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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怕的就是他这样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才是犯了错的那个人。罪魁祸首这会儿平躺在床上,因为练习汗湿的金发还没干透,仿佛在提醒我一切刚发生的事情。他不笑的时候眼睛像幼鹿一样,让人不忍心说他分毫。我和他对视半晌,终于败下阵来,问他:“你的止痛药在哪里?”
“不用吃了,现在不是很疼了。” 他勾勾我的小手指,像我对他撒娇那样,“你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
“你中午吃饭了吗?” 我不理他的示弱,继续问下去。
“吃了呀。” 他像是不懂为什么我会问这个问题似的,“我拍给你了。你没看到吗?”
我深吸一口气,放弃和他绕弯子:“那刚才那谁说你胃病,还吐,是怎么回事?”
哥哥突然笑了,拉过我的手盖在小腹上:“他很乖啦,就上个月吐了两三次,正好被看到,我只能说是胃病。当时怕你担心就没和你说,现在早就没事了。”
隔着衣物感受着他小腹温热的温度,我暗暗推算了下时间,突然被铺天盖地的自责淹没。我对他是不是吐得昏天暗地丝毫不知情,加上当时忙项目,经常出差,我连哥哥每天晚上睡在公司还是睡在家里都不知道,更何况其他事呢。
他见我不说话,轻轻玩弄了几下我的手指,又把我的手圈住:“你别多想了,那几次就是早上有点晕。这是很正常的反应。腰就是刚才动作力度没控制好,拉到一下,躺一会儿就没事了,我习惯了。”
“你侧躺一下,我给你揉揉。” 我伸手想去提他的衣服下摆。他往后缩了缩,我以为他不好意思,想去亲/亲他的脸,又被他偏头躲开。我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委屈。
“我身上都是汗,脏。” 他解释道,这种时候还念着我的洁癖,“我去拿个热毛巾敷一会儿就好。”
我听着他说话,心里酸酸麻麻的,哪里还舍得他起身,赶紧去洗手间拧了两条热毛巾。
我小心地擦拭着他的脸,碰到他耳/垂的时候发现他带的又是那一排小耳圈。“你最近都不换耳环啦?” 我其实明白他为什么不换,语气都沾染上一点笑意。
他打趣道:“怎么?喜新厌旧看不顺眼了?”
“瞎说。” 我突然凑上前去啃了一口他的耳/垂。
他白/皙的脸一阵红,眨巴了几下眼睛,又移开视线:“别欺负哥哥啦,哥哥今天有心无力啊。”
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我选择投降。我把热毛巾盖在他的腰上轻轻按/揉了几下,他发出一声舒服的谓叹。我突然注意到毛巾没盖住的地方,凹下的脊椎骨两边,有两条挺新的贴过膏药的痕迹,黑色的边缘在他白/皙的背上格外刺眼。
我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小睡的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大骗子,真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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