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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霜天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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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坑!!我的快乐又回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0-07-22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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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霰。”
    趁夏皇后午睡,厉朝霰正在坤极殿的附膳房择选午后要呈上的茶点,膳房里白雾蒸腾,他素来显得冷硬的漆黑长发、苍白面容都显得有了些许柔和的烟火气,华姩唤他,他一抬头,只见她歪在门框上看着他笑。
    宫女的靛色宫装落在华姩身上很是得宜,且她和厉朝霰一向低调得不能更低调的作派不同,因是皇后身边第一大女官,不光蔽膝上满绣黄白并蒂的昙花,肩上袖上亦有藤萝长春的纹样,她相貌生得有些细眉细眼地,略带妖气,好似一朵花蕊卷曲绵延、湛蓝雅致的百合。
    虽然同在夏皇后身边做事,厉朝霰却有些怕她,拘谨向华姩行了一礼,道:“尚宫大人。”
    华姩笑:“阿霰,你跟我都这么熟了,你看我都叫你阿霰,你怎么总是一口一个尚宫。”
    厉朝霰低着头不敢搭话。
    华姩是宫女,自然是夏皇后入宫后才跟着他的,但厉朝霰知道,华姩是夏家的人。她幼年母父双亡,那时小她五岁的弟弟华滢才不过刚会摇摇晃晃地走路,夏家将她的弟弟收在府里养着,条件便是她入宫做宫女,为夏家办事。即便厉朝霰也是忠心的,许多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事,夏皇后仍然不放心厉朝霰做,而是交给幼弟被捏在夏家手里的华姩。
    她应当是做得很好的,毕竟眼下洪熙帝除了夏充容所出的皇长子,便再没有其他孩子,从前曹修华所出的皇女,长到三岁上,洪熙帝初一登基便没了。
    华姩见厉朝霰低着头不说话,倒也不为难他,微微一笑,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本绿绸包皮的书来,道:“我看你上本书翻得差不多了,在外头办事时,顺道去书局看了一眼,瞧着这本卖得好,你兴许看得上,就给你买了一本。”
    厉朝霰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看见这本书上写着:勘州记。
    他甚少和华姩说话,偶尔华姩跟他聊上了,便是含笑听他说些书里看到的事,他喜欢读些轶事游记之类的书,这华姩是知道的,而他也知道,夏家为防着下头的奴才生事,一律是不许学读书写字的,华姩挑这么一本书给他,必定是要到书局去,顶着别人鄙夷的目光让人把所有轶事游记的书名念给她听,再从中取一本厉朝霰没有看过的。
    厉朝霰攥了攥衣角,仰首道:“尚宫大人…这书怕是不便宜罢,教您破费了。”
    厉朝霰知道,华姩极是疼爱她那个弟弟,每月的俸银大半都攒起来留着给她弟弟做嫁妆,其他宫女有时候调笑她,说怎么不留些给自己找个伴儿,她也不过笑笑,说她等得,弟弟却是等不得的——宫女一生都不会有子嗣,也可以说是什么时候找伴儿都一样,但她弟弟二十五岁之前不嫁个好人家并有所生育,一辈子确实就耽搁了。
    说着,厉朝霰便去翻袖袋,宫人常在宫中走动,总要使银钱行方便,身上肯定都是带着些银子的,华姩却轻轻按住了厉朝霰的手臂,道:“我自己要给你买的,若是累你平白多花钱,反倒成了给你添麻烦——你别往心里去。”
    厉朝霰进退都不是,只得接过书,局促地抱在怀里,道:“那待我看完了这书,说给尚宫大人听罢。”
    华姩笑道:“好。”说罢,停了一停,又道,“我听说…你点了个叫肖蔷的宫人回来。”
    都是聪明人,话也不必说得太明白,厉朝霰低下头,说道:“魏修华这一年来的势头,尚宫大人也是看在眼里的,皇后主子虽然眼下有孕,可是也未知女男,若是依夏家的意思,再抬一个夏家的公子进宫,皇后主子担心…想必尚宫大人这一趟出宫,和夏家谈的并不愉快罢。”
    华姩笑笑,道:“夏家也明白,若是能由皇后主子生出嫡长女,自然再好不过,来日便能更加名正言顺一些,因此也同意等一等,只不过若是落地的是皇子…夏家是一定要有自己的皇女的,这件事,皇后主子也拗不过。”
    厉朝霰点点头。
