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7
[------***彭格列私人海滩***------]
傍晚的西西里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出别具一格的美。海风吹在脸上,有种咸咸湿湿的感觉,就像一个个冰凉的吻。六道骸赤着脚,在海边缓慢地徘徊,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深蓝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飘舞着,发尾扫过脸,有种痒酥酥的感觉。
被海水润湿的沙子粘在脚上,让他有些不舒服。于是,六道骸又往海里走了一些。冰凉的海水正好覆过脚面。忽然,感觉像是踩到了某种硬物,诧异地把脚拿开。小小的贝壳静静地躺在手心,握紧,贝壳“嘎嘣”一声,碎了。张开手,稍稍倾斜,碎掉的贝壳沿着掌心的纹路滑入水中,一声不吭的。低头,海水里映出的异色双眸中,是止不住的,本不属于他的,翻滚着的悲伤深洋。
自从梦魇般的那天过去后,六道骸每天都会使用实体化的力量在彭格列大宅附近的私人海滩上散步。其他的守护者当然知道骸这么胡乱使用力量的原因,但又有谁能阻止。他们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彭格列,你走以后,我每天都会来这片我们曾常常散步的海滩。这里的风还是一如既往得大,吹得我都快滴出眼泪了。好奇怪啊,明明这里的风景还一如从前,可是没有你在身旁,我就觉得没那么美了。其实我心中真正的美景是你吧。
彭格列,你知道吗。其实思念是有声音的。它就像是个敲钟的人,在胸腔的左侧一遍又一遍地撞击心脏,发出钝重的、浑厚的响声。这响声深入骨髓,它们就像藤蔓一般,一圈一圈把我紧紧地束缚着,几近窒息。
彭格列,我现在连喃及你的名字都没有办法。它就像一个从未愈合的伤口,不论何时的触碰依旧是痛至四肢百骸地令人无法忍受。没有你,寂寞就像硫酸般腐蚀我的心,我的肉,我的骨。它溶入血液,沿着血管,流遍全身,流经每一个角落。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都在奔腾着,呼喊着你的名字。
太阳逐渐地西沉,黄昏笼罩下的海水美得令人心醉。赤色的海水泛着粼粼的光,在六道骸的右眼中扩散成望不到边的伤。血红的右眼与晚霞交相辉映,中间的“六”字显得比平时更为妖异,红得仿佛快要滴出血来。
察觉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六道骸收起悲伤的表情,换上一如既往的邪魅笑容。只是这个笑容也是那般虚假,仿佛泡沫般易碎。回头,是草壁。
“那个,六道骸,云雀先生说有事找你,让你到彭格列第十代的办公室见他。”
“クフフフ……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六道骸望着被夕阳映得血红的海面,云淡风轻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