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她在地铁站的时候就幻想过无数种与龙叔再次相见时的场景。也许他会叉着腰,用严厉的语气大声说“小玉!你这几个月都跑哪里去了?!”;也可能是温柔地说“小玉回来了?看到你没事就好。”还有其他种种……她都想过。
只是没有想到回去之后,龙叔和老爹什么也没有说。
“嗨,龙叔,我回来了。”小玉站在新十三区实验室的门口,对房间里正在研究各种古籍的老爹和龙叔打了个招呼。
他们没回应,仍然醉心于自己的研究。
“嗨?不说点什么吗?不想问问我这几个月都去哪里了吗?”小玉试探性地问,“比如,我在旧金山的地铁站里,和一个大恶魔天天呆在一起……”
成龙啪一声合上了书,站了起来。
“啊,成龙,研究怎么样了?”布莱克也凑了进来,“哟,是小玉啊,麻烦让一让,我和成龙有事要谈。”
她识趣地退到一边。
“他们都是怎么了,怎么都不理我。”小玉疑惑道。
“成龙,我在旧金山遇到了一只超大的恶魔,你会有兴趣的。”布莱克拍了拍成龙的肩,拿出一张照片,“喏,你看看。”
成龙拿着照片端详了一下,转交给了老爹。
“啊,这个恶魔,老爹也没有见过。”老爹说。
“像是当年的恶魔小龙。”成龙说,“把所有魔气汇于一身的样子。”
“的确,很像,但不是。”老爹扶了一下眼镜,说,“这应该是八大恶魔将自己的魔气融合后诞生的新恶魔,一个召唤产物,在古籍上查不到。”
“八大恶魔的魔气融合?可我记得西木已经退出八大恶魔的行列了。”成龙疑惑道,“他们一定是用了别的方法得到了西木的魔气,或是有别的恶魔代替了他。”
听到这句话,小玉心里咯噔一声响——她回忆起了那些可怕的天使像一群饥肠辘辘的秃鹫一样分食西木的场面。
“龙叔,有一群像天使的恶魔,把西木的魔气吞噬了。”小玉站在门口说。
“另外,我们也遇到了瓦龙。”布莱克说,“他们把旧十三区内的情况告诉了我,里面有许多奇特的雕塑和壁画。”
“一定是召唤仪式。”老爹说,“通过魔气融合,召唤新的、同时拥有他们所有能力的恶魔。”
“希望这些情报可以帮到你们。”布莱克说,“我为了这些情报可是吃了大亏,因为我答应了瓦龙要销毁十二区所有关于黑手帮的档案。”
说完,布莱克就退出了实验室,临走前还不忘摸一摸小玉的头,说道,“看到你平安无事,我真高兴。回香港的飞机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什么?回香港?我不能回去!”小玉大声喊道,“我可是这里未来的头儿,十三区需要我。”
“但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成龙终于正视小玉。她看到他的眼睛里透露出的责怪与无奈。
“几个月来,我们没有你的一点消息。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你的父母交代,我都不敢把你失踪的消息告诉他们,骗他们说你和我已经去了纽约。我无数个晚上睡觉都会梦到你,梦到你被西木从几千米高空丢下来,砸进旧金山的废墟里;或是圣主一口一口地吃掉,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到地上,把我吓醒……”
“抱歉,龙叔。”小玉低声道。
她其实想过回去找他,但最后没有这样做——她并不知道十三区被毁灭之后搬去了哪里,若是独自离开避难所去找十三区,招摇过市,会被无处不在的恶魔消灭掉;和西木一起离开又会成为幸存者们的敌人。她和西木都面临着这种两难境地,只好选择一起躲在旧金山。
直到恶魔小龙和成小雅找到他们,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
成龙见她道歉,也不好说什么,只回了一句:“你没事就好。明天就回香港吧。”
“对了,龙叔,西木去哪了?”小玉问,“特工塔格不是把他也带回来了吗?”
“他?关起来了。”成龙说,“在十三区的金库里。”
“我能去看看他吗?”
“为什么要去看他?”成龙问。
“因为……呃……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嗯……对,恶魔朋友。”小玉吞吞吐吐地说。
她不敢把自己和西木的关系告诉他。
“疯了吧?”
成龙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小玉还是在说西木,也许是两个一起。
尽管成龙知道小玉经常和恶魔打交道,但还是被她的这番话吓了一跳,说:“你们有当朋友的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小玉反问,“我经常和他们打交道。”
“打交道?你和他们经常打架倒是真的。”成龙说。
“让小玉去吧。”一直在看书的老爹突然发话了。
“什么?可是,老爹,那可是个恶魔,八大恶魔之一……”成龙转头朝老爹说,“即便关着也是不安全的。”
“小玉,你把这个带去。”老爹拿出了一个小东西。她认出来了那是一个纸包的护身符,在中国很常见的东西。
“老爹,你确定?”小玉走进实验室,接过护身符,说,“那……我去了噢?”
老爹点了点头。
“耶!”
看着小玉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成龙还想阻拦,老爹却拉住了他。
“老爹你确定那个小东西能保证小玉的安全?”
“这是特鲁做的。老爹对自己的徒弟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