上风，戚少商只有乖乖的起床去找酒，在六扇门里当了一回游魂竟然什么酒也没找到，思及此，才猛然想起来，为了不让追命把六扇门办公的地方搞的像酒店，由我们铁手大捕快明令禁止，六扇门内不得私藏与酒有关的任何东西。
好想惨叫一声，不过考虑了一下惨叫的后果，戚少商还是把话都吞进了肚子里，这时戚少商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他已经一天都没有看到顾惜朝了，那个人只要没有人看着，就什么都做的出来，又想到他昨天青衣染血时的样子，不由心寒，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一抬头就看到物证室的灯还亮着，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在，悄悄的走上楼，推开那扇门，他望向门内，门内之人望向他，目光相接，一时无言，就像格了百年才相见，一对望，两相惜，沉默、沉默、然后同时开口。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异口同声，又一时而止。再对望就像老朋友般回以微笑。
看着顾惜朝手里的卷轴，戚少商上前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低头再看向卷轴，顾惜朝摇了摇头说：“还没有，不过……”
“不过？”
再抬头，顾惜朝狭长的美目里闪过一丝精光，通常这个时候都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我只要问你几个问题，而你好好回答，就会有发现了。”
看着那狐狸式的招牌笑容，连戚少商的心情也飞跃了起来。
“第一，你今天看那个大内总管的尸体时，觉得他 会不会武功？”
沉吟了一下，戚少商回忆起今天看到的尸体：“双掌偏大，掌心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下盘微微向外弯曲，这说明他常常练马步，这人不但会武功，而且练得是硬功。”
才说完就看到顾惜朝瞄了自己一下，摇着头叹息道：“戚少商亏你还是当过捕快的，那身型摆明了是军旅出身，双腿外弯说明这个人应该是个骑兵，骑兵中能握刀的只有千骑长级别的，而你说他练硬功，士兵哪个练的不是硬功，而且马步是学武的初级，那铁手也常常练马步，加强下身平衡，我怎么没见他下盘向外弯曲。”
几句话把戚少商驳的哑口无言，只有配笑的份。
“第二，那个冢卿王爷死时是谁发现的？”
“是他的侍妾，她说王爷晚上让她去陪他，等她到时就看到门开着，而人已经死了，就坐在桌边，血淋淋的，头没了。”
”她是在哪个房间看到尸体的？“
”书房。“
才说完就看到顾惜朝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戚少商一怔，胳膊就被拉住往外扯。
”快，快带我去看看那王爷的尸体。“
被扯的人在原地纹丝不动，顾惜朝回头瞪着戚少商，就看到戚少商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说：”那可是皇亲的尸体啊，怎么可能停在这里，检查完就送回去了。“
一听这话，顾惜朝就像泄了气的球，一下就没声音了，看着无言的顾惜朝，戚少商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不知过了多久，戚少商才听到几声呢喃：”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的晚晴啊。"
傅晚晴？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还没想明白，顾惜朝又像充足了气般回头问道：“那息红泪醒后，你们有问她当时的情况吗？”
戚少商一听息红泪的名字就只有讪笑着挠挠头道：“你想红泪才没了孩子，又受了伤，哪有人现在会去问她口供啊。”
听到这话顾惜朝回以冷笑，“她息红泪就是名贵些啊，别的府里不也失去了亲人吗，就他们问没事，这息红泪一问就散了，我看你和赫连小妖都把她供成神女了，巴不得天天磕头上香呢。”
这话一出口，戚少商也恼了，他顾惜朝喜欢讽人，他认了，可息红泪也没招惹他顾大公子，也给讽的这么难听，火气一上来，戚少商用力挥开顾惜朝的手怒道：“你顾惜朝什么时候可以把人当人看，给予点怜悯之心啊，红泪她是女人，那孩子也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谁剜掉一块肉不会痛，啊，你说说啊。”


抱着案宗开始啃，啃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悠闲的在一边打瞌睡的追命，戚少商推了推鼻子冒泡的追命问：“顾惜朝呢，他怎么不在。”
