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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华原创】灵魂相对 (又名:我的回忆片段 医生第一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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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华原创】灵魂相对 (又名:我的回忆片段 医生第一视角 )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0-06-29 08:57回复
    第一章 遇见
    1.
    月光很亮,我睡不着。
    四周太安静,我睡不着。
    听见风声,我睡不着。
    从阿富汗战场回国近半年,我的私人博客上只一天天记下这样的简单句子,极其敷衍地应付着心理医生。
    我很清楚自己这样不合作的态度让她无比伤脑筋,可没办法,我说不出口。
    每个夜晚出现在我梦里的画面,那些斑驳血迹与残缺尸体;半梦半醒时回荡在我耳边的声音,战友的凄厉呼喊和子弹飞过的悲鸣,都像印在我脑海中的永久刻痕一样。我忘不掉,我总想起它们,我总难以入眠。
    分享交流是个治愈心灵的好方法,我承认。只不过每次抬头与心理医生四目相对时,她的探究而悲伤的眼神令我无法开口。
    我是个军人,虽不敢妄言自己为英雄,但我视左肩上丑陋的枪伤为一个荣誉的象征。被遣送回国时我还满怀着身为战士的自豪,我猜想或许治好腿上的毛病,我还能恢复战场上的那种神采。
    可她们的存在使我觉得自己是个弱者,小心翼翼地询问,饱含同情的目光。
    我敢肯定,只要我语气平淡地说出战场上的经历,旁人的无聊感叹又来了。
    “哦,上帝保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毫无意义,毫无意义。
    2.
    伦敦是个繁华都市,充斥着金钱、享乐、财富、时机。
    从我阴暗出租屋的窗口望出去,人海茫茫,浮生众相。每天路过的数不尽的面孔都提醒我,他们在想方设法地融入这座城市,他们在舍弃自身的个性努力融入集体,变成伦敦的一部分,不管他们之前是来自曼彻斯特或者任何地方。
    但我做不到,我始终觉得自己是被抽离的,我不属于伦敦。每天像幽魂一样浑浑噩噩地游荡时,我越发这样认为。城市是彩色,而我是黑白的。
    我是个被掏空了的行尸走肉,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只无意义地苟且活着。
    半年时间,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放在床头抽屉里的手枪,它的握感,它的子弹,它带来的解脱。
    是的,解脱,一瞬间的。
    我开始羡慕死于战场的战友。
    这是个不好的想法。
    某天夜里我已经翻出手枪握在手里了,我拿着,枪柄从冰凉变得温热,沉甸甸的。我把枪口对准太阳穴,试了反复好几遍,但终究放下它。
    第二天还约了心理医生,我想起来,至少不要失约。
    我从不失约,作为一个军人。
    3.
    我连博客也没写,无言挨了心理医生一顿训。不过我丝毫不在意。
    这回,我的心情不错。我遇见了老熟人。
    预见了总有一天会到来的自杀,我决定去巴兹医院看看。结果在还未到目的地之前,我就被迈克·史丹佛叫住了。
    他,我的老同学。
    岁月或曾留下过痕迹,他比当年胖了不少,但眼睛里还是盛满善意。
    没有什么比去老地方遇见熟面孔更好的了,我们打招呼,问候,找了个长椅攀谈。话题一下子就从叙旧延伸到未来。
    租房的事一开始我也不过随口应和,但迈克多提几句之后我还真来了兴趣。
    事实证明,我还没那么想死,那个阴暗潮旧的出租屋我真想换掉它。刚回国那几天,哈里就来我住处看过,尽管她大言不惭说这鬼地方像个棺材被我哄走,但后来许多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我都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
    “你是今天第二个对我这么说的。”
    迈克笑着,语气里带点惊讶。我也惊讶。
    合租这件事对我来说很不容易,我几乎残疾,脾气也不好,和我合租在一起的倒霉家伙难免遭受心灵上的打击。而且,我自觉抑郁倾向很明显,要是哪一天忍不住自我了结了,恐怕会给人留下阴影。
    当然,这些担忧都在我见到未来室友之前。
    至于之后嘛……我似乎根本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
    4.
    “阿富汗或伊拉克?”
    “什么?”
