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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承誉》by Se Fue第一人称 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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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城门口,空无一人。
“怎么一个守卫都没有?”
我也下了马:“可能是都死光了?”
顾誉又皱着眉头道“殿下又说胡话。”
我就喜欢他这个样子,被人管着还挺有意思的。
我走上前看,城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我叫李顺把他推开,李顺力气倒是挺大,一个人就把门推开了。
街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空气中有一股莫名的香火味,我们一大队人马,倒是有点像打扰了这座死城。
我心里暗暗想道:“前世是徐东升来救济,他用时不出两月便返回京城,禀告时说情况一切良好。”如今看来也是睁眼说瞎话罢了。
我前世这时正在追查另一件事件,对此事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后面的结果似乎是不了了之了。但是我清晰地记得,这事件看似结束后不出两月,作为边境之城的并州,居然放任蛮族进城,并且爆发了持续一年的战争。
这两者必然有些联系,但是现在线索太少,还得探查一番才妥当。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知道这位并州太守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为何要放任蛮族进来呢?更何况这个太守在疫情爆发数月中,还一直向朝廷汇报一切安好呢。带着这个目的,我也想去会会这位太平太守,王自通了。
太守府建在这极其好认,从城门一直
直走便到了,但敲门却无人理会,
我可没有这个耐心在这里耗着,命人把门砸开,这门倒是硬气,纹丝不动。
我正想一脚踹开,顾誉倒是拦住了我,摇了摇头。不等我回应,他直接一脚把门踹的一震,开了。
我想了想也好,堂堂一个太子踹门像什么样子,其实我也知道,顾誉是担心我的身体罢了。但我想想还是不怎么痛快,门只是开了一个小缝,我也用脚一踹,门彻底开了。得意的朝着顾誉看了一眼,顾誉面无表情,但是我就是觉得他笑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0-08-03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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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走了进去,府内倒是干净整洁,空气中的香火味显得愈发浓厚,我带来的人搜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王自通,倒是找到了一大堆灾民。
    这些灾民,说是灾民,一个个神情自然,不见病态,对比几分倒是显得我有些弱不禁风了。
    我刚要走过去,顾誉拦着我:“您还是不要靠近为好,让我过去。”
    顾誉说这话时声音倒是不大,但是字正腔圆,落地有声,好几个百姓都听到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倒是不服气的站出来:“胡说什么呢,什么不要靠近,我们可好着呢。”
    我嫌弃这小胖子太吵,一个眼刀飞过去,他顿时安静下来。
    我摸了摸下巴,我有这么凶?
    我走过去,看着小胖子圆润润的脸,捏了捏,手感还不错,捏够了:“你叫什么名字?”
    “徐。。。。。。徐世杰。”
    我轻轻拍了掌:“名字挺好听,你爹娘呢?”
    小胖子不知道被我吓到了还怎么,有点瑟瑟发抖:“随着王大人去寻找仙药了。”
    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过什么仙药一说,环顾四周,发现在座的大多是年轻人和孩子,老人几乎没有。
    我又问道:“太守何时回来?”
    小孩也被我问烦了,撇这个嘴朝我嘟囔:“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会知道嘛。”
    顾誉见不惯他对我无礼的样子,也飞了一个眼刀过去,徐世杰倒是往我后面躲了躲,朝着顾誉吐了吐舌头。
    我挺喜欢这个小孩。
    于是就宽慰起顾誉来:“和一个小孩计较什么?”又回过头来对徐世杰说道:
    “你们为何都不在各自家中?”
    “自是太守府有神灵保佑,王大人才让我们待在这里的,”他上下打量我:“你们又是京城来的大官吧?又来向王大人勒索钱财?我呸。”
    我听了,兴致愈高:“又勒索?”
    “你们这些狗官,认为我们染病便想活埋我们,让我们死个干净。”到底还是小孩,徐世杰说道激动处,一下子红了眼眶:“王大人可不这么想,他把我们当人看!本该你们救济我们,反而要王大人费尽心思筹钱给你们当我们的保命费!你们不是人!”
    四周的百姓也都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正色问道:“名字。”
    “啊?什么名字?”
    我耐心解释:“那些敲诈你们的狗官的名字。”
    “我就知道一个,叫顾全。”
    我下意识的看了顾誉两眼,不出所料的顾誉听到这名字立马就黑了脸,原因无他,这顾全可不就是顾誉的好堂叔吗?
