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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脑洞文】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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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啦对啦江湖救急!!!有谁存了老叶前年七夕的剧情吗就是下面这张图的剧情,入坑太晚莫有看到,写个同人都是靠姐妹描述后自己脑补的,但我真的想恰当年的糖,来个神仙姐妹帮帮忙呀求求辣不是神仙也行,不是姐妹也行哇呜呜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0-04-09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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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吴茗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
    刚睡醒的人意识总还有些混沌,吴茗迷迷糊糊睁眼,然后猛然察觉不对,登时清醒过来坐起身。
    日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她能清晰看见投在地上的光斑,比起往日的显得格外刺眼——此刻却已是什么时辰了?还有这头痛……就像是中了迷药一样。
    吴茗扶着额头仔细思索,却发现自己连昨夜几时入睡也毫无印象。常在江湖中奔波,她的作息虽不算多么固定,但身为习武之人该有的警觉,也绝不应是如此大意。
    而且昨晚送走巫锦后,她分明又坐回到桌前想事情,怎会在床榻上醒来?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吴茗立时掀被起身举目四顾,这里的确还是她的房间,她来到桌前,油盏中却仍残留着不少灯油——自己昨夜若是突然睡去,自然是不会记得熄灯的。
    ……是有谁,在她昏睡过去后,替她熄了油灯,然后将她移到了塌上吗?
    可现时却容不得吴茗多思,她的房门被急促地敲响:“吴茗……出事了!”
    “薛姑娘?”吴茗听出来人的声音,薛涛这样着急,一定不是小事,匆匆披起外衣前去开门,“发生了什么事?是屈心不肯听劝吗?”
    薛涛摇摇头,将昨夜的变故说了一些,吴茗听后心急如焚,直道要去救巫锦,被薛涛劝止住,她稍稍冷静下来,继而便是觉着奇怪:巫锦替屈心赴约,怎也无人拦她?莫非都中了迷药么?
    吴茗有些担心:“叶雨时屈心他们呢?”
    薛涛沉默了下:“屈姑娘还睡着,叶公子……眼下有一件要紧的事……很复杂。”
    “什么事?”吴茗见薛涛答得迟疑,心头愈发不安,余光瞥到窗外,发现客栈外竟围了不少人,有些慌神,忙急声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薛涛尽可能使自己声音显得平稳:“吴茗你先别急,静下来听我说。”
    吴茗走了一路,心绪也混乱了一路。
    她方才不肯轻信,又去将小瑶的尸身检查了一番,可结果就如薛涛所说,没有丝毫变化。吴茗沉沉叹出一口气,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莫非还在期待发生什么奇迹么?
    她缓缓平复心绪,走下楼,楼下众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她身上,薛涛站起身迎过来:“如何?”
    吴茗垂着目光,静静答着,语调听不出什么起伏:“背部有一掌印,看手掌大小应是一成年男子,全身只有这一处致命伤,的确是……”
    的确是……刚劲掌法……
    薛涛叹着气摇摇头,目露忧色地望着她,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此时人群中有人高声打破平静:“无名剑主自己也验过了尸,这下可总算没什么异议了吧?”
    吴茗抿抿唇,向那人看去,放轻了语气:“麻烦捕头大哥且再等一等吧,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他。”
    那人明显生出些许不耐,但碍于吴茗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好多说什么:“请便。”
    吴茗应了一声,目不旁视地走到始终沉默的叶雨时面前停住,将视线定定凝在他脸上。
    她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舌尖都有些发涩:“是你放走的巫锦?”