    我当时真是意外得没反应过来。
    他只看一眼就猜出了我曾经去过哪个战场,以至于我以为是迈克提前告诉了他。
    我的未来室友,一个高瘦苍白的怪人。请原谅我用这个词来形容他,这在我这儿绝对是褒义词。
    他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像一湾浅海,带着炫目的神采。
    虽说咱俩刚见面他就筹措着合租的事,但我发誓这不让我感到不快。
    站在充斥着熟悉气息的巴兹医院实验室里时,我拄着拐杖,站得笔直,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实际上那时我有种立刻会开始新篇章的错觉,或许不是错觉。
    更重要的是,我重遇了那样的眼神。
    我的未来室友,一提起要去拿鞭打尸体的鞭子时,双眼都散发出光,踌躇满志的、斗志昂扬的、热爱的、希望的,那种光。
    就像多年前刚刚奔赴战场的我在镜子里看到的那样。
    我明白那种浑身上下像鼓胀的气球一样,满当当,亮堂堂的感觉。那是只有在面对热爱的生活和事业时才体味得到的。
    天知道我有多怀念那种感觉。
    5.
    夏洛克·福尔摩斯,我的室友。一切由他而起。
    刚预备合租之前,我真没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没想到我会意外参与进一场案件的调查,一个嫌疑犯的追捕。
    我跟着新室友去了连环凶杀案的现场,检查粉红女郎的尸体。
    我奔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0-06-29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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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04:3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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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在伦敦街头巷尾,只为了追上一辆刚开走或许装载着杀人犯的出租车。
      我被一个西装革履的怪家伙绑架,还被建议炒了自己的心理医生。
      这天,就像是某个期盼已久的圣诞节。
      那因不明原因而瘸的腿一下子好了,我的灵魂似乎也正被某种物质充满。
      好久没有笑过,好久没有这么充实过,我不再是一个被遣送回国的可怜虫。
      太棒了。
      我很高兴,那把曾经握在手里无数次的手枪最终射杀了一个险恶的凶犯,而不是我自己。
      或许,很长一段时间,又或许永远,我都不会想要自我了结了。
      这一天,我还认识了很多人。比我回国半年以来认识得还要多。
      慈眉善目的房东太太哈德森。
      愁眉苦脸的但正直的苏格兰场警长雷斯垂德。
      热情建议我离夏洛克越远越好的萨莉女警察。
      总以厌恶眼神盯着夏洛克的安德森。
      自称夏洛克死敌,但实际无比关心弟弟的政府高官麦考夫特·福尔摩斯。
      我不知道他们这些人会占据我生命多少份额,但值得期待的是我开启新生活了。
      甚至,我可以睡个好觉。
      只是偶尔想想,我新篇章的一切都是叫夏洛克的家伙带来的。
      作为感谢,我或许会尝试对他好一些,比如忍受他的怪癖或没完没了的叨扰之类的。
      只是我的脾气还是不好控制,有时候我会言辞激烈地骂回去,以此发泄积攒已久的愤怒。
      或者我干脆离家出走。
      但实际上,消气了回来,我又会顺路带上一份饺子和一罐牛奶。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0-06-29 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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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文笔很一般,人物或许会OOC,看手感了。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0-06-29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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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0-06-29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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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流言
            1.
            “恋爱有什么意义吗?约会会给你带来什么吗?性交?”
            夏洛克问类似蠢问题的频率越来越高。通常发生在我认识了一个聊得来的女孩之后。
            “我承认像你这样的天才会难以理解,不过既然我没有过问你古怪的实验,乱塞进冰箱的人头,你也不要管我约会的事情。”
            我常反驳他。
            “啧,实验,我的实验是为了案子和科学。你的恋爱....让我想想,为了间歇性解决生理需求,为了心血来潮组建个家庭,或者生个孩子?有天他会长大和你一样,然后四处猎艳,循环往复.....无聊,无聊....”
            夏洛克整个人都缩在单人椅上,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下面,冰蓝色眼睛习惯性地朝我看来,慵懒的、随意的、不解的,还带点挑剔。
            我想他是真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还有陪伴呀,陪伴。”我告诉他。
            完全不指望他会弄懂,甚至有点明白平常他看我们这些“金鱼”的心情了。真奇妙。
            他沉默半晌,目光炯炯,语气责备:“我以为你有我就够了。”
            哎,还有点委屈是怎么回事儿?
            “啊,那不一样啊!我们是室友,室友!”
            2.
            但凡我交往的女友,没几个喜欢夏洛克的。
            我很清楚,站在她们的角度考虑,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恋人被别人24小时不间断骚扰,也不会有人希望自己的恋人每隔两、三天就玩消失和另一个男人“私奔”,更何况这个男人看上去比自己在恋人心目中的位置还重要。
            “去和夏洛克一起过吧!”
