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心中跌宕,饮下杯中之酒入喉,那情不自禁的心酸却上了心头,鼻头一酸,连眼泪都不值钱起来。宫宴结束,群臣三三两两散去。杨九郎酒过三巡,只食了几味小菜,三两块糕饼,站起身的步子却也稳健,丝毫看不出来那五分醉意。夜已深,德公公遣散侍从回了宫房。出晨辉殿后殿门,沿着无人的宫廊走去,廊上的灯笼被晚风佛动,摇摆不定。张云雷靠着杨九郎的后背,手环过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宽厚的背脊,眯着眼睛一脸安心。杨九郎背着张云雷稳稳的顺着宫廊走去,绕过莲池,顺着朝阳殿的后宫廊走去。夜晚气温有些寒凉,梨花透着些许冷冽的香气。张云雷的眼泪落入杨九郎的脖颈,引得杨九郎略微顿足,却还是不问缘由的继续朝前走着。有些凄凄的声音传进杨九郎的耳朵“九郎.........对不住。”杨九郎不曾言语,只是往上扶了张云雷一把,拖住他的双腿,继续走着。入了建安宫,张云雷已经贴着杨九郎的后背睡沉了。杨九郎走至内殿,将张云雷轻柔放在卧榻之上,为他脱去外衣,褪去靴子,盖上锦被,又起身往炭盆里加了几块梨碳,罩上铁丝罩子,转身坐在张云雷的床边,替他掖好被角。张云雷的睫毛浓郁,闭上眼睛更甚,那挂在眼角的泪珠灼了杨九郎的眼,杨九郎凑近他的眼角,替他吻去眼角的泪水,看着他睡去的容颜,低声呓语,道:“你何曾有半分对不住我,为你守这山河数载,我亦死而无憾,伴你看这中齐盛世,我自百般荣幸,长路漫漫,我心归于你,情系与你,你可宽心一些,这一世如此,足矣。”杨九郎起身,放下床沿两边的纱幔,转身离去,这一夜的梨花被风打落,所行宫墙之处,遍地皆是梨花。
秋嬉八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