头还埋在臂弯间，只能听道追命含糊的说：“惜朝和二师兄去冢卿王府了。”
想到昨晚说道冢卿王时顾惜朝激动的样子，看来这里可能是破案的关键，一想到这，戚少商更坐不下去了，在凳子上转了又转，还是起不来，看着手中的卷轴心早飞没了。
顾惜朝和铁手从冢卿王府出来，铁手只看到顾惜朝脸色一会激动，一会灰暗，又一下子明亮，一下子沉重。
一下子又陷入沉思的样子，连铁手都忍俊不禁。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突然顾惜朝像想通了什么，向铁手挥了挥手，在铁手耳边嘀咕了几句，铁手就像恍然大悟般，撇下顾惜朝向六扇门奔去，而顾惜朝则像放下一个担子般，活动了一下四肢，又一步一挪的在街上乱逛起来。
风吹起如云的卷发，扫过顾惜朝光洁的额角，青葱玉指把亲吻着脸颊的发拢到耳后，可还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从指缝里跑了出来，怎么也拢不到耳后，似乎被这发逗乐了，顾惜朝唇角轻扬，勾勒着一个美好的笑容。
连微风都似痴了，更何况那些跟踪者，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步入一个无人的小巷，当几人意识到眼前的人正看着自己时，为时已晚，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顾惜朝眼前。
笑看着眼前的跟踪者从惊慌失措到镇定自如只用了短短几个眨眼，顾惜朝虽然笑得无所谓，但看这阵势是自己太轻敌了，这些人比之前天的杀手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现在武功不及当初，而且一条腿行动不便，虽然有那不知名的药护体，但砍掉头还是会死的，虽然死是自己长久来的愿望，但我顾惜朝怎么可以死的这么难看。
电光火石之间顾惜朝的心思已经转了一轮，现在只能柄行“拖”字诀，顺便套套话，既然这些人是跟踪而不是直接下杀手，那应该能拖长点吧。
“你们今天跟了我一天了，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崇拜我啊。”挑了挑眉，把话题扔给了跟踪者。
那些人互看了几眼后，其中一个身材修长壮硕的人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老大，而这老大一开口就让顾惜朝大吃一惊。
又是一晚了，在六扇门的后院集中了武林少自辈的几乎所有佼佼者，开这个月的最后一个会议。
戚少商自从顾惜朝回来后眼就没离开过，因为他也闻的到顾惜朝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如果是伤了人，以顾惜朝的个性是不会让血腥味还留在身上，那只剩下一个解释那就是顾惜朝受伤了，但他不想说，你也不能逼人家吧。
“戚大哥，就由你先说说那几件案子吧。”无情淡淡的开了口，苍白的脸色告诉着别人，他的毒只是压住了，可还没解，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嗯，那个今天我整理了一天案宗，发现其中有三个案卷是出奇的相似，一个是十八年前的灯笼案，当时死的也是一个皇亲，就是冢卿王爷的儿子，也是黑衣蒙面，只杀一人，死者头部被带走，第二个是七年前，吏部侍郎，绥远大将军，还有当时的大内总管崔鹤仁，死法与上面相同，第三个就是前天的案子，死者七人，而前面两个案子都抓到了凶手，凶手也都被处决了。”
    环顾了一下周围，戚少商决定让出发言权。看了无情一眼，让他接下去。
“其实我 最近一直都在查一起盗尸案，被盗的尸体多为男性，年龄、身高、体型不等，但被盗的数量十分之巨大，有一百多具之多，不管死了多久的都有，下手的方式简单利落没留下一点线索。”
    “那难道是说，那些死者有可能不是本人，而是尸体？”这话一出赫连春水的脸就白了，因为这猜想是不会在自家实现了，因为息红泪亲眼看到赫连将军的头被砍下，而现在头颅也没有被凶手带走，想相信这说法都没辙。
    现在顾惜朝的脸色很黑，他说话的声音也让人有种寒毛直立的感觉。
