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能扫清一切阴霾。生活像潺潺流水一般。安然无恙。
如果非要形容这种日子的话。我想。每天睁开眼睛发现她和阳光都在的时候。那所有都美好的再无其他语言可说。
我开始回诊所工作。她在家里当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偶尔用她的天赋设计设计服装来打发我不在的那些时间。
她会一边刷牙一边看我笨手笨脚的戴隐形眼镜。然后为我挤好牙膏。叫我张嘴。薄荷的清凉就通过她手中的牙刷充满了整个口腔。
她会站在玄关处一边骂我赖床一边逼我喝牛奶。还会腾出手为我整理衣领。
等我工作回来。偶尔会看到她站在楼底的屋檐下。偶尔会看到她正窝在沙发里看一些老电影。而餐桌上是丰盛的饭菜。
晚上我们或聊天或安静的做着彼此的事。有时候看她。正碰巧她也抬头看我。相视一笑后便又专心投身于自己的事。
渐渐诊所变得越来越好。而她凭着她的创意在设计领域也有了些小成就。
齿轮按部就班的转动。发出吱嘎吱嘎的沉重叫声。奋力推着我们往前走。
她在这些细碎时间里变得像孩子一样张扬。
她会在和我散步的时候突然掉转头。然后扑到我后背上叫我背她。无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她会洗完澡穿着火红的睡衣站在我面前。甩甩头发将水珠滴在我看的书上。然后再让我为她擦干头发。
她会在我看书的时候站在我身后摆弄我的短发。弄成服帖状或者刺猬状。
她会用绿茶味道的香水让我中毒。沉溺在一个吻或者一个拥抱里。在夜晚的那个盛放的瞬间。她会咬住我的左肩。
呵呵。我想万剑锋或其他人所了解的只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那层表面。而我比谁都更接近她的本质。
同样。我于她。亦如此。
有时太过浓烈的幸福之后总会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不幸。
人往往这样。在高处的时候害怕坠落。在拥有的时候害怕失去。
我想对于一对充满问题与伤害的旧人。在时间的侵蚀下可以相安无事的往下走。究竟是老天对我们的慈悲。还是早已为我们布下了下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
胡思乱想的时候总会被她的一声吼扯回现实。
看着身边她含笑的脸。甩甩脑袋把那些疑虑抛在脑后。
好吧。既然我们默契的彼此绝口不提。那就当它们不存在好了。
一天我刚出诊所大门准备回家。听见对面的车在狂按喇叭。
车窗被摇下。万剑锋在里面说。上车吧。想和你聊聊。
不知道为什么。始终记得那一天。
摄氏五度。西下的斜阳。宽广的马路。停泊的黑色轿车。以及一张冷峻的脸。
我开始想念家里的那个她。笑的样子像冬天里最温暖的一抹阳光。并不热烈。但却会直直的照进人的心里最深处。
他坐在车上说。你想吃什么。
我摇摇头。 你想聊什么呢。我赶时间。
他冷峻的嘴角终于扬起来。 呵呵。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们……还好么。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只好点点头。
我放开她了。 隔了很久万剑锋终于开了口。
哦?我猜到了。谢谢你。
猜到?她没有告诉你么。
没。 我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不知疲倦的向前跑。车窗外路灯亮了起来。
在医院的那一阵她对我很好。从来没有对我那么好过。可是越这样我越不安。总觉得她把所有的感激回报完之后就要走。
不过最后她还是留了下来。在家里安安静静的。不会吃不下喝不下了。
可是你知道么。出院那天有一个必要的应酬。应酬完已经十二点多了。回去却发现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屏幕上有沙沙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