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坐在金门大桥顶部,看川流不息的汽车灯光与远处层层叠叠的高楼。半月的白光携星辉流下,将银河引入金门海峡。在这避难所里,你可以拿一杯水放在灯光下,轻轻晃动,看水波将灯的倒影打碎成那夜海面上碎琼似的月光……”
墙外传来稀稀落落的敲打挖掘声。收音机的歌声停下了,随后是模糊沙哑的广播。
“这里是来自美国十三区的紧急广播,请在旧金山的幸存者们前往金门海峡,下一班搜救直升机将在今晚十点到达,十点十五分离开。重复,请在旧金山的幸存者们……”
一位青年从德拉格的后面走上前去,来到大厅中央。他看起来很瘦,约二十岁,身上穿的是一件浅棕色长袖子的绿色的假两件,一条肥大的嘻哈裤;脑袋两侧的头发剪去了,正面却能看到三条呆毛,脸用干布擦得干干净净,却难免在发丝和鬓角处有一些干掉的血迹——德拉格对那小小的红印倒是很敏感。
“小玉,我们是不是该离开旧金山了?”青年问大厅中讲故事的女孩。
“走?去哪?”小玉找了个箱子坐了下来,“我们现在连外面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外面?现在到处都是恶魔。圣主、咒蓝、地魁和啸风占领十三区作为据点,中苏正北上前往西雅图,芭莎和波刚即将向东进发,很快就会毁掉洛杉矶,休斯顿,再过几个月就是纽约,华盛顿。”德拉格气愤地推开附近的人,拖着成小雅走到他们面前,“而你们还躲在这里,躲在这个肮脏的地铁隧道里,好像世界与你们无关!”
“噢,这不是德拉格嘛。”西木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不跟着你爸南征北战,跑来这里干什么?”
“不,这其实是我的主意。”一旁的成小雅搭话了,“你们是我的父母,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恶魔是不会……”德拉格环视四周,随即靠近西木,压低了声音说,“不会让我们这些血统不纯正的跟他们共享这个世界的。”
他说着还顺便指了指旁边的成小雅。
“所以你们就四处逃亡,还来到了这个地铁隧道?去,找你小玉妈玩去。”西木说着支走了成小雅,拉德拉格去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问道,“你想要劝我加入?可惜我已经认清征服世界这样的想法的愚蠢之处了。”
“我当然不是来劝你加入那群笨蛋的,小木叔叔。聪明如你,应当知道恶魔为什么要毁掉这座城市。”德拉格说,“说实话,我曾经也有毁掉旧金山的想法,但是和他们现在的目的并不一样。”
“这是……一种充满恶意的报复。”
“人类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将连接地狱和人类世界的通道封起来。”德拉格说,“不过,星象异常总会过去,通道封闭只是迟早的事情。之后这段时间你打算做什么?”
“我?也许我会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先躲起来。”西木瞥了一眼小玉,“还是以后再谈这件事吧,现在说这些似乎太早了。”
成小玉擦去了脸上的汗,所谓的小女儿给她递了杯水,她看也不看就一饮而尽。
“妈,你喝慢点,别噎到了。”
“也不知道龙叔他们怎么样了。”小玉把杯子放到一边,说,“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和西木的?”