“这次死的人说来说去就一点关联，就是都与军队有关，今天我遇到了一些人，他们从我出了冢卿王府后就一直跟着我，听他们的口语有些生硬，应该不是中土人士，应该与蒙面凶手有关，而这次命案中，死的最可疑的就是冢卿王爷，第一你听过在自己书房临幸自家小妾的吗，第二管家是隔着房门听命令后去传召那名小妾的，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那时王爷已经死了，屋内传话的是凶手，二是王爷是在小妾被传唤时惨遭杀害，或者是那死的根本不是王爷本人，如果是凶手叫人传召那名小妾，那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嫁祸冢卿王爷，让人以为他还活着，这个方法用在这里是高明的，而如果那房内的就是王爷本人，传召小妾只有一个目的，证明死的就是冢卿王，毕竟书房重地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而且那冢卿王爷有二十一小妾，能清楚的指出是哪个小妾，这对王府可是要有很深的了解啊，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冢卿王的尸体昨晚也被盗了。”


激动来顶个，抱抱亲～我素北冥的浅清，亲这篇文文偶一直都有追来着

偶来等下文！

章六   血融
从此，你再也甩不掉我。
看着一碗碗药灌了下去，可还是没有一点起色，顾惜朝就觉的这个曾经在自己千里追杀时都活的滋润的戚少商也许真的要死了。
想到这里，顾惜朝一咬牙，忍下直往上涌的苦涩，不断的告诫自己，你是顾惜朝啊，你是那个敢于逆天行事的顾惜朝，就算老天要他戚少商的命，只要我顾惜朝不放手，谁也别想拿走他。
看着第九碗药灌下去后，戚少商的脸色终于有所好转，顾惜朝也不由的舒了口气，看来戚少商的命暂时是丢不掉了。
回想起抢救的过程，心里却又泛出淡淡的甜，戚少商，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是不可能甩掉我了。思及此，顾惜朝笑看着自己纤细而有力的手腕，腕骨窄小，腕上的经脉清晰可见，这是一个细致美丽的手，他的主人也是个精致的人，但现在，这手腕上有一道长约寸许的伤口，伤痕交错，看的出割了好几次才割开了口，而为了不让它愈合，又割了数刀。
骑着马冲入洛阳城时，戚少商呼吸已经停了数次，每次都是顾惜朝运功击打他的心脉才让戚少商没有死在马上。
大城镇里是禁止策马狂奔的，不过顾惜朝也管不了那吗多了，驱马直奔府衙，在衙役们惊讶的目光中，亮出平乱诀，然后解开绑住戚少商和自己的腰带，和随后而至的穆鸠平一起扶着戚少商进了客房。
赶走了所有会妨碍诊治的人，屋内只剩下戚少商和自己，隔着一张桌子，就已经看不出胸口的起伏了，只有把耳朵贴在胸口才能听见那已经微乎其微的心跳声。
深吸一口气，顾惜朝告诉自己要冷静，按捺住颤抖的双手，顾惜朝走到床榻边，单手贴在戚少商的心口，输入内力护住心脉，又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让他爬在床上，揭开那破烂不堪的外衣，眼前的场景还是让顾惜朝心中一竦，背部的皮肉都已开始溃烂，一层层乌青的皮肉翻卷着，背部的针孔数不胜数，怔怔的站在那，顾惜朝觉得他快崩溃了。
    手中拿着一把过了火的小刀，顾惜朝微微用力划开戚少商背部的伤口，看着黑血流出，他又在戚少商的背上和左手上划了几个口子，控制着力道，不让伤口太大流血不止，放了将近一盆的黑血，顾惜朝发现问题不对了，忙执起戚少商的右手，在动脉处一划，血涌了出来，却是让人绝望的黑血，这说明戚少商已经剧毒攻心了。
虽然一开始有喂解毒的药，是用自己的血酿成的，无情就是靠着这药丸压住毒性的，可无情和戚少商中毒的量实在是差太多了，自己服过的药丸融在自己的血里，可以让我百毒不侵，而我的血也可以解毒。
可现在就算把我的血喂给戚少商喝也来不及了，只是望梅止渴罢了，而戚少商也已经不能再放血了，现在他一身的血恐怕都是毒血了。
想到这，一股无力感压的顾惜朝瘫倒在地上，身子靠着床沿，吐出一口血，这是硬接梁轩宇一掌的后果，顾惜朝本就不适应寒冷的天气，又长途跋涉，后来还受了内伤，只凭着要救戚少商的信念才撑到现在，可现在信念一破，顾惜朝就觉得身体乏力，肌肉酸痛，全身的力都被抽干了似地。
靠着床沿坐在地上，顾惜朝无力的伸手抚摸着戚少商的脸，一点点，一寸寸，细细的抚弄着，抚过每个棱角，每道皱纹，最后停顿在颊边，那里只要每次一笑就会浮现让人心醉的酒窝，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毒力发作，戚少商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连脸部也不例外，如果他现在笑的话一定很难看吧。
脑中不由的构思着那画面，突然听到屋内响起了笑声，笑声悲凉而沙哑，顾惜朝张着嘴，喉咙滚动，笑声不可抑制的在屋内回荡，出奇的诡异，然后喉咙一紧，一股腥涩涌了上来，鲜红鲜红的一洼血渍，红的就像张开的口，嘲笑着他的无能，对于命运，他顾惜朝几时赢过，他只有一输再输，输掉健康的身体，输掉名誉，输掉晚晴，现在连他唯一的知己，也是他此生唯一的敌人也要输掉了，输的一无所有。
