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离真爱吧 关注:3,064贴子:44,975

回复:【执离】诱欲 (高甜高雷带全员)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骆珉似乎在哭,不停地拿着帕子擦脸,“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特约齐公子来此。不怪蹇公子,那夜我与他多喝了酒,第二日就这般躺在床榻上。原以为没事,却不曾想,有了孩子。”
齐之侃柔声道,“蹇宾知道吗?”
“他大约是不知的,我也未曾跟他讲过。免得他因为愧疚,不肯嫁去王府。到时候又惹得王爷厌弃,下场自然是不太好的。”骆珉抬眸看向齐之侃,“我毕竟是勾栏之人,名声也不大好听。多少次爹爹叫我接客,我都不愿。如今又有了孩子,我大约也是没法回去了。”
齐之侃道,“我会给你赎身,也会给你一笔银两。骆珉公子,你就离开天权罢。”
慕容黎看向满脸怒火的蹇宾,心中了然,这位齐公子,看来被人骗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20-02-12 10:23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0-02-12 10:30
    回复
      2026-02-09 02:55: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孟章大喜,“世兄说的可是真的?”
      执明神情复杂,“本王怕自己记错了,专门去查证过。他的身份大概配不上你,他……嫁过人。”
      孟章的脑袋一片空白。
      执明还道,“他先前险些成了雅君的侍君,被雅君送给了启坤做小。启坤去封地了,就把他与公孙钤两人丢在府中。其实他是不是清白之身都还好说,就怕他有了启坤的孩子……”他拍了拍孟章的肩膀,“虽说陛下现在忌惮你的身份,变着法想夺你的权势。但以你的身份,要什么样的人不行?你若想明白了,就别再寻什么画画之人,另寻良人可好?”
      孟章神情有些抑郁,“身为天家的人,我等不过是他人的棋子罢了。世兄方才所说之话,臣弟都记下了。那仲堃仪既然并非完璧,纵然他是天仙下凡,臣弟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执明见孟章听得进劝,于是搂着他的胳膊说是一同去醉仙楼再喝两杯美酒。
      孟章欣然答应。
      执明要纳侧君的事情全天权王城的人都知道了。
      可是也只有执明知道,其实他的两位侧君,不知何时已然互相生了情愫。
      前夜他多与孟章饮了几杯酒,一同飞身上了屋顶。院子内种着桃花树,月色正好。
      那时候,孟章才说羡慕执明即将抱得美人归,忽然就“咦”了一声。
      这时执明正懒洋洋地躺在屋顶上,“怎么了?”
      孟章拿起折扇敲了执明一下,指着一个方向,“你看那两位,像不像你即将纳进门的侧君啊?”
      执明不肯起身,继续躺着,“你看错了罢,这个时辰,他们早就就寝了罢。且他们即将进门,白日里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时间出来?”
      孟章摇了摇折扇,“这两个人好像吵架了,距离太远了,听得不甚清楚。要不,咱们靠近一些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执明半阖着眼睛,显然有些困了,“要去你去,本王可想好好地晒晒月光。以天为被,地为席。”
      孟章一本正经地道,“执兄啊,不是小弟说你。你的这两位侧君都喜欢穿白色,你却总穿黑色,以后走在一块儿像不像两侧君为你披麻戴孝?”
      执明暗自翻了个白眼,“孟贤弟,你总穿一身绿,要不要本王顺便给你做一顶配套的绿帽子?”
      “不要。”孟章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真没意思。”执明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齐之侃你给我站住!”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在下头响起。
      执明这才有了精神,直起身子。
      两人本来在争执些什么,可是好巧不巧的是,两人就在桃树下停了下来。执明看到,齐之侃忽然一把将蹇宾搂在怀里,亲吻了下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0-02-12 10:31
      回复
        蹇宾起初在剧烈地挣扎,半晌之后,竟主动地搂住了齐之侃的腰。
        孟章似笑非笑地看着执明,“我没说错吧。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其中一个侧君就叫【齐之侃】。真的是,好一对璧人啊。执兄,刚好这顶绿帽子归你了。”
        执明瞪了孟章一眼,“闭嘴!”
        孟章摇着折扇,“执兄啊执兄,这一下就有了两顶绿帽子。你瞧他们吻得浑然忘我,丝毫没有察觉到咱们两个。”
        执明道,“你最好说得大声一些。让齐之侃发现了,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孟章饶有深意地看着执明,“你不下去阻止?”
        执明看了一眼桃花树下,那两人换了个姿势继续亲着。夜风吹得两人衣袂飘飘,恍若谪仙。
        “阻止?他们心里没有本王,阻止了又有什么用?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权当是给彼此一些体面。”
        孟章非常佩服执明这般从容淡定的样子,连连抱拳说了三声佩服。
        执明睬也不睬他,扭头离去。
        思来想去,他似乎真真是倒霉透了。他的正君已然给他戴了大大的一顶绿帽子。他未过门的侧君们更厉害了,直接自产自销地给他织帽子。
        他心里暗自喜欢的妙人,却是毓骁的正君。他可不就是最绿的一个倒霉王爷吗?
        偏生他的正君总穿一身绿也就罢了,他的世弟孟章也喜欢一身绿。果然孟章一来,他就发现自己又被绿了。
        唉……
        执明敢对天发誓,举国上下绝对找不出比他更忠的忠臣。可是这话,不仅陛下不信,满朝文武也不会信。
        他是陛下最小的一个弟弟。先帝或许是觉得对其他两个儿子太过严厉,是以对这个看来得子的执明宠爱得不行。
        人人都认为,他会继承大统。那时候,大哥看他的眼神,恨不得让他早些陪父后一起。
        他们的父后是先帝最宠爱的青梅竹马,但是生下执明没几年就逝世了。先帝很是伤心,这或许是他格外宠爱执明的另一个原因。
        他二哥下降得早,倒也无甚烦忧。可是那时候的执明,风头寂寂,简直是大哥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先帝是病死的,留下的遗诏是让大皇子执木继承大统。
        满朝哗然。
        陛下登基前,曾满脸诚恳地看着执明,“咱们兄弟一心,我的就是你的。日后我为君,你为臣。咱们兄弟两,谁跟谁啊?”
