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现在,还想跟我参加舞会吗?”
“不想!”
确实不想,三年前她就明确回答了这个问题。可不到一小时,她就飞上了工业区的水塔上,问道:
“嗨,朋友,想跳舞吗?”
“好啊,来吧!”
所以人类做事的特点之一就是喜欢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内敛的人更是如此。
小玉趁西木和成龙过招的时候,闪身溜出了舞厅。夜凉如水,繁星璀璨,汽车的喇叭声从临近的街道传来,然而她无暇去欣赏星空,只顾飞奔去音乐室。
“我记得那里有不少笛子。”
她想起三年前的今天,自己呆在古董店里帮特鲁叠衣服——全拜西木所赐,若他不急着拖自己回古董店,就不会被老爹发现,至少能在一场风光的舞会后离开……不,似乎是老爹太急了,如果他能迟一些带着那条狗似的尾巴出门,也许……不,还是自己的问题,如果当年和他在学校里多呆一会儿……
算了,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这只是所谓的命运开的一个小玩笑而已。谁叫她在学校里和别人那么格格不入,渴求一个能够倾听的朋友。
有时她会怀疑西木的目的。所有恶魔在离开地狱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征服世界,消灭人类,将一切有关人类的痕迹抹除掉,西木倒是个另类,回来后居然想要先参加舞会。
是不是当年西木除了尾巴还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这里,还没来得及拿回去?
音乐室今晚没有人,门窗锁得严严实实。小玉见四下无人,从头上取下一枚发卡,熟练地对着锁孔鼓捣几下,嗒嗒两声就把锁打开。
“小蛇这招确实挺管用。”
小玉冲进去,抽了四五支笛子就往回跑。外边似乎是下起雨了,再仔细看才知道原来是落了冰雹,她只得在楼房的屋檐下尽可能躲着走,重新回到舞厅去。
“老爹,准备念咒!”小玉从大门走跑进来,将带着冰渣子的短笛扔给成龙。
“大工厂流水线的廉价塑料制品,吹出来的声音一定尖得像猴子的笑声。”成龙接过笛子,在西木面前晃了晃。
“别太得意。”西木说,“这些塑料玩具可没有魔法。”
“谢谢你参与春季舞会。”小玉嘲讽道,“等下次星象混乱的时候再来吧。”
眼看成龙一行人胜券在握,不想空中几道闪电落下,将舞厅的天花板击碎了,碎石、冰块和粉尘哗啦一声落下来,盖在他们身上。
“晚上好啊,成龙!希望你喜欢我的打招呼方式。”小玉抬头望去,只见中苏站在一朵低垂的云上,手里还握着一根闪电制成的长矛。
“唔哇!”成龙从一片狼藉中爬出,“老爹,怎么雷电恶魔也来了啊?!”
“这个老爹也不知道哇。”灰头土脸的老爹扶了一下眼镜,说,“快,帮老爹出来!老爹的腰快被压断啦!”
“先生,我想是星象的变化。”特鲁扒开老爹身上的砖块,说,“你说过,出来的恶魔可能不止一个。”
“所以……我们要回音乐室拿响板吗?”小玉一边说一边往后倒退。
“不,我们得回十三区去!”成龙拉着老爹开始往外跑。
“我们不去十三区,老爹要回老爹的古董店!”
中苏一个闪电矛砸到大门附近,将小玉炸到舞厅外面,而成龙一行人则被炸回了舞厅内。西木趁势飞到外面,抓住小玉后展翅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小玉!”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冰雹停了下来,中苏头顶的云不断聚集,发出嗞嗞响的电流声。
“老爹,小心!”
嘭——惊雷落地,建筑瞬间土崩瓦解,中苏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笑了几声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嘀嘀嘀嘀——被电成爆炸头的成龙刚把脑袋伸出废墟,口袋里烤得焦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我是成龙。”他一边说一边爬出这片残垣断壁,顺便把老爹和特鲁也拉出来。
“我是布莱克,有报告显示今晚七时在码头出现恶意纵火,犯人是一条将近五米高的火龙。”
“是圣主。”成龙说,“我们马上就来十三区。”
“请快一点,老伙计,十三区的仪器显示还有一个大家伙在我们附近挖凿隧道。”布莱克说。
“我知道了。”成龙挂断了电话。
特鲁扶起老爹,问成龙:“我们现在去十三区吗?”
“不,老爹再说一遍,我们应该先回古董店做调查!”老爹大声喊道,“现在,马上!”
特鲁和老爹走在前面,成龙正欲跟上,一位女士突然伸手出来拦住了他。
“啊,哈德曼老师,有什么事吗?”成龙礼貌问道。
“我刚把孩子们清点了一遍,小玉不见了。”哈德曼老师略带悲伤地说,“她去哪里了?同学们都很担心她。”
“老师,我比你更想知道她去哪儿了。”成龙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