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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翻】【RWBY国外同人文】Dark Harbors(黑暗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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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I.
床太大了。Weiss不舒服地蜷缩在毯子下面,头也被毯子完全盖住。Ruby坐在炉火边,在坚硬的靠背椅里轻轻睡着。
无论多少次别开视线,Weiss总是忍不住又向她那边看去。凝视Ruby的咽喉。于是,她把毯子掀过头顶蒙住自己的头。而此刻,她试图让自己不要被自己的体温闷死。
炉火轻轻地噼啪燃烧着。
焦虑开始涌上她的心头。她身下的床随着船只的移动而摇曳着,然而每隔一会儿,Weiss肯定自己能感觉到冰冷刺骨的镣铐。
她耳中嗡嗡作响,心绪登时活跃起来。
她紧紧搂住自己,轻轻哼起了曲子。旋律安抚着她的神经。她这样保持了多久,Weiss并不知晓。
当她闭上双眼时,她看见了Ruby的眼睛。在牢房下面,盘旋在一份Weiss迫切想要回想起来的记忆边缘。她抓紧肋下,提醒自己什么才是真实的,什么才是虚幻的。
她沮丧地掀开毯子盯着天花板。舱室里嘎吱作响的声音非常新鲜。Weiss怀念起鲸鱼的歌声。她慢慢坐起身,唯有乳白色的月光以及炉火的微光照亮了舱室。
Ruby的嘴缓缓张开。
Weiss的胃拧绞着,视线垂落到甲板上。自从她来到上面的舱室以后,她们一直没有说过话。Ruby总是很忙。可要是这是存在于她的脑海中的话……Weiss瞄了Ruby一眼,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走过舱室。
离沉睡的船长还有几英尺远的时候她站住了脚步,犹豫着。Weiss握紧拳头,复又松开。她的呼吸被胸中偌大的空洞所淹没。可要是这些全部都只存在于她的脑海中的话……又有何妨呢?
Weiss慢慢地跪下去,小心翼翼地坐在Ruby身旁。她没有碰她,只是坐在那里,听她沉睡的呼吸。这简单的韵律给她带来了安慰,Weiss突然筋疲力尽了。
筋疲力尽于恐惧。焦虑。一切。
如果这些全部都只存在于她的脑海中的话……
Weiss轻轻将一只手放在Ruby的大腿上,她的裤子面料厚实但却柔软。当她把头枕在手的旁边时,Weiss不在乎了。相反,她吸进Ruby的气息——刺鼻的桂皮和浓烈的血味。火药和海盐的苦味。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和下巴滚落下来,渐渐沾湿了Ruby的裤子。如果她注意的话,Ruby没有动。Weiss不敢看她,不愿让这一切变成又一个充满颤音的幻想。祈祷在明天早上,当膝盖上的血痂剥落在牢房的地板上时,自己还能记得这一切。
倾听着Ruby的呼吸声,她断断续续地睡着了,料想着当自己醒来时,会发现自己的头正压在地板上。
*


IP属地:四川97楼2020-03-22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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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99楼2020-03-22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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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10:0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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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eiss在她身边厉声惨叫,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喉咙。Ruby跪到地上,挣扎着抓住Weiss的手腕。“Weiss!”她厉声唤道。“Weiss!”Ruby拼命想要让她冷静下来,手指在Weiss的手腕上勒下条条印痕。
      Weiss猛然惊醒,泪流满面地眨着眼睛。她困惑地盯着Ruby,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柱滑下,Weiss的喉咙突然缩紧。
      现实汹涌袭来,比她预料的还要逼近。
      Weiss激烈地一把挣开Ruby,仓促地朝后爬开数英尺,她的眼睛飞快地环顾着舱室,眼底神情变幻无常。Ruby停留在原地不动,恐惧开始渗入她的眼中。
      “W-Weiss?”Ruby轻声唤道。她朝Weiss伸出手。
      Weiss环抱住自己的上腹部直往后缩,母亲的头颅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她心中不断回荡。她呼吸急促,浮现在她眼中的痛楚刺痛了Ruby的心。
      Ruby小心翼翼地弯腰蹲在她身边,一只手臂滑到她的膝盖窝下,另一只手臂揽住她的双肩。Ruby壮起胆子尽可能地将Weiss揽近,把她从舱室地板上抱起来。她的膝盖流着血,令Ruby心中一沉。
      起初,Weiss试图推开她,她的眼泪流得越发厉害。可渐渐地,反抗消失了。相反,她把脸埋进Ruby的脖子里,滚烫的泪水沾湿了Ruby的肌肤。Ruby慢慢走回床边,准备把Weiss放回床上。
      双臂搂住了她的脖子。
      Ruby忘记了呼吸。
      Weiss紧紧抱住她,她的身躯支离破碎,似要散开一般。Ruby肋下的伤疤开始抽痛。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状况,Ruby都对此感到气愤不已,她将Weiss搂得更近,蒙在她脸上的阴影沿着鼻梁投影出深渊般的黑洞。
      “我该松手了。”Ruby声音紧绷地说。她的心脏贴着Weiss疯狂地砰砰直跳。
      Weiss双臂揽得更紧,又一阵泪水如瀑布般滚落而下。“不要。”她哀求。
      Ruby将她抱得更紧。“你应该……你应该睡、睡觉了。”Ruby的声音紧绷如弦。
      “他们会在那里的。”这个回答令Ruby的身子一阵颤抖。一抹幽暗的火花开始在她的腹中燃烧。
      “可你不是会……”Ruby试图搜寻正确的词语。“……发脾气吗?”她不禁对自己的蠢话笑了出来。
      一只鼻尖轻蹭她的下巴底面,令她觉得痒痒的。Ruby忍不住轻声呻吟,凭借意志力想要将腹中的灼热感驱除。当她埋头向下看去时,Weiss正抬头凝视着她,悲伤的双眸宛如装在瓶子里的星光。