    回望着戚少商，如果可以让他体内出现四分之一的红血，那么就可以凭着那血液冲淡毒血，然后只要再服下一些解毒的药就可以了，可……


    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灵光一闪而过，顾惜朝努力平息心中的恐慌，耐下心慢慢的想，他记得有一次看到晚晴在看一本医书，可还没看完，晚晴就放弃了，他那时还奇怪的问她为什么不看，因为晚晴对医术的热衷，让她搜集天下的医书，记得那时晚晴说，这本书里记载的方法太危险，也太不实际，不到生死关头是用不上的，那时自己一时好奇就翻了一下，现在想来，那其中就有关于如何换血的。
    一瞬间的希望重燃，让顾惜朝兴奋的站起身来，不顾身体的虚弱要为戚少商换血。
    看着戚少商的面色终于退去青紫，呼吸也平缓后，顾惜朝才觉得无比的疲惫，这时外面也传来了鸡鸣声，没想到竟然忙了一夜，撑着发胀的额头，顾惜朝走的门口，一开门就看到穆鸠平像门神似地站在那，一看顾惜朝出来，一双不大的眼睛都快瞪出格了，回以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可看那眼睛还瞪着自己，这才想到，这个“阵前锋”的脑袋是豆腐做的，什么也没有。
“你家大当家已经没事了，毒已经解了。”忽的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毒、毒……
这一想，一个一直被顾惜朝忽略的疑点浮上心头。
“糟糕，铁手追命危险了。”
章七   迷宫
绝望是什么，是生根的幼苗，会一步步的扼杀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啊~”仰天长啸一声，追命觉得他再不发泄一下恐怕会彻底疯掉，可发泄完了，剩下的只有空虚，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追命自问应该不会太久吧。
“哎，早知道就和惜朝一起来了，惜朝最懂这些阵法的，呜~”发完感叹，追命只有站起来继续摸索，现在恐怕就是可以飞，也出不了这里了。更何况现在他闻名于世的轻功还使不出来，哎~，郁闷。
其实追命会遇上这种事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时，追命和铁手已经在江南查了好几天的案子，可是一无所获，毕竟已经是十八年前的案子了，当时的证人早就死的死，散的散，就算衙门留下的卷宗也已经破破烂烂，不少字都看不清了，只能凭着猜测把案件给理了一遍。
十八年前，冢卿王世子死在江南第一楼——嘉恒的雅间里，身体站立，头部却不翼而飞，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所以怀疑是熟人所为，但嘉恒楼的雅间与雅间之中都隔着假山，而且每个雅间都有不同的通道和楼梯，那天嘉恒楼的伙计只知道世子在等人，换了一次茶水后就没有再唤过人，况且之前世子就吩咐过不准打扰，所以一直没人敢靠近，直到天黑时有家仆来寻世子时，才发现世子已经死在雅间里，而后，地方官追查了数月都没有结果，正在这时一名自称凶手的人，到衙门报道，至此这个案子就结了。
“等一下，这和六扇门的案宗不一样啊，那里面不是说有黑衣蒙面人吗？”听到这么个漏洞百出的卷宗，追命都觉得丢脸（宝为什么丢你的脸？）
看到这卷宗，就连耐心的铁手也瞥紧了眉道：“那是案子结后，六扇门的一位前辈调查时发现的，可因为证据不足，而这位前辈又受伤归隐，这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用鼻子哼了一声，追命对于铁手的平静表示不满。“这摆明了是顶罪吗，真搞不懂那地方官怎么就让他结案了。”
追命的话落入耳中，铁手只有苦笑的份，那可是世子诶，拖了几个月都没结案，光上头的压力都够他们受的了，现在蹦出个人要当凶手，又有证据，他们当然乐的捡便宜了，不过为什么这案子拖了那么久都没上缴到六扇门呢，按讲上头应该很急才对啊。
陷入沉思的铁手不耐烦的揉了一下鼻子，怎么痒痒的，当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挠时，铁手马上瞪向这个不识时务的人，没看到我在想事情吗！
可一看过去却是追命放大的脸孔，而在鼻尖的是——一支毛笔。
