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我只惦你那一滴西湖泪。
纵身跃下。红掌溅起微波。漾出多余湖水。灌溉整片海洋。
而海边再没有TA和卡夫卡。
一人盯。二人疚。三人游。
她的影子驻足我影边。后来便再也不会动了。
他亦如此。
我们三人像三尊尘封多年的石像。风化了多年。任由尘世的灰落满全身。也不为所动。
你好。
你好。
凝固的空气流动。我看到平静湖面下暗涌呼啸而来冲击着所有的礁石隙缝和所有的无懈可击。
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连介绍都省了去。
他们于此时于此地只是陌生人。
他是万剑锋。我是阮翠云。她是我的钟雪霞。
她引他进屋。让他随意。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是她的家。她是主。他是客。
而她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过我。
饭已经好了。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她招呼着我们坐在桌子周围。
四方长桌。三方会谈。各挡一面。心思不一。
他深吸了一口气。真好闻。一定也很好吃。
她侧头。是么。尝尝看。
一个人的设局。两个人的演技。三个人的游戏。
只不过是三流剧本。
可是我死都不想成为游戏中的一部分。
我……
哦。我忘了还有个汤。你们先聊。
她欠了个身离席。仍是笑。
有些人天生适合笑。
见她笑便觉得如沐五月春风。盎然春意漾在心头。甜甜的暖。淡淡的愁。怎么抓也抓不牢似的。
而那笑背后。看她的眼。回给我的只有冷淡的黑。
对不起…… 我看着老万。
哦?什么?这饭很好吃。她……手艺确实不错。
一个政客面对突发事件时应有的心理素质被凸显了出来。
换位思考的话我是否只能做鸵鸟状。只求头埋沙中的一时安稳。
这样看。他确实比我成熟有担当。
我……
你能否再给我做最后一次心理辅导……我曾经不知道她和你哪里像。后来明白了她和你都缺少了一只肩膀……我输了一次
。不想再输第二次。她走便不会有好生活。她在我身边我能尽我所有让她好。我有这个信心。你说呢。
老万自顾自的说着。不可一世的自信将我压的不能呼吸。
他能给她好生活。这毋庸置疑。
但我是否从始至终都没有能力给予她一个应得的以后。
啪!厨房发出巨大的破裂声响。
糟了。
我和老万冲进厨房。
看见滚烫的浓汤撒了一地。
她一手撑着水池。一手攥着裤子。额头上冒着丝丝点点的汗。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汤汁从她的裤脚慢慢流下来。溶在地上。蒸汽不断上升。有气泡咕嘟咕嘟的在地上上升爆裂。散发着沁人的香。
她抬头看我们。不好意思啊。汤撒了。没的喝了。
那笑却是从没有在嘴角上掉下来过。
我杵在原地。老万跑过去抱起她绕过我。动作一气呵成。流利的让我缓不过神。
好像有浓密的气压裹住他们。我被隔绝在世界边缘。再呐喊也穿不过那层大气。直达她身边。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烫伤药!老万对我大声叫着。
啊?哦。
我翻箱倒柜的找药。
安定。阿司匹林。离开你以后我竟然都很少生病了。
老万拿凉水冲着她的小腿。然后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她不吵不闹亦不哭。就那么窝着。像只受伤的兽。
药。我蹲着递给他。他伸手去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手在空中停住。再也不动。
你是谁。我是谁。你又是谁。
扮演着谁的谁。
身份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种种不对。永远无解。
她把药从我手中拿走。我自己来吧。
她咬着嘴唇给自己抹药。
我和老万沉默无语。
对不起啊。没让你们好好吃顿饭。她不看我们。只是低着头机械的动着。
如果……一定会好的。是不是。她自言自语。
药一天抹两次。伤口不要沾水。别让她吃辣的。老万站起身。表情冷冷清清。
我走了。
阮医生。你送送他。
哦。好。
一个人的弱点。千万不要在对手面前暴露出来。
他在电梯门口喃喃。
我无言以对。
电梯门慢慢合上。我们彼此沉默对峙。直至他消失我眼前。
我的死穴只是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