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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演绎】武侠:    既入江湖,生死为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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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玉缘 & 叶清和 结局 】
   这日,叶清和突发奇想,打算带金玉缘去雪山玩。
   不,或许应当说是蓄谋已久才对。这段时日,他与金玉缘一路游山玩水,乘舟踏浪,天南地北的留下足迹。前些日子,两人游逛到苗疆附近,那里有着幽深连绵的古林,落叶和枯泥隐没在弥漫的瘴气里,再向里行,蛮荒村寨星罗分布,化外之地遵循蛮俗、信仰神灵,偶尔说些自己人才能听懂的土语,对外乡人也抱持着天然的恐惧,基本难以沟通。
   好在金玉缘厉害。那些毒虫蚁兽,所谓的寨中灵物,遇见她通通都要惨败俯首,商陆更是一连吃了好几只蝎蚁,撕咬吞噬完一众食粮,趴在金玉缘肩头懒洋洋地吐着信子,琥珀色的蛇眼令人胆寒。当地人思路清奇,不觉是踢馆,反倒要将金玉缘奉为座上宾,几乎要给她弄个圣女来当。叶清和就没这么受待见了,他拎着把断剑,从不出手,以前还配个鞘遮掩一下,如今却大大方方地露出剑锋,上面沾着月霜晨露,有一蓬锈迹,不像是厉害的剑客。
   也难怪寨里人要拿**棒槌的眼神看他,后来更想将他与金玉缘隔开,怀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叶清和不言不语两日,夜晚却用溪水洗剑,冰凉的水流浇在剑身上,再被他拿软布拭去,连断口处也在山林间映出一闪一闪的冷锐暗光。第三日,他就带着金玉缘神不知鬼不觉地跑路了,顺便留了张纸条钉在族长的枕头边,上面这么写——
   “你看中的圣女被我拐走当娘子了,有本事来追,不过我看你们也追不上。”
   大抵是跟金玉缘呆久了也变得有点小心眼,还在纸上画了几只乌龟王八,以示嘲讽。
两人乘着白雕往昆仑山去。叶清和怕她冷,便将人搂在怀里,为她遮蔽风雪。他一路都只顾关注自家媳妇,没太注意白雕识路识得驾轻就熟,像是曾经到此一游的样子。
   因为这里是金玉缘曾孤身前来,为他寻天心石治寒毒的地方。不过金玉缘也不知晓,叶清和送她的冰雪莲就是从这儿摘的,并非如他信上所说是偶然寻得,而是为了给她过生辰,他特地来此等雪莲花开,还跟一只雪猿打了一架。
   他说不清他是何时喜欢上金玉缘的,或许是很久以后,或许在为她摘雪莲时便已是了。他的人生曾困狭于艰险世道与心中执念,只有春风过堂才能驱散这至苦至涩的余味,她就是那股风,自春山而来,在叶清和的心上拂下一抹极深的剑痕。
   叫他一辈子也不能舍,不能忘。
@AidaCra


IP属地:广东441楼2020-07-26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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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薛霖 & 胡娇娇 : 花好月圆 】
    胡娇娇,她见过什么。
    她见过花好月圆时灯笼泛着柔和的暖光,衬着相隔千里皎皎明月,她在阿姊身侧,看兄长只把刀剑舞弄,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见过火烈的红,在年年正月初一,她都会收到许多的礼物,是父母、阿姊、兄长,还有一份热烈的红是来自薛霖,共赏第一支盛放的烟火,听得第一声新年的炮竹;她还见过,每每练功伤了、跌了,薛霖看她的眼神。
    胡娇娇见过生命中最刺眼的红,最难以割舍的痛楚,是在龙游山庄中,婚宴的红,还是在说鲜血的红;胡娇娇自诩她的前半生是一尘不染的,是在江湖乱世中为数不多的一道白,直至她看见了薛霖将她放置在洞穴中最后存留的那一眼,胡娇娇才明白她的愚蠢。她的一生,并不是逃过了江湖儿女的命运,只是她每每决定,都有人在为她的逃避而善后。
    从父母、阿姊,到薛霖。
    她不敢说,也不愿说她是幸运的。
    毕竟扫把星都如她一致,只不过是她的命好些,有人愿意替她完成那些本该经由她手的事。可那又如何呢?她不再碰女工,不再动针线,好多东西她花了几年去拾起,最终放下竟只需一个念头。多难,可又不难了。
    她以后还能够见到花好月圆时的灯笼,还能见到年味浓重的街道,依旧的是绽放的第一支烟火,第一声炮竹,只是改变的确实胡娇娇。她不再是追在薛霖身后那个会佯装摔倒伸手要抱与安慰的小朋友了,胡娇娇长大了,即使她多讨厌长大,可她却都已经长大了。
    她童稚的时候,要薛霖未来娶她,那时候的未来有多远,又怎会是胡娇娇能算到的。
    薛霖问,问胡娇娇愿不愿意和他一道走。
    也许是不愿意的吧,胡娇娇才无法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甚至更多的还是抗拒。她有太多的无法割舍,从前的她或许还能够义无反顾,可是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孩了。
    这妨碍她爱薛霖吗?
    当然不。因为当胡娇娇反应过来这份沉甸甸的感情的时候,薛霖已然无法从她心中走出。她这一生终将只会对一个人动心,就从最后那一眼,与无数梦魇缠绕,胡娇娇就已经知晓了。于是从小的期盼,也会实现的,那个在桃树下挥舞着小手的小女孩,她的心愿会实现的。
    薛霖,胡娇娇。
    这两个名字,要写在婚书上,终于墓志铭。
    你说,这是胡娇娇所希冀多久的结局呢?也不过就是少许风霜,几经磨砺。
    但所幸,该说所幸,结局总归是美好的。
    她说,你往后可不能再骗我了,薛霖哥哥。