    气氛凝滞下来,不止是她,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在等一个答案。
    叶雨时没有回避吴茗的目光,抬眸望了回去,静静与她对视,他注意到她脸上一片平静,执剑的手却紧紧握起,已隐隐发白,叶雨时喉头微动,咽下心底那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斩钉截铁地答道:“是。”
    吴茗愣愣看着他,目光中带了几分茫然,她张张嘴,想让叶雨时再说一次,可她立刻就清晰地认识到——重复多少次也是一样。
    于是她只好问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
    然而这次却没能听见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吴茗继续固执地盯着他,颤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他们沉默对了半晌,可叶雨时就像是铁了心,再没说过一个字。
    她看着他,终于垂下头,不再发问,直到衙门的人催促着将他带走时也没有。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0-04-09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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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6: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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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剧不加点吻戏 激情戏 增加收视率吗?


      IP属地:新西兰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0-04-10 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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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肥了看顶一哈帖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0-04-12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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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暂且算是尘埃落定,衙门的人一走,那群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渐渐散去,只吴茗一人僵在原地久久伫立,直像要把自己站成一座雕塑。
          她方才其实有好几次想追出去看看,看一看这个人现在脸上究竟该是一副什么神情,是否还是像她问话时那般,一片淡凉平静呢?
          她忽然忆起在飘渺峰上时,叶雨时同她站在一处,嘴角始终噙着漫不经心的笑,仿若不以为意,却三言两语便将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讥讽回去,那时的他神采飞扬,一派气定神闲模样,脸上的笑意轻松散漫之极。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是……那么明朗坦荡的一个人,吴茗悄无声息地闭上眼。
          感觉到手被轻轻握了下,吴茗回神,见薛涛一脸担忧盯着自己,吴茗垂下眼眸,声音轻轻的:“薛姑娘,我们回房谈。”
          薛涛默默一叹,点头应了,跟着她上楼,结果吴茗进门之后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坐在桌前,好半天才有下一步动作,她伸手想给薛涛倒茶,手碰着冰冷的茶壶才记起茶水已然隔夜,又缩回手去呆呆坐着,垂下头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
          薛涛在一边静静注视吴茗的一举一动,瞧她如此心神不宁,有些不忍追问,犹豫再三,最终忧虑还是压过顾忌:“我知你心情低落,但现在事态严峻,我先问你——叶公子这事,你怎想?”
          吴茗有些机械性地抬头,眸光沉了沉,缓慢道:“小瑶死于刚劲掌法,死在他房中,他放走了毒道人,还献出了巫锦……除此之外,还不知他瞒了多少事。”
          薛涛没接话,的确,照目前的状况,要信他终究是太难了些。
          “但是……”吴茗静默半晌,长长叹出一口气,露出困扰的纠结神色,“可如果,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呢?”
          这句话声量并不如何高,却叫薛涛一怔,她下意识张嘴问吴茗:“你信他?”话音刚落,就见吴茗忽地愣住,神色几番变幻,像是藏在心中的想法一下被戳穿似的。
          ……或许是相信的吧。
          最初那些变故的确在她心里掀起过一番惊涛骇浪,尤其是在叶雨时那近乎默认的沉寂之后,吴茗愈是思虑愈是觉得心寒。可即使是到了这一步,她内心深处仍升起点没由来的祈望和希冀——假使有苦衷呢?假使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既已被看穿,吴茗也不打算遮掩,她抬眸望向薛涛:“薛姑娘,我想信他。不论如何,我得试试。”
          无论如何,她不相信叶雨时会做利用她伤害她的事,尽管明知他有所隐瞒,这一点,她也从未怀疑过。同时也坚信,到生死关头他会以命相护,付出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事实上换她也一样如此。
          既然是这样,既然他们连生死都能相互托付,那这一次……她可不可以一如既往相信他?纵然找不着理由,纵然是以生命为代价?倘若一定要个理由,就凭他是叶雨时——这三个字,总足够了吧?
          “我也相信叶公子有他的苦衷,无论如何,他是断不可能背叛你的。”薛涛点头附和,旋即又蹙起眉头,“只是小瑶被害,叶公子仍是唯一的疑犯,况且巫锦妹妹那事……实言相告,我也无法全然理解,其中大抵有什么隐情,但以叶公子的心性,也不该如此草率行事才是。”
          “我也正是这些想不通。”吴茗苦笑着叹叹气,沉吟片刻,“适才是我着急,一定要他说个明白。现在想来,当时人多眼杂,他纵使有话也不会说。”
          薛涛听她像是已拿定了主意:“那你打算如何做?”