    这个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我也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王自通没有回来,什么也不好说,“若王大人回来了,麻烦徐小兄弟告知一声。”
    徐世杰点点头当作应下了。
    等到了住处,我像是失了骨头一下子仰躺在床上。顾誉见我这般作态,未免有些心疼问我:“可是身体不适?”
    我扭头看看他回道:“是啊,心口闷。”
    他倒是比我着急:“可是要请大夫?”
    我没好气的摆摆手:“大夫来了也无济于事。”我故意咳了几声,装作难受极了的模样。
    顾誉立马给我倒了杯茶,把我扶起来喂我喝水。我顺势倒在他怀里,抬手戳了戳他的下巴,又捏了捏他的脸,顾誉耳朵根子又红了,仍然是十分严肃:“殿下,别闹。”
    我笑笑:“这又没有别人,我的子然好哥哥,你大可以叫我的字,或者叫我名字。”
    “你现在又不难受了是不是?”
    我耍起赖:“哪里哪里,我可是累极了。”
    顾誉又坐立不安起来,我看看天色不早了,顾誉是怕我又发疯吧。我先开口:“顾誉,你把我打晕吧。”
    顾誉搂着我,吃惊的说:“你这是在想什么?”
    我干脆坐直,认真道:“待会如何你自是清楚的,所以孤不想这样,你现在打晕孤,孤自是可以睡个好觉。”
    顾誉还在犹豫,我见他这样:“你要是不打晕孤,孤叫别人来了。”
    顾誉心疼我还来不及,又怎么好打我,我也是为难他了。于是我轻轻的念到:“周一出来。”
    暗影的出现并没有让顾誉感到惊讶,毕竟我是个太子。我对周一下命令道:“打晕孤。”
    周一没那么多事,但我早先就吩咐过了,他知道只是要做个样子,看似用了挺大力气,其实只是碰了我。我立马装晕,顾誉赶紧把我搂住。抬头神色不好的对周一说道:“你打这么重做什么?”
    周一也不作解释,背着这个黑锅又隐藏起来了。
    顾誉帮我把衣服鞋袜都脱掉,还帮我盖好了被子,见我眉头微微皱着,轻轻的抚摸着我的眉。我感觉有点痒,但是很舒服,只好忍着。结果却感觉到自己被亲了一口,我心里暗暗笑道:“好你个假正经的顾誉,偷亲我。”
    耳边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感觉顾誉和我挤在一个被窝里,他还朝我耳边念一句:“晚安。”
    我内心之前的烦躁莫名平静下来,也默念道:“晚安。”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0-08-03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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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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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比顾誉醒的要早,我就用手撑起头,打量起了他。不得不说顾誉长得真的挺好看的,虽然比起我来说,要差了那么点。
      顾誉有酒窝,笑起来很好看,只不过我总是会惹恼他,要不不要这么欺负他?我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我就喜欢逗他。
      不知道是我的视线太过灼热了还是如何,他居然睁开了眼,我们视线就这样对上了,他像是没睡醒:“殿下。。。。。。”
      我轻笑一声:“子然哥哥可睡得可香甜?”
      他倒是反应过来,连忙坐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我笑着看他这么紧张的把衣服穿好,他整理好了后,看我还在床上,疑惑道:“殿下?为何不起身?”
      我脸上笑意不变:“孤手麻了,一时半会动不了了。”
      顾誉只好认命把我扶起来,帮我穿好衣袍,束发。我很是满意,出了门脸上也是笑嘻嘻的。询问几番后,王自通还是没有回来,我决心再去看看那些百姓。
      等再次看到徐世杰时,他正在喂药给一个女孩。我走过去:“这是你妹妹?”
      他吓了一跳,看了眼这女孩,又说:“不是我妹妹。”
      我一副了然的模样:“哦。”
      “你这是什么表情!王大人还没回来!”徐世杰受不了的推我走远。
      “放肆!”周六见徐世杰推我,连忙提刀怒呵。徐世杰又被吓了一跳,我摇摇头,对徐世杰说道:“你最好是尊重我一点,不然我不在乎,我身后这帮手下可是有些不满的。”
      徐世杰老实点点头,我询问道:“你们何时进的太守府?”
      “半月之前。”
      我环顾四周:“你们都未曾感染?”