        说实话,这世上什么话都可以信,就是不能信陛下这张嘴。他登基后,就雷厉风行地开始大杀反对他臣子,没动执明,是因为那时执明与琉璃国的婚约。毕竟天权国需要一个活着的王爷来和亲。
        陛下大概也是这样想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0-02-12 10:34
        回复
          先帝太过于宠爱这个最小的儿子,给了他权势和天权最好封地。反倒对执木非常严苛。执木登基的时候已经四十九岁了。那时的执明,稚气未脱,尚未及冠。
          朝堂上的大臣都认为执明是个奸臣,早晚会跟陛下撕破脸。
          可朝臣们失望了,这对年纪悬殊的兄弟始终没有真正的撕破脸,在朝臣面前总是兄友弟恭的模样。由于先帝的宠爱,再加执明娶了琉璃国的王子。执明的权势已经到了让当朝的太子忌惮的地步。
          执明自问他一直没有搞事,很是安分听话地守着自己的封地。然他越是这般,陛下与太子还有满朝文武就越是觉得他有问题,觉得他是朝廷的毒瘤。
          陛下也曾小心翼翼地跟执明道,“朕的年事已高,身体已大不如从前。太子他尚年轻,若有不懂事的地方,还请王弟多多指教。”
          执明一脸无害地道,“皇兄说笑了,皇兄还这般年轻,该好好教导太子才是。臣弟混吃等死惯了,若是让太子跟着臣弟,只怕学坏了。”
          执木失笑地拍了拍执明的肩膀。
          执明知道,执木现在不会杀他,毕竟皇兄爱面子。但是他会拐着弯来寻由头杀他。毕竟手足相残,总得找一个令天下人信服的理由。是以,执木令他纳侧妃,希望将他的心腹之子——蹇宾许给执明。
          那个蹇宾虽然性子直,但他的父亲是个大忠臣,早就希望替陛下除了他这个毒瘤。蹇宾的父亲年纪大了,自然不能嫁给执明,是以只好委屈他的儿子。再有一点,蹇宾看着没有心机,最是让人放心。
          陛下想鱼目混珠,让执明疑心齐之侃是他的细作,从而忽略了蹇宾。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事情,执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陛下并不知道,其实执明与齐之侃的关系一直不错。执明的这身武功,就是跟齐之侃学的。
          齐之侃跟蹇宾说起来真是一对冤家。他们的父亲比较了一辈子,蹇宾的爹爹处处都比齐家爹爹强。这两个人偏生都很要强,所以齐之侃的爹爹自然要让自家的儿子比对方强,从小非常严苛地教导自家的儿子。齐之侃与蹇宾从小就被自家的爹爹拿来比较。于是他们一同长大,却也从小被比较。
          两人爱好相近,齐之侃喜欢谁,蹇宾也会理所当然地去追求谁。
          按理说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会走到一起呢?执明想到月色下,两人相拥深吻的一幕,暗自摇了摇头。
          估计是外头的草吃得没有味道,所以觉得窝边草好吃罢。
          今夜的月色不错,连带着让慕容黎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他的好心情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扰了。
          毓骁派了个随从写了封信给慕容黎,毓骁的字迹一向端庄,一丝不苟。
          信中写道:【等小叔叔纳完侧君,我就要去打仗了。前路凶险万分,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阿离,蓬门今夜能否为君开?】
          蓬门为君开么?毓骁大约是想让他成为真正的少君罢。若是放在他们刚成亲的那会子,说不定慕容黎会同意。可是现在……若不是为了利用他的权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慕容黎早就与他和离。
          毓骁现在是被他伪装的柔弱的模样所迷惑,进而想示好。可是慕容黎早就对他没了兴趣,自然不想委屈自己。
          慕容黎走到桌前,蘸了蘸墨,在雪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道:
          【今宵虽好,时机未到。盼君凯旋,再续情缘。慕容黎手书,嘱夫君毓骁,早些就寝,养足精神。前路凶险,一切小心。】
          写罢信后,慕容黎将折好的信纸给了随从。
          慕容黎打了一个哈欠,挥退众人,准备更衣就寝。
          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地出现。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慕容黎早已习以为常,“王爷今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执明一袭黑色束腰长衫,立于窗前,“今夜又独守空房了?”
          慕容黎赶上前去,回了一句,“若非臣独守空房,王爷又怎能夜半来访?”
          他说完了这番话,便有些后悔,他老脸一红,心跳如擂鼓。好端端的话,怎就觉得像变了味道,到真真像夜半私会情郎一般。
          执明似没察觉慕容黎言语中的不妥,反倒从怀里拿出一朵犹带露珠的羽琼花,“自古宝剑赠英雄,鲜花赠美人。本王偶然在王府发现此花,清冷却带着几分美艳,料想你会喜欢,就给你带过来了。”
          想当年瑶光国遍地羽琼花,慕容黎时时都能见到,反倒觉得无甚感觉。可后来他亡了国,大约是现在的天璇国君不想留下旧日瑶光的痕迹,一把火将原本空空荡荡的瑶光王城烧了个彻底。别说是羽琼花,就连王城内一具完整的尸身都很难寻到了。
          是以这回慕容黎再见到羽琼花,有些触景生情,眼眶打转的泪水头一次不是出于演戏。
          执明反倒有些手足无措,有些懊恼,“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若你不喜欢这花,本王这就扔了。”
          慕容黎接过执明手中的花,“许久未见到羽琼花了。我以为,这花该和瑶光王城一样,都化为焦土了。”
          对面的人儿一怔,有些愧疚地道,“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无妨,那些往事,对我而言,也并非全然都是伤痛。”慕容黎道,“能陪我喝两杯吗?”
          执明没有拒绝,欣然同意。
          他带着慕容黎飞身掠出了世子府,上了天权最大的酒楼,选了一个临窗的雅间。
          执明叫了几个凉菜和上好的桃花醉。
          慕容黎倚窗而立,手执玉箫。清冷的夜风吹得他及臀的青丝飘起,如谪仙一般。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0-02-12 10:35
          回复
            执明瞬间觉得周遭的风景都成了虚无,只剩眼前的这个红衣男子。
            他冲慕容黎举杯,刀削般的面容带着几分笑意,“阿离。”
            慕容黎一怔。
            执明笑道,“出门在外,就莫要讲究那些虚礼。且【慕容黎】三个字有些拗口,本王就唤你阿离如何?”他想了想,又道,“若你觉得本王占了便宜,你也占回便宜,唤本王【执郎】、【明哥】也由你。就是莫要再称呼本王【小叔叔】了。”
            慕容黎走了过来,坐在执明的对面,接过执明手中的杯子,“我若唤你执郎、明哥,岂不是乱了辈分?”
