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儿)表哥听懂了哦,急急忙忙就在说:“医生,我一杆痛,痛得遭不住哇,都痛了幺年多了哦,恩是痛得哟,脸上哦,身上哦,菜都没得了哇!”
勤杂工医生一听,整得二昏二昏,好不容易才弄清楚,一杆就是腰杆,人瘦了,肉没得了。这下把勤杂工医生也惹到起了也,嘴巴一张,言子(儿)一串:“耶,农豁皮,你娃冒皮皮打飞机跑到我面前来绕包唆?你娃汪里汪胆,雷公豁闪,吃秤砣,屙秤杆(儿),吃缸礴(儿),屙瓦块(儿),吃篮竹,屙蔑块(儿),跑到我这个地方来踩左踩右的耶;诶,灯啦麻汤,吊(儿)活甩的,我说你娃哈起一砣,找不到工作,找到工作都要遭出脱,你一杆痛,一杆痛啷个嘛一杆痛,一杆痛埋去查豆是嘛。 “唰!唰!唰!唰唰!”,勤杂工医生开了一张化验单,诶诶诶,说到这个医生写字,一般的人都认不倒,当然一般人也写不出来豆是了。勤杂工医生写的字耶,本来是两个字——查尿。尿是一个尸体的尸,下面一个水字,但他写字太潦草,表哥半天认不倒,看老嘿闷久,最后谙到逮猜:“哦,查——查屁呀?”
表哥心头在想耶:“诶,怪了也怪了耶!诶,我们那个地方看病要说查这样查这门都是查血呀,查大便哪,查小便哪,诶,从来不兴查屁哦?诶,啷个重庆这个地方兴查屁耶?恩,大概是他们这个医院水平要高些哈,莫忙嘛,他都喊查,那我查豆是嘛。”
于是表哥就去找化验室,要去拿瓶瓶(儿),找了半天没找得到,就碰到一个医生,“诶诶诶,诶,请问一下耶,医生医生,这个化验室在哪点呢?”
“化验室啊,化验室么就在注射室隔壁嘛。”
“诶诶,诶,那我问你也,注射室又在哪点呢?”
“注射室挨倒化验室的。”
说的妈个半天等于不说。好不容易哦,表哥终于找到了,在化验室那个窗子口口那个地方找了个瓶瓶(儿),就一下来到厕所里头,罟了大半天。天勒,大家都晓得,这个大便小便没得,还可以估倒挤点(儿)出来哟!屁,这个东西不得是说想来就来得倒的哟。表哥,罟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挤了一个闷烟(儿)出来。嘿,表哥还是懂得到一些科学道理哦,晓得屁属于气体,容易挥发,所以连忙用瓶瓶接到过后就用手掌把瓶瓶(儿)的口口捂到,转身一看,叮叮党党的跑到化验室,“诶诶诶诶,医生医生,搞快点(儿)搞块点(儿),快点(儿)帮我查一下。”护士,把瓶瓶(儿)接过来,往里面一看,啥子都没得,“嘿,你这个人还怪头怪脑的也,查一下查一下,查啥子嘛,查屁呀!”“嘿嘿,对头对头,豆是查那个东西。” “神经病!”
“啷个的耶,查都还没查你豆晓得我是神经病了啊,诶?”
所以这个重庆的言子(儿)越嚼越有酝头,越酝就越有味道哇,诶。你比如说两个肩头上面扛起的这一砣,普通话叫“头”,北方人称“脑袋”,意思很简单,就是脑花(儿)装在口袋头,脑袋脑袋,不过那显得有些杷稀奶呆的。所以他们以后就叫了一个词,叫“脑袋瓜(儿)”,但不管冬瓜、南瓜,一煮就杷。重庆话,安逸哟:“脑壳”!一边是脑,一边是壳,两个部件(儿)一组合,就成这一砣。
再有,人体后面,下垂部分,书名雅号叫“臀部”,一般人称“屁股”,成都的人很拽,送了一个歪号叫“勾蹬子”,也也也,重庆人扦翻(儿)哦,贴的标签(儿)是——“箩兜”。
B
就由于有这些风趣幽默的语言、言子(儿),所以在日常生活当中就容易出些笑话耶。诶。前没得好久嘛,我在解放碑坐电车到沙坪坝,一车乘客满实满载,挤得车上人肩*肩,背抵背,侧起身子站,脚都不好放,随便好漂亮的人全部挤成怪象,像我们这种小把把(儿),完全挤成照片了。诶,车到两路口站,下的不多,上的不少,车上更打挤了,正默倒要关门,下面又来了一个人。高个头,宽扣门,身子楞个一侧,稍微楞个一棱,“哈,来了。”就往上面挤上来了喂!
大家见他阵仗凶,力气又大,都害怕挤到自己筋骨受痛,所以往后面楞个让了点点(儿)。嘿,大汉(儿)上了车还嫌地方小,展劲又往里面拱,随身跟他楞个一转,接倒往后面楞个一耸,天呢,好多人都招架不住哇,诶。嘿,特别是他身后那位乘客,这位乘客又很有特色,个子不高,前胸突出,后背异峰突起,这个明眼人一看就晓得是我们残疾协会的同志哈,诶,身子不大多会方便,大汉(儿)挤得凶,矮个子就喊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