“追命——”这边话还没吼出，那边追命就已经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道：“二师兄你也真是的，都不听我说话，想什么想这么入迷啊。”看追命一脸的哀怨，粉色的唇嘟的老高，晶亮的大眼似有水光漾过，铁手的火气就给浇没了。不过追命的专长是什么？出其不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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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   牺牲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
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
”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有几人……“黑暗中传来声声呢喃，如泣如诉，终化成一声呜咽，暗处看去，一双美目在黑暗中闪烁，一滴透明的液体从中溢出，如流星般，瞬间划过面颊，逝于黑暗。
”啊，我不依吗，我不依吗，我要喝酒，我要喝酒，我要喝酒……“追命一边疲劳轰炸，一边滚过来滚过去。
当然不是追命自个在那滚啦，他还是要点形象的，但更多是他要命，如果他在那滚就没有办法时时防着铁手，防他在被炸死前来个玉石俱焚，那铁手可不是骗人的。
综上所述，这滚的就是追命那空了好几天的酒壶了。
咕噜噜，我滚过来，咕噜噜，我再滚过来，抬头看看对面的铁塔，没反应，再来，还是没反应，再接再砺……
终于滚累了，抬头望着铁手，我用力的眨眼，眨啊眨，誓要电晕你，还是没反应，追命的眼都眨抽筋了，铁手还是不为所动。
今天的二师兄好坚强哦，平时如果这样早就一拳挥过来了，我看看，我看看，今天的二师兄有什么不同，我左看看右看看，没啥不同啊，还是那个别人欠他百八十两的臭脸。
等等，那是啥，只见我们追命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使出我们追命最引以为傲的轻功缓步接近中，一步，没反应，两步，没反应，我三步四步……终于绕到铁手的右边，从这个角度看去，铁手耳中的东西一目了然。
追命缓缓地伸出小爪子，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用拇指和食指把东西抽出，还不忘大叫一声：“二——师——兄——”
“啊——”
“啊——”两声惨叫响彻江南府衙的天空，从此再没有鸟敢从这里飞过了。
再回到屋内，就看见追命和铁手互看互，追命是捂着额头泪眼汪汪的看，而铁手是捂着耳朵看，一副惊吓大于惊讶的样子，不过一对上追命水汪汪的大眼，一缕疑似红晕的东西悄悄爬上铁手方正的脸。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追命看到了。
二师兄脸红了！哇，这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追，追命你有什么事吗？”尴尬啊，脸红啥啊！
“二师兄，我要喝酒。”老老实实的交代。
“那你去喝啊~”我妥协，还不行吗。
“二师兄你陪我一块去啊！”一个人喝好无聊啊。
“那就走吧。”陪你去付钱吧！
    “哦，二师兄你变好了诶。”太容易了点吧，害我好没成就感，哎~
追命拖着不情愿的铁手钻进一家酒家痛饮去了
江南是水乡，温和的气候很适合植被的生长，在城外就有傍水而立的大片树林，树木茂盛草类众多，在林子深处有两个人在树与树之间对峙。
其中一人脸上挂着牲畜无害的笑容，手上抓着一只不停扑腾的信鸽，信鸽腿上绑着的匣子赫然是六扇门用来传递密信的，只见那人抓住匣子轻轻一扶，匣子就立刻烧了起来，那人不慌不忙的把着火的匣子扔给对面席地而坐的人道：“现在不知大捕头要如何传信给你的师弟们呢。”
席地而坐的人竟然是几日前失踪了的无情，无情右手捂胸，脸色铁青，想来体内剧毒已经压不住了。
无情抿了抿乌紫的双唇道：“你太小看四大名捕了，你更小看了顾惜朝的能耐，他可是当年凭着一人之力就差点颠覆天下的人啊。”
“嘿，大捕头好像很欣赏他呢，我承认顾惜朝的确很有能耐，但我的计划已经进行了十八年的准备，就凭顾惜朝一人断不可能坏了我的大事，大捕头还是识相点把那东西交给我吧。”
“你觉得我会把这么重要的证据带在身上吗？”
那人眼光一利，收起笑容道：“大捕头是说你的师弟冷血吗，你让他把那东西送给顾惜朝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你们六扇门里有我的人，再说现在六扇门只剩你和冷血在主持大局，你一失踪，冷血更不应该离开，可他离开了，那表示什么，本王还是猜得到的，不过你这师弟的确了得，我派去的杀手全都失去踪信，但我相信如果有大捕头在手，他应该会乖乖把那东西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