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男子汉就要打双打!”
回想起第一次双打时的经历,越前龙马脑海里总会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真是中二。
他想。不过也只有在那个年纪,才能当着那么多人,毫不脸红心跳地说出这样羞耻度爆表的话吧。
彼时越前龙马只有十二岁,作为青学唯一的一年级正式队员备受瞩目。但这并不是他打双打的理由,并非是队长或教练的选择,会被安排在那个位置更多是出于他自身的意愿。
在打网球这件事上越前龙马向来是独来独往的,越前南次郎自不必说,就连和年龄上与他更为相仿的越前龙雅也没有过一起合作双打的经历,总得来说就是——双打对他而言,是从未接触过的新领域。
事情起因那天他先是在快餐店遇到了大他一年的桃城武,碰巧和对方点了一样的套餐后,两个相当幼稚又极为不服输服输的家伙燃起了奇怪的胜负欲。一边往自己的套餐里加东西,一边强调是因为自己的运动量比对方大、训练比对方认真才导致胃口大开的行为弄得给点单的店员相当无语。
这一幼稚的举动导致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顶着撑到不行的肚子,瘫坐在回家路途中的天桥上相互埋怨是对方太逞强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很快把话题扯到了过几天的分区预赛上,斗志满满的他和桃城武都对单打三号的位置势在必得。直到这个话题结束也没讨论出结果的两个人最后决定与其等出赛名单不如现在分个高下来得实在。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最近的街头网球场到了晚上就只打双打不打单打了,想不出其他办法又实在手痒的桃越二人就只好组队打起了双打。
因为越前龙马身高的缘故,第一场比赛开始前他们被嘲笑得相当狠:“中学生和小学生的组合啊,那一定能赢得很轻松吧。”
这话令越前龙马非常不爽,睚眦必报的他一上来就用漂亮的外旋发球让对方乖乖闭了嘴。由这个作为开端,他们先前的几场比赛进行的极其顺利,直到最后一场他们比赛的对手换成了玉林中学的双打王牌泉和布川。
两个双打经验相当老道的选手很容易就拉开了比分的差距。之前几场比赛之所以能赢都是因为他们和对手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而一旦碰上泉和布川这样配合默契的双打好手他们的表现就变得完全不够看了。
他们俩都是个性较强的选手,相比于双打,比赛的选择优先级的都是单打。更何况——越前龙马就不是一个擅长双打的人,甚至对于双打的规则都是一知半解的:有些在单打属于的界外,双打又算作界内的球弄得他头疼;有时候跑去接球场中线的球又会被桃城武说:“越前,这一球应该是由拿正手拍的我来接的。”
总之那场比赛他们输得很惨,比赛里的表现甚至可以用手忙脚乱来形容。
不过一直到这两人也还没真正决定要一起在分区预赛里打双打。桃越两人背包在离开前知到了这两个人就是青学第一场比赛的对手,听到对方很嚣张地说出不管对手是谁都能很漂亮地赢下比赛后,两个毫无双打默契又对单打志在必得的人在这一刻很有默契地改了口,一齐在白色的路灯光下说出那句后来在赛场也说过的豪言壮语——
“男子汉就要打双打!”
为了比赛中不会再因为分不清规则而出错,越前龙马当天晚上就去书店买了本《第一次的双打》。一个从记事起就与网球为伴的人居然还要看入门手册,光是想想他都觉得丢脸到了极点,要是给越前南次郎知道他一定会狠狠笑话他的。
抱着“千万不能给臭老头知道”的心态回到家,他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抽出那本书。大概是人有的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越前南次郎在身后拍他的肩:“看什么呢青少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越前龙马被南次郎下了一跳,被他包在报纸里准备偷偷拿上楼看的书就那么掉了出来。
“第一次的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书皮上的字还没念完,越前南次郎已经爆笑出声了,“青少年你都打多少年网球了,现在居然还要看入门手册。打双打,不会吧青少年,”说到这里越前南次郎露出了一个在他看来相当欠揍的笑,“我猜是你是想和喜欢的女孩子一起打双打,所以特地买书来学习吧,唉,看来龙马你也到了这个年纪……”
“才没有,你想多了。”越前龙马出言打断他越来越漫无边际的脑洞。越前南次郎的反应倒是和他想的如出一辙,一向容易被他的越前龙马恶狠狠地反击,“不要说的老头子你好像很会打双打一样。”
“那是当然了。”越前南次郎毫不脸红心跳地拍着胸脯,神情自豪地说,“你爸爸我当年在青学就是专门打双打的哦。”
“骗人。”越前龙马白他一眼,这种一听就是骗人的话他才不信呢。
“龙马你不相信,爸爸可是会伤心的哦。”
“那我明天去问龙崎教练好了。”越前龙马捡起那本《第一次的双打》,边说边头也不回地上楼,没再理会南次郎嘴里那句“龙马、龙马你可一点要相信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