            两个人的杯子碰撞在一起,皆一饮而尽。
            执明道,“酒桌上可都是兄弟,哪来的辈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0-02-12 10:37
            回复
              与慕容黎饮酒,莫名地和谐与畅快。执明就像没喝过酒一般,一开始他还文雅一些,是倒在杯子喝的。到了后来,两人竟抱着酒坛一起喝。
              执明喝得东倒西歪,说话都大着舌头,直呼过瘾。慕容黎比他好很多,只是面颊微酣。直喝得酒楼打烊,执明还是兴致勃勃地说要喝酒。
              慕容黎带着执明,掠过重重叠叠的屋顶,好不容易才将执明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到了房间,又继续喝酒。这回喝的是慕容黎珍藏的一些佳酿,从未与旁人喝过。
              许是今日分外投缘,慕容黎就将这些酒拿了出来,与执明继续喝。
              平日里,他太过压抑自己,喝了些许酒下去,顿时有些神采飞扬。
              真是,痛快啊。
              执明醉得狠了,发起了酒疯跌跌撞撞地说要出去跳孔雀舞。慕容黎怕惹出什么乱子来,赶忙将他一把拉住,说让他想跳的话可以在屋子里跳。
              执明醉了酒后,特别的不好哄,慕容黎好不容易才哄得他同意在屋子里跳孔雀舞。
              慕容黎屏息确定外头没有人,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却见执明将一把折扇插在裤子里,摇头晃脑地说是他的尾巴,然后磕磕绊绊地扭了起来。
              扭到一半,裤子掉了。执明被掉下来的裤子绊倒,显些摔了个狗吃屎。
              慕容黎有些无奈地将执明扶到床上,亲自给他除了鞋袜。
              执明这回到是意外地乖巧,半阖着朦胧的双眼,似乎是困了。慕容黎换上寝衣,躺在他的身旁。
              两个人的中间空着好大一块距离。
              今夜慕容黎难得好眠,就连平日里时常困扰他的噩梦也未曾做。
              神清气爽地醒来后,身旁却空无一人,只剩一朵粉红色的羽琼花。
              慕容黎拿起羽琼花,将它养在一个羊脂玉瓶中。
              如玉的面颊,难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靥,映照在晨曦中,分外好看。
              昨夜的种种,就像他做的一场美梦一般。
              许久没有这般畅快地与人饮酒了。
              只是,慕容黎的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
              今日已经是六号了。再有两日,他就要纳侧君了。
              屋内一片玫红色布景,喜气洋洋。
              院子里的小厮在不停地张罗着各项事宜。齐之侃本不是甚么心细之人,对于这些事情,他看了就头疼。
              是以干脆就去庭院中练剑。
              庭院中种着粉红色的桃花,齐之侃几剑下去,劈折了好几片树枝。
              可是齐之侃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越发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齐公子。”有年轻公子的声音传来。
              齐之侃头也不抬,继续练剑。
              执明一袭玄色衣衫,身姿挺拔地站在桃花树下,“本王今日来,是有事与你说。”
              齐之侃收了剑,朝执明行了一个礼,“参见王爷。”
              执明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他摘下一支桃花,凑在鼻尖闻了闻,“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齐之侃有些烦躁,“王爷有话直说,在下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执明道,“你与蹇宾,有了私情。”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齐之侃,琥珀色的眸子染着几分笑意,“你也莫要不承认,前夜本王亲眼所见。你两,真的好的很啊。”
              齐之侃垂眸苦笑,脸色苍白至极,“原来还是被王爷知道了。以前,我还以为,隐藏得很好呢。王爷若是心里有怨,那便杀了我罢,莫要牵连无辜。”
              执明修长的手指玩着粉红的桃花,“你是皇兄指给本王的侧君,本王若杀了你,只怕不好交代罢。一个男人,总归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若蹇宾真的与你一同入了王府。只怕以后想出去,就难了。还是你能接受,以后蹇宾可以为本王开枝散叶?”
              齐之侃摇了摇头,眼神纷繁复杂,“王爷来此,是想警告在下?”
              执明道,“本王只是想告诉你,本王的眼中容不下沙子。好了,言尽于此。今日日头不错,本王该去睡午觉了。齐公子请便。”
              蹇宾忽然得了重病,陛下也派医丞前去诊治。医丞只说他是染上了风寒,开几帖药下去就会好。
              可是,药一碗碗地往府里送,病却没有好转。
              又过得几日,齐之侃也病了。医丞诊断,也是得了风寒。
              执明的侧君还没纳,两位准侧君便先后病倒了。陛下也很是头疼,眼看着这两位准侧君的病越来越严重。陛下只好安抚执明,说是要替执明另寻妙人做侧君。
              执明连连推辞。
              乱糟糟的事情还在后头。那日执明在花海中赏花,夕照台今年开的花特别多,每一支都价值不菲。
              夕照台之所以叫夕照台,据说这里是执明的父王与父后在此一同欣赏夕阳的地方。
              有一位医丞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朝执明行了一个礼,“参见王爷。”
              执明问,“大人行色匆匆,是去何处?”
              医丞神情有些尴尬,额头有汗滴下,“雅君府。”
              执明有了几分兴趣,“哦?有人病了吗?”
              医丞眼珠子一转,“公孙公子得了怪病,雅君令臣前去诊治。”
              执明问道,“他这个病严重吗?”
              医丞“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雅君说,要臣千万保密,还望王爷莫要为难臣。”
              执明虚扶了一把医丞,“也罢,既然是雅君吩咐,那么本王不问了。”
              神神秘秘的,公孙钤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呢?不会是他胯下的三两肉被割了罢。
              执明摇了摇头,觉得思绪万千,理不清楚。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20-02-12 10:38
              回复
                医丞擦了擦额头滚落的汗珠,再次朝执明行了一个礼,欲待离开。
                身后传来执明略带笑意的声音,“大人身在官场多年。应该明白,知晓王室太多私隐,大多不得善终。若是知道得越多,恐怕会牵连家人也跟着受罪。”
                医丞额头的冷汗再次滴落,他霎时面如死灰。
                执明走到医丞的面前,“现在,也只有本王能保大人一命。”他眼神如炬,琥珀色的眸子闪过危险的光芒,“是以,现在大人能告诉本王,公孙公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吗?”
                医丞腿登时软了,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经臣诊断,公孙公子已然身怀有孕。其他的,臣真的不知道了。”
                公孙钤有孕了?这孩子,会是启坤的吗?
                执明的心头一阵纷繁复杂,问道,“雅君对你还有甚么吩咐吗?”
