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煽著炭火的風忽大忽小。
“這趟回來我就是想再見見大家,然後把錯的、不滿意的、能更好的都改一改。”
錯的、不滿意、能更好的,蘭陵王輕笑了一聲,用這樣的話來形容另外一半其實滿傷人的,雖然他知道她不是有意的。夏美吸了口氣坐直了些一臉輕鬆的看著前方的炭火。
“別好奇了,不會再發生。”
蘭陵王有一下沒一下的煽著炭火喃喃道,
“可惜了。”
夏美以為自己聽錯了斜了身邊的人一眼。
“時空之門的事想必妳沒那麼容易原諒我,在取得原諒後又再次讓妳失望,我也真是人才了。”
說的好像不是在說自己一樣,夏美也是服了。
“不知道那個我有沒有說過,我還是替那個我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
兩個對不起,一個是時空之門的事,一個是另外他不知道的事。夏美看著這個蘭陵王不知該作何感想。
在給肉刷醬德夏宇看了看左邊在燒炭的夏美和蘭陵王又看看右邊在潑脩河水的小夏美,嘆了口氣。
“我這裡差不多了,炭燒的怎麼樣了?”
夏美抬頭往夏宇那邊看去,
“喔!差不多了。”
燒炭燒的滿臉灰,起身離開時輕聲低語道,
“並沒有原諒過。”
…
又是雨天,夏美縮在窗邊欣賞雨滴。
“…婚禮前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喝成那樣了。我們能不能就當是個意外,一個不足掛齒的笑話…”
身後的男人彷彿菩薩念經,等他終於停下來後她才開口,語氣很累。
“我今天才終於辦完阿公的後事,你就不能明天再來嗎?”
蘭陵王沒想過她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夏美柔柔臉呼了幾口氣才終於看向他。
“我說過不可以讓我傷心,就算是一點點也不可以。那天打開門的時候,我傷心了,就算我知道你們沒有,我還是傷心了那麼一下下。”
蘭陵王走上前蹲在她面前,夏美低下頭,
“你的記憶恢復了,對嗎?”
蘭陵王點點頭可似害怕什麼一樣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夏美似明白什麼一樣也點點頭。
“我答應和他在一起的,是那個沒有記憶只有我的蘭陵王。眼前的這個蘭陵王,不是了。”
握著她的手的力度加重的有些疼。他知道她的意思,但他不會順她的意。
“婚禮雖然沒辦成但我們依舊是夫妻。”
夏美用力抽回手站了起來,
“你的記憶不是恢復了嗎? 怎麼? 是選擇性恢復嗎? 你忘了我今天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蘭陵王也跟著站起來。
“當年時空之門前,你還記得嗎?”
夏美退後一步和他拉開一定的距離,重新看著這個男人,看他彷彿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的樣子徹底爆發,
“是你,把我定在那裡。是你,讓我在那裡任人宰割。是你,害我滿身傷落魄無助,讓我跟了遊俠隊走。也是因為你,我十多年沒有回家。因為你,他們一直找我,找我找的命都丟了。都是因為你,我害死了我的哥哥。都是你…”
房間突然安靜的讓人窒息,指有雨聲和她強烈的呼吸聲。蘭陵王眼裡的愧疚證明他都記得,小聲的問道,
“既然這麼恨我,為什麼還要照顧我,還對我好,還…”
還愛他。夏美一口氣卡在喉嚨,唇瓣一張一和,
“我說了,現在的你,不再是這三年的你。”
恢復記憶的蘭陵王那就是傷害她的蘭陵王。
“擁有記憶的我和沒有記憶的我不一樣,那請問,妳還恩情的是哪一個我? ”
夏美有一瞬間很想問他還要不要臉了。
“不管哪一個,我都還了。蘭陵王,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我不欠你什麼。現在…”
她背過身不想面對他。
“我不想看到你。”
她早就想過,如果他有恢復的一天,她和他就不可能。
“所以…這三年算什麼?”
蘭陵王看著她的背影道。
“這三年我的確真心的和…你…在一起,但從你恢復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我想和他在一起的人了。”
“妳自己聽妳自己的話,不覺的很好笑嗎?”
夏美轉過身面對她笑的很猖狂,
“對!很好笑。但你知道什麼更好笑嗎?”
她諷刺的眼神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他。
“就是我居然又產生了想和你在一起的念頭,居然真的和你在一起,居然…又喜歡上你。”
蘭陵王突然頓悟原來矛盾的,憶念拉扯的不是只有他。那種感受他懂,他心疼。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靠近她,她也抬眼望著她,見他越靠近,扭頭避開了他靠過來的雙唇,將自己抽離開退兩步,看他還想靠近,心一橫雙手一抬將對方轉移出去。
蘭陵王呆呆看著周圍。原來他們之間他還能處於這麼被動的一方,只要她不願意,他連接近她都沒有辦法嗎?
…
“唉!”
