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最终决定去。
到达爷爷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夏天的风都是炎热的。深深将自己的行李放在爷爷家,就自己四处走动。别人说,夏天是狂野奔放,充满激情的。但是,深深认为,夏季实际上在如火的热情下掩饰着它的悲伤,那悲伤淡淡,所以才能被外表所掩饰。
前方那个山谷是深深小时候游戏的地方。深深依稀记得,那时她无忧又欢畅,笑声不断。不知现在那个山谷成了什么样子呢?深深一边思量,一边向那个山谷走去。
山谷中大变了样。
深深想不到,山谷中已经种上了大片大片的麦田。那麦田金灿灿的,炎热的风席卷起一阵阵麦浪,是金色的浪花。还有那风笛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响,清越而悠扬。深深有些茫然地前行,忽然发现在麦田的中心立着一个人,优雅地吹奏着风笛。
深深跑过去,站在那个优雅的男子面前,却意外的发现,这不是一个人,这只是一个石雕。但这个雕刻出的男子,却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眉目如远峰,身形如峭崖。深深莫名地无法移开视线,只不过看一眼就泪流满面。怎么会突然泛起如此浓烈的忧伤呢?看见他的眉眼,就撕心裂肺般疼痛。
“你好,我那遥远过去岁月中的朋友。”一个极度优美的声音响起。深深强忍哭泣,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漆黑如墨的乌鸦立在那石雕男子的肩头,正打量着深深,它的眼睛,却是清澈的墨绿色。
“你好,我叫鲁落珊。”深深疑惑地看着乌鸦说。
不知为何,那乌鸦忽然间哀伤地说:“不,你的名字不是鲁落珊,是深深,深深啊!”它的神情那么哀伤,深深忽然感觉又要哭了。
“不错,我也叫深深。”她急忙说,她不忍心看见它哀伤。
“就是这样,你一千年前告诉过我的,我不会忘了你的名字。”乌鸦安然地回答。“我叫风夜——我想你大概已经忘了。”
“对不起,不过我想,我还只有十八岁。”深深惊愕地说。
风夜却不答。片刻后,它又问:“你听这风笛声。你说,要怎样才能把这风笛吹响呢?”
深深道:“它已经吹响了。不知是谁在吹风笛?”
“不,他还不曾吹响,他吹不响无言的忧伤。你看这石雕下的灵魂吧,他日日夜夜地吹,却还是吹不响!”风夜激动地说。
“对不起,我不明白。”深深看向风夜。
“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风夜振翅离去。
总有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