                医丞面上有些为难,半晌才道,“他让臣开一副打胎之药。”
                执明觉得哪里不太对头的样子,但还是承诺自己定会护他周全。
                医丞千恩万谢地朝着执明又跪了下去。执明虚扶了他一下,说人都有难处,要他下去歇息。
                医丞这才软着腿离开。
                若是公孙钤真的怀了启坤的孩子,为何陵光要大费周章地除去公孙钤腹中的胎儿呢?
                莫非这公孙钤其实也是一个风流成性、不知检点之人。也不知与何人珠胎暗结,是以陵光心生恼怒,才有了这么一档子事?
                不对……
                执明越想越觉得方才医丞并没有说实话。自己这般威胁他,他却还是说了谎,说明这个事实的真相,牵连甚广。是以,这位看似老实可靠的医丞,宁可顶着一位天权王爷威胁与压力,也要撒这个谎。
                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毓骁去战场那日,一身戎装,意气风发。
                慕容黎亲自相送。
                行至城门,毓骁的胯下的高头大马忽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忽然对上慕容黎黑白分明的眼眸。
                慕容黎一身红装,身姿窈窕地站在人群中。他身姿挺拔,衣袂飘飘。
                身后的所有人群似乎都成了虚无,毓骁的眼中只剩下眼中的那位红衣公子。仿佛天与地,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慕容黎走了过来。
                梦中的人儿走到了他的身边,眉目如画,柔弱非常。他轻声道,“这是臣为世子亲自求的平安符,愿世子早日凯旋而归。”
                毓骁修长的手指接过慕容黎手中的平安符,他咽了一口吐沫,喉头滚动,语调甚至有些紧张,“若我平安归来,少君肯不肯与我做真正的夫夫?”
                自然不肯。
                慕容黎一怔,有些羞涩地垂首,“这么多人看着呢。”
                毓骁的眼眸明亮,俊郎的面容略带微笑,“我的声音这么轻,就咱们两个人听得到。你这身红衣似血,美妙绝伦。”
                慕容黎问,“世子心悦红色?”
                毓骁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黎,“我心悦的人是你。”
                毓骁,你心悦的人其实不是我罢。
                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你心里的那个人罢了。
                是不是我越柔弱无害,就越像他呢?
                慕容黎心中明镜,有些羞涩地笑了,如同暗夜盛开的百合花,茕茕独立。“我等你。”
                “若我死在战场,你可改嫁?”毓骁深深地看着慕容黎,眼神复杂。
                那是自然,就算你不死,我也会与你和离。
                慕容黎板着脸道,“世子莫要开这种玩笑。”
                “好。”他柔声道,“等我。”
                慕容黎“嗯”了一声。
                毓骁扬鞭,绝尘而去。
                身后是一众追随于他的军士。
                慕容黎目送毓骁离开自己的视线,黑沉沉的眼眸染上了几分笑意。
                一切只是开始。
                终有一日,他会将瑶光,堂堂正正地夺回来。
                他是真的想,
                回家了。
                至于旁人心悦谁,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慕容黎拢了拢艳红的披风,脸上的柔弱之色已全然消失,只剩下深沉与冷漠。
                暗夜,有一抹黑色的身影闪身从窗户进了慕容黎的房间。
                那人形如鬼魅,一袭黑衣,正是慕容黎的得意下属——庚辰。
                庚辰跪下行礼道,“参见少主。”
                慕容黎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庚辰与慕容黎又说了好一会子话。“一切都在少主的掌控之中。”
                慕容黎牵扯了一下嘴角,将一封信递给了他,“如遇危机,将信毁了也就是了。凡事莫要逞强,量力而行。”
                “是。”庚辰郑重地抱拳。
                “下去罢。”
                “是。”
                烛火微晃,屋内的人瞬间隐没于黑暗。
                “什么人?”窗外传来年轻公子的声音,略带着几分稚气。
                慕容黎抬眸看向窗外,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执明的手中晃动着两坛子酒,“听闻少君夫婿今日出征,恐少君夜里寂寞。本王今夜特来陪少君派遣寂寞。”执明的唇角微微扬起,他利落地跃下窗台,“不知少君是否欢迎?”
                此人脸皮真厚。
                慕容黎摇了摇头,“只怕不太妥当罢。毕竟瓜田李下,咱们各自有家室,还是保持些距离。不如酒留下,人就可以回去了。”
                执明失笑,“少君好一张利嘴,真真是说不过你。本王才来,少君就要赶本王走,真真是无情至极。”
                “想要臣不赶王爷走其实也不难。”慕容黎合上窗户,跪坐在执明的面前,“王爷能否坦白回答臣一个问题?”
                执明歪着身子,斜坐在一边,“什么问题?”
                慕容黎黑白分明的眼眸似有日月星辰,他看向执明,薄唇轻启,“王爷想要这个天下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20-02-12 10:39
                回复
                  2026-02-09 02:49: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执明觉得今日孟章不太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了?”
                  孟章的面色有些苍白,干裂的嘴唇勾勒出浅浅地一抹笑,“昨夜吹了风,染上了咳疾,无碍。也让医丞开了些方子在吃,将将好了一些。”
                  执明的心“咯噔”一下。
                  有些药,既能治病,也能害命。孟章如今的身份,暗中总有一些人在变着法想取要他的性命,其中当然包括他的皇兄。
                  执明干笑道,“章儿若是身体不太爽利,本王的府上有几位医士。别的不敢说,他们的医术本王最是放心的。”
                  孟章苦笑道,“只是咳疾罢了,犯不上这般兴师动众。等愚弟身子爽利了,自然好好陪执兄好好地畅饮三杯。”
                  执明拍着孟章的肩膀,微笑道,“一言为定哦。”
                  孟章似笑非笑地看着执明,“愚弟什么时候骗过执兄?不过兄长总是往这些地方跑,正君不会介意吗?”
                  一提到子煜,执明脸色就变了。
                  孟章瞧出执明不甚开心的样子,反倒来了精神,“兄长未成亲的时候,曾说过【若是将来喜欢一位公子,定会许他一生一世。】先前我只道兄长是迫于陛下的圣旨,才不得不要纳两位侧君入门。可是现在不同了,兄长府中只有正君一人。兄长怎地还跟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呢?”
                  执明随手指着天空,“你看星星好美啊。”
                  孟章一本正经地道,“你说的,大概是夕阳罢。”
                  执明满脸无害地道,“本王口误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孟章有些嫌弃地看着执明,“什么时候也学着这般酸腐了?兄长转移话题的本事真真见长了。”
                  执明干笑一声,“那你呢?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孟章神情一变,“我还小呢。”尚未及冠。
                  执明微笑,“咱们家章儿多大了?”