          吴茗仰起头,眸中闪着某种坚定的光:“再去问他一次,不亲耳听他解释清楚,我不甘心。”
          “如今罪名未定,稍加打点应是可以探视的。”薛涛轻轻颔首,“现今这个局面,我不放心把屈姑娘单独留下,先等她醒来,到时我们与你同去。”
          吴茗犹豫了下,终是不愿拂薛涛的好意:“也好,那便多谢你。”
          薛涛知道她迟疑之处,眼帘垂下笑了笑:“叶公子你自己去见,我和屈姑娘在外面等你。”又眉眼温和地凝望她,轻声安抚着,“别担心,也许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吴茗一愣,随即抿起唇角,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吴茗静静的想。
          她原本是抱着与长夜歌决一死战的心思等到现在,比起她所做的最坏打算,如今怎么也不会比那更差吧。
          他们都还活着,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他们毕竟还没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总会有办法的,现在她只需要想该怎么问他就是了。
          吴茗兀自望着窗外的天边出神,眼前却浮现起叶雨时离去前那冷淡的面容。
          若她所思所想是真,那眼前所见又是什么呢?
          你到底瞒了些什么?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若我敢以一腔深信力拼,能不能换得你三两真意,你敢不敢……告诉我些许呢?
          到那时,你总肯说了罢?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0-04-14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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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茗冲鸭!(下一篇总该到地牢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0-04-14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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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姜对老叶的爱意表达,就是让他牢底坐穿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0-04-14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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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更新了吗?


                IP属地:新西兰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0-04-15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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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6: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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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牢房很幽森,尽管还是白日,高高的铁窗也只能投进一点极昏沉的光线,照亮的区域有限,稍远的事物便都是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映入眼帘的,只有近处在空中升降沉浮的尘埃,还有墙壁上黏腻的砖缝里生长的青苔。
                  空气中甚至还有股隐隐的腥味。
                  这样的地方一点都不适合他,吴茗默默想,他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
                  “要看谁速去,抓紧时间。”思绪被打断,吴茗才发觉带路的狱卒已停下脚步,正侧过头看她,“不要呆太久,也不要太张扬。”
                  吴茗无心与那狱卒多话,略一点头,便朝地牢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吴茗愈发觉得那浓重的潮湿阴冷贴上肌肤,她心头愈发沉重,明明没有多远的路程,她却像是走了很久。
                  她终于见到了他。
                  叶雨时倒像是早有准备,他坐在枯草堆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整以暇地朝她笑:“你来了。”
                  仿佛他不是身处这样糟糕的地方,而是在酒肆的桌前,或是市集的街头,甚或是郊野的花树下等她。
                  吴茗将一席话在口中辗转许久,最后脱口而出的却不是其中任何一句:“你知道我要来?”
                  “我听得出来是你。”叶雨时想到什么旧事,嘴角抿起一丝微笑,“我说过,我的耳朵可是很灵的。”
                  吴茗望了他一眼,随即垂下目光,心里模模糊糊想起来:是在妙曲楼的时候。
                  随后两人便都是沉默不语,吴茗不问话,叶雨时也不主动交代。而吴茗自己还在想该如何开口,她先前与薛涛说得言辞凿凿,此刻却有些情怯,担心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不大敢问。
                  她心烦意乱,视线四处游移不定,忽然注意到什么,倏地睁大眼睛,忍不住快步走近前,急道:“他们对你动了刑?!”
                  叶雨时顺着吴茗含着几分惊怒的目光看去,宽大的袍袖一掸,将不经意露出的伤遮住,满不在乎地随口答着:“小伤,不痛不痒。”
                  他那样随意的语气,仿佛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这事本来就该云淡风轻。
                  哪会真的不痛不痒呢?吴茗顿时气恼,也不知该恼那些动刑的,还是该恼这个连自己都不顾惜的人。吴茗沉默片刻,终于记起此行的目的,索性问道:“是你杀了小瑶吗?”
