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意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人偶。
她就那样呆呆的,不说话也不动,魏柯去拉她的手带她看医生时也不会反抗,魏柯喂什么就吃什么,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魏柯曾把她自己留在家里一段时间他去买菜,回来却见赫意胳膊上多了许多深深浅浅的伤口。自那之后,魏柯一步也不敢离开赫意。
魏柯摸着赫意长长软软的头发,心里暗想要是他趁现在把赫意的头发给剪了,赫意会不会暴躁地恢复神智给他制裁。
魏柯被自己的脑洞逗乐了,摇了摇头把花洒挪到了赫意的头顶。
“闭上眼。”他轻声说。
赫意乖乖地闭上眼,水从她头顶淌下,覆盖了她的脸。
魏柯帮她洗着澡,顺便也冲了冲自己。他光wayay裸的肚子有时擦在赫意身上,赫意没什么反应,孩子却会仿佛喜悦般缓缓地蠕动。魏柯叹了口气,拉起赫意的手说:“你摸一摸。”
赫意自己是不会动的,魏柯就按着她的手,让一家人以这种安静得有些悲伤的方式联系到一起。
魏柯最近会很疲惫,除了照顾赫意和做些最简单的家务,他已经没有余力做些别的事情,甚至在做饭时,他的行动也会被愈发严重的腰酸和孩子大范围的动作限制,不得不关上火,在椅子上缓一会儿才能接着做饭。
他也找不到人来帮忙——小熹男朋友最近身体恶化,她也忙得脱不开身,能偶尔过来几次带些赫意爱吃的东西已经是极限。找别人的话,赫意会不高兴。
魏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一心只照顾赫意和自己,虽然他身子重行动艰难,但只要时间充足,不过是自己受些委屈,倒也没什么。
他忧心的,只有赫意。
赫意的情况少见,被魏柯守着的时候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也分不出来是改善还是恶化又或是不上不下的保持着原样。
魏柯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最近总是有点低烧,反正怀着孩子不能吃药,他也没放在心上,扛一扛就过去了。只是担心会传染给赫意,所以最近也不会和赫意睡在一起了,他搬了被子蜷在沙发上,沙发狭窄,腰痛又严重了些。
魏柯艰难地翻了个身,抓着沙发背努力让自己别滚下去,抚着深夜却又开始躁动不安的肚子,突然想到自己的安胎药快要吃完了。
然而未来几天都没时间去拿药,魏柯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浮肿起来,头昏昏沉沉的,腿上也没力气,差点连锅都端不起来。
在他一个踉跄使得肚子差点磕到桌子之后,他终于妥协准备找人来帮忙照顾一会儿赫意,他必须要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