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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同人】Red Dead Redem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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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又来开新坑了。一个短篇故事,BE警告。
标题完全照搬了r星的荒野大镖客,但说真的,会很符合这个故事。
这篇和《白夜》写完之后就去更《荣耀之死》吧。


IP属地:上海1楼2020-02-19 17:30回复
    1. ...I'm going to where the sun burns
    And the heat stays in command
    Come and lay by my side
    Right here
    ——Daniel Lanois《Red》
    他是在废墟中被找到的。
    此时整合运动对切尔诺伯格的进攻已接近尾声。在实施了并不激烈的反抗后,乌萨斯军方就从切尔诺伯格撤出,把这座移动城市拱手让给整合运动。按理说顽固的乌萨斯军人不应如此轻易地被击垮,这其中或许隐藏更深层的政治阴谋或算计,但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战斗结束后,当地人组织了搜救队。这些人原本是住在城郊的居民,幸运地躲过了整合运动的袭击。带领他们的是吕科斯少校——一位年轻的军人,年轻得本不应成为少校,但比他军衔更高的长官们都已殉职。他们在战场的废墟间徘徊,寻找其他生还的人,以及尚能使用的物资——后者对他们来说更为重要。
    吕科斯在一个曾是教堂的地方找到了他。一位身形瘦削的青年,呆呆地站在倒塌的神像间,破烂的衣服上覆满了尘土,让肩上的红布和其下的伤口尤其显眼。
    “转过来!”吕科斯向他喊道。他不打算显示自己的友善:他和他的小队已在这里徘徊了许久,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的物资,无论是武器、食物还是净水。他们今天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又多了一张需要吃饭的嘴。而且,那块红布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青年顺从地转过身,看向吕科斯。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伤痕,血液从他的脸侧流下,或许这能解释他呆滞的眼神。没有武器,没有敌意,直到此时吕科斯才放下手中的枪械。
    “你叫什么名字?”在医生为青年包扎伤口时,吕科斯向他提问。此时他才注意到青年比他想象中壮硕一些。那么,至少可以作为劳动力来使用。
    青年蠕动着嘴唇,用并不标准的乌萨斯语给出回应。
    “桑……桑托。”他掏出证件交给吕科斯,对方没有检查就还给了他。
    “能走路吗,桑托?”他问。
    青年沉默地点头,在医生用绷带替代了红布后把它收回口袋。
    吕科斯拍了拍桑托没有受伤的那侧肩膀,再次惊讶于他的壮实,“很好,我们回营地。”


    IP属地:上海2楼2020-02-19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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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6:5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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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营地位于切尔诺伯格的郊区,是搭建在坍塌房屋之间的数十顶帐篷。整合运动仍在切尔诺伯格的市区游荡,因此幸存者的命运也尚未明朗。乌萨斯会来救他们吗?大概率不会。整合运动会忽视,或者说会放过这些幸存者吗?吕科斯很希望他们会,但他绝不敢保证。
      于是他为幸存者们安排了几近苛刻的任务。除开老人和孩子,所有人都必须投入到这些任务中。一部分人选择加入搜救队,在废墟间寻找资源;留在营地的人也不能闲下来,身强体壮的人被命令搭建简陋的临时工事,吕科斯希望这些工事能在整合运动进攻时拖延他们的步伐;较为瘦弱的人则负责分配营地里的资源,把已经所剩无几的食物和饮用水按人数进行细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面包和一壶带着铁锈味的水。在此之前,很多人都无法想象这些资源能维持一个人活过一整天。资源的匮乏自然引起了抱怨,但吕科斯的士兵们用手中的武器确保了这些抱怨仅停留在抱怨。他们同样肩负着守夜的职务,当幸存者们拖着酸痛的肌肉沉入睡眠时,士兵们都会把守在营地边缘,确认他们能迎来下一个日出。
      讽刺的是,整合运动号称要寻求的“平等地位”在这个营地简单地实现了:感染者和普通人一同工作,一同进食,一同休息,不再有任何隔离或歧视。毕竟,如果你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第二天,矿石病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桑托很快就习惯了营地的生活。作为吕科斯眼中的强壮者,他被分配了修建工事的任务。与其他幸存者相比,他的技巧并不熟练,但他用坚韧和力量弥补了这一缺憾。
      “桑托!”某天下午,另一个挥舞着铁锹的幸存者朝他喊道,“我们来比比谁砌得快,怎么样?”
