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离开葬仪屋后没有回到马车那,他紧紧抓着从葬仪屋那得带的瓶子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想起红夫人曾经在自己幼小的时候说过那句话“这孩子的眼睛干净得和天空一样,以后会幸福呢!”
不记得那句话是自己几岁说的,但是自己却离幸福越来越远。从那场大火吞噬自己家宅的时候就被神放弃了吧!不过,不要紧。用自己仅有的一切来报复,哪怕用自己只撞命运一个小洞就够了。那小洞总会让骄傲的神崩溃的。
“哈哈,神不佑我。可我也会蔑视神,连恶魔我都可以报复!这样,我的生命不管会不会消失都是存在过的。”夏尔脸上漾出一线桀骜的笑容,随后慢慢绽大成狡黠:“塞巴斯蒂安!准备好和我这场游戏了吗?”
转过身走向和马车相反的方向,大步流星融进陌生有熟悉的街道。他一步一步量起自己曾走过所有的地方,“开膛手杰克”命案最后一个牺牲者的住房,主持过红夫人葬礼的教堂。和刘谈话的走廊及那无辜牺牲者的墓地。
车夫等了很久看不到夏尔出来,只好自己进了葬仪屋的店铺刚站稳脚跟就被一黑影扒在身上嘴里荒诞叫着:“给小生吧!只要给小生那小生什么都可以帮您的。”
只能说塞巴斯蒂安找来的人都很坚强,看到这样的阵势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板着声音说道:“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只是我家少爷进了您的店铺在也没有出去过。”
“诶!是伯爵的下人啊!”葬仪屋听到这样的话悻悻撤回自己的手白了车夫一眼阴阳怪气说道:“连自己的主子都照顾不好吗?”随后兴奋着嚷道:“你把伯爵弄丢了吗?真不知道执事君会什么样的表情呢!”
车夫皱着听完葬仪屋的话后环视着店铺看到没有自己家的少爷一成不变说道:“既然少爷不在,那么在下告辞。”
夏尔静静坐在地上,他在想,想以前的自己。那些干净的笑脸真的是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吗?那些让自己睡觉都压抑的感觉真是让自己郁闷。
是什么时候自己把所有的情感抛弃只留下仇恨,自己也知道这个仇恨在扩大在淋漓。
是那场比晚霞还要眩目的大火?是父母在火中慈爱的样子吗?
没有逼迫自己去背负所有的仇恨,是自己的意愿。每天都在重复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这个仇恨只是为自己屈辱的不甘可真的能放弃父母离开的样子吗?
越是淡定的父母越是让自己发誓报仇。
于是,怨恨大了。也许自己都恨塞巴斯蒂安吧!
恨他可以无情到如此地步,恨他蔑视弱小的自己。是啊,自己弱小所以不得不依赖身边最后一个人。明知道这个人的残忍,可更多的是这个人的温柔。
想要个和塞巴斯蒂安一样的孩子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更多的是希望这个孩子能按着自己原来的样子活下去。拥有塞巴斯蒂安的心肠和手段一定活得更好,至少。比现在的自己拥有希望......
恶魔与人类的孩子又会有什么样的希望?真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
许久,夏尔如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绽开自己的美丽却没有了生气,一如那微弱的呼吸。夏尔的希望也是如此渺茫。
洒在夏尔身上的阳光晕染的暖色渐渐冷了下去,风轻声扫过。夏尔终于从遐想中回到现实。若有若无一声叹息,站起身体朝着回家的路上迈出步子。
塞巴斯蒂安安静听完车夫的话没有说什么,习惯地用手指摸着下颏随后挥手让车夫退下自己走到宅第的大门前等着并不听话的少爷。
逐渐没落的夕阳将塞巴斯蒂安的身影拉长,有些不温柔的风肆意揉乱塞巴斯蒂安的头发。那漆黑如夜的黑发让塞巴斯蒂安更冰冷如夜。
酒红的眸子突然眯了起来,嘴角淡出一丝笑意却很快消失在俊美的脸上。塞巴斯蒂安的眼神定在远处......
远处轻飘地走过一个身影,瘦小的身子因为影子的拉长显得更寂寞。一身黑色的衣服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塞巴斯蒂安迎了上去含着身子说道:“少爷,您终于回家了!”声音清朗带着关怀的味道。
夏尔疲倦闭了闭眼睛冷冷答道:“啊,是啊!”听着塞巴斯蒂安满心的关怀非但没有温暖却多了堵心的感觉,伸手摘下帽子递到塞巴斯蒂安手里。动作流利优美可见是长期做的结果,夏尔揉揉自己的额头吩咐道:“把晚餐送到我卧室吧!”
“好的,少爷!您不准备说下您今天都去哪了吗?”塞巴斯蒂安微微皱眉道。
瞟了跟在自己后面的执事,夏尔没好气说道:“既然尊我为少爷,那么少爷需要向你汇报自己的行程吗?”
塞巴斯蒂安诧异看着自己的少爷,随后又躬下身子说道:“少爷您当然不需要向您的执事汇报您的行程,但是作为一个执事的美学是时时刻刻掌握住主人的一切喜好和行为。”
夏尔控制不住发火道:“塞巴斯蒂安,收起你的美学。难道你除了美学就没别的吗?如果我希望你消失你会作到吗?”
“欧呀,少爷又在别扭。”塞巴斯蒂安微微笑着更谦卑说道:“如果您想让我消失,我会作到的。”说完又意味看着夏尔说道:“只要是少爷真实的想法,作为您的执事就会作到。”
夏尔不在做声,大踏步向自己房间走去。塞巴斯蒂安在后面紧紧相随收起刚刚的戏噱关心问道:“您的身子真冷,我想您先来杯热牛奶暖暖身子在享受丰盛的晚餐。”
“啊!就按你说的办吧!”夏尔从鼻子发出声音示意道。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继续道:“今天的晚餐是精烤牛排,莴笋沙拉。汤就要玉米浓汤好了,粲后甜点是可可热饮和巧克力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