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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霜天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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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继后?


IP属地:加拿大来自Android客户端747楼2020-12-22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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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宫里也不剩几个人了 扫清障碍 对宛祺也好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748楼2020-12-22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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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9:3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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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继后来时,想必也已想得清楚,一身青色简服,漆黑鬓发柔顺低束,倒是行礼如仪,哪怕厉朝霰安然稳坐,没有半分起身的意思,也只作不见。
      洪熙帝轻轻握一握厉朝霰的手,抬眸向林继后淡淡道:“朕曾说过,若你安分守己,便保你皇后之位,你为何不听?”
      林继后闻言神色平静,清朗声线略带一丝傲然:“陛下说得轻巧。将来陛下立二皇女为储,厉顺仪身为皇储养父,又得陛下宠爱,臣侍岂有立足之地。”
      厉朝霰闻言抬眸望他,淡淡道:“你只是为此么?”
      林继后道:“不然为何?”
      “你该知道,即便不事败,陛下也会猜到是你做的。陛下之所以劝你安分守己,为你保下皇后宝座,为的无非是敬延公主。”厉朝霰缓缓说道,“若我是你,便安安分分等到敬延公主出嫁。我倒想问问,你为何不等?”
      林继后薄唇微抿,并未作答,厉朝霰又问:“你也当知道,倘若此事败露,陛下难免要问罪你母家,到时林氏上下亦难保全,你难道也不顾及自己母父姊弟?”
      厉朝霰说着,指尖轻轻拂过桌案上摊开的佛经,眸光淡淡:“我曾问过你,当初你与我说,入宫是为兄长报仇,是否是真话,你答不是。其实,你当初说的是真话,后来否认才是骗我,不是么?”
      “当初你兄长殒命,惠襄顺仪魏氏是起因,但他并不能料到会致你兄长殒命,所以你也不过从他手里夺个后位罢了,他是否因此抑郁而终,你都随他。温恭皇后夏氏是陷害你兄长之人,所以如果我不劝他自杀,你也会。”厉朝霰说着,感觉到洪熙帝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手背,手掌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尽管在此之前,他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握紧了洪熙帝的手,“或者应该说,你有意让我做这件事,因为你疑心陷害你兄长,我也有份,你要报复我,首先就要让我与陛下离心。不过陷害你兄长的并不是我,那时我已在御前,未得温恭皇后信任,这等事,他不会交与我做。”
      “你相信你兄长为人陷害,陛下是知情的,即便如此,她还是夺去了你兄长性命,所以你也恨陛下,是吗?”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749楼2020-12-2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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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后够决绝 比朝霰还心狠 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不然也挺有主角的感觉呢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750楼2020-12-23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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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朝霰说到此处,林皇后银牙紧咬,两颊线条已是紧绷,终是再难忍耐,冷冷道:“不错。陛下耳聪目明,如何会不知道我兄长是被冤,但你为了朝政稳固,拖住夏家,不惜将我无辜的兄长赐死。当然,我最恨的不是你,是我那蛇蝎心肠的母亲,我知道是她为了来日的荣华富贵、光耀门楣,把我的兄长送进宫来,又和你达成交易,用兄长的命,换林氏的以退为进。我的兄长,他是天下最好的兄长,天下最好的男子。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没有伤害过一个人,就这样,被他的母亲和妻主害死了。”