      桑托笑了笑,沉默地接受了他的挑战,也同样沉默地赢下了挑战。
      那天晚上,当桑托正在帐篷里准备睡觉时,一个男孩来到他身边。
      “他们说你叫桑托?”他小声问。桑托在领取食物时见过这个孩子:卷曲的金色头发,湛蓝的眼睛,如果不那么脏的话,应该很可爱。
      桑托闭上眼,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男孩仍执着地站在他身边。
      “怎么了?”他烦闷地问。男孩瞬间露出了怯懦的神色,“只是……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拿出证件递给男孩,他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才还给桑托。
      “嗯……我是伊柳沙。”男孩说。桑托没有理他,他翻了个身,很快就开始打鼾


      IP属地:上海3楼2020-02-19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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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ell the buzzing, the stink
        And the choking
        I can't stay no more
        Come and lay by my side
        Right here
        Red, I need you and the world
        ——Daniel Lanois《Red》
        第二天,搜救队依然没有带回任何可用的物资。唯一能称为收获的是从战场上捡回的武器,但吕科斯仍在考虑是否要把它们交给幸存者。队员们扛着沉重的武器走过工地,桑托放下铁锹,观望着他们把武器放进仓库。
        “据说大部分是整合运动的武器。”从他身边传来一个声音,又是伊柳沙。他叹了口气,继续工作。
        “你该去做你的工作。”他说。
        “我还没有到需要工作的年龄。”伊柳沙又向他靠近了一步,掀起的灰尘弄脏了他的衣服。
        “你几岁?”
        “十二岁。”
        “那你应该回你父母那里。”
        “他们……死了。”伊柳沙悲哀地说,“死在整合运动手里。”
        握着铁锹的手微微一僵,“……我很抱歉。”
        “没事的。”伊柳沙用肮脏的袖管擦了擦眼睛,“这里的大家都失去了很多东西……我想你也是。”
        桑托用铁锹的清脆声响回应了他。伊柳沙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下一半,“吃吗?”他问。
        “你从哪弄来的?”
        “......家里的最后一块巧克力了。”
        “那,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你看起来很累。”
        桑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巧克力。品质并不好,而且已经因体温而融化了一小部分,伊柳沙一定把它藏了很久。
        即使如此,这仍是块巧克力


        IP属地:上海4楼2020-02-19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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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桑托说。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块布,“我没有什么能……”
          “没关系。”伊柳沙笑着咬掉了剩下的一半,“我只是很喜欢桑托这个名字。”
          桑托的下一铲带出了土里的杂物:一根鲜红的布条。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带着伊柳沙一起。
          “怎么了?”伊柳沙困惑地问。
          “……没什么。”桑托说,“只是……我以为那是整合运动的——”
          “等等,这下面!”伊柳沙大声说,恐惧地攥住他的衣角,“这……”
          闻声而来的人们很快就挖出了土地下的东西。那是一具肩缠红布的尸体,双手反握着太刀,服装上印有整合运动的标记。他已经死去很久了,或许是在攻城时被杀死的。吕科斯称他为复仇者,据说,这些人是整合运动的精锐战士。
          他们焚烧了尸体,把骨灰洒在地上。没有人抗议这种亵渎,如果不是因为吕科斯的阻止,人们甚至会在那之前就开始毁坏尸体,以发泄他们的仇恨。桑托没有加入到这场闹剧。坐在营地里最远的角落,和伊柳沙一起。
          “我父母以前说过,整合运动是为了感染者而战。”伊柳沙说,触碰着自己手臂上的源石颗粒,“他们一直是这么说的……直到整合运动真的来了,然后杀死了他们。”
          “……拿上这个。”桑托把一个药瓶塞到伊柳沙手中,药瓶表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什么?”