“因为……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呀。”她笑了笑,“我就拉着德拉格来了。”
“对,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独自离开旧金山的。”小玉也跟着笑了。
地下的人并不知道,旧金山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了。街道四处是坑洼与恶魔留下的巨大脚印,大型的广场地面破开一个连接了地狱的巨坑,时不时有恶魔从中间成群结队涌出来,浑身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儿,随即咆哮着将楼房焚烧,砸烂。阴暗的天空、倾颓的高楼大厦、四分五裂的城市,全然一副末世的景象,然这幅名为《旧金山末日》的油画并没有西木参与绘制,天空虽然阴暗,却不是压抑的血色,甚至有很厚的云层,片刻后下起了雨,破碎的城市在暴雨中飘零。
“这里是来自美国十三区的紧急广播……由于暴雨,救援直升机将延迟一小时到达,请……”收音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只不过这次还带着一位老人细碎的说话声,“请旧金山的幸存者……用这个是无法消灭恶魔的,必须靠魔力打败魔力……”
“坐在金门大桥顶部,看川流不息的汽车灯光与远处层层叠叠的高楼。半月的白光携星辉流下,将银河引入金门海峡。在这避难所里,你可以拿一杯水放在灯光下,轻轻晃动,看水波将灯的倒影打碎成那夜海面上碎琼似的月光……”
墙外传来稀稀落落的敲打挖掘声。收音机的歌声停下了,随后是模糊沙哑的广播。
“这里是来自美国十三区的紧急广播,请在旧金山的幸存者们前往金门海峡,下一班搜救直升机将在今晚十点到达,十点十五分离开。重复,请在旧金山的幸存者们……”
一位青年从德拉格的后面走上前去,来到大厅中央。他看起来很瘦,约二十岁,身上穿的是一件浅棕色长袖子的绿色的假两件,一条肥大的嘻哈裤;脑袋两侧的头发剪去了,正面却能看到三条呆毛,脸用干布擦得干干净净,却难免在发丝和鬓角处有一些干掉的血迹——德拉格对那小小的红印倒是很敏感。
“小玉,我们是不是该离开旧金山了?”青年问大厅中讲故事的女孩。
“走?去哪?”小玉找了个箱子坐了下来,“我们现在连外面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外面?现在到处都是恶魔。圣主、咒蓝、地魁和啸风占领十三区作为据点,中苏正北上前往西雅图,芭莎和波刚即将向东进发,很快就会毁掉洛杉矶,休斯顿,再过几个月就是纽约,华盛顿。”德拉格气愤地推开附近的人,拖着成小雅走到他们面前,“而你们还躲在这里,躲在这个肮脏的地铁隧道里,好像世界与你们无关!”
“噢,这不是德拉格嘛。”西木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不跟着你爸南征北战,跑来这里干什么?”
“不,这其实是我的主意。”一旁的成小雅搭话了,“你们是我的父母,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恶魔是不会……”德拉格环视四周,随即靠近西木,压低了声音说,“不会让我们这些血统不纯正的跟他们共享这个世界的。”
他说着还顺便指了指旁边的成小雅。
“所以你们就四处逃亡,还来到了这个地铁隧道?去,找你小玉妈玩去。”西木说着支走了成小雅,拉德拉格去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问道,“你想要劝我加入?可惜我已经认清征服世界这样的想法的愚蠢之处了。”
“我当然不是来劝你加入那群笨蛋的,小木叔叔。聪明如你,应当知道恶魔为什么要毁掉这座城市。”德拉格说,“说实话,我曾经也有毁掉旧金山的想法,但是和他们现在的目的并不一样。”
“这是……一种充满恶意的报复。”
“人类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将连接地狱和人类世界的通道封起来。”德拉格说,“不过,星象异常总会过去,通道封闭只是迟早的事情。之后这段时间你打算做什么?”
“我?也许我会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先躲起来。”西木瞥了一眼小玉,“还是以后再谈这件事吧,现在说这些似乎太早了。”
成小玉擦去了脸上的汗,所谓的小女儿给她递了杯水,她看也不看就一饮而尽。
“妈,你喝慢点,别噎到了。”
“也不知道龙叔他们怎么样了。”小玉把杯子放到一边,说,“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和西木的?”
“因为……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呀。”她笑了笑,“我就拉着德拉格来了。”
“对,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独自离开旧金山的。”小玉也跟着笑了。
地下的人并不知道,旧金山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了。街道四处是坑洼与恶魔留下的巨大脚印,大型的广场地面破开一个连接了地狱的巨坑,时不时有恶魔从中间成群结队涌出来,浑身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儿,随即咆哮着将楼房焚烧,砸烂。阴暗的天空、倾颓的高楼大厦、四分五裂的城市,全然一副末世的景象,然这幅名为《旧金山末日》的油画并没有西木参与绘制,天空虽然阴暗,却不是压抑的血色,甚至有很厚的云层,片刻后下起了雨,破碎的城市在暴雨中飘零。
“这里是来自美国十三区的紧急广播……由于暴雨,救援直升机将延迟一小时到达,请……”收音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只不过这次还带着一位老人细碎的说话声,“请旧金山的幸存者……用这个是无法消灭恶魔的,必须靠魔力打败魔力……”
斯摩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