            “你俩凑一对得了。”
            过往女友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居然是这个。
            因为她们,再加上英国媒体闲着没事总爱添油加醋,于是我的博客和伦敦畅销的报纸常充斥着类似于“我和夏洛克是情侣”的绯闻。
            夏洛克毫不在意,我很佩服他不把闲言闲语放在眼里的本事。可惜我不行。
            我需要爱情,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不单单是因为在战场上禁欲太久,所以我需要爱情以及其所带来的性亅交作为滋润,还因为恋爱能带给我亲密关系,那是一种锁链,意味着不孤独,意味着拥抱、抚摸、亲吻,意味着普通的关爱与陪伴。绯闻的存在让我简单的精神需求变得困难了,这让我头疼。
            说起来很矫情,但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夏洛克怎么会懂呢?他这家伙,还在学着如何成为一个好室友。
            他真该学学了。
            3.
            情人节,我印象中最糟糕的情人节。
            伦敦下了雨,尽管它总在下雨,但那天的雨不惹人讨厌,绵软的雨丝很温柔。
            我和莉娜特意找了家离贝克街老远的西餐厅吃法国菜。几杯红酒下肚,暖意从胃里升起,我像蒸腾在阳光里似的。莉娜的手握住我的手腕,轻声细语,悦耳的声音谈论着有趣见闻,因为离得很近,我还能闻到她身上缱绻的香味。
            最近天下太平,没有案子,我出门时夏洛克还在巴兹医院研究某具可怜尸体。只要不出意外,这天就是完美的一天。
            我祈祷着。然而还不出一分钟,短信就来了。
            手机提示音一响,我整个人都震悚。
            【饿。SH】
            看到是夏洛克发的短信,不详的预感便席卷而来。
            “为什么不回?”莉娜眨了眨眼睛,切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
            “是夏洛克,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哦?”莉娜笑了笑探究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抱歉地安抚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地。
            不出一分钟。
            【冰箱里没有牛奶了你知道吗?SH】
            “又是夏洛克?”莉娜的表情不悦了些,“既然是约会之夜,或许你该把手机关机。”
            【约会?法国菜?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煎饺带回来吧。SH】提示音又响一次。
            我尴尬地回应莉娜:“说不定有时会有重要的事情呢。”
            “比如说?”
            “案件之类的。”
            “唔,我明白了。不过你的职业是医生,或许治病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莉娜放下刀叉,呷了一口酒。
            “也不全是,有时候.....”提示音把我的话打断。
            【算了,我改主意了不吃煎饺。SH】
            莉娜彻底生气了,我看得出来。她整个人靠在装饰精致的座椅上,双臂交叉着放在胸口,漂亮的眼睛盯着我:“说说吧,这又是什么重要的事?”
            心里暗骂了夏洛克一句,我把手机关成静音,然后向莉娜道歉。
            “对不起,莉娜,我的确不对,扫了约会的兴致。”
            “这不是你的错。”莉娜叹了口气,语气尖刻起来“但我讨厌你的室友。他太自以为是了,就像个企图控制身边人的控制狂,怪胎。我建议你早些搬离那里。”
            “莉娜,虽然我扫了兴不对,但我得说夏洛克不是那种人。”
            “什么?”
            “怪胎,你说夏洛克是怪胎。”
            “我说错了吗?”莉娜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夏洛克是和大部分人不一样,但这不代表他就是错误的异类。而且他是我的朋友。”
            “所以一开始只是室友,现在就是朋友了?”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再说下去,但我似乎管不住自己的嘴。
            “莉娜,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夏洛克身上有很多值得欣赏的品质,为什么你们总是忽略这些呢?他不是所谓的怪胎!”
            我刚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这真是无比尴尬且令人窒息的场景。
            意外碰洒的红酒、染红的桌布、破碎的酒杯、莉娜愠怒的眼神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旁边的夏洛克。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0-06-30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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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还有一丝恐惧。
              艾琳激发了夏洛克内心深处柔软的情感,他的弱点。我就像被隔离在玻璃窗外一样,不知所措地焦急着生怕夏洛克会动摇他捉罪犯的决心,荼毒了他所热爱的事业,他的生命。
              于是,得知艾琳假死欺骗夏洛克的真相时,我非常气愤。
              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欺骗我的朋友,让这个才体味到情感的家伙伤心难过。她可是难得夏洛克会放在心上的人。
              义愤充斥我的身体,我甚至没法冷静思考,以至于完全没在意艾琳说的那句:“没错,你爱他。”
              3.