                  叶雨时抬头看她:“我的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他平静的眸中像是藏着什么意味不明的情绪,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我相信凶手不是你。”
                  “那恐怕要辜负你了。”
                  “你!”吴茗恨极叶雨时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原是怀着十二分的诚心来,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可这个人却一味只是回避问题,要么便是胡乱答一通。
                  吴茗强忍下一腔怒气,下颌的弧线紧紧绷起:“我不管旁人如何,不管他们对你是褒是贬,我只问你——叶雨时,”她将他的名字咬得极为用力,随后盯住他的眼睛,“你有没有什么辩解的话?”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0-04-15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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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时看着她执拗的样子,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我回屋后不知为何趴在桌上睡着了,等我醒来就发现她倒在我的房中。”
                    “没有易容,没有假死,她就是小瑶,是一个确确实实已经死去的人。刚劲掌法,我的房中,没有任何目击者……我想我如何辩解都是在做无用功。”
                    见吴茗皱起眉头想着什么,仿佛对他这套说辞毫不怀疑,真的开始思考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叶雨时不由问道:“你相信我吗?”
                    吴茗闻声望过来,不等她回答,叶雨时垂下眼,淡淡道:“最好不要太相信别人,你已经走得很远了,走到了魑魅魍魉之地,这里的人人都想害你,人人都想利用你,太相信别人,最后只会断送了自己。”
                    “当初在妙曲楼的时候,”叶雨时抬眸,吴茗正对上那双深如寒潭的目光,“后来你也知道了,我是苏州人,又岂会觉得西湖就在苏州本地?你分明已看出我是故意引起你们注意,为什么不怀疑动机?”
                    “还有现在,小瑶是死在我房中,放走毒道人的是我,献出巫锦的人也是我,面对这样的局面,你怎么敢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她总是这样,一旦成为朋友,只要是熟悉亲近的人,哪怕立场相异也不设防,就像如今发生了这么些事,她来见他也同往常一样不警醒,俨然一副打算言听计从的模样。
                    吴茗心脏微微一扯,然后委屈地想:可你是不一样的呀……不论旁的人如何,至少在我这里,你该是不同的。但她被叶雨时这么训诫一通,也不肯轻易说类似的软话,遂呛声回去:“你管我信不信呢!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这话一出口,那人果然静下来没再说话,吴茗又有些不忍,于是蹲下身,隔着铁栅认真与他对视,压低了声音:“我会救你出去。”
                    叶雨时微微一愕,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随即侧过脸去:“……别白费力气。”
                    “还有……巫锦的事……对不起。”
                    闻言吴茗也是一愣,心头蓦地软下来:“我不怪你,你无需为此自责。”
                    叶雨时低下头笑笑:“我倒是没心没肺惯了,从不会为谁而自责。”继而将吴茗静静凝望,“待我行刑那日,你也要做个没心没肺才是。”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吴茗咬住下唇,不甘地伸手抓住眼前的铁栅,继续追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叶雨时连看也不看她了:“没有了,你走吧。”
                    “叶雨时!”吴茗扬声叫他,心中又急又气,终于再忍不住,“现在是你不信我!别想着什么事都一个人担着!”
                    他沉默了下:“没什么话要嘱咐你,但我有些故事要讲与你听。”
                    吴茗气极:“这时候还讲什么故事!”
                    先前那么多闲暇的时日,他不讲什么故事偏要谈正事,现在放着正事不谈他反倒要讲故事了?
                    叶雨时却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说些轻松些的事情,不必老是阴谋阳谋、迷案悬案的。”这时他终于望向吴茗,眉眼就像从前与她闲侃时那般弯起,勾起嘴角笑笑,“坐在这儿吧,我给你讲两个故事,这些故事都是儿时父兄讲给我的,你要先听哪一个?”