      徐世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一部分吧。”
      “小杰!你别说了。”那女孩朝着徐世杰挤眉弄眼的,我看了就知道里面肯定有隐情。
      接着追问道:“一部分指得是?”
      女孩见徐世杰左右为难,凑到我面前:“这位大人,我们都不知道,你要问,就等王大人回来亲自去问吧。”
      我打量起了她:“你的名字?”
      “陈冉。”她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往徐世杰身后缩了缩。我嘲讽的笑了笑:
      “你多大了?”
      徐世杰倒是看不惯我这样,挡在她面前:“大人,我们实在不知道什么。您还是请回吧。”
      “可曾听过天山童姥?”我好心提醒道,但是又见徐世杰懵懂无知的模样,就转身走了。
      “周二盯着那个陈冉。”
      周围并没有人回应,但是我知道周二已经领命了。周氏十三子,皆为暗卫,自小与我一同长大,未曾背离过我,在前世一直效忠我到最后,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愚蠢,前世他们也不会受折磨了。
      顾誉见我心情不大好,过来问道:“这人有问题?”
      我点点头:“你看她手腕处,两道红圈缠绕,显然不是伤痕。这是童寿派更换容颜的痕迹,他们最擅长通过歪门邪道增长自己的寿命,更改自己的容颜成为年轻的女孩。”
      这歪门邪道便是用年轻女孩的鲜血通过某种手段使自己年轻些,陈冉这个模样,怕不少女孩遭到毒手了。
      顾誉沉色道:“那这个女子?”
      “别叫女子了,估计当我们奶奶绰绰有余。”我又笑了笑:“别沉这个脸,孤自有办法。”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0-08-03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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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吩咐人将陈冉叫来,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个茶杯,看着她不说话。
        “不知大人叫小女来有何事?”陈冉先开口。
        我挑挑眉:“既然知道是大人,为何不跪?”
        “这。”陈冉还是老实跪了下来。
        我把茶放在一边:“今天我想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说了我们不知道,王大人回来自会告诉你。”
        我走到她面前:“谁说问的是那个问题?问你什么不知道?”
        “自是不知。”
        “孤问的是你的年龄。”
        她像是被刺了一下,“十四。”
        我拍拍掌:“你知道上一个在孤面前说谎的人下场如何吗?”
        “大人难道想欺负我这个无辜百姓?”
        我直言道:“无辜百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她站起来,整理衣摆说道:“您与我这个老百姓过不去,莫不是看上我的美貌。”
        顾誉站在我后面一直没出声,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胡言乱语。”
        我接过下人递给我的毛巾,一把拽住陈冉的手,举起来,上面两道清晰地红圈。

        二十年为一圈,一圈二十一人为药引,您老人家手上两圈红痕,四十二位姑娘的性命,你和我说无辜百姓?”
        我抬脚就踹她一下,她倒是震惊多于痛苦:“你怎么会知道?”她又开始狡辩:“那又怎样?如今这乱世,我这是自由买卖,她们的亲人把她们便宜卖了,我买了还不能用吗?
        我另一只手真想扇她一巴掌,要不是不想挨着她,顾誉从我身后走向前来,给了她清脆的一巴掌,开口道:“妖言惑众。”
        我想差不多得了,一把甩开她,毛巾也扔在地上。:“徐世杰你可以进来了。”
        陈冉不敢置信的望着我,徐世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身子都在颤抖。
        “小杰,你听我解释。”
        徐世杰几乎是吼出来的:“别挨我!你真让我,让我感到不齿。”
        我点点头,对徐世杰道:“迷途未远,别太伤心了。”
        又叫人把陈冉拖下去审问,陈冉这下倒是冷静了,又说道:“凭你们也想抓我?”
        话音未落,我直接走过去,点了穴让她闭了嘴,又叫人把她怀里的烟雾弹给处理了,又给她解了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陈冉这下才知道踢到铁板了,张口问道:“你是谁?”