          他说着,黑白分明的眼眸几乎淬出毒来:“所以我恨母亲,她求林氏的荣华显贵,我便给她毁了。我也恨你,陛下,我从来没有一日愿意身在这宫廷,更没有一日愿意睡在你枕畔,敬延?他是你的儿子,是我不得已给我所痛恨的人生下的儿子,我又如何爱他?他在我腹中的每一日,我都厌恶至极,若不是他的眉眼有两分像阿雯,我早已用他性命做局。”
          洪熙帝眉心微微一跳,片刻,缓缓道:“你心思藏得真好。却也因藏得太好,朕从未觉得需要向你解释——你哥哥,原是你母亲以你性命为要挟,逼迫自尽,他既已死,朕才不得不应你母亲所求,使林家以退为进,助朕除去夏家。朕虽对你兄长无甚宠爱,谈不上有什么妻侍情分,但却从未想过牺牲他无辜性命。你若对朕有一分了解相信——朕倒也没有资格笑你,算来朕对你的心思,也是一无所知——便该知道这不是朕的行事作风。他原是为你而死,朕不告诉你,是不愿你心有负担,岂知你恨上了朕,倒真是恨错了人。其实朕本不必向你解释这个,朕虽以你为正宫,除尊重外却不曾给过你应给的妻夫情分,原就是朕对不住你,你恨不恨朕,为何恨朕,于朕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你既恨敬延,朕总该告诉你,你儿子的母亲,并非是害死你兄长的祸首。”
          妻夫多年,到头来同床异梦,彼此无一分了解,做成如今孽事。
          林继后摇头,又摇一摇头,道:“不…你骗我。”
          洪熙帝哑然,片刻无奈道:“朕为何要骗你?你做下的桩桩件件,朕如今还有哪一样是不清楚的?发落你十回有余。同你说这些,无非是为了敬延——即便朕要发落你,也不会不让他见最后一面,为了到时你别说些伤他的话罢了。”
          林继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洪熙帝,又看向厉朝霰:“难道…难道十年前我便大仇已报,这十年来,我都恨错了人?”
          他说着,时哭时笑起来,涕泗俱下,狼狈不堪,忽地看见一旁修剪花枝用的银剪,扑过去一把抓在手中,洪熙帝脸色一冷,起身将厉朝霰挡在身后,匕首已然出鞘,然而只见林继后抓起自己满头青丝胡乱剪下,剪刀锋利,不多下,便是参差不齐的贴头短发。
          他仰首,只发出一声长哭:“阿雯——”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751楼2020-12-24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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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复仇来的 女主也挺…惨的…


            IP属地:加拿大来自Android客户端752楼2020-12-24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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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男女情爱都比不上兄弟情😂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是为了报仇进宫 女主估计只能跟夏长在一起了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753楼2020-12-24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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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皇帝后宫里有不少对男男恋


                来自iPhone客户端754楼2020-12-24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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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9:2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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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洪熙帝下旨,说是皇后受佛灵感召,闭门于檀仁殿为国运祈福,洪熙帝感念皇后为国祈福的诚心,追封从前的废才人林氏为悯修华,又为敬延公主加食邑百户,择了林氏的杰出女郎为驸马,只待成年下嫁,敬延公主不解林继后的做法,几度想要求见洪熙帝和林继后再讨说法,却是两方都不见他,唯有不得不再度抚养无父的嫡公主的甘太后将他抱在怀中,一遍遍温声劝慰。
