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在西地平线上做着最后一丝挣扎,余晖将尽,红黑交织,颇有些悲壮美的意思。
进藤从药房走了出来,余光瞥了西边的天空一眼,起步向厢房走去。
气流被撕裂,空气中划过轻微的摩擦声。进藤警觉的侧过身,一支暗器利落的钉在了身旁的窗棱上。进藤转头,皱着眉超院墙外看去--自然是没人的!伸手拔下暗器,上面自然是绑着纸条的。“今晚子时,树林里小湖旁有要事相告!”
不能见得天日正大光明说的何种要事?偷鸡摸狗?杀人放火?抢劫越货?会会他倒也无妨!人么,好奇心总是有的!进藤笑了笑,将纸揉成一团,随手抛了出去。
深夜的树林里安静的让人发毛,尤其是加上那时有时无的树叶摩挲的沙沙声及不知道是什么叫的奇怪声音。进藤按约到了湖边,脚无聊的摩挲着地上的落叶,眼睛出神的盯着那一湾清水。月光照耀在平静的湖面上,湖天相映,别有一番悠悠的风味,偶尔掠过的清风,波动出水纹,又增添了些活泼。
“属下参见少主子!”突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美好的景致。进藤微愣的转过身看着来人,是不认识的人!
“阁下是?我们似乎不认识吧!不知阁下约我深夜到此有何指教?”进藤冷冷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来人,有些戏谑的问道。
“少主子,灭国之仇不能不报啊!”来人抬起头,赫然是真柴,颇有些激动的说。
进藤转身朝树林外的方向走去,“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什么少主子!”
“少主子,国仇家恨你可不能忘啊……”
“光!”真柴的话却蓦然被来人打断了,是塔矢,“进藤,你怎么在这里?”
塔矢有些疑惑又有些开心,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进藤。
“塔矢……亮!你怎么会来这里?”进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你也是收到纸条过来的?”塔矢很笃定的语气。
进藤顿时便明白了几分,想来都是眼前的人搞的鬼了,当下便恼了几分,正思虑着怎么应付眼前的情况,却见真柴不知从哪掏出了把匕首,起身便向塔矢刺去,“我要为先皇报仇!”
塔矢稳稳的接下真柴的偷袭,心下也恼了,“真柴,我好意留你一命,岂料你这么不知好歹!”
“狗贼,拿命来!”真柴手上动作反而越急,招招都直击塔矢要害,下手颇辣。
进藤有些焦心,倒不是不相信塔矢的实力,实则是关心则乱,眼看塔矢只守不攻,生怕他不小心受伤,奈何自己又不便上前相助,只是眉头皱了几分。
当下塔矢并不想伤了真柴,瞅着机会只待将他制服,奈何半路插上了个程咬金,斜底里一把刀直刺了过来。
来人是森下牙木。原来进藤随手扔掉的纸条被牙木看到,便寻了过来,藏在暗处观察着。眼看着真柴对上了塔矢,心下便也按捺不住了,亡国灭族之恨一齐涌上心头,也不管是否道义,拔了刀便刺了过去。
塔矢这边一个措手不及,手下招式乱了一下,险险的避开几招,惹的进藤几乎叫出声来,手上也捏紧了几分。胜在实力高超,塔矢很快又掌握了主动权。真柴牙木很快便落在下风。
塔矢劈手斩落真柴手中的匕首,横腿扫在真柴膝盖上,迫使他单膝着地,动不了半分。那边牙木的刀又刺了过来,塔矢侧身躲过,横手抓住牙木的胳膊狠狠的折了下去,牙木吃痛掉了刀,被塔矢稳稳的接住,架在了牙木脖子上。
“既然技不如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杀要剐息听尊便,只可惜,国仇家恨未报,不能手刃仇人,哈哈哈哈……”牙木仰天大笑,颇有些壮志豪情。
塔矢眉头微皱,“森下校尉,我敬你是条好汉,便遂了你的意!”手下便要使劲,却蓦的胸口着了一掌,身形一颤,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去,塔矢有些不可置信,是进藤。
“不管怎样,我不能让你伤了他们!”进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塔矢没有说话,就那样愣愣的看着进藤,带着苦涩的表情。
“你们先走吧!”扶起牙木和真柴,进藤吩咐道。牙木和真柴对视了一眼,朝森林外走去。
“对不起!”进藤随后,掠过塔矢身边,“我不想和你动手,所以--不要追过来!”
熟悉的气息很快掠过身边,塔矢微微一笑,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进藤…光,你下手可真是没留情啊!当下分不清是身体痛还是心更痛。我只是很遗憾,从始至终你是不是都没相信过我!
银色的月光映衬在刀刃上,不难发现,刚才架在牙木脖颈上的赫然是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