        “大晏太子周承。”
        说完这话,我拿起之前的毛巾往陈冉嘴里一塞,吩咐人把她带下去。
        “殿下为何动作如此老套?”顾誉对我这一套流利的动作也表示有些惊讶。
        我满不在乎道:“这有何难?这老太婆从一开始就有恃无恐,定有后招。”说完我又搂住顾誉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顾大人跟着本太子,还有的学呢。”
        顾誉最喜欢我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见我笑的开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个小酒窝又出现了,我用手戳了戳,他不自在的躲开,我便道:“躲什么?酒窝如此可爱,容孤观赏一番也是极好的。”
        “殿下总是这样,没个正经。”
        我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小口,:“和顾大人需要什么正经?端的也是个假正经。”
        顾誉没接话了,我看他神情又严肃起来,便知道他又在闹别扭了。于是转了个话题:“顾誉,你回京后,怎么处置顾全?”
        他眉头一皱:“调查仔细,依法处置。”
        我点点头:“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又转念一想又说道:“不知道徐世杰现在如何,还是太年轻了。”
        “殿下这番话,好似自己已经是个老头子,总是一副老成模样。”
        我稍稍一愣,又轻笑起顾誉来:“你不也就比我虚长一二岁罢了,却官至丞相,孤是比不过顾大人你。”
        说完这话,我便自己坐了下来,思索了一会。顾誉站在我身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去看看徐世杰,安慰一下他吧。”
        “殿下您?”
        “自有事做。”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0-08-03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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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捧起顾誉的脸,亲了一口“这才是我最甜的糖。”顾誉的酒窝又出现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0-08-03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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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难受的时候躺着也很不舒服,我闭着眼靠在床边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顾誉在一旁看着随身带着的书籍。我悄悄睁开眼,见他读的认真便也不想打扰,但是又心烦意乱的很。
            突然,房门外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徐世杰敲门询问:“大人,王大人回来了。不知您是否相见。”
            顾誉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徐世杰进来了,我问道:“只有王大人一人回来了?”
            徐世杰点点头,我心里揣测也是这般,便由着徐世杰带路。
            等真正见到王自通,观其面向,眉目坚毅,双眼如炬,不似奸佞之人。见到我,行了跪拜礼之后,我不曾叫他起来,他也不好托大,只好跪在此处。
            徐世杰拉拉我的衣服,眼神乞求我不要这样。我便道:“王大人请起。”
            王自通有谢道:“多谢太子殿下。”
            徐世杰呆愣道:“你,您是太子?”
            我笑道:“你才发现?果真榆木脑袋。”前面这么多暗示,徐世杰居然还没发现,真是够单纯的。
            他顺势也想跪下,我摇摇手:“不拘虚礼。又转头问向王自通:“王大人不在此处安抚灾民,跑去求什么仙药,这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了。”
            “臣自是为百姓寻求生路,问心无愧。”王自通不卑不亢的答道。
            “好一个问心无愧。”我拍拍手“那请问问心无愧的王大人,生路面前是人人可走。还是一些人踩着一些人的死路通往生路呢?”
            王自通瞳孔一缩,但面不改色道:“臣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徐世杰,算算该到周三教你练武的时辰了,你先退下吧。”徐世杰还想说些什么,但周三悄无声息的站在他后面,向我告退后,拎着徐世杰的衣领便向外走去。
            我身体还有下吃不消,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顾誉给我沏好了一壶茶,放在我的手边。我没有喝,看着王自通也不说话。
            王自通的沉默让我觉得无聊,这场心理战没有丝毫挑战性。
            顾誉率先打破了这场僵局,劝王自通道:“王大人,你我虽未曾共事过,但您的清正廉洁我也是知晓一二,还请以大局为重。”
            王自通还是不言语,我便率先开口道:“陈冉和王大人做的交易,孤是不想让徐世杰知晓。”
            王自通跪了下来道:“臣还是问心无愧。”
            我嗤笑一声:“问心无愧还跪下作甚,岂不是显得本太子太过强权了?”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间,我把茶杯砸向王自通,王自通未曾躲闪,额头上顿时流下鲜血。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着残暴的狠厉,顾誉吓了一跳,我转头对顾誉道:“出去。”
            “殿下。”
            “不要让孤说第二遍。”
            顾誉这才出了房间,带上了门。我观察到他并没有把门关紧,留了道缝。
            我也不在意,站起身,挑起王自通的下巴:“你与陈冉的交易孤管不着,但是你与蛮族勾结,孤可是很介意。”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0-08-03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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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神经质的将王自通额头上的血用衣袍擦拭干净道:“王大人也才二十出头,怎么就生了白发?”