              普通人也许会在情感问题里深陷,但夏洛克不会。他本不是普通人。所以我不意外。
              不过我没想到同为高智商的艾琳居然爱上了夏洛克,最终输在了他的手里。
              情感会让人脆弱,我发觉夏洛克的话很有道理。看看艾琳·阿德勒,那不就是个鲜活的例子吗?
              饭桌上吃着晚饭,我坐在夏洛克的正对面。他正烦躁地戳弄盘子里的一个荷包蛋,而我咀嚼着耐嚼的牛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艾琳的失败也许是因为她爱上的人是夏洛克,这个把情感视作阻碍的冰冷机器。如果换做是别人,她就会赢了。
              尽管我并不喜欢艾琳·阿德勒,但我拿叉子的手一滞,心里涌现出一阵悲哀。
              清了清嗓子,我问夏洛克:“你难过吗?”
              那天正好收到艾琳被刺杀的消息。他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什么?”荷包蛋被整个解决了,夏洛克抬起头来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双眼清澈,“你干嘛问我这个?”
              “我以为你会难过,毕竟她是你唯一在意过的人。之前她假死的时候,你整个人看上去颓丧极了,像个焉了的气球。艾琳勾起了你的情感波动不是吗?”
              “所以你觉得我会为之难过?”
              “当然。你之前还要走了她的手机留作纪念。”
              夏洛克笑了笑。如果是在平常,他一露出这种假笑,我就会产生想要揍他的冲动。但这次,我只想听他的答案。
              “John,听你的意思,你以为我产生的情感是类似于爱恋的东西吗?”
              我点头。
              “不,你错了。我很高兴世界上存在这么一个高智商且能和我抗衡的女人,但这不是爱情,是欣赏。我欣赏她作为罪犯的高级手段,但我不爱她。她的死会让我失落,这是肯定的,谁都会为失去了强劲的对手而感到不快。”
              看我还认真地听,夏洛克又继续说:
              “但我想你作为金鱼的脑瓜是不会明白的。我就只好简单地说,是的,我会难过,我希望这个强大的对手活着。不过我要纠正你。艾琳并不是我唯一在意过的人,同时也不是因为她我才有了情感的波动。你的眼睛永远只在看,却不观察。”
              咽下嘴巴里的食物,我蹙眉看着他。住一起这么久,我还是会忍不住为他嘲笑我的智商而生气。
              “好吧,聪明的家伙。我这个金鱼脑袋能听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唯一在意过的人,不是艾琳而是谁?”
              夏洛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双臂撑在桌上,双手交叠,把下巴放在上面,冰蓝色的双目充满玩味。那个表情比他的假笑更让人生气。
              我一下子顿住了。
              谁能知道夏洛克在意什么人呢?我怀疑他故意整我的。
              “莫里亚蒂?”我胡乱猜测。
              “Nope。”
              “你父母?”
              “这不算。”
              “你哥?”
              “啊,John,你怎么会提起他?”
              “不会是尸体吧?”
              “John,我要被你笑死了。”夏洛克式夸张又来了,他双手捶桌,眼角似乎还笑出了泪。
              要不是大过节的,我真得扑过去揍他。
              “你骗我对不对?根本没有什么在意的人!”
              我起身几大步跨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拿起今早上就看过的一份报纸,上面尽是些无聊的新闻。
              窗户虚掩着,门外的圣诞夜雪花正盛,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冰冷得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夏洛克笑够了,安静下来朝沙发这边走,同时还不忘反驳我:“我是认真的,绝对没有骗你。你自己猜不出来罢了。”
              “那是谁?”
              我坐着,他站在我正前面,遮住了灯光,整片阴影投影下来,几乎把我覆盖住。
              我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手里依旧拿着那份报纸,脖子都有些酸了:“是谁啊?”
              夏洛克露出个笑容,忽地弯下腰来,伸出手臂去拿我身后的小提琴和琴弓,低沉的声音擦过我耳朵。
              “是你。”
              4.
              我不愿意回想,那时候我的脸有点烧,甚至有变红的预兆。但很快被哈德森太太的尖叫声打断:“啊,小伙子们,无论何时都要这样相亲相爱!”
