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参杂着太多的情绪,而小泉的眼里却已经止不住泪光涌动。她一字一句地问道:“几年了,你到哪里去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脸。视线与视线的交错停顿了几十秒,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沉默。
小泉等着,可是辉二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小泉抄起手袋夺门而出,眼泪流满了她的脸,她没有去擦。
辉二是小泉第一个爱的人。他们在十五岁的时候开始谈恋爱,同校。小泉不会骑脚踏车,辉二每天早上都到小泉楼下等她,然后载她去上学。太多的细节无法一一追叙,但小泉知道那是爱,生命最开始的样子,两颗心靠的如此近。
但在高考之后辉二就消失了,辉二甚至连高考都没有参加。小泉在梦境里温习辉二的脸。小泉不明白辉二为何不告而别,小泉不明白人生为何有这么多意外,小泉更不明白的是如此深刻的恋爱为何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可小泉还是爱辉二,无法再去爱别人,辉二是一个那么美好的少年。时光过去了,辉二成了小泉心里关于爱的标志。
小泉想了一千种可能,辉二消失的可能,他们重逢的可能,却没有料到当时隔几年他们再相见,会儿会这样冷漠(本来就冷,现在变得更冷了。除了泉以外)。
他冷漠到一个字也不愿意跟我说,小泉这样想着,他也许早就不爱我了吧,我真是个傻瓜,还不如没有遇到,至少我不会绝望。
小泉发动了车子的引擎,她想她的坚持要在这一天落幕了。
小泉不知道,咖啡店里的辉二也已泪流满面。辉二抹抹眼睛,拢了一下耳旁的头发,露出一个白色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