              我捧起几根白发“也难怪,这国和这并州百姓孰重孰轻,想必也是让王大人煎熬万分吧。”
              又道:“路有那么多条,问心无愧的王大人为何偏偏选择这条死路呢?最后并州的百姓还不是会受你牵连全部冤死?”我这话倒不是唬他,前世战乱结束后,并州被当成敌营区也一并处理,里头的老百姓没有一条活路可走。
              王自通浑身一颤,嘴唇被咬的死死地,掉下一串血珠。我耐心的坐下看着眼前所有坚毅假象崩溃,只听见他道:“殿下,臣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他像是跪不住了,跌坐在地,喃喃道:“这并州城,自爆发这场疫病,在朝廷眼里等同挂上了死亡的钩子。”他无力的张开双手:“臣自小在这并州长大,幼时痛失双亲,家中无人,是并州的父老乡亲将臣抚养长大。”他顿了顿,接着道:“其中主要抚养臣的爷爷,也染上了这疾病。”他的竟有几颗眼泪砸在地上,人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声音也平稳的让人看不出此时他在哭泣。
              “臣的父老乡亲本不该这么早走的,可是,可是朝廷却放弃了他们,放弃了并州!”他握紧了拳头,双目红赤:“朝廷未曾发放过粮草,就连必要的药材都没有!百姓们只能在等待中绝望的挣扎,最终死去。”
              我坐在一旁道:“所以呢?所以王大人选择勾结蛮族?”
              他猛地抬头望向我:“太子殿下,我不是皇帝,我更不是什么好官。我管不了那么多,至少,至少让我救下并州城的百姓,完成父老乡亲的心愿。”
              我补充道:“是遗愿吧?那些上了年纪的父老乡亲的遗愿你是完成了,可是留下来的年轻人们,你可是怎么交代呢?”
              “这,”王自通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臣还没想好。”
              我站起身道:“所以孤说,你愚不可及。与蛮族交往,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盯着王自通的眼睛,他不自在的低下了头,闷着声说道:“殿下,臣自知罪不可赦,但并州百姓确是何其无辜,愿您放过他们。”
              我道:“谁说孤要杀你?”他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我:“您不杀我?”
              “杀你做什么?你给孤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想一死了之?想的真美,再者而言,那些中饱私囊的人渣,孤会一个个拔除,至于你?”我直勾勾的望着他,一字一句道:“认孤为天下共主,孤便可还你一个海晏河清。”
              说完这话,我便走出房门,顾誉站在门口一直等着我,我挑起顾誉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番,认真道:“还是你好看。”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0-08-03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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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顾誉反应过来我已经走远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周三正训练着徐世杰,现在看来,最主要的还是让徐世杰减肥,所以才让他绕着跑圈吧。
                我走过去,周三见我恭敬地跪下道;“主子。”我摆摆手问:“他如何?”
                周三看着徐世杰,沉默了一会儿:“根骨不错,年龄稍大。”
                我也知道现在让徐世杰练武已经晚了,但至少还算是有点自保的希望,毕竟他的母亲祝善和我前世有过交情。我对周三道:“不求他武功高成,但求又自保的能力,孤派你教他还有一点便是要你保他性命无忧。”
                周三点头,我又四处走了走,觉得有些累,便回休息处了。
                待我走到门口,王自通站在那候着我,额头上的伤被简单地包扎,还有些血渗出来,我实在不想再搭理他,想推门进去就是,结果王自通跪在门口。
                我提起一点兴趣:“王大人这是做什么?”