              我猜是她那个视角看到我和夏洛克,还以为咱俩光天化日抱在一起。
              不过我和夏洛克都已经习惯了房东太太明里暗里的暧昧语句,早就不在意了。
              夏洛克无视她,望着窗外拉起悠扬动听的乐曲,我则打开电视看起肥皂剧,一切都很和谐。
              但无意间瞟到夏洛克拉小提琴的样子,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实际上夏洛克也是我唯一在意的人吧。
              我们生活在这座城市,作为彼此的朋友,两个孤独的人。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0-07-01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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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7-01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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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04:3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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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顶顶!!这种写法很喜欢呢!!


                  IP属地:甘肃11楼2020-07-01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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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触碰
                    1.
                    我早就知道和夏洛克一起办案少不了的危险。虽说以我们两个人的身手不至于缺胳膊断腿,但鼻青脸肿,受伤流血的事儿总少不了。有时候运气差点,我们还险些饿死或者冻死。
                    我始终记得夏洛克生命中极具挑战性的一个案子。那一次耗时将近三四个月吧,嫌犯非常狡猾。整个苏格兰场焦头烂额,雷斯垂德三天两头冲警员们发火,而我天天跟着夏洛克忙里忙外,连续好几天没合眼。夏洛克倒是精力充沛得很。
                    那段时间正值伦敦的雨季,天气瞬息万变,时不时就大雨倾盆。我和夏洛克最终在伦敦郊区找到了罪犯老巢,某个废弃的旧工厂。刚把罪犯打晕捆结实了扔在一边,报了警,凌晨的天空就下起雨。
                    “哈哈哈哈!做到了!我们做到了!啊,John,这个案子太棒了!”
                    夏洛克头发蓬乱,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风衣站在雨幕里双手张开抬头望天,肆意狂笑的样子就像个奸计得逞的邪恶博士。我甚至怀疑他会立刻一个滑跪学肖申克的救赎,或者就地打滚。
                    不过,他就算是兴奋得跟大地来个热吻我也没力气阻止他了。连续几天没睡觉,刚解决一个罪犯,再加上伦敦的冷风冷雨一股劲儿往我身上来,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几乎就要晕过去。
                    曾经的热血战士啊,华生,你什么时候这么弱了?我暗自责问。
                    “夏洛克,你得进来躲雨,别感冒了!”我站在废弃工厂的屋檐下,冷得要命,抱紧双臂,用最大的力气朝雨里那个疯家伙大喊。
                    结果那人只转过头,一脸喜悦地自雨中朝我走来,抓住我的手把我摔进他的拥抱里。
                    “John,你不明白我到底有多高兴。”
                    “看出来了,你很高兴。”我拍拍他的背,无奈地回答。
                    实在没力气挣扎了,他湿透的外套紧贴着我,冷意从我被浸湿的毛衣透进来,我得咬紧牙关才撑住不腿脚发软。更糟糕的是,夏洛克湿透的头发将雨滴在我的肩膀,苍白而冰冷的面颊靠在我的脖子,同样充满凉意的嘴唇擦过我的耳际,而我竟然贪恋他呼出气体的温暖,脸情不自禁地朝他嘴边靠拢。
                    “John,你好像很冷,在发抖。”夏洛克突然拉开了一些距离,抓紧我的肩膀看着我。
                    谢天谢地你终于发现了,我真感谢你在我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把我锁进你的更加冰冷的怀抱,冻得更彻底。
                    那时我张了张嘴,打算把这句漂亮的讽刺话说给他听,只可惜力气已经用尽了。
                    我在没有预期的情况下晕了过去,彻底昏迷之前只记得夏洛克凝望着我的那双漂亮眼睛和他的一句感叹:“John,你真像个可怜的小动物。”
                    2.
                    根据去苏格兰场录口供时他们看向我的暧昧眼神,我不是很想知道后来夏洛克怎么把我弄去医院的。
                    不过,多亏那一场雨,咱俩现在基本出不了门—我和夏洛克都患了流感。
                    流感这种小问题,本不是该担心的范畴。但对于少有生病的人群来说,它就像犯罪分子一样难缠。
                    如梅雨季节一样的流感盘踞在221B的起居室里,持续多日也不见好转,反而消磨着我们的意志,让一切更为复杂和困难。
                    哈德森太太待在221B照顾了我们几天,煮了好几次姜茶,又替我们买药,我才稍微好些。而夏洛克,估计是平时冒冒失失不顾忌身体的原因,如今毛病一股脑儿显现出来,他整个人躺在床上(当然,是我的床。他的床堆满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根本不是个养病的地方。倒像流感病毒的温床。)全然没有一点精神。
                    “John,我需要电脑......”
                    “John,手机!我的手机!”