      “不要。”Weiss坚决却又安静地说。她觉得自己还蛮喜欢这种精神错乱的——也就是Ruby总是存在于其中的这种。“直到我忘记之前,留下。”她紧紧依偎在她的胸口。“这是我所拥有的一切了。”Weiss说着,泪如雨下。
      Ruby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一切其实都是真实的。“W-Weiss,呃……你……嗯……”Ruby慢慢坐到床上,Weiss依然揽在怀中。Ruby放下Weiss的膝盖,这样的话她的双脚便吊在Ruby的大腿上。然后Ruby将她拥入胸前的阴影里。
      “你不能离开我,Ruby。”Weiss说,声音宛若黑铁。她手握成拳,紧紧攥住Ruby的衣衫前襟。当她说话的时候,她的嘴唇轻轻擦过Ruby脖子上正在慌乱跳动的脉搏。“在这里,不要。”一股幽暗的颤栗燎起了Ruby神经里的火花,令她后颈毛发直竖。
      不顾更好的判断,Ruby仰身躺下,Weiss始终紧紧抱着她。当Ruby伸直脊背躺平时,她的心跳得更猛了。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锁骨,接着描绘起她的衬衣领口。她用双臂搂住Weiss,双手牢牢互握住彼此的手腕。
      “你亲过我吗?”Weiss突然轻声问道,她的手指危险地探进了Ruby的衬衣里。她描绘着Ruby胸骨上的一道伤疤。
      Ruby僵住了。
      “你、你、你、你梦、梦到什么了?”她的音调比她的意愿还高。
      “你亲过我吗?”她又问了一遍。她的指尖开始危险地攀上Ruby的乳房。Ruby的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喉间突然冒出的喘息声令她无比尴尬。
      “Weiss。”这句话说得如同一句夹杂着喘息的恳求。Ruby低吼一声,咬紧了牙关。
      “因为它在那里。”Weiss说,她的声音开始像套索一样渐渐收紧。“在某个地方,它就在那里,而我需要知道——那是真实存在过的吗?”她的手掌停留在Ruby的心脏上方。“那是在这里发生的吗?”
      Ruby羞愧地别开视线,看向窗户,她撇了撇嘴唇。“它发生过,不过不是在这里。”她说。发丝刺痒了Ruby的鼻子,冬霜和番木瓜的气息浓郁扑鼻。霎时间,Ruby觉得自己像是喝了六杯酒下肚。
      “那,是在哪里?”Weiss问。
      “我……”Ruby眯起眼睛,试图想出该怎么回答那个问题。“呃……”Weiss等着答案。Ruby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Weiss的头顶,思考着。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Weiss渐渐睡着了,轻柔的呼吸声轻轻飘荡在舱室里。Ruby在心中咒骂自己。她的胳膊开始酸痛。但她害怕得不敢乱动,于是她保持原状,Weiss紧紧蜷缩在她的胸口里。阖上双眼,Ruby放松下来,然后,她坦白了这唯一一件在之前一直令她感到害怕的事。
      “我想我爱上你了,Weiss Schnee。”
      *


      IP属地:四川100楼2020-03-22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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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应该还有两天时间就能抵达港口了。”Ren指着桌上摊开的海图说。Yang、Blake、Ruby以及Nora全都围站在厨房中央。
        正常情况下,他们会在Ruby的舱室里开会,可是……Weiss那时候依然在睡觉,而Ruby不忍心吵醒她。她揉了揉后颈,消除那里的刺痒感。
        Blake注视着她——面容一如既往地坚忍。Ruby注意到她的后腰别着一把长而危险的反曲刀,刀刃悬挂在她的腰间。Ruby回想起了上一次Blake使用这种武器时所留下的伤疤,不由得紧张地笑了笑。
        Blake眉毛一扬,眼睛盯着Ruby。
        Ruby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回到目前正在进行的谈话中。“Raven会非常生气吧。”Ruby略带紧张地说。
        “为啥?”Yang缓缓问道。她和妹妹四目相对,眼神平淡。
        Ruby紧张地干笑两声。“还、还记得我们在格里本的时候我说要在那里给Raven捎个信吗?”Ruby慢慢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哎呀呀”的无奈模样。
        “当真?!”Yang呻吟道,然后望向天花板。“敬爱的神明大人啊,你们为什么要把这条没用的孔雀鱼赐给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们生气的事?是Cinder吗?就是Cinder,没错吧。”
        “好啦!是我忘了嘛!”Ruby揉了揉后颈。
        “这可不像你拉完屎之后忘记提起裤子那种小事,这就像你忘记跟那***天杀的暴风之卡律布狄斯(*译注①)问安好吗!你知道的!我们的母亲!那个红眼的疯婆子?你知道——”
        Yang在厨房里来回踱步,如此这般持续发作了好一会儿,全体船员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落在Yang身上,兀自争先恐后地撤离这片区域。她额上青筋暴起,焦虑和盛怒混合成一杯致命的鸡尾酒。
        “——砍下了他的脑袋并让他的船员用它吃饭!你还记得那件事儿吗,RUBY!你还记得吗!因为那将是我的下场!那颗头!”Blake叹了口气,握住Yang的手。她朝她浅浅一笑,接着摇了摇头。
        “你把大家都吓坏了,Yang。”Blake柔声斥责。
        “哼,他们应该如此。”Yang皱起脸,然后将手指缠绕在Blake的手指上。
        Ruby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我的意思是,我们至今都还没见到秋季号,所以呢~~~~~~~~”Ruby讪讪一笑,耸了耸肩。
        “是啊是啊因为那将成为最糟的情况。”Yang揉着脸。Ruby尴尬地东张西望。
        Ren重新看向地图,轻轻抚平羊皮纸。“我们的码头应该是可以用的……除非……”
        “在我们抵达那里之前,我们早就能知道我们是不是被打成了叛徒。”Ruby说。大家紧张地面面相觑。
        Yang盯着Ruby,喉间涌上一个疑问。正因为了解Raven……这一切必定不是他们以为的这样。Yang双手叉腰,牙齿咬住嘴唇内侧。
        “Ruby。”Yang悄声说。“我们能聊聊吗?”