                    “你……”吴茗本该继续生气下去,可看着他含笑的眸眼,顿时没了所有脾气。她叹了口气,终于放弃追问,依言坐下来,与他隔着铁栅咫尺相望,轻轻地道:“你说吧,我听着。”
                    牢房太昏暗,又隔着一道铁栅,她连他的面容都看不大真切,更遑论去看清他的心思呢?
                    ——他的心思永远像是远隔在那山川河海千里之外,她从来也看不分明。
                    但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愿意听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0-04-15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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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到一个表情包,还蛮适合叶无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0-04-16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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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s1老叶和主角的确是官方cp


                        73楼2020-04-16 10:03
                        收起回复
                          催更 按照这个剧情走下去怎么让柳庭风挡暗器


                          74楼2020-04-18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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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吴茗走出地牢时,外界的日光刺得眼睛生疼,令她不得不抬手遮住视线,同时她也听见不远处屈心与薛涛的交谈声停下来。待吴茗感觉适应了光线撤下手时,两人已行至她面前。
                            “情况怎样,问到没?”率先开口的自然是性子稍急些的屈心。薛涛没有说话,但也向她投来问询的目光。
                            吴茗掩下心中失落,摇摇头:“此处不便多谈,先回客栈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偷眼瞧吴茗,比起进地牢前的忐忑,此时的她还算平静,倒未见有什么怅惘之色,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想何。不过心里是否也如面上一般平静,那就不得而知了。
                            衣袖被微微一扯,屈心心领神会,稍稍放慢脚步,便与薛涛一道落在后头,走在前面的吴茗想得入神,倒也没发觉。屈心指指自己,薛涛摇摇头,屈心随即皱起眉,颇有些不服气,薛涛也跟着皱起眉,再度摇头,如此往复好几次,屈心才终于妥协,不情不愿地将脸别向一边,同意都由薛涛来问。
                            眼见总算达成共识,薛涛放下心来,一路都沉住气,直挨到她们三人回到客栈进房,才开口询问吴茗此行是否顺利,坐在一边的屈心也忙支起耳朵细听。
                            听见问话,吴茗恍然回神:“也不能说是不顺利,他……”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神情颇为无奈,“他讲了两个故事。”
                            “故事?”薛涛也无奈笑笑,“你俩又打什么哑谜呢?”
                            “那个人就是这样,贯会遮遮掩掩。向来不肯说明白,什么都得靠猜的。“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吴茗有些忿忿,但她紧接着又一叹,“可他也不会平白提起这些,其中必定有什么关键之处。”
                            薛涛点点头,随即接着提问,诸如“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当时情形如何”“叶公子可还有说什么”之类。吴茗一一应答,但除那两个故事之外的细节她却不愿多谈,皆报喜不报忧遮掩过去,又唯恐自己说多错多,答了一阵便话锋一转,问起她们之前在衙门时所聊何事。吴茗也知自己话题转得生硬,但她心里乱得很,实在想不出别的话题。
                            薛涛停下话头看她,吴茗被瞧得有些心虚,将脊背悄然绷直,精神更集中些打算应对,却到底没再听见薛涛追问什么。
                            “当时屈姑娘问我此前发生的事,我便同她说了一些。”薛涛移开视线,默默看向屈心,两人彼此心照不宣,虽都是疑窦丛生,但知晓吴茗不愿再答,也都不打算问下去。
                            屈心索性顺着话往下接:“叶雨时那个家伙,说是不拦我,结果倒是有巫锦在前面等着我呢!我都走半路了才把我拦下,也不知薛姐姐背着我走了多久!”
                            吴茗微微愣神,她先前固然是有意转移话题,但又何尝不是头回听到其中详情?是以也有心再多了解些:“那后来呢?”
