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偌大的江湖中,杀人总是要比救人容易得多。
万一哪天,他们真的用她无法割舍的人或事物,或是利诱,或是威逼,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能像这几日这般,义正言辞,一口回绝吗?
吴茗垂下眸眼,声音轻轻的,好似叹息一般:“总会有那种时候吧?那种无论怎么做,也都无能为力的时候。”
就像之前几次一样。
她艰难地继续说下去,声音却喑哑:“我知道,从拿起无名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该承担的责任。”
“我有这份义务去保护好所有人,但我有时候又会想,其实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保护身边的人就足够了,更多的时候,总是无可奈何的。”
“就像是和长夜歌的这几番较量一样,我想让所有人免于伤害,可还是让长夜歌一次次得逞,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叶雨时始终静静听着,眼见她越说越激动,终于沉声打断:“吴茗。”
吴茗心头一紧,抬头困惑地望向他,印象中的他很少露出如此认真的神色,令她一时分辨不出,他叫的到底是哪个“无名”。
“你是无名剑的主人,就该像彗星一样,逆流而上,划破黑暗。”
“然后,迎接黎明的到来。”
叶雨时的语气就和他现在的神情一样,笃定而平静。
“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该令你动摇。”
“发生任何事,也不要为谁而动摇。”
吴茗歪歪头,这番话倒让她想到另一个问题,她也就这样问了出来:“可倘若我不是无名剑主呢?”她惨淡地笑了一下,“如果无名剑没有选择我呢?换一个人,会不会更好?”
那时在开封虹桥,说书人不知她的身份,只当她是一个喜好江湖见闻的小姑娘,让她说说无名剑主最出名的事迹,她一一列举都被否决,终是苦思不得,最后那说书人告诉她:“所谓无名剑主最出名的事迹,自然是无名剑出世,她成为无名剑主这件事。”
当时她因被说书人之后谈及金兰蓝颜的言论震住,反倒没有在此处纠结,可事后回想起来,又不免多思:他们看重的究竟是无名剑主这个身份,还是吴茗这个人呢?
直至今日,她又进而联想到:如果换一个无名剑主面对这些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吴茗紧张地看着叶雨时,努力望进他眼底,似乎想从中寻到什么答案:就如此刻,在你眼中的,究竟是吴茗,还是无名剑主?
叶雨时也学着她的样子,歪了歪头,笑了一下,眸中满溢着她熟悉的温和笑意,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好犹疑的事情。
“可事实是,你就是无名剑主啊。”
“我认识的无名剑主,就只是你吴茗而已。”
“就是你,也只有你。”
吴茗愣怔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所以,没有什么如果。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纠结在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真是……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实在是痴傻过头了。
万一哪天,他们真的用她无法割舍的人或事物,或是利诱,或是威逼,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能像这几日这般,义正言辞,一口回绝吗?
吴茗垂下眸眼,声音轻轻的,好似叹息一般:“总会有那种时候吧?那种无论怎么做,也都无能为力的时候。”
就像之前几次一样。
她艰难地继续说下去,声音却喑哑:“我知道,从拿起无名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该承担的责任。”
“我有这份义务去保护好所有人,但我有时候又会想,其实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保护身边的人就足够了,更多的时候,总是无可奈何的。”
“就像是和长夜歌的这几番较量一样,我想让所有人免于伤害,可还是让长夜歌一次次得逞,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叶雨时始终静静听着,眼见她越说越激动,终于沉声打断:“吴茗。”
吴茗心头一紧,抬头困惑地望向他,印象中的他很少露出如此认真的神色,令她一时分辨不出,他叫的到底是哪个“无名”。
“你是无名剑的主人,就该像彗星一样,逆流而上,划破黑暗。”
“然后,迎接黎明的到来。”
叶雨时的语气就和他现在的神情一样,笃定而平静。
“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该令你动摇。”
“发生任何事,也不要为谁而动摇。”
吴茗歪歪头,这番话倒让她想到另一个问题,她也就这样问了出来:“可倘若我不是无名剑主呢?”她惨淡地笑了一下,“如果无名剑没有选择我呢?换一个人,会不会更好?”
那时在开封虹桥,说书人不知她的身份,只当她是一个喜好江湖见闻的小姑娘,让她说说无名剑主最出名的事迹,她一一列举都被否决,终是苦思不得,最后那说书人告诉她:“所谓无名剑主最出名的事迹,自然是无名剑出世,她成为无名剑主这件事。”
当时她因被说书人之后谈及金兰蓝颜的言论震住,反倒没有在此处纠结,可事后回想起来,又不免多思:他们看重的究竟是无名剑主这个身份,还是吴茗这个人呢?
直至今日,她又进而联想到:如果换一个无名剑主面对这些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吴茗紧张地看着叶雨时,努力望进他眼底,似乎想从中寻到什么答案:就如此刻,在你眼中的,究竟是吴茗,还是无名剑主?
叶雨时也学着她的样子,歪了歪头,笑了一下,眸中满溢着她熟悉的温和笑意,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好犹疑的事情。
“可事实是,你就是无名剑主啊。”
“我认识的无名剑主,就只是你吴茗而已。”
“就是你,也只有你。”
吴茗愣怔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所以,没有什么如果。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纠结在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真是……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实在是痴傻过头了。




鲲无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