        Nora来回扫视她们俩,眼神透着狡猾之色。“我嗅到了某种八卦气息哦。”
        Ren赶在Nora爬上桌子之前立即揪住了她的衣衫后颈,笨拙地拖住了她。“是不是跟Weiss有关?”Ren把她拽了回来,Nora掉到甲板上。
        Ruby脸上泛起深深的猩红色,Yang别开视线。
        “我说啊,有没有人想过我们把她交给Raven以后她会怎么样呢?”Nora竖起脑袋,眼睛和桌面平齐。
        “Nora,你让大家都感到不舒服了。”
        “干嘛啦,我只是问问嘛!”
        Blake静静地注视着这对姐妹,然后她用头朝上层甲板示意。“做好准备,Ren。”Ruby说完,转身跟上Blake。“确保在我们登陆的时候给Raven带了好东西?”
        Ren皱起脸。“比如说呢?”他安静地问道。他看向Nora,Nora只是耸了耸肩。“比如说呢?!”当Yang的身影消失时,他喊了出来。
        *


        IP属地:四川101楼2020-03-22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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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uby斜靠在船头的栏杆上,船只在她的脚下颠簸。Blake也同样斜靠着,两眼盯着桅杆的方向,懒洋洋地注视着船员们工作。Yang的姿势跟Ruby一样,视线沿着海平线游走。
          “什么事?”Ruby问。
          “Rubes,你有没有想过……”Yang紧张得声音小了下去。在她对Weiss的所作所为以后,她不确定该不该由她来提起这件事。
          感觉到她的犹豫,Blake叹了口气。“想过Raven可能会在我们登陆的那一刻杀了Weiss?”
          Ruby身体一僵。“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是认真在这么问吗?”Yang抬起视线。
          她的肋间开始冒出冷汗。“那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Ruby十指交叉。她的心越跳越快。
          “Ruby,她杀了老爸。”Yang立即纠正自己的措辞。“他们——他们杀了老爸。”
          “那干嘛不立即实施报复反而要冒着被整个阿特拉斯海军发现的风险——”Ruby登时察觉到一个不妙的事实。“——啊。”
          “你现在懂了吧?”Yang压低嗓音厉声说。
          Ruby嘴里一阵干涸。意图从来都不是防止海军靠近海湾。她转向自己的舱室,突然间,她需要亲眼见到Weiss。
          Yang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原地。“Winter从来都不是目标。”
          “军队才是。”Ruby甩开Yang的手,她冲上甲板,心中思绪万千。
          Blake突然挡在她面前,Ruby在门前急忙刹下脚步。“你在干什么?”
          “离开。”Ruby匆忙回答。
          “你什么意思?”Blake叉起胳膊。
          “我们不能去那个海湾,Blake。”Ruby瞄向门把手。她绕开Blake抓住门把手,随即却被Blake敲掉了手。
          “Ruby,我们不得不去。”Yang说,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Raven会杀了她的。”Ruby压低嗓音厉声道。
          Yang和Blake互相对视了片刻。“要是我们逃了,她会做出更糟的事。”Yang最终说道。
          Ruby低下头。“那我又该怎么做呢,姐姐?”她抬起视线看向Yang,在她那副扭曲的怒容上,眼角噙满了泪水。
          “我们等。”Blake踏进她俩中间说道。Ruby翘起一根眉。“直到可能的最后一刻,我们等。”
          Ruby深吸口气,慢慢站直身子。她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Blake,接着划燃火柴。“然后?”她在一阵袅袅青烟中问道。
          Blake接过后点燃Ruby的樱桃香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后背靠在舱室门上。“你做出选择。”
          *


          IP属地:四川102楼2020-03-22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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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uby大部分时间都在回避舱室,任由Weiss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Weiss读起房间里的书来,聊以打发时间。大部分书都是老旧的库存账簿,不过有一些是日记。其中一本特别引起了Weiss的注意,但Weiss从未打开过它。
            Summer。
            封面的金色印花已经褪去了色泽,书脊也破损了。有时候,Weiss会站在那里抚摸它,想象着里面可能书写了什么内容。
            每一天,现实都会重新开始构筑,然后再度破碎在梦境里。Ruby总是在那里,将Weiss揽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她无法记住的话语,直到第二天早上独自醒来,被单冰冷。
            今天一大早就下起了雨,闪电横跨天空。在某个地方,她听见有人在说他们大概会在明天靠岸。即便身处在倾盆大雨中,船员们依然开着玩笑,欢声笑语不断。
            Weiss坐在炉火旁,指尖轻轻描绘着Ruby在她们相遇的第一天晚上给她留下的那道伤疤。她盯着那本日记,一种无可餍足的强烈欲望撩得她掌心发痒。她的手肘边放着一杯尚未动过的茶,茶水凉了,奶油也开始变酸了。
            倾听着Ruby的脚步声,Weiss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从书架上取出日记本。她用拇指指肚轻轻描绘着上面的字母。