          “抑制矿石病的药剂。虽然不能完全根治,但至少在发病的时候能让你好受些。”
          桑托发现伊柳沙盯着那团血迹,又补了一句,“从那具尸体上拿走的。”
          伊柳沙犹豫地接过药剂,“这么说,整合运动还是会想办法治愈矿石病的。”
          “不。”桑托的声音近乎低吼,“这是罗德岛的药。在来到切尔诺伯格之前,整合运动突袭了罗德岛,夺走了那里的药物,分配给感染程度最严重的人,这样他们就能——”
          “这样他们就能继续活下去?”伊柳沙问。
          “……这样他们就能继续战斗。”桑托逃避了伊柳沙的眼神。
          “你真的很了解整合运动。”伊柳沙平静地陈述。桑托这才意识到,他可能对眼前的孩子透露太多信息了。他不该那么松懈的。
          “我——”
          “我认识桑托。”伊柳沙打断了他,“他曾是我的邻居。是个很好的人,一个月前还参加了我的生日宴会……你和他的确长得很像。”
          桑托把手背到身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解决掉眼前的这个男孩,然后在其他人意识到之前就离开营地——现在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吕科斯身上,他应该能轻易做到的。
          伊柳沙离开了。桑托看着他离开


          IP属地:上海5楼2020-02-19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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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赶上更新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2-20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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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一下,好让作者知道有人在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2-20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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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2-2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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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6:4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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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It seemed to make sense
                  When Brother Santo said
                  One more run be enough
                  Going to be enough
                  ——Daniel Lanois《Red》
                  他们在向前推进。
                  浓烟遮蔽了他们的视线,但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前往的方向。弩箭呼啸着从身边擦过,插进背后的水泥墙。从刺入墙面的深度来判断,这些弩箭应该是由弩台射出的。
                  一支弩箭擦过塔洛斯的脸侧,他幸运地躲过一劫,但身后的人没有:在弩箭刺破他的眼眶之前,他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倒下的是谁?桑托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兜帽遮住了每个人的面容,倒下的可能是夏尔,赛里昂,马库什,或者瓦瑞尔;如果五秒前他没有侧身的话,那就会是他自己。
                  透过迷雾,他看见教堂的尖塔被炮弹击中了。描摹着神话场面的彩绘玻璃是最先破碎的,然后整截尖塔都开始栽倒,即使在落下时仍显得优雅无比。尖塔的坍塌可能破坏了弩炮,因为接下来他们只受到了零星的反抗。塔洛斯在一块石头砸到他的额头时发出哼笑。石头,这算什么。
                  他翻过断壁,发现自己是第一个登上平台的。那里的人似乎没有预期到他的出现,直到此时才开始拔出武器。太慢了,塔洛斯在他们能战斗之前已经夺走了两条性命,他反手握住的太刀上的血迹证明了这点。
                  第三个人朝他冲来。他手里挥舞的不是寻常的武器,而是……一把铁铲,像是园丁会用的。塔洛斯犹豫了一下,然后划破了他的喉咙。剩下的人连武器都没有,他们紧张地握住弩箭或石块,好像这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似的。塔洛斯只用一声怒喝就吓走了他们。