                    “John,再煮一壶茶吧,喝完了。”
                    “John......”
                    “John!John!”
                    除了要命的只会唆使人的嘴皮子,夏洛克其他方面都像个正经病人。
                    我把水杯和药端进房间里的时候,他侧躺着,背对着我,抱紧厚厚的被子,身子蜷缩在一起。平时高挑的个子到现在彻底看不出来了,黑发遮盖他的双眼,嘴唇泛白,只能通过身体的起伏看出夏洛克还在轻轻呼吸。
                    也许是作为医生的本能,看到这样的夏洛克我总是会忍不住想安抚他的情绪,例如,把手掌放在他的肩膀或揉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John,说了多少次,我不吃药。”
                    只可惜,他会说话.....我的恻隐之心很快就消耗殆尽。
                    “夏洛克,你必须吃药。再不吃药,你会死的。”我拿着药,站在床前盯着他。
                    “John,这只是普通流感,不会死人。”
                    夏洛克喃喃,由于鼻塞只发出很闷的声音,伸手把被子裹得更紧。
                    “夏洛克,我再说一遍。再不吃药,你真的会死。”和夏洛克生活在一起快几年光景,我非常清楚,有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威胁。
                    “John,不吃药是不会......”侧躺着的家伙一边反驳我,一边翻身,等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突然就顿住了。或许还因为我攥紧的拳头。
                    “额,我的意思是太苦了。药太苦......”
                    夏洛克坐起来,双腿盘着,背靠在垫高的枕头上。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长袍,浅灰色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但还是露出一大截白色皮肤,不健康的肤色让他看上去就像吸血鬼。
                    然而这个吸血鬼不吸血,只惹人生气。他挑眉观察我的表情,双手交叠在胸前,故作为难的语气囔囔:“医生,你知道的,药太苦了。”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0-07-02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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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病人。我提醒自己。
                      把水杯和药放在床头的柜子,我几步下楼,冰箱里放着我今早上买回的大袋水果糖。
                      我是不爱吃糖的,可夏洛克毕竟和麦考夫特一家人,基因里都冗杂了爱糖因子。况且夏洛克那个稍不满意要死要活的性格,我猜到他会拿吃药的事儿找茬,早就买好了备着,以防万一。
                      彩色的包装拆开后是一颗颗挨挨挤挤的裸露糖果,每一颗的表面都裹着一层可食用性糖衣,看上去晶盈剔透的。
                      我随便拿了一颗,再回到卧室时夏洛克还是之前的姿势。
                      但水杯已经空了,药也没了。
                      “你吃了?”我问他。
                      “当然。”
                      “你不是.....”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的那颗糖果尴尬停留在空气中。
                      果然,他就是故意找茬。
                      胸腔酝酿火气,我站在床边,琢磨着要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愤怒。然后,夏洛克就靠了过来。
                      他张开嘴巴,一口含住我的拇指和食指,湿润的,温暖的。我感觉他的虎牙勾住我的指尖,接着那颗水果糖进了他的嘴里。
                      一系列动作结束后夏洛克心满意足地变回先前的姿势,只是我的手指还存留着那种奇怪的近乎酥麻的触觉。
                      “你!”瞪着夏洛克,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夏洛克像个恶作剧成功还想看看受害人反应的孩子,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探究意味儿十足。
                      良久,他才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太甜了。”
                      3.
                      如果我还注意不到出现在我和夏洛克之间的神秘变化,我就是傻子。
                      只不过那种微妙的氛围令我困惑。我搞不清楚夏洛克到底是怎么想的。
                      从前些时日的圣诞夜开始一直到如今,他似乎满足于一种类似情感表达的游戏。总在我情绪崩溃的边缘试探,有时候他表现得像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有时候他又表现得像个体贴的伙伴,真挚的眼神注视我,轻声细语,无比温柔。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接触越来越多。接过我递给他的热茶时,他会反握住我的手腕,轻轻按压表示感谢;苏格兰场查案时,猝不及防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一个拥抱;还有日常侵入我的亲密社交距离,不胜枚举。
                      仔细想想,夏洛克似乎一直在暗示传达着某种信号,而被我妥妥地忽视了。
                      “我唯一在意的人,是你。”
                      脑子里回响他充满磁性的嗓音,我大口吞下半杯热茶,一个惊人的结论油然而生。
                      他那时候不会在隐晦暗示某种亲密关系吧?