    他们都知道眼下坤极殿这繁盛得如火如荼的荣华,俱建立在夏皇后腹中胎儿的那脆弱的一点上,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热烈爆发或轰然倒塌的瞬间。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20-07-22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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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9:3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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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头,厉朝霰坐在镜子前头梳头,他虽然深受皇后倚重,得过不少赏赐,却十分规矩,都收在箱子里头不见人,摆在外头的,只一面普通的錾花黄铜镜子,即便如此,依旧看得出他一把黑湛湛的好头发,更衬出面色冷白似雪,苍青青地不见什么红色。他生得算不上美,一双眼睛狭长,漆黑,斜飞着,显得凌厉又冷峻。
      这样的容貌,与肖蔷的娇艳相比,实在是相去远矣。
      正梳着,忽然见莺哥打外头进来,他也是方漱洗过,一张小圆脸儿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像水里头捞出来的一块鹅卵石,进来了也不认生,往厉朝霰的榻上一趴,捧着脸儿、晃着一双小脚,问道:“朝霰哥哥,皇后主子真要抬举那个肖蔷,做皇上的男人呀?”
      厉朝霰低着眸,道:“皇后主子有孕,抬举人是没办法的事。”
      莺哥歪头道:“那你说,陛下会封肖蔷做什么呀,是才人?还是充容?”
      厉朝霰淡淡道:“你年纪小,所以不知道,历代宫侍出身的宫君,大多只能得一个没有品阶的名号,早年只叫做承恩内侍,先庆义帝觉得太过直白,便改叫承衣刀人,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只得这么个名头,准随葬陪陵罢了。非得是格外受宠,或是有所生育,才能得到品阶,肖氏未必有这个福气。更何况,皇后主子只是想让他分去魏修华的宠爱,未必真肯抬举他得品阶。”
      说完侧眼瞧莺哥:“你要是想,我倒可以让你替他。”
      莺哥慌忙摇头,道:“那哪天皇后主子不高兴了,还不一指头把我碾死了?就是有滔天的富贵,我也没有那个命享。我就盼着,皇后主子生下小皇女,一高兴把我放出宫去,我好早点儿嫁人,能嫁个好人家。若是熬到二十五岁,那可就太老了,不好嫁了。”
      说着笑道:“欸,对了,朝霰哥哥,你不是最得皇后主子喜欢的么,想来也不必等到二十五岁,可早些求个恩典,让主子给你择一个有前途的太医或侍卫嫁了。不过皇后主子未必舍得…”
      厉朝霰眼光微微一动,散若烟水摇晃。
      他么?他的一生,早在四年前他十六岁的那一年,就注定锁在这座宫城里了。
      他低下头,摩挲着戒指上那颗莹润的珍珠,淡淡打断莺哥道:“明日你不是还要值夜,今日早些歇息罢。我还惦记着主子旁的事,得去看看,便不留你了。”
      莺哥听出他话音与往日不同,怯怯问道:“朝霰哥哥?”
      厉朝霰随意拿了一支白玉马蹄莲的簪子将长发半挽,取了一件深紫色团宝相花纹的披风拢在肩上,道:“走罢。”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0-07-23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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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新坑!太棒啦!很有味道的宫斗文qwq朝霞是男主吧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0-07-24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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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极殿外不远便是御花园,那是素日里宫君往来最是热闹的地方,若是赶上“好日子”,三步便有一个赏花的,五步便有一个扑蝶的。倒是御花园有一条小道,是通到梨园去的,往来的人少些,鲜有人知道那儿有一道回廊,那回廊藤萝蔓生,一角有假山小池,眼下时节正好,还开着一捧最最常见的粉白荷花。
          厉朝霰悄悄提着一盏小宫灯去那处坐着,正倚栏看花,忽听得一旁有轻盈的脚步接近,起身看去,却见是洪熙帝,潦草于象牙色的寝衣外披了一件红梅色氅衣,正撩开几枝藤蔓,听得厉朝霰匆匆起身,知道有人,问道:“是谁?”
