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路西法停下擦剑的动作,寒刃锋锐的冷光能刺得人眼睛生疼。她的语气很平淡,但不知道为何,在利维坦的听来就跟那把在晨曦下反光的长剑一样冷。“你就迟到了。”
实际上,是你来得太早了。利维坦的眼睛从刺破夜空黑幕的日光中心不在焉地收回来,他下意识想反驳什么,看着对方的表情,勉强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
借着刚刚划开地平线的昏暗阳光,他得以清晰地判断周遭环境:宽敞的私人广场,大理石平台面上用银镀层和有些特殊效果的玻璃拼和出一条衔尾蛇,蛇眼的金色宝石熠熠闪光。广场边缘十八根雕刻着地狱生物的柱子默然不语,隔着成年人四臂宽的距离绕着圈两两对立,共同支撑起严肃的环状屋顶。在那些黑暗还懒得褪去的地方,常春藤和爬山虎占据一整面墙壁,恣意生长的花园开始向这里开疆拓土,顺着廊柱和屋顶的边缘流淌,但始终未能逾矩。
这里不太像训练场。随着他不断靠近,一种难以忍受的禁锢感在周身愈来愈明晰。虽然还没走到广场中央他就已经看清楚了放置在柱子旁边的几个武器架:刀剑斧戟安静地陈列着,等待履行他们的使命。然而,没有沙坑,没有木质战偶,没有喂招的强壮侍从。他曾经去过皇宫里最私人最高级的训练场所(并最终令所有的导师都一致评价他并不擅长械斗),这里和他印象中的训练场差了太多。根据他到目前为止的对路西法的观察,利维坦也不能确定这个地方是否真正需要“训练场”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