                      而我单纯把它当作不懂情感的冰冷侦探有感而发,还理所当然地认为“夏洛克身边只有我一个朋友,他自然唯一在意的人是我。这就跟我只有他一个朋友一样。”
                      客厅里的窗没关,风吹得我有一点冷,我走上前去把窗户关严,低头看马路上稀疏路过的人们。夜已深了,但由于周末,大家都还兴奋着,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的、年轻学生雀跃着跑过的、斜对面咖啡厅闲聊的。以往的这个时候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喝酒、约会、琐事填充生活。
                      只是,那个“以往”似乎停留在很久之前了。因为夏洛克,我已经失去了去约会,去发展一段新恋情的兴趣。我开始厌倦和不同的女孩约会,去向她们索取安全感和陪伴。我竟觉得那样有点无聊。
                      这个想法令我震惊。我走到沙发旁坐下,那里放着一床厚毛毯和一个枕头。夏洛克生病占据我的床之后,我就是在这个沙发上凑合了几晚。
                      诡异但甜蜜的情感开始笼罩在我周围,像冒泡的柠檬汽水。
                      我想如果夏洛克所表达的真是那个意思,我说不定不会拒绝,还会欣然接受。不过,这都是我一个人瞎猜测而已。
                      我躺下,头靠在枕头,毛毯盖住我的身体,静听着窗外的风声。但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下楼响动。
                      “John?”不到一分钟,夏洛克出现在楼梯口。
                      “怎么了?”我抬头。
                      夏洛克斜靠在墙边,头半垂着,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听到近乎沙哑的声音磨磨蹭蹭半天说出一句话:
                      “一起睡吧。”
                      4.
                      自然,我不会拒绝。
                      干嘛要拒绝呢?尽管我的确花了接近一分钟的时间做心理建设,但还好。这只是两个人平躺在一张床上慢慢入睡而已。
                      月光照在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十五分。秒针滴嗒滴嗒地响,我睡不着。
                      换做以前,我现在铁定已经进入梦乡了。可,夏洛克躺在我旁边!我能听见他的呼吸,我能闻见他的味道。甚至他翻身侧躺对着我的时候,我还能感受到那温热的他的鼻息。
                      我的脑子太乱了。我很想问出挣扎许久的困惑,可又担心太过突兀,就像怕惊扰到平静湖面上徐徐泛开的涟漪。
                      “你在思考。”
                      身边的人说话了。
                      “你还没睡着呀……”我犹豫着问。
                      “因为你在思考,太吵了,我没法入睡。”
                      “那你先别睡,听我说完下面这些话行吗?”我转过头去,声音多了些请求,却正对上他细长的如蓝色冰魄的眼睛,过于扰人心神。于是我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接下来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要是正确的话呢,你就给个答复。如果我的分析有误,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你那个记忆宫殿不是可以删掉么?”我停顿半秒,试图搜寻合适的词句,但最终放弃了,“夏洛克,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0-07-02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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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有这样只我一个人滔滔不绝,而夏洛克还忍住不反驳的时候,也更少有他闭上嘴巴停止没完没了的抱怨的时候。
                        221B永远嘈杂热闹,时不时飘出悦耳的小提琴曲,时不时传来击打墙壁的枪声,时不时实验中途样品爆炸。
                        如今这里过于空寂,令人绝望。
                        天呐,未来的日子我该怎么过?
                        我开始感慨。
                        从前目睹战友死去的凄怆心情又回来了……
                        而且更甚。
                        因为......我爱他。
                        4.
                        夏洛克死后,我还在221B住了将近半年多。
                        那段时间,噩梦连连。
                        我常在起居室里看到夏洛克的种种幻影,他站在厨房煮一壶茶,立在窗前拉一首曲子,或是只坐在椅子上静静思考,恍然如往常。
                        甚至有时候,我可以和他对话。
                        这不是好事,尽管我并非活跃于心理领域,我也明白。但我得鼓起极大的勇气才有可能彻底向过往告别。
                        每天诊所上下班变成了我的日常,其余时间我都待在起居室里,煮茶,看书,读报纸,无意义地开关电脑,但就是无法在博客上多写一个字。
                        我不再去苏格兰场了,也少有去巴兹医院,麦考罗夫特更不会派小黑车半路拦截我。
                        茉莉、安德森、萨莉等等曾经因为夏洛克才出现在我身边的人自然也慢慢退出我的生活。格雷格倒是偶尔来221B坐坐,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可靠的朋友。只是大部分时候都在我面前倾吐办案的忿恨忙碌,或者感叹如果夏洛克在就会迥然不同。
                        我终究过上了平乏无味的日子。
                        就跟曾经夏洛克带我走进那个危险肆意的世界一样,我需要耗费精力适应。
                        即使这挺难的。
                        电视节目总无聊透顶,伦敦的坏天气总惹人厌倦,夏洛克的小提琴总摆在熟悉的沙发旁边,精致地散发着淡淡的很好闻的檀木香味。它是个回忆的载体,一个触发点,每次我无意识看向它,就会想起曾经和它主人的对话。
                        “嘿,说实话,夏洛克,会拉小提琴的男人蛮有魅力的对吧?”