            她从中间翻开书本,优美的草书映入眼帘。Weiss坐回椅子里,浏览起里面的内容。
            -
            七月十日 Summer
            她很美——充满了生气。她眺望着海浪,当鲸鱼摆尾时,她发出高声的尖叫。Yang已经开始喜欢上她了,表现得像个有模有样的大姐姐。她们现在正在打绳结。Qrow俯身靠在她们身边,我不由得喜爱你这位内弟。
            她看起来很像你。
            她们两个都是。
            可是,我害怕有朝一日。
            她问起海平线的事,而我不知道该告诉她什么才好。她希望有朝一日能航行到那里。但她没有……
            -
            文字在那里被水泡坏了,墨水糊了一片。Weiss皱起眉,拇指抚过这个模糊不清的谜团。
            她随便翻了一页。
            -
            八月十八日 Summer
            今天起了一场暴风雨。乌云滚滚。
            Weiss朝窗外瞄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日记上。
            Raven已经明确表示,从现在起Ruby将和她在一起。她说她比我更有资格得到她。在她带走Yang以后,Ruby就不一样了,所以这也许是个好主意吧。
            姐妹需要彼此。
            可是……
            今天,Ruby对我说了最为古怪的话。这让我犹豫要不要让她登上漆黑之鸟号。虽然Qrow说过他会照顾她——他是个好人,可酗酒无疑毁了他。
            又或许,是Raven毁了他。
            Weiss在椅子里动了动,朝舱室门瞄了一会儿。她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然后又重新回到日记中。
            可Ruby——她是……
            -
            句子被胡乱地涂抹掉了,羽毛笔重重压进了底页。
            她看见了地图,亲爱的,我为她感到害怕。请保护她。
            Weiss眨了眨眼,再次翻动日记,她心跳加速,砰砰地回响在两耳间。当她找到最后一篇日记时,她发现羊皮纸上沾染着点点干涸的深色血斑,她的手指颤抖起来。
            -
            一月三十日 Summer
            她把她带走了。
            Yang告诉了她关于雨的事。
            然后她把她带走了。
            她再也不会安全了。
            -
            “什么?”Weiss轻问。她往回翻了几页,但这些日记内容都相当枯燥。他们吃了什么——小Ruby说的话——一首小诗。Weiss急忙翻过剩下的页数,然后翻到了另一篇以不工整的潦草书写写就的日记。
            -
            二月三 Ruby
            要不是Weiss如此投入的话,她一定会嘲笑这些错误的拼写。
            Raven说现在她是我的妈妈了,但我不这么认为
            Yang说过比你大并且最爱你的人就是你的妈妈和爸爸
            可那样的话Yang就是我的妈妈了,那也太奇怪了吧
            Raven(划掉) 母亲说 妈妈(划掉) 我的妈妈(划掉) Summer在光里面
            她说她在等yang和我,但只有我能去到那里
            这话也太蠢了,我又不知道怎么驾驶
            -
            Weiss不禁笑了出来,觉得这只小小的、天真无邪的Ruby很讨人喜爱。
            -
            我想我最好还是学一下吧
            -
            这篇日记在那里便结束了。
            Weiss皱起眉,翻找更多的日记,但却一无所获。突然间,这对姐妹的关系说得通了。突然间,Yang的事情说得通了。啪地一声合上日记本,她静静地把它放回原位,然后端起茶杯。
            嘴里的茶水令她想起了Penny,口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不过仅只片刻。因为在海平线的顶端,一束狂暴的红色闪电在那里雀跃闪动着。
            *


            IP属地:四川103楼2020-03-22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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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倾盆而下,当Ruby出现在门槛时,Weiss已经在床上睡下了。她松了口气。Ruby脱下油布雨衣,将它挂在钩子上,正好就挂在她给Weiss找来的那件白色雨衣的上面。那件白色雨衣是用北极熊的皮毛做的,白色的皮毛在夜间呈现出蓝色。
              Ruby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然后走到书桌旁,把喝掉一半的朗姆酒放在桌边。她拔掉软木塞,轻松地坐进椅子里,眺望着水面。雨水扭曲了阴暗舱室里的窗户,一缕诡异的光芒透过黑暗渗透进来。
              Ruby一鼓作气咕嘟咕嘟地大口灌酒,她的喉咙灼烧着。天地开始倾斜——是因为狂风暴雨,还是因为酒精,她并不确定。
              Ruby把朗姆酒瓶夹在腋下,起身斜靠在窗边,仔细凝视着波浪。一群鲸鱼被深色的阴影掩住了身形,阴影在海面下游过。
              她瞄向Weiss,Weiss暂且安宁地睡着了。在她尖叫着抓扯自己的喉咙、拼命喘息之前,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垂下视线,Ruby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能直接向Weiss询问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心神不宁。
              可她没有那个资格。
              可能性有很多种。
              Ruby背对船头,不舒服地动了动。他们将在早上靠岸。几个小时以后她就要见到Raven了。她会看着Cinder用她随身携带的那把该死的刀砍下Weiss的头吗?