                  他没有去追赶那些人:这附近都是战场,他们是活不下去的。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同伴。或许是死了,或许是去了其他区域。无论如何,他都——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0-02-20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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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远方传来的嚎叫把桑托从梦中惊醒。他迅速起身,却发现身边的人仍安稳地睡着。
                    大概是自己听错了,他想,要么就是某位幸存者终于发疯了。桑托长呼一口气,准备再次入睡,但当他再次把头靠到枕头上时,他又听到了低沉的呼噜声,以及爪子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响声。从声音来判断,可能是大型野兽。
                    在切尔诺伯格的郊外,野兽并不罕见。但从来没有野兽能来到营地内部,吕科斯的士兵们会保证这一点:即使是深夜,他们也会在营地周围巡逻,驱赶任何饥饿的野兽。这些士兵并不讨人喜欢,但他们忠诚、严苛,而且恪守职责。只要他们还在,幸存者就能放心地睡眠。
                    除非……
                    一道利爪划开了帆布。月光从缝隙透入帐篷,却被数个巨大的身影挡下。撕扯声和嚎叫声唤醒了幸存者。他们惊恐地睁开眼,迎上三对血红的犬类瞳孔。作为狗来说,它们长得可真大——为了逃避现实,许多人已经开始想这无关紧要的事。
                    尴尬的对视持续了数秒,直到一声恐惧的叫喊打破了静止。人们开始如潮水般后退,踩着彼此的身体退向角落。猎犬们冲进帐篷,撕咬着床铺和没能逃脱的人。一个士兵冲进帐篷,他用太刀杀死了第一只猎犬,但第二只咬住了他的手腕,让武器在惨叫声中脱落,又在挣扎的过程中滑到桑托的脚边。桑托犹豫着,不知是否要拿起它。
                    然后他看到了伊柳沙,在人潮的最外侧,无助地推搡着前面的人,但这根本不起作用。他被困在那里了。第三只猎犬向他缓缓走去,嘴里还叼着滴血的破布。
                    当桑托开始跑动时,他发现手里自然地多了一把刀。熟悉的触感告诉他,这是整合运动生产的太刀,或许曾属于某位寻仇者。他反向跨过惊慌的人群,用刀背推开身边的人。“都给我让开!”他大声说,可能是用了他来到营地后最大的音量。当人体带来的挤压感消失的时候,他立刻用源石技艺为手中的军刀附上火焰。此时伊柳沙已被猎犬推倒,那张犬牙毕露的嘴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五厘米。
                    然后桑托出刀了。整齐地把猎犬的头从它身上斩下,剩下的尸体则被他一脚踹开。桑托在扶起伊柳沙和解决另一只猎犬之间简短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向正在挣扎的士兵,把刀捅进野兽的腹部。
                    “……谢谢。”士兵握住桑托伸出的手,艰难地起身,“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让医生给你的伤口消毒,不然可能会感染。”桑托把太刀丢还给他,转身走向伊柳沙。男孩正坐在地上,茫然地按着自己的手腕。
                    “你没事吗?”桑托问。
                    “没事。”伊柳沙仰头看着他,“就是……我……我想说……谢谢。”
                    桑托用嘴角翘起的弧度回应了他。
                    当吕科斯赶来时,他看到的是三具猎犬的尸体,和正在为伤者包扎的医生。从他口中桑托知道了完整的信息:两名守夜的士兵被猎犬围攻而死,营地的其他区域也遭到袭击。得益于桑托的行动,他们的帐篷所受到的损失几乎是最小的。吕科斯花了三秒表示感谢,然后立刻前往下一个帐篷。
                    人们用胶布堵住了被撕开的裂口,半小时后大部分人又陷入了沉睡。他们实在是太累了,没有时间可以用来思考更复杂的问题。但桑托没有睡。他坐在床上,凝视着手中的东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帐篷。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2-20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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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真好,加油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0-02-21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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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0-02-21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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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0-02-23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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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even months gone and seven years to go