                        “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我是这么认为,但我其实想要学一门乐器来着。”我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串联系方式,那是我在公园里偶遇的一个练习小提琴的女孩。
                        “放弃吧。你追求女性根本没必要用这招。”夏洛克放下手里的琴弓,“用你烂俗的那一套就足够了。”
                        “你......”
                        “不过,我建议你学钢琴。尽管我可以想象你坐在钢琴面前笨拙的样子。但你要真学会了,魅力应该会提升几个档次。”
                        夏洛克一下子瘫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指着窗边仅存的闲置区域(那里还是我忍无可忍了收拾干净的)转头看我。
                        “那儿,还放得下一架钢琴。我还缺个人合奏......”
                        可惜,当时我盯着他背光的轮廓以及他眼中汹涌翻滚的海蓝,很快就把学乐器的事忘在脑后。
                        “现在,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是吧?”
                        我小心翼翼拿起小提琴,细细端详,抚摸它光滑的表面,嗅闻其散发出的独特气息,然后怀着沉重而敬畏的心情把它锁进了夏洛克房间镂刻着花纹的柜子里。
                        5.
                        最终,我还是决定搬出去。
                        这是心理医生的建议,也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做好决定之后,我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哈德森太太。她是个值得敬爱的女士,永远对我和夏洛克饱含亲人之间的热忱。
                        “孩子,你做的很对,凡事要向前看。你可以一直思念他,但不能永远沉浸在悲伤当中。我丈夫刚死的时候,我也......”
                        她握着我的手,布满皱纹的手很温暖,但我确实没有认真听她喋喋不休,我思考着搬出去的时间以及联系搬家公司之类的琐事,一面把内心忽然涌动而出的悲伤赶走。
                        “实际上,你随时都可以回来。”她的眼睛里已经泪光闪闪,“夏洛克走之前就替你付了将近三年的房租,我想他以为你会一直在这儿。”
                        但我不能。
                        留在这里太痛苦了,往事像潜藏其中的幽灵,每时每刻都可能冒出来,那感觉就像凌迟。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填满整个211B的几乎都是夏洛克的东西,杂七杂八,充斥各处。而我的则少得可怜。
                        我带走了曾经被夏洛克嫌弃很多次的羊毛衫,总被他征用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他赠给我的小玩意儿。它们基本上都和白晶烟灰缸一样特别。
                        临走前,我还去了趟墓地。
                        那天又下着雨,夏洛克的墓碑静悄悄地在逐渐茂密的松树之下,看上去既肃穆又悲凉。
                        从最初认识他到最后离开他,这一切都像个梦。梦醒了,就结束了。
                        这回我沉默地站在他的墓前,什么都没有说,只长久地注视。
                        我总觉得他好像明白,我要走了。
                        同时他也明白我永远不可能忘记他。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0-07-06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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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的墓地里不止我一个人。
                          雨越下越大,我迈开步子正准备走时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影子。
                          是个女人。
                          她没带伞,只是任雨淋着,头垂下看那眼前的墓碑,悲伤之情笼罩住她。
                          “嘿,你没带伞吗?”我撑伞走向她。
                          我想夏洛克在的话又要吐槽我的所谓绅士风度了。而我会反驳他,我没动歪心思。
                          “哦哦。”女人像受惊了似的,转头回答我,“出门的时候以为雨不会太大......”
                          她是个漂亮的女士,脸给人很舒服的感觉,眉眼之间颇具神气。
                          “如果你不介意......”我靠近了点,使伞面足够遮挡住我俩,“我们可以分享。”
                          “好。”
                          她伸手把打湿的栗色头发理到耳后,露出很友善的笑容。
                          后来我知道,她的名字叫Mary。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20-07-06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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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喜欢哦,太太加油^ω^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0-07-09 13:14
                            回复
                              2026-01-24 04: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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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带入感大大干得漂亮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0-07-14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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