              恩贡贝行刑刀(*译注②)。
              Yang曾经差一点就被那个邪恶玩意儿的尖端送去见了死神。所幸Ruby速度更快。她用弯刀的尖端直接从Cinder的头颅里摘掉了她的眼球。就像她曾经差点对Weiss所做的那样。Ruby忍不住低吼一声,随后她试图点燃香烟,但火柴受潮了,很难使用。
              她轻声自言自语地咒骂着,甚至没有注意到亚麻布被单掀动的声音。
              “她要杀了我,对吧。”
              Ruby吓了一跳,火柴从手中掉落下去,香烟就这么叼在嘴唇上,怀里还抱着半瓶朗姆酒。她埋头看向自己,脸上突然一红,脑子登时空空如也。
              Weiss看着她,眼睛中央神情幽暗。这种神情与她在外科手术期间按住Ruby时所出现的神情一模一样。Weiss缓缓站起来,双腿赤裸,被舱室内的冷空气刺激得冒起了鸡皮疙瘩。
              Ruby无法停止凝视。不会停止凝视。
              她的双脚轻轻踩在硬木地板上。Ruby的备用衬衣松松垮垮地垂在Weiss的臀部周围。银色的眼眸被吸引到了那里,然后向上攀登到低垂的领口。Ruby的嘴唇突然迫切地渴望起那处的肌肤。
              “你不必伪装。”Weiss轻声说。她缩拢距离,从容不迫地从Ruby怀里抽出那瓶打开的朗姆酒。慢慢地,她颠倒酒瓶,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琥珀色酒液。
              Ruby后退一步,双肩抵在冰冷的凸窗上。她心底的幽暗火花恐将爆发成势不可挡的滔天火海。
              Weiss短暂地看了空瓶子一眼,任由它从手中滑落。她的视线突然落在Ruby身上。“我已经准备好去死了。”玻璃瓶随着海浪的起伏,沿着甲板锵啷锵啷地滚动着。Weiss一只手按在Ruby的肚子上,一面用她保持平衡,一面捡起火柴。
              她轻轻从惊呆的Ruby的嘴唇上取下那根未点燃的香烟,把它夹在自己的双唇间。她身上的气味闻起来很像Ruby——冬霜覆盖着刺鼻的桂皮味。这股气味混合在Ruby的鼻子里,她的双手在身后的窗玻璃上拼命摸索起支撑点。


              IP属地:四川104楼2020-03-22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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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什么也没有摸到。
                “只是还有一件事。”Weiss划燃火柴点着香烟,然后甩灭火焰,将烧剩的火柴棒弹到一边。她深深地吸了口香烟,袅袅青烟盘绕在她的发丝周围。
                Ruby凝视着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什么?”她傻气地问道。
                “向我展示。”
                Ruby困惑地东张西望。Weiss又深深地吸了口香烟,她眼中的黑暗无异于火上浇油。如果她不赶快行动的话……Ruby张开手掌紧紧抓住窗玻璃,指节发白。
                一阵紧张的寒意窜上Ruby的脊柱,Ruby迅速闪身从Weiss面前躲开。“呃、那个,酒——需要更多,回来——Neptune——呃——”
                Weiss逼近前来,恶魔浮现在她的眼中。Ruby磕磕绊绊地后退,心脏砰砰直跳。床沿抵进她的小腿肚,Weiss轻轻将她往后一推。
                Ruby仰面倒下,确信自己就快要中风了。她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Weiss,吓得不敢乱动。不管这是怎么回事,她吓得不敢打断这一切。
                Weiss将抽了一半的香烟弹到潮湿的甲板上,烟草的香甜气息开始充盈在空气里。Ruby尚未来得及爬开,Weiss便已再度跨坐在她身上。这一次是坐在她的腰间。她的手指粗暴地抓住Ruby的头发,把她往上提了起来。
                Ruby痛得大叫,双手夹紧了Weiss的腰。Weiss的衬衣缩了上去,下摆边缘刺痒了她的指尖。Ruby不自觉地便将拇指滑到了衣摆下面,重重按进Weiss的髋部。
                喉咙被暴露出来,一阵幽暗的战栗窜上Ruby的脊柱,令她的身子一颤。
                “那么,向我展示你爱我吧,袭掠者。”Weiss最终说道,指尖轻轻描绘着Ruby的喉咙曲线。
                Ruby嘴里登时冒出一声呻吟,随即她强行忍住,她的肌肤开始变得滚烫。“我、我没有——”
                “就算这不是真的,”Weiss低语,“向我展示。向我展示这不是真的。”Weiss被铐在牢房里的画面一闪而过,顿时增强了Ruby的迫切感。
                无法再忍耐下去,她挣开Weiss粗暴抓住她的手指,试图朝她的嘴唇贴过去。但Weiss早已向她贴了过来,她们的牙齿激烈地碰撞到一起。嘴唇压在一起,Ruby几乎被Weiss动作间的迫切吓到了,她的双手粗暴地抓住她的肩膀。
                这是错的。
                这个想法开始扑灭在她腹中燃烧的**。
                Weiss会在早上死去。
                Ruby忍不住倒吸口气,牙齿划破了她的嘴唇,勾出了鲜血。
                这一切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布料撕裂的声音使Ruby回过神来,Weiss的拳头紧紧地攥在她的胸口前。蓝眸俯视着Ruby平坦的腹部,描绘着那上面的伤疤,然后,她开始轻轻触摸它们。
                Ruby的身体一下子被点燃了,Weiss指尖的踌躇令她寒毛直竖。滚烫的汗珠开始顺着她的胸口淌下,突然之间,Weiss静止不动了。她的双肩颤抖着。
                “W-Weiss?”Ruby好不容易才轻唤出她的名字。
                “我想在临死之际了解你。”她静静地说。“就、就像她……就像她一样。”
                “什么?”Ruby坐直身子,转换两人在床上的位置。Penny在她心头犹如一道淬毒的阴影。
                “就算这是一个谎言——”她轻声抽噎着说,“——我想在临死之际相信你所说的是真的。”
                Ruby眉头紧锁,认真地审视着Weiss。“Weiss……”
                羞愧之下,Weiss试图从Ruby身上爬下去,可当船长不让她走时,她吃了一惊。Ruby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肋下。Weiss惊恐地看着她,在Ruby的抵抗下往后挣脱。
                “这——这是——这是真的。”Ruby说,焦虑感涌上心头。
                Weiss对她凄然一笑,又一阵泪水落下。“你的心地比别人以为的还要善良——不要忘了那一点。”双手搭上Ruby的手,Weiss慢慢松开她的抓握,Ruby只是呆呆地凝望着她。
                Weiss默默地穿上裤子,然后将白色外套披在肩上,退入外面的暴风雨中。Ruby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后,想要逃跑的冲动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她只是不确定他们要怎样才能逃过Cinder的魔掌。
                ————————
                *译注:
                ①“卡律布狄斯(Charybdis)”:希腊神话中海王波塞冬(Poseidon)与大地女神该亚(Gaea)之女,其名有“吞咽”之意。是坐落在女海妖斯库拉隔壁的大漩涡怪,会吞噬所有经过的东西,包括船只。
                ②“恩贡贝行刑刀(Ngombe Ngulu)”:非洲历史上一个王国(现已不存在)所使用的行刑刀,刀身为反曲形制,形制奇葩,但威力巨大,十分凶残,据说可以将犯人拦腰斩断。


                IP属地:四川105楼2020-03-22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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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10: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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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完


                  IP属地:四川106楼2020-03-22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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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X.