          厉朝霰慌忙拜行一礼,道:“奴才…”
          “厉尚侍?”洪熙帝微微有些诧异,只见宫灯光晕温黄,映照几枝清凌荷花,花畔,厉朝霰青丝只随意一挽,泰半流水似的落在肩上,因深深低着头,只看得见明净光洁无一丝脂粉痕迹的额头,披风深紫的色泽被暖光照亮,宛然静静开放的一朵紫昙。洪熙帝倒也随意,往厉朝霰方才坐过的栏边一坐,道,“起来回话罢。”
          厉朝霰应了是,便侍立在洪熙帝身边。只是他从未这般与洪熙帝两人相对,只觉得手足都不自在了,手指微微发抖,只好牢牢捏在手心。
          洪熙帝瞧出他局促,不禁笑道:“厉尚侍助皇后打理坤极殿上下,素日里瞧着是多老成稳重的一个人,又不是没有见过朕,怎么这般不自在。”
          厉朝霰一时失语,片刻方垂首道:“陛下恕罪,奴才…奴才未曾装束,有所失仪,所以惶恐,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洪熙帝听他这样说,方才注意到他面容不染铅华,柔光中显得温润楚楚。
          洪熙帝知道,厉朝霰是皇后身边的老人儿了,平日里提起来,她只记得他身姿生得清瘦颀长,堪比女子,比寻常男子怕是要高出一头,许是奴才做得久,总是不能直身,肩背处略略弯着些,一眼看过去,总是只看得到他青黑的发顶,并看不见脸。他身上永远依例穿着深翠深青的宫装,好似岩崖上一株寒松,倒是罕见的气度。从前倒也不是没有看见过他的长相,唯记得住他面色苍白胜于霜雪,却并非绝色,不过眉宇间有几分峻峭,若是女子,尚能显得有些英气,生为男子,却是一张不讨喜的脸。不过今日装束不似往日,长发披肩、暖色着身,看着倒顺眼了几分。
          “不必在意。”洪熙帝摆摆手,摸了摸略显陈旧的栏杆,等了好一会儿,侧过眼来,见厉朝霰还是木木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些什么,自觉也有些尴尬,想了想,说道,“朕是为了夏旱之事烦心,所以出来走走,厉尚侍怎么也在外头?”
          厉朝霰垂首道:“不过是夏燥难以安睡。”
          洪熙帝微微点头。夏日炎炎,但奴才们是排不上用冰的,难免有不好入眠的时候。话说到这处,厉朝霰抿了抿唇,还是道:“陛下,皇后主子宽仁,想着从前宫中夏日给宫人们绿豆汤等消热解暑的例赏常常用不完,反而浪费,便一并折成银子发放,这倒是得人心的举措,只是宫中奴才未必都有门道用银子去换膳房的绿豆汤,也有些奴才干脆把钱攒下了,反而是宫中多了不少中暑耽搁差事之事。只是银子已经发了这些年,要从宫人们手中扣去,只怕要招来怨言,可若要另拨银子,夏旱在外,国库想必也不宽松。皇后主子怀着身孕,还操劳着此事,奴才也十分忧心。”
          洪熙帝听了,眉头微蹙,扶额道:“你说的是正理,只是今年不光是外头艰难,眼看着便是皇后的生辰,半整岁数,又怀着身孕,实在不能不大办,免得教人以为朕不恩正宫。朕想体恤宫人,越发难了。”
          厉朝霰垂下墨睫,道:“其实陛下登基至今已有五年,除登基当年曾放逾龄宫人出宫外,不曾再有施恩,当初帝位交替,宫务繁忙,宫中有些积年的老尚宫尚侍,并未能得到恩释。若是将这些尚宫尚侍放出宫去,也可暂缓国库之危。”
          “这倒是一法。”洪熙帝微微而笑,藤蔓深翠之中,红衣鲜烈,玉容胜雪,一笑间格外艳烈,何等迷醉人心,看得厉朝霰耳根红透,她一双清亮凤眼调笑地落在厉朝霰身上,问道,“不过厉尚侍提请放逾龄的宫人出宫,可是自己年岁到了,想出宫嫁人去了?”