    IP属地:福建442楼2020-07-28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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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10: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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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苍筠 & 胡璎璎 结局 】
         除夕这日,胡璎璎陪家人用完晚食,独自提着一盏风灯出了门。外面正下雪,自天际抛沙似的飘落着细白的雪粒,像芦花飞荡,堆银砌玉。长街阗寂无人,一条青砖道笔直地通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夜风卷来,扬起路边积雪,在半空铺张成猎猎的旗帜,一片缭绕四散的雪雾。冬日的憧憧灯火往这雾里渗去,极浅的昏黄、渐深的绯红,令人想起妖冶血色,根根血线分作数道,向人生间隙里蔓延。
         但她心底很宁静,能听见足音敲在雪地里的回响,是安定又平稳的节奏,不像去年她孤身一人奔赴在深重夜色里,踏下的全是纷乱而惶急的步伐,空落落的,没有尽处。
         胡璎璎与她母亲林葳很像。五官眉眼类似,脾性习惯也相仿,翦水秋瞳藏了多少心事,无人能看得清。她们总会在晴日翻开一本书册,在雨时剪一束花枝,可墨色与梅香也驱不散眉间清愁――林蓁为的是半生爱恨,而胡璎璎为的是一蓬血、和一条命。
         这世上人心最古怪。她对龙翊没有情,倘若按部就班走下去,此生或许未必幸福。然而她在这路上走,马车压着青石板缓缓行驶着,被忽如其来的巨变掀到一旁,车马倾覆,砖石坍塌,万丈深崖离身仅有寸近,看山是刀劈斧削,观水也是风急浪涌,若欲回归正轨,再择新途,需得爬回原路才行。
         于是她只能伏着身向前爬,这一路赤血蜿蜒,孤寒遍身,滴滴残血落在娇花上,最终却被一双温柔的手拾起,携微风抚过斑驳伤痕――胡璎璎看见谢苍筠在等她,风雪里留一扇门,煮一壶酒,温和的目光穿透了绵延深夜,长久地投注在她身上,如此那些苦痛哀愁,便也不必再孤独领受。
         她也能继续向前行去了。
         “你是不是早已认出我了啊?”
         一声轻音零落在长街上,无人回应。除夕夜,宵练的门是紧闭的,谢苍筠回荆山与家人团聚,胡璎璎早已知晓,却仍是来了,仿佛在这儿站上片刻,对着紧闭的门板,便能与他同赏一会儿明月清风。她自袖中取出一个亲手编得同心结,五指捏着悬挂在宵练门口,长长的流苏随风摆动,拂在那串叮当作响的风铃上。灯火照亮了胡璎璎的侧脸,那姣好面容上露出一点毫无阴霾的笑意,静静绽放在人迹寥寥的雪夜里。
         “等你过几日归家,便知道我来过了。”
      @织译


      IP属地:广东443楼2020-07-31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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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星戴月地想你