                    破坏者之湾里一派嘈【囧】杂【囧】忙【囧】碌的景象,一排排迫【囧】击炮被安【囧】装在入口处。船队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一支不容小觑的武【囧】装力量。Ruby盛装打扮,她的肩上披着一件漂亮的红黑夹克,耳朵上新穿戴的耳环闪烁着金色的微光。
                    在Weiss离开以后,Ruby不知道该拿自己的两只手怎么办。于是……她用一根针刺穿了耳朵,晚上剩下的时间一直都在处理流血等乱七八糟的事。由于暴风雨的肆虐,这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还要难搞。
                    Nora帮她稍稍调整了下子弹带和枪带,邪气的镰刀在Ruby的肩头闪闪发光。投下的阴影犹如一道长长的、不祥地皱起的眉。
                    碧空晴朗,阳光化为一道道光柱投射在港口上。海【囧】盗旗飘舞在和风之中。秋季号停靠在码头边,黑帆收起,随时待命。漆黑之鸟号耸立在秋季号旁边,就像之前军【囧】舰耸立在新月玫瑰号旁边一样。
                    男人们在码头上匆匆朝岸边的小型营地奔走。这里比格里本小,不过更适合搞防【囧】御工事。大型哨【囧】塔自青丘中拔地而起,迫击炮随时待命。散【囧】兵坑沿着崖面排列,直面海湾。那里装备着Raven几年前从阿特拉斯人那里偷来的大口径炮台。
                    Ruby站在舵轮旁,她把船停进港口里,掌心湿滑。当第一根绳子被系牢的时候,已有一支登船小队前来等候他们。Cinder带领着这支小队,她的发型刚好便于遮住Ruby给她留下的蜘蛛网状的伤疤。
                    她哼了一声,忍不住对回忆得意地一笑。
                    Yang站在她的右边,Blake在她的左边。
                    “哦老天,狗屁Cinder来了。”Yang翻个白眼。
                    “礼貌点,Yang。”Ruby劝道。
                    当Blake的视线落在站在Cinder左边的女人身上时,她僵住了。那人深褐色的发丝在碧空之下显得耀眼夺目。她抬头凝视着Blake,眼神空洞。
                    “船长。”Blake轻唤道,从未中断目光对视。
                    “Ruuuuuuuby Rose!”Qrow费力地爬过船舷,全身衣服都湿透了。他重重落到甲板上,歇斯底里地大笑着。
                    “宙斯大人啊,倘若您在天有灵的话,求您——现在就把我灭了吧。”Yang对天祈祷。
                    “Yaaaaaaaangity Yaaaang!”Qrow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船员们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忙活着。他费力地爬上楼梯,朝Yang扑了过去。
                    “走开啦,臭酒鬼!”Yang一把推开他。
                    Ruby来不及改变他的轨道。
                    因为站在Yang身后的恰好是Weiss,她的双手被松松垮垮地铐了起来。
                    “噢~~~~你好啊,小小鸟儿——你是来玩的吗?”Qrow把脸压进她的胸口里,疯狂地咯咯傻笑着。
                    “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她一巴掌掴到他脸上。
                    “Qrow叔叔。”Ruby斥责道,挥起一拳使劲打在他的头顶上。他闷哼一声,转向Ruby。
                    “这招只对Raven才有用,小屁孩。”他使了个眼色。
                    Weiss抽搐了一下,对这个全身湿透的酒鬼压到自己身上感到惊惧不已。她走到一边,一把将他推到甲板上。她抬脸朝向天空,在夹克前襟上擦了擦手。
                    “话说回来,你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Qrow爬起来。
                    Cinder突然来到舵轮甲板层,双目冰冷。
                    Blake盯着这个褐发女子,后退了一小步。“船长。”她再次悄声唤道。
                    女子缓缓摇了摇头。这让Blake更加紧张了。
                    “袭掠者。”Cinder说,“你可真让Raven一顿好等啊。”她的眼睛瞄向Weiss,顿时高高扬起了眉毛。
                    Emerald——她的右手——紧盯着Ruby。
                    “Cinder,再次‘看见’你真是太好了。”Ruby忍不住得意地微微一笑。Yang爆发出一阵大笑,捂紧了肚子。
                    Cinder咆哮一声,手掌抽搐了一下。“噢你自以为聪明过人是么。”
                    “不不,Cinder,你‘瞧’。你明白吗?”Yang重重拍了一下Cinder的肩膀。她往前踉跄了一下,朝Yang投去一个充满怨恨的眼神。
                    Blake迅速把Yang拉到自己身边,站到她们两人中间。
                    “因为Ruby挖了你的眼睛啊!”Yang不能自已,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Cinder抽搐了一下。
                    “闭上你的鸟嘴,利维坦。否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吃下去。”Emerald将手按在腰间的燧发枪上。
                    Ruby轻声窃笑,在这一刻里对Yang感激不已。
                    “我的天啊,那是Ruby干的?”Qrow将一条胳膊搭在船长的肩膀上,也跟着大笑起来。“你明明告诉Raven说这是那个该死的——什么来着——海上婊——噢噢噢噢噢噢~~~~~~”Qrow顿时露出一脸深思的表情。“噢~所以那个海上婊【囧】子就是Ruby啊。”
                    Weiss不舒服地动了动,Cinder那道炽热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她的唇边慢慢勾起一抹阴暗的微笑。Ruby跨步站到她们两个中间,叉起胳膊。Cinder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袭掠者,你似乎抓错人了啊。”Cinder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我做了一个决定——Raven会理解的。”Ruby慢慢将一只手滑到腰间,弯刀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们走着瞧。”Cinder又瞄向Weiss。“毕竟,Raven可是相当生气呢。”
                    “你也吃了她的屎吗,Cinder?或者只是稍微用了一些指法?”Yang带着性暗示的意味做了个手势。
                    “你好大的胆子?!”Cinder朝她迈出一步,手掌按在腰间的刀刃上。Ruby小心翼翼地盯着那把邪气的镰刀刀锋。
                    Emerald在Cinder旁边怒吼一声,立时拔出燧发枪指向Yang的脑袋。
                    “Em,上一次你拿那玩意儿指着我,结果你打到了Merc——也许你还是在那个辣妹吃到子弹之前把那玩意儿放下比较好哦。”Yang轻巧地指了指那个褐发女人。Blake狠狠瞪了Yang一眼。