                            Red, I can't stay no more
                            Come and lay by my side
                            Right here
                            Red, I love you and the world
                            Red, I need you and the world
                            ——Daniel Lanois《Red》
                            塔洛斯背靠木墙,缓慢地挪动着。他尽力放轻脚步,既是为了隐藏自己的位置,也是为了听清其他声音。两道脚步声的到来让他屏住呼吸。整合运动正在搜索整个营地,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隧道的入口,然后他们就会追上吕科斯的队伍,残忍地杀死每个幸存者。如果梅菲斯特那个疯子是认真的话,他们还会把尸体堆在一起,拼凑成整合运动的标志……
                            ——如果塔洛斯没有留下的话。
                            太刀在戳穿木墙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当它刺入肉体时只有沉闷的水声。塔洛斯抽回武器,墙壁对面的红衣术士捂着胸口倒下,在彻底死寂之前抽搐了几下。塔洛斯的第二次攻击撞上了坚硬的表面,下一刻他眼前的墙面就被撞开,橘色的盾划破木屑向他砸来。塔洛斯闪过盾击,太刀迎上对方的砍刀,碰出的火花短暂地照亮了室内的黑暗。机动盾兵,此时塔洛斯才想起对方的名号。当他还是复仇者时,他很愿意把背后交给这些坚忍可靠的家伙。
                            塔洛斯举起一张椅子朝盾兵丢去。对方举盾挡下了椅子,但被击打得踉跄了几步。塔洛斯向前冲刺,打算对晃动不稳的盾牌实行踹击。他相信这一下能彻底破坏盾兵的平衡——
                            从侧腹传来的剧痛阻碍了他的动作。透过余光,塔洛斯惊讶地发现术士还未死去。他倒在血泊中,用颤抖的指尖编织出法术,击中了他的腹部。可能由于他已经濒死,术士的法术没有造成重创,但一瞬的懈怠也足以让盾兵恢复平衡。当塔洛斯再次看向盾兵时,他只能看到一面方盾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塔洛斯把左臂架在胸前,试图缓解冲击。他立刻就后悔了:残忍的“咔啦”声告诉他自己的臂骨已经断裂了。左臂的牺牲并未消解盾兵的进攻,他大步向前,直到把塔洛斯拍到墙上。
                            当塔洛斯和天花板上的灰尘一同摔在地上时,他仅能勉强维持呼吸。盾兵架着盾,缓缓向塔洛斯走来。他把砍刀举过头顶,嘴角向上,扭曲到骇人的弧度。
                            “有什么遗言吗?”他问。哦,他不该问的。
                            塔洛斯用刀身的烈焰回答了他。
                            不要招惹一个身受重伤的复仇者——从手腕传来的剧痛告诉了盾兵这个道理。他的左手已经没了,和被熔成两半的盾牌一起落在地上。伤口的断面烧成了焦黑色,抑制了出血。某种程度上,这是来自复仇者的最后怜悯。
                            在盾兵开始惨叫时,塔洛斯拄着太刀起身,把边缘冒着橙光的盾牌碎片踢到一边,露出挑衅的微笑。盾兵愤怒地挥舞砍刀,但他以单手挥出的攻击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三次刀剑相交后,塔洛斯的太刀就割开了盾兵的喉咙。。
                            他能认出自己是复仇者吗?他知道自己曾是整合运动的一员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会有什么感想?直到盾兵的手从他的衣角滑下,他都没有得到答案。
                            塔洛斯喘了几口气,之后才一瘸一拐地走到术士身边。他奇迹般地还活着,从冒血的嘴里窜出一连串声音。破损的肺叶让他的话语难以辨别,但从语气判断,他应该是在咒骂自己。塔洛斯用刺下的刀刃终结了术士的愤怒。然后他筋疲力尽地靠在墙上,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它自然地垂在身体的一边,无论自己尝试都一动不动。不知道世上有没有能独臂耕种的农民?他被自己的问题逗乐了。自然是有的,塔洛斯想,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他还能成为其中之一。他已经拖延了足够的时间,现在也该离开这座见鬼的城市了……
                            “塔洛斯?”
                            一声呼唤让他抬起头。他的左眼在先前的战斗中被打肿了,现在只能看见门口的一个模糊人影。但他能认出那个声音,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夏尔?”