        IP属地:广东445楼2020-08-01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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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娇娇 & 薛霖 结局 】
             江南的一个偏远小镇,书院刚下课,学生们争相涌出门外,似乎在因多出的几日休沐而兴高采烈。有胆子大一些的学生从先生身边跑过,叽叽喳喳地发问――
             “夫子,为何忽然休沐啊?”
             薛霖扭过头来,将一本书折好放进书箱。他穿青衫,布料并非上等的,袖口有过度清洗的痕迹,瞧着不太富裕,甚至有点捉襟见肘的困窘。但他神情太坦然,意态松弛,眼眸湛然有光,倒比以往在归鹤山庄时显得更潇洒了点。他闻声垂目,冲自己的学生眨一眨眼,比了个“嘘”的手势。
             “你们师娘离家出走了,夫子我得去把她寻回来。”
             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大抵是欺骗未来媳妇迎来的现世报,胡娇娇可还至今都没答应要嫁给他呢。薛霖想她或许是想多陪陪家人,也就听之任之了。这几年,他行踪不定,但必然会在金陵城住上一段时间,不知该用胆子大还是运气好来形容他更恰当――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夺嫡风波愈演愈烈,一干龙子凤孙们都忙着坑自家兄弟,没空搭理他这个“前朝余孽”,薛霖也就顺势做回他平民百姓,将大隐隐于市贯彻始终。
             有时他是琴师,有时是画匠,有时只是个会替穷苦人写一封家信的寻常书生。二十余年来为附庸风雅所学的杂学雅技,如今反倒成了用来糊口度日的工具,有山水河川相伴,竟也意趣十足。
             而此番到金陵,薛霖扮的是个算命先生。他在清晨步入城中,衣袍的边缘还沾着潮湿的露水,一个卦摊支在胡家附近,“神机妙算”四个字迎风招展,很是显眼。唉――生意惨淡,直到快晌午才有人驻足,石榴裙落在薛霖眼底,他没抬头,但听见熟悉的声音。
             “你都能算什么啊?”
             是胡娇娇,她通常不会理会这种事,想必是将他认出来了。但薛霖分明易了容,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算了,总归她一直能认出他来。
             “什么都能算,姑娘想测什么?”
             “我要测姻缘。”
             “姻缘啊,姑娘以后会有个好夫君,一辈子对你好那种?”
             “那他在哪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薛霖说到这儿,无奈抬起头来,手边撂着他方才装模作样掷下的几枚钱币,“娘子,你何时才要嫁给我啊?”
          @灯


          IP属地:广东446楼2020-08-02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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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中刺结局 白芷视角 】
               春雨斜飞多日,风声呜咽低哑着自檐边的飞影间穿过,卷起一蓬水润湿气,直塌塌往人骨头缝里钻,浸得身躯酸软泛潮,似是要融进江南水乡里,做濛濛薄雾里的一团烟、霭霭停云中的一片雨。直到午时后,这阵云雨才渐渐散去,抹着金粉的日色穿透乌云缝隙,扬尘一样泼洒下来,奔涌在望杏时节的天地一角。一只持扇的手拨开了眼前的枝条,嫩藻般的柳丝垂在薄绡扇面上,轻纱罩住一抹色彩暗沉的影,长长斜斜的,在飞花春色间显现出来。
               那是麟九,隔着老远,白芷便已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
               她半仰起头,仿佛在观望大厦将倾之际的一片光景,龟裂的碎片沉沉往她眼底坠。然而她也知晓,这天其实不会塌,即便有一丛忍冬花探出的利刺扎穿了暗幕,但世界阴私永无止尽,他们是隐于山中的尖刃,藏在枯枝密林间,将层层叠叠的细网悄然向内里收,经年蛰伏后,又将见崭新天地。至于那些残存的、暴露在外的枝蔓和蓬草,自然要被一一斩尽。
               断尾求生。
               谁去断呢?
               她的目光落在麟九身上,视线相触一瞬,又极快地分离。这两人有多相像,许久以前,他们也并非皆像如今这样孑然一身,各自的搭档仍相伴在身畔。搭档——这个词只要从口中甫一吐露,便会携着满载的痛意呼啸而来,比仇敌更疏远、比爱侣更亲密,刀光剑影的漫漫岁月,并肩十余年的同伴在矛盾与风雨里骨血相融,一方的背离和死亡便宛如剜心剖魂,你问这群人将如何?无非丢了命、失了魂、缩在角落里泯然众人,最少见是白芷和麟九——
               彼时她跪在冰冷的砖地上,骨节拗折出青白颜色,裙角压出一道褶皱,边缘沾着微湿的泪渍。她听见一道冷定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烟,风一吹就散。那是白芷的声,是麟九的声,固执地将破碎的沉痛强行捏合。
               “我不需要新搭档。”
               “我自己也可以完成任务。”
               于是便孤身往腥风血雨里趟,笑里含情,情中藏毒,杀过真心人,斩过无情客,刺过同门手足与血脉旧友,十指蔻丹浸的是血,朝朝暮暮,岁岁年年,直至今日。
               白芷穿一身素白衣裙,腰间系碧玉,垂下的红丝绦似蜿蜒血线冰冷地燃烧。她缓缓摇着团扇,面上含笑,身姿曼妙,走得轻佻又风流,不像杀手,倒像秦淮河畔上千金换一笑的美貌歌姬。在她身侧,山中刺的年幼稚童们仍在经受严密训练,天真又残酷,即将走上没有归途的崎岖长路。雪裙和玄衫错身而过,女子与男子,白芷与麟九,一枝盛极即衰的花,一捧燃尽余火的尘,两道狭影默契交汇又分离。
               人血温热,但刺客的血——
               总是冷的。


            IP属地:广东447楼2020-09-01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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