                  孟章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六岁了。”
                  执明拍了他一下,朗声笑道,“六岁?要不要脸啊你。”
                  孟章有些嫌弃地看着执明,“总比你好,有了正君还保留着清白之身。”
                  孟章来天权后,曾与执明一同于温泉共浴。皇族以胸前的朱砂痣来验证清白,无论是哪一方,若是朱砂痣没了,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童子之身。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孟章胸前的朱砂痣已然没有了。那时执明还笑话过他,“小小年纪,怎地这般不学好呢?”
                  孟章反倒神情是淡淡地,“兄长还是解释一下,你怎地朱砂痣还在吧。”
                  执明一本正经地道,“本王早就没了,这是昨日蚊子咬的。”
                  这般还是没能将这小子糊弄过去。
                  孟章没了,真真正常不过。以他的身份容貌,留着才算不正常呢。
                  孟章道,“执兄还是说说你家的正君吧。”
                  “若是正君肯安分守己,本王自然让他一直做稳正君的位置,许他一世荣华。”
                  执明搭着孟章的肩膀,两人并肩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林荫小道上柳枝翠绿。
                  执明带着孟章一同回府,打算留他一同用晚膳。
                  孟章欣然同意了。
                  只是才到了府,凳子还未坐到,管家“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抹了一把额间滚落的汗珠,“王爷,大事不好了。”
                  执明淡定地摇晃了一下折扇,莹润的白玉坠子闪着光,“何事?”
                  管家面如土色地道,“正君他,上吊了。”
                  孟章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执明一惊,“死了没?”
                  管家摇了摇头,“好在发现得及时,已经救下来了。”
                  执明道,“救下来便好,找几个医士给他瞧瞧。”
                  管家问,“王爷不去看看正君吗?”
                  执明把玩着手中的坠子,“本王又不会治病,就算过去了,又有什么用?”
                  孟章饶有兴致地看着执明,“兄长好是无情啊,一点也不惜花。”
                  执明烦躁地甩了甩袖子,“滚滚滚……你瞧着罢,他就不是什么消停的人,说不准待会儿还要撞墙。”
                  果然不出执明所料。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管家又“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面如土色地道,“王爷,正君他,撞墙了。”
                  猜得真准。
                  孟章的小脸上满是滔滔不绝的崇拜之意。
                  执明摇晃了一下折扇,叹了口气,“带本王去看看罢。”
                  行走了几道幽深小径,沿途都开着粉白交织的花朵,如云絮坠地。花叶交织,很有诗意。
                  孟章没有见过,问,“这是什么花?”
                  管家道,“这是羽琼花。”
                  孟章若有所思地看着执明,“执兄不是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吗?”
                  执明道,“闲来无事,养养花、种种草,权当打发一下时间。”
                  孟章:“……”
                  几人步履匆匆地来到一处庭院,小院中种满了梨花与海棠花。艳红的海棠与雪白的梨花交织在一起,倒也有几分意境。
                  屋内燃着熏香,那种香却是属于梨花特有的冷香。孟章踩着柔软的地毯,跟随几人走了进去。
                  子煜正面色苍白地半躺半靠在床榻上,额头缠着纱布,神情忧郁。眼眸中的泪打着圈儿,半天都没落下来。
                  子煜房里的小厮——苏小正默默垂泪。他是从琉璃陪嫁过来的,也是子煜房中比较能说得上话的人。
                  苏小见着了执明,哑着嗓子行礼道,“参见王爷。”
                  其他众医士、仆人皆朝执明行了礼。
                  执明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屋里乌压压地走了一帮人,只剩执明、子煜、孟章。
                  孟章默默站在一旁看戏。
                  执明问,“正君好些了吗?”
                  躺在床上的人儿露出一截藕臂,雪白如凝脂,削瘦异常。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0-02-12 19:04
                  回复
                    子煜哑着嗓子道,“王爷终于舍得来看臣了?若是臣不这样,只怕王爷今生今世连正眼都不会瞧臣了。”
                    说得极是。
                    执明略微诚恳地道,“正君思虑过多,该好好静养。”
                    子煜楚楚可怜地问,“若是臣死了,王爷会难受吗?”
                    难受么?这真真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其实子煜并未犯什么错,他能歌善舞,嫁进王府的这些年,与他倒是配合得不错。
                    子煜弹琴,他舞剑。子煜善舞,他作画……只是,他们也只是在人前这般,在人后,话都没有几句。这般的关系,不知何时竟变了味。私底下,执明从不干涉子煜,子煜也不会阻止执明。
                    旁人眼中的他们,或许是神仙眷侣,只有他们知道,一切都不过是他们演给旁人看的戏罢了。或许是戏演多了,假的也像是真的了。
                    执明道,“咱们是夫夫,有什么事情,正君大可以与本王好好谈谈,何必拿自己的身子来作践?”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0-02-12 19:05
                    回复
                      子煜苍白着脸,脖颈处有道暗红色的勒痕,“臣做了很多错事,王爷能原谅臣吗?”
                      这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莫非子煜有了身孕,怕累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戏?
                      虽然稚子无辜,可若子煜肚子里真有了别人的孩子,执明自问自己没有这般好的心胸去接受与包容。
                      若他真能接受了,这才是脑子有病。估计子煜脸皮薄,跟他打哑谜呢,且孟章就在旁边,总不至于让他看了笑话不是。
                      执明干笑道,“谈不上原不原谅的,正君开心就好。”
                      子煜楚楚可怜地看着执明,“臣也不怕被孟世弟笑话。臣与王爷,并非真正的夫夫。一直以来,王爷宁可在外逗留,也不肯碰臣一下。我这一个活人在他面前,也不过像个死人一般。”
                      这话一出,执明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老脸都丢了干净。执明抬手给孟章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出去。
                      孟章似乎没有看到执明的手势,反倒走了过来,“正君,王爷他其实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王爷他虽爱玩,却从未……”
                      执明一下子将孟章的嘴捂住了,“这小子喝了点酒,脑子不太灵光。本王这就带他下去休息。”
                      “王爷,你还要瞒臣瞒到什么时候?臣虽然不是个大度之人,也做过很多错事,却从不是善妒之人。你与孟世弟之间的事情,臣都知道了。”子煜冷笑着开口。
                      执明蹙眉,十分不耐地道,“正君,你又发什么疯?”