                            薛涛猜到吴茗在意何处,捡着重要的补充了:“我将屈姑娘带回后,想同叶公子谈谈,他却一声不响回了房间,我便只在门外问过几句,亦未见叶公子回答什么,只得作罢。”她略作停顿,轻轻叹息,“原想等你醒来再商量……哪知就出了后来的事。”
                            虽只是寥寥数言,吴茗却觉得自己都能联想到昨夜是何状况——叶雨时那副有问难有答的模样,与她今日所见该是何其相似?她怎会想象不出来呢。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吴茗心里一叹,不愿令薛涛屈心跟着担心,便想将她们都劝回去歇着,于是对她们微笑道:“从昨夜折腾到现在,你们定是累着了,反倒是我躲了一夜清闲。不必都陪着我啦,我再仔细想想吧。”
                            薛涛想了一想,觉着一时也不好强求,先前了解到的白鹭村之事她自己亦需得静下来好好想想,遂稍稍劝慰了吴茗几句便起身告辞,屈心本也想说点什么,但这种安慰人的煽情话实在说不出口,只好随着薛涛一道离开。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0-05-26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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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6: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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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二人各自回房的关门声,吴茗绷紧的脊背骤然放松,几乎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她们该是很关心自己此行的结果吧?薛涛自不必说,她的关心一向摆在明面上,至于屈心那别扭的性子……自己要是察觉不到,那真是枉做了这么久朋友。
                              正因如此,才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们。
                              今日的地牢之行,其实并没她们原本期许的那般顺利,叶雨时仍是不愿同自己多说,现下所知的也只得这两个故事。而这两个故事自己反复思忖,好一番推断,也仍是迷雾重重,毫无头绪——这样的话,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是以大多问题吴茗只好匆匆一语带过。她毕竟不常说这样的话,纵是强提起精神与薛涛一问一答也难免出错,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连她自己都觉得破绽颇多。饶是如此,薛涛这样心细的人竟没深究,连屈心也始终只是静静听,没有提出质疑,反倒叫她有些意外。
                              自不可能是自己成功瞒了过去,大抵是她们一早便看出来了吧?
                              不过倒也算不得全是糊弄她们,她原就不信叶雨时真会做什么,若说先前还是半信半疑,自地牢出来后她便是完全确定了。
                              虽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说那等绝情话,也暂未想通那两个故事中的关键,但既然小瑶不是他杀,便必然是有人陷害。
                              有闲心做这种小动作的,除了长夜歌还能有谁?他们那种人,不敢明着同她光明正大地硬碰硬,也就只会暗地里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了。
                              至于叶雨时为何不肯明言自己知道的线索,还要讲两个故事这样绕弯子,吴茗倒也能猜到一二。
                              他原是谨慎贯了的,先前在浮萍门时他疑心小瑶来历,在后山山洞里不便明说,只假意不打算追查下去,为此她还冲他发过好大一顿火,结果直到后来两人独处时他方告诉自己他发现的线索和疑虑之处,如今想来也是一样——那狱卒虽没在近处,却也仍在地牢内徘徊不去,他们说话没刻意遮掩,自然被尽数听去了。长夜歌又耳目众多,若说那狱卒也是长夜歌的眼线……并不是不可能。
                              而献出巫锦那事……便纵使只是个陌生人,他也绝然不会在明知长夜歌里都是些何等狠毒滥杀的亡命之徒的情况下,为图一时之安将无辜视如草芥任他们随意予取,更何况巫锦还是她的友人?
                              那便只能是长夜歌做了些什么,迫得他非得如此不可,若是那样……
                              一念及此,吴茗深吸一口气,心里又气又怒,不自主捏紧了拳头。
                              在江湖上这么些年头,也算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在此之前的许多危机虽说惊险,但她横冲直撞一路莽过去,到底也是有惊无险,而今次却这般捉襟见肘进退维谷——她原就不擅应对这种局面,输上一两局也实属正常,可单只她一人被摆弄便罢了,如今却将他们两人都生生逼到如此绝境。
                              长夜歌……当真是好本事!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0-05-26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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