                王自通却道:“殿下之恩情我定当以命相报,这些物资与必须的药物实在是解决了当下的燃眉之急。”
                我挑挑眉,看来是克扣的物资被追回的消息他知晓了,我摆摆手:“何足挂齿,王大人今后还请您好自为之。”
                他却抬起头,像是下定决心般又道:“臣定将追随殿下您。”
                “王大人有这份心思,孤觉得很不错,所以王大人还有那么多事处理,还是先去忙吧。孤还有事要做。”不等回答,便绕开王自通进了房间,关了门。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0-08-03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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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3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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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事要做,那便是睡觉,实在是太累了。其实说睡觉也只是说说罢了,当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我偶尔会回忆起我的母后,她的确是一个温柔的女子,贤妻良母便是她最贴切的形容词。
                  她死的时候,周彦不让我进去看她最后一眼,我就这样跪在雪地里,我并没有哭泣,但是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当房间内有茶具被摔碎的声音,冥冥中,我知道是母后最后在唤我,果然,破碎声后,便有人起来扶我,告诉我母后离开的消息。
                  待我走进去,周彦看着我,我没有看他。我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握的死死地,没有去砸向成为皇帝的周彦。
                  他吩咐了些什么我都没听清,我只是看着母后,这个在我面前一向包容,也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够宽容我的人,终究是离我而去,她的走,不是意味着两位皇子理政的僵局被打破,对我而言,只是失去了我的母后仅此而已。
                  我一瞬间还在**自己,告诉自己她只是睡了,或者最差不过是晕倒了,但是周围的奴婢撕心裂肺的哭泣却一直拉扯的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真的,我的母后,她真正的死去了。
                  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怪之说,便也真真正正的意识到,眼前的人消失了,我现在看的只不过是她的躯体,甚至于,等她下葬时,我连她的模样也再也看不到了。
                  所以没有哭泣,我怕眼泪会遮挡住我看她最后的视线,但是我还是撑不住了,跪在她面前,我又知道不能喊出声,喊出声我便会掉下眼泪,但是我还是喊了一声:“娘。”
                  我该喊她母后的,可是我与她曾陪同父皇在民间游历过一年,那时她便让我喊她“娘”。我一开始很不适应,但是这样喊的机会却不再拥有了,我便发狠的喊了一句“娘”,剩下的呼喊被我哽在喉间,吞着血咽了下去。
                  我恍惚的站起了身,握了一下母后的手,便转身离开了这,不顾身后几位老臣的呼喊。
                  漫天的大雪就这样洒下来,我实在是冷,当顾誉找到我时,我居然不知道自己在发颤。顾誉也哭了,我一眼便看出来了,当他抱住我让我哭时,我没有哭的欲望了。我只是恨,滔天的愤怒一下子将我压垮,让我难以喘息,在铺天盖地的雪中,我应该做点什么,但是我只是对顾誉轻轻的说道:“我一定会报仇。”
                  顾誉抱着我“我一定会陪着你报仇。”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0-08-03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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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也是冬天,雪却不曾似当年下的那般大了。
                    顾誉进来的时候,我便抬头望向他,他的神情一下子柔了下来,问我:“殿下,您怎么了。”我缓缓开口道:“顾誉,为什么呢?”我问的不明所以,顾誉问道:“殿下您指的是什么?”我抬起手,指了指我自己道:“我一身坏毛病,体贴不曾,温柔不曾,朝中官员说我暴戾不明,视我为虎豹狼豺避之不及,你又是为什么呢?顾誉,你又是为什么呢?”
                    顾誉缓缓
                    地单膝跪下,低着头握着我的手,过了良久,我听见他叹了口气道:“殿下,如您说的有千种万种不堪,可那又如何呢?臣心悦您需要什么理由呢?您需要臣什么解释呢?”
                    我当然不需要,我抬起他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彼此都能感受,看见顾誉眼角流下的泪水,我轻轻的吻去。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在他的耳边道:“顾誉这一世,我们不死不休。”
                    顾誉闭着的眼轻轻的颤了颤说了一句话:“臣,甘之如饴,求之不得。”他又低下头,像是在对什么虔诚的发愿:“殿下,我听见雪落下的声音。”
                    我轻笑了起来,笑的一滴泪水也从我的眼角划过,我低头拥住他,说道:“这实在是,孤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等我和顾誉滚到床上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那么自然。当我脱下他的衣袍,他解开我的腰带,我亲吻他因为我的深入而泛红的眼角时,我的脑子里除了情欲之外,隐隐约约的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将会与我有着无法割舍的羁绊,我低着头任由他因为疼痛抓扯着我披肩的长发,他在这个时候还怕伤着我,抓扯头发的力度都可以忽略。我的汗缓缓滑落,他隐忍的呻吟让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轻笑起来,他的眼微微眯着,问我:“殿下,开心吗?”
                    我用我的动作回应着这份喜悦,反问道:“你呢?我的子然,你开心吗?”
