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秦池还是在一个休沐日推开了傅棠院子的门,然后他发现,几日不见的小郡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个未完成的肚兜认真在绣。秦池的心突然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到两个月,还未显怀,但那里确确实实孕育着一个生命。
傅棠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秦池,正手忙脚乱的准备把手中未绣完的肚兜藏起来。然后秦池已经大踏步的向她走来了,傅棠藏无可藏,只好抬起头与秦池对视。
秦池仍然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秦池,尽管近来怀孕使他有些憔悴,但仍然挡不住他长的很惹眼的事实,反倒更添了一份病态的美。这个人,是傅棠贫瘠的人生里用尽全力去爱的一个人。
"郡主窝在自己的院子里偷偷做肚兜,却也不知来亲自看一下池和池腹中的孩子?"秦池走到傅棠眼前,伸手拿起肚兜挑眉问道。傅棠一把抢过肚兜别过头道:"谁知道侯爷要不要留住这个孩子,我做肚兜是我的事情,也并没有说一定要给侯爷腹中子用。"秦池心头一堵,有些恼怒道:"不给我腹中的孩子用,你还想给谁用?"傅棠却突然扭过头来粲然一笑,一字一句说道:"这个肚兜,是绣给我死去的那个孩子的。"
秦池闻言,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连手指的温度也一点点褪去。"你非要揪住这件事情不放吗?你喜欢孩子,我便为你怀个孩子,我现在腹中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可你却不闻不问毫不关心,你难道是真的喜欢孩子吗?"秦池步步紧逼,艳丽的桃花眼全是冰霜。
傅棠突然觉得有些无力,这些天来的争吵,冷战,消沉,在秦池眼里全是她单方面演的独角戏,他一点也不在乎她内心的想法。甚至于腹中的孩子也只是出于他羞愧心理看她可怜对她的怜悯。
这样真无趣。
这样想着,傅棠将秦池手中的肚兜夺回声色淡淡道:"侯爷若是来吵架的,就还请回吧,我一点也不想同你吵。"说完,转身便要走。秦池被她置身事外的态度气到心火四起,刚吐出一个字:"你……",突然脸色苍白的捂住肚子弯下腰。傅棠察觉到不对劲,扭过头来就看到秦池痛到痉挛的模样,额头上全是冷汗,痛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所站立的地方还在往下滴着血。去年失去孩子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傅棠也顾不得计较还在同秦池生气了,连忙大声唤月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