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两者的实力悬殊,倒不如说形势对路飞很不利,毕竟旧伤给了他不小的负担。见裂口男再次轻松闪到旁边,船长低下头,接着笑嘻嘻地用食指挑起草帽的边沿。
“呀,看来现在的我打不过你呢。”他很平静地这样说。
路飞难得有头脑的发言令所有人着实有些惊讶,而后不知为何地担心起来。他们有预感,接下来的话绝不会是可以用轻浮的心态来对待的玩笑。
“哦?没想到还是个挺有自知之明的少年呢。”听到路飞的话,裂口男笑起来,“那么,是准备放弃然后乖乖束手就擒了吗?”
“嘛,有点不一样。”路飞仍然保持着脸上天真的笑,转身看向自己的伙伴们。只是一瞬,香吉看到路飞眼中闪过决不可能出现在他瞳仁里的东西,然后少年轻轻开口。
他说,啊,你们好差劲呢,竟然就这么被抓起来了。
他说,这样的话,我不是只能独自航行了么,会在海上迷路的啊。哦,还会挨饿。
他说,而且,没有同伴和自己一起实现梦想很没意义呢。
他说,如果那家伙是个好人就好了呢,我就能让他把你们还我了。
他说,但是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呢,所以,绝不会把你们白白还给我吧。
然后他转身回去朝那个男人喊,喂,那边的裂口男,由我来交换他们,怎么样。
话一出口就连上了一串拒绝的声音甩也甩不掉。男人看着对自己怒目而向的七个人,又瞄向表情坚定的船长,嘴角挂上诡异的笑说“可以啊”。
手脚无法挣扎掉线的束缚,香吉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即使在以前娜美被捉走当别人新娘时也未曾体会过的这种无力感和自责感在侵蚀着已经麻丨痹的神经。心境相同,他知道身边的所有人也都一样痛恨着。
路飞在众目注视中走上位于高处的男人所在的平台,用和平常一样的任性语气和男人熟练地谈起条件。条件一共两个,一是作最后的告别,二是缝合他们对于他的记忆。
船长一句句地说。他们一句句地听。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说话,也是最后一次。
路飞对香吉说,一定要找到All Blue哦,香吉。
香吉淡淡地笑道,找到的时候你不在,没什么意义啊。你说的,没有同伴和自己一起实现梦想很没意义,难道不是吗。
路飞没有回答,只是笑,然后对男人说了句“好了可以了”。
记忆一缕缕被抽离,接着就没有了知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船上,头很痛很痛,感觉似乎少掉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少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