                    顾誉忍不住呻吟出了声,抓我头发的手改成抓着床单,他的眼角泛出了泪光:“臣,不,我真的很开心。”
                    没有哪一个男人不会因为自己的别人在这种时刻夸赞自己而不感到兴奋,我也是疯了,情欲之外的冷静再这一刻断了弦。我一点点的亲吻着顾誉,从上到下,像是一头雄狮在舔舐着自己的雌狮,顾誉受不了这种挑拨,挣扎的说道:“饶了我吧,殿下。”
                    我的手抓起顾誉的手贴在我的胸口,那里因为兴奋而狂热跳跃的心脏有力的鼓动着。
                    “你问问我的心,它愿意饶了你停下吗?”
                    但是顾誉这家伙却仍然不忘记我的身子,担忧的说道:“殿下,您的身体。”
                    我此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沉默以对,用行动证明我到底行不行,顾誉被我折腾的狠了,人在我怀里累极了睡去,而我,也拥着他,睡了一个难得没有梦的安稳觉。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0-08-03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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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起来,吩咐小二在房准备好水以便沐浴。
                      当然,顾誉被我捂的严严实实,理智的崩塌又在这一刻重建。
                      虽然世间传闻孤暴虐成性,爱好美人,但实际上,孤,也是第一次。
                      当然,民间画册看多了,这,也算是积累了一大堆经验吧?
                      我轻轻的拍了拍顾誉的脸:“子然,醒醒。”
                      他睁开眼,便被我一把抱起。
                      “殿下?”
                      “咳,孤听闻,就做完这种事,要洗浴,要不然容易生病。”
                      顾誉的耳垂鲜红的像下滴血,我也不大好意思说太多。
                      两个人一同坐在浴桶中,再次坦陈相见。热腾腾的雾气朦胧了此时的气氛
                      然后我觉得太热了,便先站了起来,穿上衣服。
                      等了会儿,顾誉也换好衣服。
                      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顾誉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会不会太快了?”
                      “快?”我看出了顾誉的不确定以及满满的不相信便道“我觉得慢了,在我有限的寿命中,和你已经绕了太多弯路了。”
                      如果不是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是周彦,我恨不得十里长街,摆满红花,骑着笼头大马,来迎娶顾誉。
                      顾誉这辈子的隐忍与不安,似乎都放在了我的身上,我却不忍,接着道:“顾大人莫非想要始乱终弃?”
                      我佯装一副受伤模样,将袖袍微微提起,放在眼边,擦起眼泪。
                      顾誉这下哭笑不得,连忙道:“我怎么可能这样做,殿下,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心悦您很久了。”
                      这一下的顾誉,与我临死前搂着我的顾誉诡异的重合,我仿佛感受到了血气弥漫在我的身旁。
                      “我心悦您很久了。”
                      我忍不住咳了两声,压住突然翻滚的气血,总不能让顾誉告白时我突然吐血?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悦我很久,我知道,这是真的。”
                      我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亲顾誉的耳垂,道:“我也会心悦你很久。”
                      顾誉的耳垂像是被我给亲红的,明明我只是轻轻一吻,他的耳垂便红的诱人。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0-08-03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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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的高产,最多持续一天就要不行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0-08-03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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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懂的,创作的热情,就是那么短暂绚烂。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0-08-03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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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王自通分配好物资,又听取顾誉的建议,采取隔离的方法,加大力度治愈与防患。
                            当他坦荡的跪在剩下百姓面前,交代一切的时候,我倒是有些欣赏他了。
                            剩下的百姓们一时半会难以消化,徐世杰毕竟年轻,很快就明白了。
                            这几天的经历,徐世杰好像成熟了一些,他扶起王自通,转头和乡亲们说了许久。
                            尽管那不是他的生父生母,但他仍哽咽道:“我父母的遗骸,大人可否告知一二。”
                            王自通闭闭眼,道:“已是无处可寻。”
                            徐世杰往后退了两步,当下止不住眼泪,跪了下来,朝着山中方向一拜再拜。
                            不到一月,疫情得到了极大的控制,我们也要回京。
                            临走前的傍晚,顾誉居然没有跟着我,而是和王自通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商量起来。
                            我坐在房间里百无聊赖,拨弄着我的剑穗。
                            听着周二告诉我他们两个人谈论的事情,我顿了顿,叫周二退下,叹了口气。
                            等到顾誉进房,天还没完全黑,但房间里仍是漆黑,他点灯却发现我坐在椅上。
                            “殿下,还不休息?”