          厉朝霰面上的血色倏然褪尽,好在夜色遮掩并看不真切,洪熙帝只瞧得出他忽然僵立在了原地,不明所以,轻轻眨了眨眼,而厉朝霰手指死死捏着衣袖,片刻,方能开口,说道:“奴才…今年二十岁,并不到出宫的年纪。”
          洪熙帝自觉失言,只是她惯常见厉朝霰在夏皇后身边,厉朝霰又不肯打扮,总穿得一副老成样子,她便以为厉朝霰同夏皇后年纪相仿,眼下忙打量了厉朝霰一下,说道:“其实…其实厉尚侍看着不过二八年岁。依朕看来,厉尚侍其实…”
          她想要夸赞厉朝霰几句,然而厉朝霰并非寻常男子的娇柔美貌,也并不妖娆艳丽,素日里宛若寒松,今日,则如芳华一瞬的紫昙,想一想,忽地灵光乍现,道:“其实是有霜雪之质,更有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之韵的。”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20-07-24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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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出口,自己又多信了几分,觉得厉朝霰确有几分男子身上罕见的美色。
            厉朝霰闻言,竟然露出一点浅浅笑意:“陛下金口玉言,奴才便当真了。”
            说罢笑容却倏忽苦涩了,而后转瞬即逝,一如须臾消散的虹光:“奴才此生,愿只留在皇后主子身边伺候,并不想出宫。”
            说完,举袖而拜:“奴才告退。夜深路僻,这一盏宫灯便留给陛下,也请陛下放宽心,保重龙体,早些歇息,天下万民的安乐还指望着陛下。”
            洪熙帝微微一愣,根本没听到厉朝霰到底说了什么,只即刻低下了头去,再抬头,厉朝霰已悄无声息地走远了,藤蔓掩映之中,只看得到一道清瘦的身影时隐时现地远去,若轻风拂动的一片花瓣。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0-07-24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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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写的太无聊了…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0-07-26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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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皇后虽下了要荐肖蔷上龙榻的决心,却不肯拉下脸去,只将这事儿交给了厉朝霰安排,算来夏皇后的绿头牌撤后,洪熙帝去魏修华的蕙馥殿更勤了许多,夏皇后纵使生得明艳逼人,脸色也已阴得能滴下水来,那厢肖蔷的宫君规矩还没学好,厉朝霰已不得不一清早便备下厚礼,去了春恩司。
                到了春恩司,听小宫女说管事的成尚宫正在庑房小睡,厉朝霰便说自己在外头等着,等了半个上午,方等得成尚宫睡醒,得了通传进去,只见庑房里一个年岁已逾不惑、相貌十分亲和可喜的宫女,正靠在荞麦壳枕头上睡眼惺忪地用一杯茶,见了厉朝霰,点一点头,温然含笑道:“我老婆子偷懒,倒劳厉尚侍等了这么些时候。”
                厉朝霰垂首道:“成尚宫客气了。”
                成尚宫是先帝在位之时就任春恩司尚宫的老人儿了,春恩司这样的地方,何等水深,若不如此,夏皇后身为六宫之主,按理应当可以将成尚宫叫过去吩咐办事,不必让厉朝霰亲自跑一趟。很难想象,能稳坐钓鱼台多年的,是一个看起来如此温和可亲的人。
                其实宫君向皇帝荐人,算不得罕见的事,素常其实只要在皇帝驾临时,让选中的人露个脸,或者安排一出相遇的戏码,给皇帝留下个印象,皇帝点个头,春恩司便会安排此人当夜侍寝。只不过这种做法,终究上不得台面,夏皇后身为中宫皇后,另有别的法子可做,便是效法先庆义帝的贤后崇德皇后,选好人后教导完规矩,再请春恩司出面,在皇帝翻牌子的时候直接禀告皇帝,然后将肖蔷按宫人侍寝的规矩送进去,如此便算作是“举德贤”,而不是“荐内宠”,至于皇帝见到肖蔷之后是否满意,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厉朝霰说明了来意,只见成尚宫摩挲着茶杯的边沿,垂着眼睫道:“皇后主子讲究体统,既然吩咐了春恩司,春恩司自然要尽心尽力办事。”
                说完,沉吟片刻,却道:“是厉尚侍亲自掌眼挑的人?”
