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哈说着,叼起了烟斗。
艾鲁麦斯跟着补充道:
「刚才多谢你了。事情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呀。」
「啊。只不过一切发生得太早了。奇诺还真有两下子。既没有喝那茶,还能从那里逃出来。」
劳哈边给烟斗点火边说着。用的是奇诺放在行李里的火柴。
「借用一下。」
劳哈简短地说完,惬意地吐着烟圈。
「问个问题可以么?」
奇诺一边更换[加农]的弹仓一边问。
「请。」
「他们为什么要攻击我?还有,你又为何要救我们?」
劳哈瞥了奇诺一眼。
「大伙儿是要收纳你为部族的一员。理由就是,部族人员缺乏,要从外部吸收新鲜血液。这个民族几百年来一直是这么做的。款待偶遇的旅人,如果此人在族内的评价很高就吸收为自己人。如果评价低就杀死。而你恰恰令族内人都很满意。这么解释可以么?」
「嗯……。那他们要做什么呢?丝毫看不出来有低下头来恳求的意思呀。」
「用这个。」
劳哈把右手的烟斗伸过来给奇诺看。
「你也看见这里的大人们都吸烟斗了吧。这种烟草有强烈的毒性。只要吸成了习惯的人,没有它就活不了。半天不吸就会头痛,三天不吸就会手抖,五天就会出现幻觉。十天的话就会淌着口水发狂而死。你没有喝的茶里就放有这种草的提取液。」
「……那如果我喝了呢?」
「当时就会昏倒,几天都卧床不起。那时,艾鲁麦斯也会被大卸八块,埋入地下。整个部族再移到另一个地方。」
「……」
「我的妈。我都不敢想了。」艾鲁麦斯说。
「在你昏睡的时候他们会强迫你吸的。等你醒来时已经是完全的中毒状态。不吸就受不了。这种草只有这个平原上才会生长,而且只在秋季很短的一段时间才能收获。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要么加入部族就这样过一辈子,要么毒瘾发作而死,二选一。」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
奇诺不住地点头。然后又问劳哈: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五年前。糊里糊涂地。」
「为……什么呢?」
见奇诺问,劳哈苦笑了一下,重新在烟斗里塞上烟草。
「啊。刚醒来的时候我就想:这叫什么事呀。大发脾气了一通。后来毒瘾发作,痛苦得不得了。反正就那么死了也不足为奇,我就想一死了之。」
劳哈叼着烟斗点着了火。嘴角露出了笑意:
「可是,当时照看我的女人,哦,说是女人,其实那时还是少女。她对我说:『你不可以死。不要你死』。哭哭啼啼地跟我说了不知多少遍。还说什么:『只要还活着,一切总会变好的』。嘿。」
「……」
「于是,我选择了生。很快熟悉了工作,并被周围人所接纳了。后来……,我和那个女人成了夫妇。咳,这似乎是从我获得『好评』时起就已经定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