                            我睁开眼,直直的看着他,他不自在,走上前来问道:“殿下,可是不舒服。”
                            “若是我今日便死,你待如何?”
                            他难得对着我严肃起来:“殿下!不要妄言。”
                            “我只问你,你待如何?”
                            顾誉沉默不语,我倒是笑了,但是气的胸口实在是疼,俯身忍不住的咳了咳,竟是压抑不住,刻的撕心裂肺,衣袖上见了红,一时之间头晕的很。
                            再回过神,顾誉将我搂在床上,我止不住的喘,他神情悲悯,我不忍直视。
                            我缓了很久,久到似乎已经死去。
                            我扯住顾誉的衣襟,一字一句咬牙说道:“我要是死了,你绝不可按照王自通的鬼法子,为我献祭。”
                            他不说话,灯火一暗一明,映着他的神情,像是要哭了。
                            我累极了,一颗心脏跳动快快慢慢,但是我绝要对顾誉说清楚。
                            “你听好了,如果孤死了,又活了,身边没有你。”我忍不住又咳出了血,顾誉连忙要擦。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拽住他的手,任着这血从嘴边滑落。
                            “孤就自裁,死的绝对比顾大人痛苦。”
                            等我实在没力气,拽住顾誉的手,他顾不上别的,直接拿着白袖轻轻的擦着我嘴边的血。
                            我叫他落了泪,也不忍心,等到他低下头亲吻我的眼角时,我才知道我也掉了泪。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0-08-03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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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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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怎么睡着,又或是晕过去,我都记不清楚。
                              迷迷糊糊醒来,只见到顾誉轻轻揉着我的心口,我微微动了动。
                              他低着头,满目柔情,劝我:“不如迟一天返程?”
                              “周彦怕是不许,他可爱找我们的麻烦。”
                              见顾誉神色不愉,我劝慰道:“再待一段时日,你且看他。”
                              “你有法子?”
                              我微微侧过身,自然。
                              太子与右相亲自到并州退去疫灾的消息差不多传遍了整个大晏,似乎人们尘封的记忆此时才被唤醒,大晏的太子曾经也是举世誉之。
                              彼时已是夏季,我正在和西北狼军统领沈丘明下棋,待我落子后他朝我笑笑:“太子殿下,您可真会造势。”
                              “孤可没有。”
                              说起来,这还真得感谢王自通的上书表奏,以及徐世杰的四处宣扬。
                              自那日离别,王自通自是留任并州,而徐世杰也随其留下,成了一个写书说书人,我的故事明明没有那么曲折,在他笔下,我倒是个没人心疼的可怜又爱民太子。
                              等这些话本传遍大晏时,周彦也已经无可奈何。
                              “你输了。”
                              “是,本将输了。”
                              我将棋拨拢在一旁,听得见他问我:“殿下,棋局有几成把握?”
                              “刚刚只有六成,现在有九成。”我轻轻咳两声,沈丘明将茶端给我。
                              我接过茶没有喝,只接着道:“全之,你可记得明启九年?”
                              沈丘明的眉一下子紧皱起来:“不敢忘记。”
                              我摩挲着这玉棋,又道:“先皇于沈家?”
                              沈丘明跪下,将佩剑解下,双手举起:“先皇于沈家有再立之恩。”
                              沈丘明的父兄战死沙场,归来残将却言其叛国,尽管父皇对沈氏狼君有着绝对信任,但是部分文臣死谏,仍然是令人头疼。
                              沈丘明彼时也不过十五,一个人跪在朝外,听从着所谓命运的折磨。
                              父皇并没有听从群臣的建议,相反,他下旨,沈氏狼军的重担从此落在了沈丘明的肩上。
                              沈丘明当晚后再没有回过朝廷,在西北的战场上继承着父兄的荣光。
                              此刻,西北平定,匈奴元气大伤,周彦赏赐许多财宝,却始终没有再命其领军。
                              我言简意赅的将周彦当年如何勾结徐东升一干文臣武将栽赃其父兄的阴谋告知沈丘明。
                              我接着道:“父皇遇刺,也不是偶然。”
                              沈丘明的双目通红,他的佩刀如同主人一般闪着寒光,锐不可当。
                              我静静的等着他的回应,亭子外的雨落在莲上,淅淅沥沥
                              “臣愿随君,报家仇国恨。”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0-08-03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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