                厉朝霰薄唇微抿,道:“成尚宫也说了,皇后主子吩咐,朝霰自然要尽心尽力。成尚宫大可放心,肖氏艳媚多姿,想必能得陛下青眼,不会给成尚宫添麻烦。若有万一,也有皇后主子照拂,届时朝霰会另备厚礼,来向尚宫赔罪。”
                成尚宫微微颌首,又道:“今年皇后有孕,又是二十五岁的半整寿,算是个大日子。听说,陛下已决意赏赐后宫恩典,裁些年长的宫人出宫,依例,也有可能赐赏从前未得封赏的…”
                “陛下厚恩,只是这些恩典,想来朝霰是无福的。”厉朝霰淡淡打断成尚宫,修长苍白的手掌却在袖中攥得死紧,“朝霰余生只尽心侍奉皇后主子就是。”
                成尚宫一时无言,片刻叹息道:“你这孩子…这脾气真是寒天河里冻起来的石头,又冷又硬,这些年,只管苦着自己。”
                厉朝霰顿了片刻,缓缓展开修长单薄、骨骼峻峋的手掌,看着珍珠烙印在掌心的圆印,淡淡道:“尚宫是朝霰的长辈,劳得长辈担心,是朝霰的不是。”说罢停一停,露出一点难得的笑意来,“皇后主子令朝霰给尚宫挑礼,朝霰知道尚宫您早年膝上留下些旧伤,特意挑了一块火鼠皮子,您冬日里缝在膝上,能好些。”
                成尚宫摇摇头,无奈道:“你呀…这样,我那儿架子上头,有一块暖玉,也是人家给我暖身子用的,只是我这是老寒腿,总不能把这块玉镶到上头。你拿去悬在腰上,总是对男人有好处的。”
                厉朝霰低垂下修长漆黑的眼睫,道:“子殿是生子才用得着的,朝霰用不着。”
                “你这话说的,身子总是自己的吧?养好了又没有坏处,旁的女人不懂,我这春恩司待了大半辈子的人还不清楚?现下不顾忌着,老了可有你的苦头吃。”成尚宫看厉朝霰低着头不肯去,便亲自起身去,拿了个推漆盒子装了,推到厉朝霰面前,“拿去吧。就当是我,讨好你这皇后跟前的红人的。”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20-07-26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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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9: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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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好棒!!只是贴吧人变少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0-07-27 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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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宫斗的味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0-07-27 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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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开新文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0-07-27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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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贼棒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0-07-27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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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0-07-27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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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滋滋


                            IP属地:辽宁来自手机贴吧35楼2020-07-27 20:24
                            回复
                              2026-02-23 09: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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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厉朝霰虽做了一番悉心安排,却被肖蔷全数辜负了去。
                              当日,厉朝霰正伺候夏皇后午睡睡下,便见莺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外打转,他轻轻搁下团扇,打帘走到外头,淡淡道:“什么事情急成这个样子?”
                              莺哥垂下眼,口中急道:“朝霰哥哥,可麻烦了,那…那肖蔷偷偷溜了出去,在御花园遇上了陛下,陛下倒是看中了他,已经吩咐了春恩司,点他今晚侍寝。可是哥哥,这…”
                              厉朝霰一愣,旋即双眉紧蹙,一抬眼,恰看见肖蔷自外头走进来。
                              夏皇后为拉拢肖蔷,没少赏赐他胭脂水粉、金银珠宝,他虽不敢穿浅水绿色宫人衣衫以外的衣服,却在腕上戴了一双翠绿欲滴的裹金錾纹玉镯,漆黑发髻中别了数朵翠水桃花宝钿,耳边一对滴珠翠叶珰,摇晃在他粉黛薄施、拂晓春月一般的脸颊边,益发显得他清婉动人。
                              肖蔷脸颊仍有余红,大约是遇见洪熙帝、受点侍寝的喜意犹存,眉眼顾盼,娇媚得仿佛可滴出水来。
                              那是在皇帝的荣宠中开绽的风情,自然如枝头最得意鲜妍的花朵,沛然欲滴。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6楼2020-07-27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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