                      子煜道,“王爷与孟世弟,同吃同睡,关系真真好的很。这么多年,王爷却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瞧臣。臣是做了对不住王爷之事,可是臣想要的,不过是王爷真心实意的体贴与关怀。”
                      说起来子煜嫁给执明的时候,执明已经二十一岁了。对于皇室来说这个年纪娶亲已经算晚了。只是揭开盖头的那晚,执明还是失望了。
                      烛火下的子煜,一身红衣,眉目清秀,尽显楚楚可怜之态。执明对这类的佳人,并不看得上眼。并非子煜生的不好看。只是感觉这东西,懂得人自然就懂。他或许会将子煜当作朋友,可是当一世良人的话,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
                      那时候,他也曾反省过自己。都说细水长流,大约是他与子煜并不太熟,是以才会如此罢。是以那一夜,他并未与子煜发生什么,反倒跟他做了场交易。
                      他们都需要这场联姻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不如就先做一对假夫夫。若是以后实在两相厌弃,就私下写和离书,从此两不相欠。
                      若干后,执明见到慕容黎时才知道少了什么,是刻骨铭心的心动。同样的一袭红衣曳地,可是感觉却天差地别。只是淡淡一眼,执明便知道自己完了。慕容黎面容清冷,在宴席上吹着箫,他衣袂飘飘,倾城绝代。他只觉四周的人与物,都变成了虚无,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只是他与慕容黎之间的差距,就像云泥之别,差距甚远。他有夫君,而且是他的亲侄子。就凭这个,他也断断不能去与毓骁争夺什么,况且,他也有自己的正君了。
                      这些年,他与子煜一直伪装得很好,也未曾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交易。如今,子煜竟将他们之间的事情摆在明面上说,着实踩了执明的逆鳞。
                      执明板着脸,拂袖将一桌子上好的茶具摔了个干净。他转身与孟章道,“咱们走。”
                      子煜道,“王爷,臣今日惹恼了王爷。王爷若是心里有气,便杀了臣罢。左右臣在这里,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从来都不会入王爷的眼。”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孟章饶有兴致地看着执明。
                      执明叹了一口气,“咱们夫夫一场,彼此还是给对方留点体面吧。”
                      无论结果如何,都没必要弄得对方下不来台。
                      后来,医士告诉执明,子煜并未有身孕。执明略略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做这恶人。
                      他头上的帽子,也并未绿了个彻底。
                      孟章出门前,曾对执明说过,“世兄,你与正君好好解释一下,他大概误会了什么。”
                      误会么?大概吧。
                      可是他与子煜,早已生了嫌隙,只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的。
                      执明对着请冷冷的孤月喝了一口桃花酿。入喉只觉苦涩无比,没了喝下去的兴致。
                      他懒懒地躺在屋顶上,忽然想起了那位能与他畅快饮酒之人。
                      毓骁虽然年少便看兵书,可到底没有领兵的经验。是以他带去的那批兵马,几个月过去了,兵马折损了不少,却还未攻下天璇的一个郡。
                      对此,满朝文武都觉得攻打天璇不是一个好的主意。这些个文武大臣,平日里打仗时丝毫没有用处,到出主意的时候,总能滔滔不绝。
                      就连上书的奏折,都写了满满的好几页纸。执木看了一阵头疼,连摔了好几次奏折。
                      齐老将军尚在病中,军中到底没有可堪大任之人。
                      一旁的执明道,“皇兄,臣听闻齐将军膝下有一爱子。虽年少,但文武双全,或许可堪一用。”
                      执木有些狐疑地看着执明,“就是显些成了你侧君的那位?”他摆了摆手,“他不行,太年轻了一些。只怕抡不动剑,到时候难以服众。”
                      执明道,“现下前线连连失利,需得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只怕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局面,依臣看,陛下莫要轻看人年少,说不准能力挽狂澜呢。”
                      执木想了想,半晌之后还是同意了执明这个建议。
                      执明奉诏去了齐之侃的府上,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蹇宾也在。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0-02-12 19:07
                      回复
                        这两位,先前显些被他纳入府中,如今见面,执明虽觉得自己皮厚,但还是觉得有几分尴尬。
                        三人寒暄了几句,便往院子走去。游廊蜿蜒曲折,挂着吊兰。后院种满了桃花树,不过已然过了花季,没见到粉色的花瓣。
                        他们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
                        执明晓得齐之侃与蹇宾的关系非凡,是以并未避嫌。
                        齐之侃与蹇宾皆是白衣曳地,不过气质却差了许多。齐之侃棱角分明有着几分清贵出尘的气质,观之俊雅不俗。蹇宾看着柔和一些,凤眸星目,有些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们,一个俊,一个俏,走在一起,倒也登对。执明忽然想起那夜他们在桃花树下拥吻在一起。月色下,两人墨黑的长发纠缠在一起,衣衫飘荡,心生了几分羡慕。
                        自古以来,皆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执明道,“齐公子,此次前线失利,陛下有意封你为大将军,让你带兵出战。”
                        齐之侃的面容并未有一丝开心,垂眸沉思。
                        蹇宾面露忧色,“小齐他并未上过战场,贸然受封为大将军,定然会被下属排挤。且世子身份地位皆压小齐一头,若是小齐真的去了,胜的话,功劳全是别人的。若是输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执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蹇宾,“你叫他小齐?”
                        蹇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有哪里不对吗?”
                        执明尴尬地笑了,“没有没有,对的很,对的很。”
                        齐之侃道,“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要建功立业。若是畏首畏尾,岂不是叫他人看了笑话?”
                        蹇宾面露忧色,“朝堂上这么多人,为何非要小齐去打仗?小齐,你不能去。”
                        齐之侃道,“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我必须去。”
                        执明看着蹇宾,“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本王已然知晓。”
                        蹇宾神情微变,“这一切都是在下的错,与旁人无关。是在下蛊惑了齐公子,他是被迫的。”
                        齐之侃道,“王爷,若是你心头有气,便杀了在下罢,一切都是因在下而起。”
                        这两个小古板凑在一起,说的话真真是让人脑仁子疼。
                        执明道,“本王何时说过要处置你们?齐公子,你现在身无寸功。若是你们想相守,蹇家会同意吗?”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后,蹇宾才道,“小齐,要不我替你上战场罢。”
                        齐之侃摇了摇头,嘴角还是柔和的笑着,“宾宾,就让我去罢。我一直都想替宾宾做些什么,今次终于可以了。我这次上战场,不为别的,就为的让咱们有个可以相守的身份。”
                        他不愿他们以后相守还会受到世俗的流言蜚语。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0-02-12 19:09
                        回复
                          蹇宾含情脉脉地凝望着齐之侃,“你说的都是废话,你说咱们认识了多久呢?咱们出生多久,就认识了多久。好不容易,咱们才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我不想失去你,一点也不想。要去战场,要去拼命,那是别人的事,跟我的小齐有什么关系?”