                  夜里,洪熙帝躺在厉朝霰身边,忽然一声叹息,厉朝霰探手过去,握住洪熙帝的手,轻声问道:“梅卿?”
                  洪熙帝反握住他的手,片刻说道:“朕自幼便知道,宫廷是吃人的地方。吃到最后,连母皇也吃进去了,先是吃掉了母皇的信任,又吃掉了母皇的仁慈,最后母皇未泯的良心和愧疚吃掉了她自己,给了她一个痛快,朕倒觉得,是解脱。”
                  她侧首,看向厉朝霰:“那时候,看着病榻上愧悔难当的母皇,朕就发誓,朕绝对不要成为那样的皇帝。皇帝总有身不由己,总要谋划算计,但朕要保这世上的公理,保这世上的好人,即便朕自己未必能恪守公理,未必能算作是个好人。”
                  厉朝霰五指紧扣洪熙帝的手,轻声道:“陛下是个好皇帝。”
                  洪熙帝叹息道:“但朕不是个好妻主。朕的肩上担着社稷,社稷很沉,便将朕的心压得很小,搁下了你,便几乎容不下旁人了。他是朕选定的皇后,朕却从来不知,原来这么多年,他心中的仇恨并未同你一样随着夏氏的覆灭消解,而是愈演愈烈。选定继后之时,朕一则是想看看谁对你更好,想选一个能保护你的皇后,二则是想着握继后的把柄在手中,将来若有万一也好掌控,然而指间稍一松懈,便漏下去许多条人命。朕曾经希望,朕的后宫能比母皇的后宫好上些许,可是到最后,朕连保下你来都是勉强。”
                  厉朝霰摇摇头,道:“天下之争,财富,权势,声名,都争得太大,谁能甘心旁落,陛下本就是压不住的。”
                  “是啊。”洪熙帝叹道,“现在看来,朕是何等傲慢。自古皆有人叹,莫要生在帝王家,要说朕已算是幸运的,朕的父后是慈爱又懂分寸的父后,给了朕正常的思维和感情,朕这一生,除了夺嫡和掌权的两场血战,想来也没有别的了。——还有你。”
                  洪熙帝抬手,抚上厉朝霰的脸颊:“自从朕有了你,即便是这满盛阴谋算计的宫城,也不曾让朕觉得冷过。因为有你,朕的孩子与朕之间,也多了许多情意,少了许多算计。朕有时实在是佩服你,能全无芥蒂地对宛祺她们那样好。倘若你有一分私心,一分犹豫,也许就前功尽弃。你虽总说自己也自有算盘,可你自始至终都是全心全意。如果说朕前半生的好运是父后恩赐,后半生的好运便是你带来的。假如没有你,朕每日面对和枕边人的算计,和自己亲生骨肉的算计,该是多么孤独,多么疲惫。”
                  厉朝霰忍不住侧首向枕,清泪悄然而下,洪熙帝捧住他脸,轻笑道:“好好的,怎么哭了。”
                  厉朝霰倾身向前,抵住洪熙帝的额头,破涕为笑道:“朝霰总以为,自己是陛下的负担,朝霰没有家世,没有皇嗣,甚至还有旧仇新恨,陛下因为喜欢了朝霰,所以不得不时时想着保护朝霰,因为顾及朝霰的想法,所以不得不承担更多的压力和麻烦。朝霰总觉得有一日,陛下会发现朝霰不值得,所以朝霰总要说服自己,如果只有这一时,便抓紧这一时。”
                  洪熙帝含笑,拂去厉朝霰的泪:“原说你冰雪聪明的,竟是个天大的傻瓜。”
                  说罢,低头将他吻住,良久放开,又将他拥在怀里,好一会儿,听得他闷闷说:“从明日起,朝霰不喜欢昙花了。”
                  洪熙帝益发笑得开怀:“好好好。明日,朕就让人把宫城的昙花都贬到禹州去。”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755楼2020-12-25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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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昙花 长春花不错的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756楼2020-12-25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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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秋末的宫廷并未因为万物肃杀而寂静下来,重阳宴当日深夜,初掌凤印的厉朝霰还未及为宴会收尾,听了宫玶差人来报便匆匆赶至含章殿,还未进门,便见一个茶盏砸碎在地上,不由得一惊,脚步一顿,抬眼看去,只见宛祺一身月白衣衫,青丝无饰地跪在下头,上头洪熙帝少见地气得两颊发红,站在紫檀书桌后头怒瞪着宛祺,见了厉朝霰,方才见几分平复。
                      厉朝霰走上前行礼,还未弯下身去,洪熙帝便皱着眉挽住了他,道:“仔细地上有碎瓷。”
                      厉朝霰看宛祺一眼,道:“陛下为了什么,生了宛祺这么大的气?”
                      洪熙帝两颊又泛起红来,伸指戳向宛祺道:“你问她自己!她做下的好事,朕都没法开口对你说。”
                      宛祺看厉朝霰一眼,拜倒下去,道:“父君,宛祺自知大罪。昨日宫宴上宛祺用的酒似乎有些异样,宛祺往杏林楼去的路上,不知为何竟遇到了林充容,好在儿臣跳进池塘,未曾冒犯,但后来,儿臣遇到了潘将军,情难自禁,便……”
                      洪熙帝气得将湖笔架子也扔了过去,怒斥道:“你还有脸说!”