夏美在河邊洗一洗都是灰的臉和手,手在水中把玩戒指這一晃神就掉了,輕聲的唉了一聲又平靜的看著沉下去的東西。耳邊響起身邊幾個人的勸說,他們都說沒什麼,她不需要也不應該計較,但他們不懂她到底是在乎什麼。在她心裡她的丈夫已經消失了。
“算了。”
她要的那個人已經會不來了。蹲著的人站了起來拍拍手過去和大家吃喝玩樂。
煽著炭火的風忽大忽小。
“這趟回來我就是想再見見大家,然後把錯的、不滿意的、能更好的都改一改。”
錯的、不滿意、能更好的,蘭陵王輕笑了一聲,用這樣的話來形容另外一半其實滿傷人的,雖然他知道她不是有意的。夏美吸了口氣坐直了些一臉輕鬆的看著前方的炭火。
“別好奇了,不會再發生。”
蘭陵王有一下沒一下的煽著炭火喃喃道,
“可惜了。”
夏美以為自己聽錯了斜了身邊的人一眼。
“時空之門的事想必妳沒那麼容易原諒我,在取得原諒後又再次讓妳失望,我也真是人才了。”
說的好像不是在說自己一樣,夏美也是服了。
“不知道那個我有沒有說過,我還是替那個我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
兩個對不起,一個是時空之門的事,一個是另外他不知道的事。夏美看著這個蘭陵王不知該作何感想。
在給肉刷醬德夏宇看了看左邊在燒炭的夏美和蘭陵王又看看右邊在潑脩河水的小夏美,嘆了口氣。
“我這裡差不多了,炭燒的怎麼樣了?”
夏美抬頭往夏宇那邊看去,
“喔!差不多了。”
燒炭燒的滿臉灰,起身離開時輕聲低語道,
“並沒有原諒過。”
…
又是雨天,夏美縮在窗邊欣賞雨滴。
“…婚禮前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喝成那樣了。我們能不能就當是個意外,一個不足掛齒的笑話…”
身後的男人彷彿菩薩念經,等他終於停下來後她才開口,語氣很累。
“我今天才終於辦完阿公的後事,你就不能明天再來嗎?”
蘭陵王沒想過她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夏美柔柔臉呼了幾口氣才終於看向他。
“我說過不可以讓我傷心,就算是一點點也不可以。那天打開門的時候,我傷心了,就算我知道你們沒有,我還是傷心了那麼一下下。”
蘭陵王走上前蹲在她面前,夏美低下頭,
“你的記憶恢復了,對嗎?”
蘭陵王點點頭可似害怕什麼一樣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夏美似明白什麼一樣也點點頭。
“我答應和他在一起的,是那個沒有記憶只有我的蘭陵王。眼前的這個蘭陵王,不是了。”
握著她的手的力度加重的有些疼。他知道她的意思,但他不會順她的意。
“婚禮雖然沒辦成但我們依舊是夫妻。”
夏美用力抽回手站了起來,
“你的記憶不是恢復了嗎? 怎麼? 是選擇性恢復嗎? 你忘了我今天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蘭陵王也跟著站起來。
“當年時空之門前,你還記得嗎?”
夏美退後一步和他拉開一定的距離,重新看著這個男人,看他彷彿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的樣子徹底爆發,
“是你,把我定在那裡。是你,讓我在那裡任人宰割。是你,害我滿身傷落魄無助,讓我跟了遊俠隊走。也是因為你,我十多年沒有回家。因為你,他們一直找我,找我找的命都丟了。都是因為你,我害死了我的哥哥。都是你…”
房間突然安靜的讓人窒息,指有雨聲和她強烈的呼吸聲。蘭陵王眼裡的愧疚證明他都記得,小聲的問道,
“既然這麼恨我,為什麼還要照顧我,還對我好,還…”
還愛他。夏美一口氣卡在喉嚨,唇瓣一張一和,
“我說了,現在的你,不再是這三年的你。”
恢復記憶的蘭陵王那就是傷害她的蘭陵王。
“擁有記憶的我和沒有記憶的我不一樣,那請問,妳還恩情的是哪一個我? ”
夏美有一瞬間很想問他還要不要臉了。
“不管哪一個,我都還了。蘭陵王,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我不欠你什麼。現在…”
她背過身不想面對他。
“我不想看到你。”
她早就想過,如果他有恢復的一天,她和他就不可能。
“所以…這三年算什麼?”
蘭陵王看著她的背影道。
“這三年我的確真心的和…你…在一起,但從你恢復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我想和他在一起的人了。”
“妳自己聽妳自己的話,不覺的很好笑嗎?”
夏美轉過身面對她笑的很猖狂,
“對!很好笑。但你知道什麼更好笑嗎?”
她諷刺的眼神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他。
“就是我居然又產生了想和你在一起的念頭,居然真的和你在一起,居然…又喜歡上你。”
蘭陵王突然頓悟原來矛盾的,憶念拉扯的不是只有他。那種感受他懂,他心疼。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靠近她,她也抬眼望著她,見他越靠近,扭頭避開了他靠過來的雙唇,將自己抽離開退兩步,看他還想靠近,心一橫雙手一抬將對方轉移出去。
蘭陵王呆呆看著周圍。原來他們之間他還能處於這麼被動的一方,只要她不願意,他連接近她都沒有辦法嗎?
…
“唉!”
夏美在河邊洗一洗都是灰的臉和手,手在水中把玩戒指這一晃神就掉了,輕聲的唉了一聲又平靜的看著沉下去的東西。耳邊響起身邊幾個人的勸說,他們都說沒什麼,她不需要也不應該計較,但他們不懂她到底是在乎什麼。在她心裡她的丈夫已經消失了。
“算了。”
她要的那個人已經會不來了。蹲著的人站了起來拍拍手過去和大家吃喝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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