                            人影快步走近,让塔洛斯能够看清他的黑色服装,缠在肩上的红布,以及反手握着的太刀。有那么几秒,他以为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我们还以为你——”
                            他的视线停留在塔洛斯脚边的尸体上,这中断了他的发言。当他再次开口时,话语中只剩下冰冷的敌意。
                            “你背叛了我们,我就知道。”
                            “夏尔。”塔洛斯笑着重复,举起了太刀,“……兄弟。”


                            IP属地:上海16楼2020-02-26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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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6: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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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e as you lived, in midnight clad
                              May the wind be at your back
                              Good fortune touch your hand
                              May the cards lay out a straight
                              All from your command
                              That's the way it is
                              Shine light into darkness
                              Shine light into darkness……
                              ——Daniel Lanois《That's the way it is》
                              塔洛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兄弟。他曾有过,但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饥饿和疾病而死,塔洛斯连他的名字和面貌都记不清了。
                              但他还是有一个愿意称之为兄弟的人,唯一一个。当塔洛斯在贫民窟的窄道间玩耍时,他与他一同欢笑;当塔洛斯向杀***的凶手复仇时,他的短刀上沾着另一位凶手的血迹;当塔洛斯把整合运动的徽章别在胸口时,他直接将标志纹在了背后;当塔洛斯从塔露拉手中接过象征精英的红布时,他成了另一名复仇者……
                              而现在,当塔洛斯举起太刀时,夏尔也以同样的动作回应了他。他把太刀举到胸口,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划开伤口。血液滴下,点燃了另一把太刀上的火焰。
                              “为什么?”夏尔问。
                              “因为我们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塔洛斯回答。
                              仿佛达成了默契,他们同时冲向对方,开始了战斗。利刃对利刃,火焰对火焰,视线对视线。两人都在过去的无数次切磋中熟悉了彼此的招式,而塔洛斯残破的身体也无法支撑他做出复杂的花招。夏尔的太刀从他肩上削下一块血肉,塔洛斯想要反击,但术士留下的伤口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
                              “太慢。”夏尔轻易截住袭向喉咙的太刀。火焰烧掉了他的几根头发,但也仅此而已。塔洛斯感到自己的胸口挨了一拳,把他打回和盾兵交战的房间。
                              “你变弱了,兄弟。”夏尔笑着说,然后再次挥刀。
                              “你变弱了!”夏尔重复着,“你以为你现在做的事能让那些人原谅你?你还是个杀人犯,塔洛斯,就和我一样!我们都只能继续这样活下去!”
                              塔洛斯没有回应。抵挡夏尔的攻击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量,骨折的左臂在此时更像是累赘。两把太刀的每次撞击都让他的手腕向后偏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夏尔的下一次斩击从他右手边划过,留下浅伤的同时斩断了他用来绑住武器的红布。当太刀脱手,在空中熄灭了火焰时,塔洛斯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他已经太累了,再也不想挥动武器。
                              “结束了。”夏尔后退一步,准备突刺。塔洛斯匆忙间捡起地上的盾牌碎片抵挡,它原本属于轻甲卫兵,后来被自己砍成了两半。
                              后来被自己砍成了两半——他用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事实。
                              真是愚蠢啊,他自己就砍破过这面盾牌,为什么还要心存侥幸呢?
                              利刃在刺穿盾牌时毫不费力,然后是他的手臂,最后是胸腔。这还是第一次被复仇者的太刀贯穿,塔洛斯在倒下时想,不怎么疼。至少对那些死在自己刀下的人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大概吧。
                              塔洛斯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发现他眼前的景色变得暗淡,耳边响起空旷的杂音。温度开始逃离他的四肢,只有嘴边涌出的血液还是温热的。甜美地温热。
                              从倾斜的视野中,塔洛斯看见夏尔捡起他的刀,检查着其上的凹痕。
                              “这不是你的刀。”他说,“但我会把它当作你的遗物。”
                              他把太刀收进刀鞘,在塔洛斯眼前蹲下。
                              “你还有一点时间,兄弟。如果有什么遗言的话,就现在了。”
                              塔洛斯艰难地开口,“我……”
                              如果还有余力的话,他会咯咯发笑。直到开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和漏气的风笛一样,多么滑稽。
                              “我从没想过……能被原谅……”他停顿了一下,想办法咳掉喉咙里的鲜血,“我……但我……那些人……他们没有任何过错……他们,他们还值得活下去。”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其他人也会发现这条隧道,你知道的……我不觉得他们能逃出去。”夏尔说。塔洛斯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丝犹豫,为此他咧嘴笑了一下。
                              “我……我尽力了。”他伸出染血的手,搭在夏尔的肩上,“我……在地狱……等你。”
                              直到夏尔合上他的眼睛时,塔洛斯还在笑。


                              IP属地:上海17楼2020-02-26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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