                      宛祺便是闭口不说了。她虽没有说完,但厉朝霰自然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有些扶额的冲动。
                      说到底,是他低估了宛祺对潘缨缨的心思。然而眼下,潘缨缨到底是世家出身的贵公子,又是有品级有军功的武将,无媒无聘地就将人家清白身子夺了,确实是皇室丑闻,更是不小的麻烦。
                      “父君,女儿是遭人暗害,强迫了潘将军,但女儿也是真心喜欢他的。”宛祺斟酌片刻,还是开了口,一开口,便干脆破罐破摔,将真心话说了出来,“女儿要娶他,不仅要娶他,还要娶他做正君,此生,女儿除了他,也不想再娶别人。”
                      “胡闹!你净胡闹!”洪熙帝气得点着宛祺怒吼,“你做出这样的事来,怎好说喜欢人家?再者,你不是不知道朕对你的期望,潘将军年岁已不小了,先前又受过伤,将来只怕后嗣艰难,做个侧君也就罢了,岂能做正君?难道你不要嫡女嫡子?你还只娶他一个,你若一生无女,这皇位朕又如何给你?你倒是意短情长,你的父君如何?姐妹兄弟又如何?”
                      她说着狠狠一拍紫檀龙椅,将椅子拍得摇晃,厉朝霰微微一惊,垂首时胸口又有些闷闷。
                      “母皇!”宛祺倔强抬头,一双杏眼明亮坚定,“别的事情儿臣都可以想办法,只是他曾为儿臣豁出性命,儿臣实在不能负他!他为我朝立过汗马功劳,又是铁骨铮铮的骄傲之人,儿臣如何能以侧室之位辱他!又如何,能让他陷身在后院争宠之中?无论母皇说什么,儿臣都决意要娶他为正夫,绝不另娶他人!”
                      洪熙帝气得说不出话来,厉朝霰忙上前一步,递上茶水,轻声劝道:“陛下莫急,还是趁天光未亮,先将眼下的事料理了——宛祺和林充容,便都先留在臣侍殿中,免得林充容胡乱说话,也让宛祺闭门好好思过,潘将军也由臣侍照顾,陛下还是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早朝。”
                      洪熙帝将茶水一饮而尽,指着宛祺道:“还不快滚下去!”
                      宛祺行礼退下,厉朝霰刚要开口劝解,洪熙帝已道:“朝霰,你也退下罢。朕要好好想想。”
                      厉朝霰抬首,见她伏在龙椅椅背上,已经不算年轻的面容隐隐透出疲惫无奈,想来她也不是不想成全女儿的痴心,然而江山重担,她亦不敢轻放,此时此刻,她已不想多说一字,厉朝霰一时无言,便也弯身一礼退下。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757楼2020-12-26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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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758楼2020-12-26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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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懂这些,还有合适的储君吗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759楼2020-12-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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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宛祺如愿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760楼2020-12-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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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9: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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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朝霰出了殿门,便见宛祺等在外头,轻叹一口气,道:“潘将军眼下人在哪里?”
                              宛祺垂首道:“儿臣怕他旧伤发作,把人抱到穆叔叔和洪意那儿去了。”
                              厉朝霰点点头,道:“老实去扶玉殿待着。记着,无论是谁害的你,都没有成功,林充容是冲撞了父君,才被父君拘在殿里的,你只不过是趁重阳来向父君请安,才在扶玉殿中。昨夜,你不曾见过潘将军,潘将军是喝醉了酒,被父君送到杏林楼解酒。可记住了?”
                              宛祺切切道:“父君…”
                              厉朝霰无奈,道:“父君知道你不愿负了潘将军,父君也为你尽力一试,可好?”
                              宛祺这才松一口气,郑重拜道:“儿臣不孝,谢父君重恩。”
                              厉朝霰一夜未眠,赶到杏林楼时多少有些疲累,已是支着额半靠在轿子上,凉儿扶了他下轿,担忧道:“主子?”
