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关节因为不停的敲门已经开始作痛。泽田纲吉站在门口,听见那一声重响时心顿时提了起来。
过了不久便传来拧门把的声音。白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带著笑容说了句他拜托你照顾了。
泽田纲吉赶忙冲了进去,只看见入江正一躺在床上,闭著眼似乎是在睡觉。
“你对他做了什麽?”
“他胃痛发作而已,我什麽也没做哦~~”
白兰没有回头,随口回答道。
没必要多做解释。他走下长长的楼梯,皮鞋踏在坚硬的表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赌已经打下了,现在他需要改变。他有那个自信打赢这个原本就不公平的赌。入江正一令他感兴趣——或许不能用感兴趣来形容,能让他高潮时叫出名字的已经不是“感兴趣“这麽简单的程度了。不过这没什麽,只要让对方输了就可以了。
六道骸走往办公室的时候,在过道处恰碰到一具被推进手术室的血肉模糊的身体。身为医生——尽管是内科医生,这样子的场面已经看的麻木了。
外面那些哭泣的人,那些急急等待的人,那些焦虑地来回走的人,那些惴惴不安的人,怕是无法引起他的同情了罢。
反正这一切与他无关。
人终究是自私的生物体。六道骸不想去介入别人的事,他只喜欢带著笑容站在远处看著别人的命运沈浮,看著他们叹息著挣扎著。
不需要与任何人有过多的牵扯。他只要那种说断就可以断的关系。他不会去交什麽朋友或是恋人,那样子会很麻烦。
白兰是个例外。他无非是在白兰身上看到了一些与他类似的东西。这个男人表面上与很多人牵扯不清,但实际上与他一样喜欢说断就断的关系。
但是似乎事情开始有了些改变。前几天的晚上听到了那个名字。当时他很想嘲笑好好白兰一番,什麽时候这个人也终於开始在意别人起来了?也终於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了?
不过他还是抱有几丝遗憾之情的,不是对白兰,而是对入江正一。被白兰看上了——不是对肉体的欲望,而是包含其他方面的——估计不会怎麽好受。就像一个从来都没下过厨的人突然开始做宴席一样,到底会演变成什麽样的糟糕局面呢?
但这种事情终究还是与自己无关,他并不觉得有什麽好期待的。
他走进办公室,看见了来复诊的泽田纲吉。
六道骸扬起眉。
这个人已经迟到好几个小时了,他还以为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