                          说到后面,这个向来倔强的年轻公子,眼眶红了。
                          齐之侃道,“宾宾,承君爱意,三生有幸。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可愿等我?”
                          蹇宾道,“小齐可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不是玩笑?”
                          齐之侃微笑,“我知道。”
                          蹇宾的眼中含着泪水,“小齐可知道,你若死了,我定不会独活?”
                          齐之侃脸上的笑意淡了,“有宾宾这句话,我定会好好活着。”
                          蹇宾不顾世俗的礼仪,还有世家公子的雅正矜持,当着执明的面就搂住了齐之侃的腰,“我知道,小齐决定的事情,不容改变。小齐,你会回来的,对吧?”
                          齐之侃“嗯”了一声。
                          执明看到蹇宾眼眶中滚动着泪水,“那我就一直在天权等你,小齐可千万不要迷路了。”
                          “不会。”
                          唉,这两个人之间真真是插不进一句话啊。他们不是喜欢骆珉的吗?
                          他们什么时候这般亲密了?
                          对于这两个问题,执明一直没有机会问。其实,答案如何,其实也不重要了。或许,他们两个一开始就是相爱的,只是身在其中,都不明白对方的心意罢了。
                          只是缺一个契机来捅开这层窗户纸。可能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契机,让这两个人说出了心中的所思所想。
                          执明觉得自己此番的任务已经完成,不便多留。齐之侃留他一同用午膳,执明连连推拒,这才作罢。
                          出了齐府,执明上了车撵。他喝了几口茶,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困午觉。
                          车撵摇摇晃晃地,也不知过了多久,竟停了下来。
                          珠串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紫衣公子上了轿。
                          来人正是雅君陵光,他的身后跟随着一袭红衣的慕容黎。
                          执明登时整个人都雅正了起来。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一侧,点头行礼道,“雅君。”
                          陵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执明,“本君没让人通禀,可曾扰了王爷清梦?”
                          执明摆了摆手,“无妨无妨。不知雅君今日来,有何指示?”
                          车撵又摇摇晃晃地往前行驶着。车内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四五个人。
                          陵光低眉浅笑,“本君才从世子府出来,打算差人寻些有趣好玩的物什。碰巧看到了王爷的车撵过来,是以本君特意带着少君一同上来瞧瞧。”
                          执明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看向慕容黎,“瞧什么?”
                          陵光道,“瞧瞧王爷的车撵中有没有藏甚么绝世佳人?”
                          一旁的慕容黎面无表情地看着外头的风景。
                          执明只觉好笑,“雅君说笑了,本王可是纯良之人,又岂会藏甚么美人?”
                          陵光失笑,“不与你说笑了。本君真真觉得世子府枯燥乏味,一堆人动不动就跪的,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可偏生时辰还早,正烦着呢。可巧王爷的车撵就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0-02-12 19:12
                          回复
                            执明道,“那雅君可失算了,本王的王府可没有甚么好玩的。”
                            陵光今日未曾配戴抹额,金冠高束。一袭华贵的紫衣束纤腰,目若秋水,眉似远黛,肤如凝脂。
                            他打趣地看着一旁始终未曾说话的慕容黎,道,“王爷不是会舞剑吗?不如待会儿进了王府给本君与少君瞧瞧?”
                            慕容黎看了执明一眼,便从容地收回了视线。
                            执明登时有些心跳加速,“一人舞剑太过无聊,本王曾有幸听过少君在本王生辰宴上吹箫一曲,一时间惊为天人。”
                            陵光拍了拍手,微笑道,“一人舞剑,一人吹箫,倒也雅致。少君待会儿也别给他留面子,好好吹。看看王爷能否跟上你的旋律。”
                            慕容黎垂眸应下。
                            几人到了王府,执明令管家派人准备些瓜果吃食,几人在院中小坐。
                            庭院中的羽琼花开的正好,一簇簇的。
                            慕容黎站在羽琼花海,手执玉箫,迎风吹奏了起来。艳红束腰的长裙曳地,包裹着纤瘦袅娜的身姿。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树上随风飘落粉色的花瓣,宛如下了一场花雨。
                            执明手执星铭剑,随着箫声,舞动了起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一曲毕,执明道,“许久未曾舞剑了,有些生疏了。”
                            陵光嗔怪道,“执王爷想听本君的夸赞是吧?本君今日偏不夸你。少君的箫声婉转动听,感人肺腑。”
                            慕容黎道,“雅君谬赞,王爷的剑法超群,让臣很是佩服。”
                            陵光道,“少君这般说是给你面子。”
                            执明干笑道,“今日若是那位公孙公子来便好了,他的舞姿雅君定然会喜欢。”
                            陵光道,“王爷好一张利嘴。要他来作甚?一天天的,穿得就像孔雀似的,若是走着走着忽然开屏了可如何是好?”
                            这话还未说完,陵光反倒自己先笑了。他伏在案几上,兀自笑得开怀。
                            执明失笑,“本王到想见见他跳孔雀舞,说不准他还能真的开屏呢。这位公孙公子和仲公子在宫里可安好?宫里规矩甚多,他们可曾惹过什么麻烦?”
                            陵光道,“尚未。不过这个仲堃仪,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他还在宫里自己酿酒,前阵子还送了一坛他专门酿造的酒给本君喝。也不知道掺了多少水?一点酒味都没有。”
                            执明有些惊奇,“竟有此事?”
                            慕容黎暗自摇了摇头,仲堃仪的酒也敢喝,真真是个人物。他的这位仲兄啊,平日里最爱鼓捣他的那些假酒。仲兄原本就是卖假酒发的家,奈何惹了些官司。他见他是个人才,性格悬殊的两人意外成了好友。
                            仲堃仪最大的本事可不是做假酒,这不过是他的副业罢了。他与慕容黎一样,都喜欢搞事情。别看他平日里总是衣着牡丹,满脸无害的模样,其实也是一肚子坏水。
                            慕容黎与他臭味相投,彼此惺惺相惜。进宫前,仲堃仪曾对慕容黎许下豪言壮语,“阿离放心,我定会搅乱宫廷风云。”
                            慕容黎拍了拍他的肩膀,婉转地劝道,“明日莫要穿这么艳了,雅君未必会喜欢。”
                            仲堃仪提着绣着牡丹花的裙摆,“无妨。阿离放心,不过是一个寡居多年的青年男子罢了,以他这个年纪最是经不起诱惑。回头我定要让公孙钤换上那件绣着孔雀的衣衫,雅君会留下我们两个的。”
                            如今细想下来,虽然有些出乎了意料,但雅君也确实留下了他们。
                            他们三人又聊了会子天,执明说他还未用午膳,有意留他们用膳。
                            陵光欣然同意了。既然雅君同意了,慕容黎总不能与他唱反调,自然也跟着一起用膳。
                            用罢膳后,陵光问执明,“正君呢?怎地今日用午膳没看到他呢?”