                              “无事。”厉朝霰拢一拢肩上紫金千瓣菊纹披帛,淡淡道,“男儿家脸皮薄,更何况是出了这样的事。你也记着,本宫今日是来杏林楼探望醉酒的潘将军的,内情只你一人知道就是了——本宫一个人进去就好,你们在外头等着。”
                              穆良自夏家覆灭、洪熙帝大权独揽以来,在杏林楼便不再有隐匿身份的必要,近些年来凭着厉朝霰晋封顺仪后的提拔,也已是杏林楼数一数二的主簿医师,有自己单独的药房,厉朝霰从未来过,并不知他在哪里,好在他就守在门外,见了厉朝霰来,便默默走了。
                              厉朝霰进门时扶了一把门框,恰吵醒了纱帐内的潘缨缨,只听纱帐内一片窸窸窣窣的慌乱,厉朝霰便在门口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极力温和了声音道:“是本宫。”
                              纱帐内半晌没声,好一会儿才听得闷闷一句:“顺仪主子。”
                              厉朝霰知他心中计较,便是淡淡道:“宛祺去御前长跪请罪,说她污了将军的清白,陛下动了大怒。”
                              见帐子一阵惊慌的摇动,厉朝霰才续道:“本宫刚去含章殿把她要回了扶玉殿关着,不过她在御前说,她要娶将军做正夫,且绝不再纳侧室,将陛下气得不轻,怕是一时半会儿放不出来。”
                              这会儿潘缨缨将衣衫穿了个大概,通红着脸儿从帐子里钻出来,只见他穿一身黑红箭袖,格外英气勃发,只是举动间十分别扭,未理好的领子露出一段脖颈,上头俱是斑斑红痕和咬痕,十分狼狈,他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眸看过厉朝霰,便深深低下头去:“顺仪主子。”
                              厉朝霰忍一忍脸颊发烫,方才若无其事地开口。
                              “若是将军不愿,本宫也理解,将军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才终于以男子之身担当将军之位,怎舍得剪去羽翼,困于后院。”厉朝霰说到此处,不免微微怅然,旋即淡淡道,“今日之事,本宫可替将军瞒下,来日,不论将军有何求,本宫都极力满足,将军以为如何?”
                              潘缨缨沉默良久,叹出一口气,道:“其实…微臣在乌桓一役中受了重伤,提刀上马一时半会儿倒也还可与人一战,但彻夜奔袭领兵作战,或是与高手过招长久鏖战怕是再也支持不住了。微臣下半生,说不得只剩空城计一计罢了。二殿下也是顾及微臣心意未决,又恐乌桓趁虚而入,才不曾上奏陛下,替微臣隐瞒下来,除二殿下与微臣外,便只有穆神医知晓。其实当初微臣挡刀救二殿下一命,不过是尽君臣之义,二殿下听闻微臣因伤今后难以生育,便说要娶微臣,微臣为拒绝,才说微臣不为人侧室,也不许妻主纳侍,谁料二殿下一口答应下来…”
                              厉朝霰听得微微好笑,只道:“将军说了许多,却未曾说不愿意。”
                              潘缨缨紧咬下唇,片刻总算下定决心,道:“微臣自愿终生不嫁,无需二殿下报恩负责,还望顺仪主子代为转达,相助隐瞒。”
                              话未说完,眼睫已微微湿了。
                              厉朝霰不由动容,叹息一声,道:“原是本宫不好,非要逼迫你到这个份上。其实你细想便知道,东宫之位,她已十拿九稳,并不图你手中军权,若单是为恩情,怎舍得动摇到手的储位,只为不负你。昨日之事,固然是遭人算计,怕也是为生米煮成熟饭,让陛下、本宫和将军都不得不妥协罢。”
                              潘缨缨微微发愣,厉朝霰便好心解释道:“本宫那女儿本宫最了解,生得一张娇娃面孔,却一副九曲心肠,肯为将军做到这份上,想必是爱到极处了。”
                              潘缨缨的脸腾地爆红起来,仿佛煮熟的螃蟹一般,口中磕磕绊绊道:“那…那、她说只娶我一人…”
                              厉朝霰压下几乎浮上唇角的笑意,故意叹道:“本宫明白了。眼下情况特殊,本宫会令本宫的贴身宫侍陪潘将军且先回府,三书六礼,本宫备齐后便择吉日送到府上。”
                              说罢起身要走,却一阵晕眩——一夜未眠,或许着实是太累了。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761楼2020-12-27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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