                    “哎呀,Cinder没有撒谎呢。”Qrow开口道,“她真的很讨厌你们耶。”他大笑着,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酒壶。
                    Ruby翻个白眼。不管她把那玩意儿扔进海里多少次,它总会又回到他的手上。他将此称之为运气。
                    “有种再说一遍,利维坦——瞧瞧你会有什么下场。”Cinder抽出腰间的刀。
                    Yang翻个白眼。“别为这种芝麻大的小事儿那么反应过激嘛,小甜甜。”
                    “言归正传,Cinder。”Ruby打个响指说。
                    Cinder把刀放回腰间。“Raven正在等你——我建议你别再浪费时间瞎胡闹了。”
                    Ruby叹了口气,回头看向Weiss。她蓝色的眼眸垂到了地上,看起来心事重重。“所以现在可以公开携带武器了是吗?”Ruby走到Weiss身后,手掌紧紧贴在她的后腰上。“Raven就不怕有人会趁她睡着的时候割了她的喉咙吗?”
                    Cinder和她的随从开始走下楼梯。她回头瞟了一眼,眼中依然闪烁着那道怀有恶意的光芒。Ruby把Weiss揽得更近了些。银瞳之中的神情犹如狂风暴雨。
                    “在她解决了Lionheart之后就不担心这种问题了。”
                    “他干什么了?打错了喷嚏么?”Yang哼了一声。
                    他们快速走过甲板。许多船员纷纷争先恐后地给他们让路,迅速辟出一条道来。
                    “他谋划了一场暗杀行动。”Cinder啐了一口。“当然了,在他能够将他那可笑的计划付诸行动之前,他就被丢进港湾喂了鲨鱼。”Cinder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她脸上的伤疤就像子弹的弹片一样。大块皮肉都被削掉了。
                    Weiss不由得停顿了一秒,Ruby一下子撞到她身上。
                    “继续走。”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并非命令——其中并无恶意。只不过是低声的劝诫。
                    “你呢,袭掠者。看起来你升【囧】级了装【囧】备呀——Raven的佩刀对你来说还不够好么?”当Ruby面色一凝时,Cinder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因为那个才让你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吗?逛【囧】街购【囧】物?”
                    Cinder看着Ruby用一只手保护性地搂住Weiss的腰,一种满怀恶意的领悟驱散了她眼中的火焰。
                    “还是说你不愿意来?”Cinder牵起唇角,突然转向Ruby。
                    Ruby冷漠地盯着她。“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你这话简直蠢爆了。”
                    Yang大声地嗤之以鼻。
                    Cinder再次瞄向Weiss,Ruby不舒服地动了动。这就是她的全部所需了。“噢,看来是我误会了。”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Cinder转了回去,继续往前走。“Penny怎么样了,Ruby?你这次去看她了吗?还是她又把你烧焦了?”
                    “又来了——你这话简直蠢爆了。”Ruby厉声道。
                    Cinder一顿,神色大怒。这一次她管住了自己的嘴,加快脚步朝定居点里最大的建筑物走去。
                    “该死的Rubes,”Qrow贴近她耳边悄声说道,“Cinder真的很讨厌你啊。”
                    Ruby翻个白眼,随后跟了上去。
                    *


                    IP属地:四川108楼2020-03-25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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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11楼2020-03-25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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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她们出去的时候,Ilia截住了Blake。她靠在墙边,在阴影里等待着。Blake叹了口气,离开Yang和不断挣扎的Ruby身边。她终究还是不得不去解决这股余波,不过首先她得解决Ilia才行。
                        “Ilia,你在这里干什么。”Blake可没时间玩游戏。她撇起嘴唇。
                        “我也要问你同样的问题,Blake。”Ilia咬牙切齿地说,某种程度上,她看起来很生气。
                        “我……”Blake犹豫了。
                        “看起来你已经叛变了。真是这样吗?你是叛徒吗?”Ilia声音中的伤痛令羞愧感犹如一顶厚实的大风帽般严严实实地笼罩在Blake的心头。
                        “Adam疯了,Ilia。”她轻声说。
                        Blake还记得上一个被他们夷为平地的城镇——每一个人都被杀了。毫不留情。她从未忘记那些孩子。
                        “可是,你站在这里也是多亏了他。”Ilia厉声说。
                        “我不想吵架。”Blake说道。“别这样。”
                        “那再也由不得你了。”Ilia冷冷地瞪着她,双臂紧紧交叉。好像她正把什么东西紧紧抱在一起一样。
                        Blake看着自己的脚,试图说点什么。Ilia的立场似乎有些不对劲。“那你呢?Adam莫非突然间和Raven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
                        Ilia身子一僵。“这不关你的事。”
                        “又或许Raven并不知道你是谁。”Blake突然察觉到关键之处,她的心脏疯狂地砰砰直跳。
                        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非常。糟糕。
                        “有种你就告诉她试试。瞧瞧当她发现你是谁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Ilia把头发往后一甩,脸庞蒙上一层阴郁的阴影。
                        “我谁也不是。”Blake缓缓开口。
                        Ilia大笑。“是啊没错,我还是阿特拉斯的女王陛下呢——说到这个。顺便说一句,干得不错啊。这是为了让袭掠者看起来总是像个傻瓜吗?还是说刚才的那些只是巧合?”
