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蕴之。”傅棠这个时候哪儿敢惹这个祖宗,顺从地喊道。这个时候正逢军医过来了,傅棠连忙跑过去让军医为秦池看下。老军医捏着秦池的手把了下脉,然后又摸了把秦池一阵硬过一阵的肚子神色严肃道:“孕中忧思过重,导致胎像有些不稳,易早产,流产,且又是双胎,更得仔细调养。孕夫身子亏空,想必是生上一胎坏了身子,得多吃些补品补一补。忌忧思落泪。”说完,又示意傅棠将秦池的裤子脱下来,秦池闻言身子一僵,闭着眼睛别过脸去死死拽着身上的衣物。傅棠将他的手指掰开哄道:“为了孩子好,你暂且忍一忍。”说完,不顾秦池的坚持将他的裤子脱了下来。
裤子上已然是猩红一片,老军医将秦池的腿掰开看了看,那里红肿一片,孩子的毛发若隐若现。老军医叹了口气道:“孩子才将满六个月,已然有出世的先兆,可见不是什么好兆头,六个月的婴儿诞下来怎么能活,我开一副安胎药,你马上按方子让人去煎了来。”傅棠心下一惊,连忙点头应到。秦池已然痛的神志不清,听见老军医这样说,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着,他缓了一会儿劲儿,双手摸索着拽着傅棠的衣摆嗓音颤抖道:“救,救孩子,六个月……才六个月,不能让他们出生,他们才六个月……”说着说着,秦池又把手缩回去,死死推住下腹,想要把孩子推回去,这样一闹,秦池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只有一双唇被牙齿咬得血迹斑斑,唇齿间间或漏出几声痛到极致的呻吟。
傅棠被他这一疯狂的举动吓得不轻,连忙按住他的手安慰道:“秦池,军医不是说了吗,给你煎了药,喝完药宝宝就会没事的,你不要这么对自己,你这样对宝宝对你都没有好处的。”秦池怔了怔,似乎听了进去,而后缓慢放下自己的手揪住了身下的褥子。
药很快熬好端了上来,傅棠扶着秦池小心翼翼地喂完药,又让老军医为他施针,闹到了天明,秦池才慢慢缓过来睡下了,老军医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叹了口气对傅棠道:“他身子底本就亏空,加上双胎,很难养到足月,他心思又敏感,营养也没太跟上,你好好开导开导他,不要让他情绪起伏太大,不然我怕到时候不好生。”说完,拍了拍傅棠的肩膀边走了。
秦池睡到下午才悠悠醒来,他睁开眼搜寻了一下,发现傅棠就在床头坐着看书,然后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哑声开口唤道:“阿渡。”傅棠一见他醒了,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腹顶温柔笑道:“你可算醒了,身体怎么样,肚子还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再唤来军医为你把个脉?”秦池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的头埋在傅棠脖子里,半晌才缓缓开口:“我昨日做了个梦,一个,很不好的梦。”
“在梦里,你并没有回到我的身边,你同赵汶南成了亲,欢欢喜喜做了夫妻,而我在你们成亲当晚难产,几经周折后,诞下一个死婴。我不敢相信,我想让你来看一看她,可是你挽着赵汶南的手对我说,你并不稀罕我为你生的孩子,更何况还是个死婴。在梦里,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看着你同赵汶南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看着你同他生儿育女,看着你同他一点一点老去,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哪里是梦,这分明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一直困扰在秦池心里最大的一个梦魇。
傅棠亲了亲秦池然后轻轻说道:“不过是梦而已,蕴之,我没有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的女儿没有被扔在乱葬岗,我将她接了过来,葬在了傅家墓陵里。我还为她起了个小名叫樱樱,等你诞下孩子,等到山花烂漫时,我就带你去看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