                        “别把Ruby扯进来——这可有失你的身份。”Blake强忍住没有咆哮出来。
                        “还有那个利维坦——”Ilia翘起一眉。“——Adam会喜欢她的。”
                        眨眼间,Blake已抽刀出鞘,指向Ilia的咽喉。她将刀尖抵进Ilia的皮肤,她们的鼻尖几乎挨到一起。“有种再说一遍,Ilia,然后你会看到六个月的囚禁对一个通情达理的女人究竟能产生什么影响。”
                        Ilia的态度缓和了片刻。“B-Blake。”
                        Blake低吼一声,放开了她,武器收回鞘中。“****上离开,Ilia。我不愿看到你死。”Blake顿了一下,“倘若你继续这样下去,Raven终究会发现,而你会死。”
                        Ilia心下一横,后退一步。“很不幸,Blake,如今你再也无法控制我了。那是你造成的结果……不是我。”
                        “Blake!”Yang高喊她的名字。Blake转向声音来源,Ilia趁机闪身消失了。
                        Blake哀伤地看着Ilia数秒前还在的地方,希望那时候的事情如果不一样的话就好了。
                        *


                        IP属地:四川112楼2020-03-25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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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13楼2020-03-25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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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eiss坐在Raven的私人住处里,身上佩戴的镣铐依然松松垮垮,这里的住宿条件也算得上奢华。她坐在一张熊皮地毯上,毛皮柔软而舒适。她发现自己怀念起了新月玫瑰号的摇曳,但Weiss并没有时间去细想那些。
                            Raven坐在她对面,她的面具已被摘下,正放在角落里的桌子上。说实话,比起没戴面具的Raven,Weiss倒更宁愿她戴上面具。因为现在她可以看见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瞳,以及在她的虹膜上燃烧的地狱之火。
                            这使她想起了Ruby,但却更加冷酷无情。没有悲伤。
                            “Weiss Schnee,”Raven缓缓开口,“真有趣啊,不是么。我们竟然不早不晚,恰好在今天,在这里相遇了?”
                            Weiss锁住眉头,试图弄清楚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星期天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Raven忍不住放声大笑,从她嘴里传来的声音听上去不似人类。“所以我看出来Ruby已经影响到你了。”
                            Weiss脸色一红,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对吧?”Raven掏出一个小小的丝质袋子,把东西扔向Weiss。
                            Weiss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这个拉绳小袋,不确定该不该把它拿起来。这很有可能是个诡计。
                            “打开它。”Raven命令道。
                            Weiss的手指颤抖着,她慢慢拉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进手心里。两只蓝宝石耳环轻轻掉落出来。它们在银质底托上闪烁着美丽的光泽。
                            她盯着这对耳环,眉头紧蹙。
                            “仔细想,雪花。我有的是时间。”Raven朝后坐去,漫不经心地在一条长枕头上舒展双臂。她的唇边挂着一抹残酷的笑容。
                            噩梦渗进Weiss的脑海边缘。抬头看向母亲,她可以看见闪亮的蓝宝石反射着柔和的微光。刹那间,Weiss感到一阵反胃,她丢下耳环,脸色惨白。
                            Raven大笑着取回耳环,把它们小心翼翼地装回袋子里并揣进自己的夹克。
                            Weiss感到自己的舌头在嘴里不断肿胀。世界开始飘摇,刺骨的镣铐开始沉沉压上她的肩头。她凝视着桌子,试图自梦境中理清现实。
                            “你?”Weiss开口,声音轻柔。“是你?”她抬起双手伸向自己的头,将其逐渐抓紧。因为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想象一下我当时有多吃惊啊——Ruby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小海湾,带来的不是Winter,却是Weiss Schnee。”Raven把头发往后一甩。“那个不知怎么逃走了的女孩。”Raven面带邪魅的笑容,危险地低吼道。“而今,你出现在这里——就快要死了。”
                            Weiss盯着桌子,静静地听着。
                            “而Ruby还以为我是在做赎金生意呢。”Raven尖声笑了出来。她调整了一下表情。“但她却把你带给了我,现在——Weiss Schnee——我们陷入了一个窘境啊。”
                            Weiss挑起一眉。
                            “我无法在不产生一定不良后果的情况下杀了你。”
                            “你的整个目标不就是激怒我父亲并摧毁他的海军舰队么?那些事情并不会造成——”Weiss利落地用手在空中画了个引号,重复Raven刚才的话。“不良后果吧?”
                            “如果你继续用你的手惹我生气,我就把它们砍下来,雪花。”Weiss攥紧自己的双手。她真心厌倦了海盗威胁要砍掉她身上的东西。“不过没错——自从我的船队在去年失事以来,我一直在为之做好准备的不良后果——并不是这些。”Raven紧紧盯着Weiss。
                            她发出叹息一声,望向天花板。“该怎么办才好呢——既不能杀了你,又不能让你活着。真是个无解的矛盾哪。”
                            “杀我或不杀我。这并没有什么区别。”Weiss拨弄起自己的头发。
                            “我估计会有另一条路出现——尽管这是个耻辱。Ruby好像喜欢你。”Raven哼了一声。“真是讽刺啊,如果要我来说的话,Schnee。”
                            “你能不能别再打哑谜了?”Weiss怒声道。
                            她的胆大无畏令Raven高高扬起了眉。“真可惜你就快要死了——在这儿的话你本来会干得很出色的。”
                            Raven慢慢站起来走向出口。“为你那死去的母亲哀悼吧,Weiss——出于尊敬,然后你就要去陪她了。”一丝阴险的微笑掠过她的唇边。“并且,别忘了想起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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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14楼2020-03-25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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