                            执明如实回答道,“他身子不太舒服,需得静养一段时间。”
                            陵光有些犯困,执明便差人带着雅君去偏殿困会儿午觉。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敲着棋子,琉璃所制的黑白棋子在白玉所制的棋盘上纷繁复杂地纠缠在一起。
                            他在自己与自己下棋。慕容黎垂眸,似乎在思考下一步如何走。
                            这时,执明推门而入,“阿离,本王来看你了。”
                            慕容黎“嗯”了一声,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棋盘上。
                            执明负手而立,走到慕容黎的跟前,“阿离不看看本王吗?难道阿离不想知道前线的战况吗?”
                            慕容黎若无其事地落下了一子,红袖垂落,“听说一些,世子他并未攻破天璇一郡,双方正在僵持不下。”
                            执明道,“不愧是瑶光王室出来的子弟,这般大事,竟还是这般处变不惊。着实让人佩服。”他大咧咧地跪坐在慕容黎的对面,支着脑袋,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人。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早就预料到了。世子,并非是个将才,难免会吃些苦头。”
                            执明道,“阿离难道不想扭转战局?”
                            慕容黎抬眸看向执明,两人四目相对。
                            电光火石之间,还是执明率先收回了视线,“还是说,阿离其实早有应对之法?能否说来让本王听听?”
                            慕容黎道,“若是这个时候天璇王崩逝,朝局定然大乱。从内打破僵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最后天璇被内外夹击,又算得了什么呢?”
                            执明顿悟,琥珀色的眸子有些不赞同地看向慕容黎,“可是听闻天璇有百万雄师,并非这么好对付。此番就算如你所愿,只怕天权也会折损很多。”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0-02-12 19:13
                            回复
                              2026-02-09 02:43: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慕容黎秋水盈盈,“凡事总会付出代价,自古从未有过没有代价的结果,你说是不是?”
                              执明喉结滚动,“阿离真真好算计,本王佩服。”
                              慕容黎嗓音清冷,“哪怕我机关算尽,我也终究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他的语调清冷如霜,如同天际那轮冰冷的孤月。
                              这个秀美标致的少年,看着是这般的孤寂与冰冷。他的眼眸如水波荡漾,清澈明朗。他的眉间微蹙,带着些许忧伤。
                              执明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他,离他近一些。
                              阿离并不喜欢毓骁,说不准他们将来会和离。思及此,执明的一颗心“砰砰”直跳。
                              其实执明也并不觉得他能跟慕容黎有什么,也不指望慕容黎能跟他这样那样。但他想着终有一日,他们能并肩而行,不用再隔着这糟糕的身份。
                              执明有些笨拙地劝慰道,“阿离,莫要难过了。”
                              对不起啊,你越这般说,我的心越是难过了呢。我也不想过分执着于回忆的。可是,当我亲眼看着阿煦代替我跳下城楼时,从前的那个慕容黎已经死了。
                              你其实并不明白,我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的这条命,是代替阿煦活下去呢。
                              慕容黎微笑,“我的性子大约不太讨喜。王爷与我相处久了,应当会觉得无趣罢。”
                              执明连忙否认,“怎会?阿离看过天玑的云蔚泽吗?听闻那里云霞漫天,水天一色,是不是真的?”
                              慕容黎道,“先前我游历各国的时候,在那里居住过一段时间。那里的风景如画,四处都是翠竹松柏,水榭花海。”
                              执明的脸上不禁有些神往,“本王除了王城与封地,再没去过别的地方。听阿离一说,本王真想去看看。与阿离煮一壶茶,坐在画舫上,飘然碧波荡漾的湖面之中。”
                              慕容黎不答,又落了一子。
                              阿离不肯回答这个问题,定然是觉得,他与本王之间并无这种可能。是以,他不想欺骗本王。也是,本王与他身份悬殊,且皆身处乱世,又如何有这般雅兴呢?
                              他不答反倒是好的,起码他也没有想过要欺骗本王。
                              执明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感觉到外头有人,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就咽了下去。
                              外头传来细微的敲门,“王爷在吗?雅君午觉已醒。雅君说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真是个不长眼的,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扰。这个陵光也真是的,就不能多歇一会儿吗?
                              陵光与慕容黎一同坐上了马车。他掀开一角帘子,露出秀雅好看的面容,“执王爷,多谢今日的款待了。”
                              若是你多带阿离过来,本王每日都好好款待你,每日还可以给你物色些清秀的小公子。
                              执明停下脚步,朝陵光行了一个礼,玄色的袖子如蝶翼般垂下。
                              齐之侃出征后,天权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一扫先前的颓势,以势不可挡的局势攻占了天璇原先占领的瑶光、天水等地。
                              天璇朝堂一阵恐慌。与此同时,天璇的王被人刺杀于寝宫,并未抓住刺客。于是,本就不稳的朝堂越发不稳了。
                              只是天璇毕竟自称有百万雄师。为了挽回颓势,天璇的上将军亲自带着四十万大军奔赴前线。
                              饶是齐之侃用兵如神,从未有过一败,面对这样的强敌难免吃了点苦头。
                              后来两军焦灼,局势变得越发紧张。
                              执明接到刚传过来的奏报,细看了两眼之后,心底一沉。
                              这些日子,蹇宾日日会递拜帖来王府。对于蹇宾的示好,执明并未意外。
                              每日来,蹇宾都会问,“小齐他可好?何时能归?”
                              执明每日总会大略告诉他一些前线的奏报。
                              可是今日与往常不太一样,执明的双手发抖,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毫不意外的是,蹇宾又投了拜帖来。
                              两人照例寒暄了几句。蹇宾眼神闪烁,“小齐他如何了?”
                              执明有些怜悯地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齐将军卒了。”
                              蹇宾两条腿都软了,踉跄了一步,显些摔倒在地上。他哑着嗓子,强自按捺住翻涌的情绪,“王爷方才说什么?小齐他,怎么了?”
                              执明示意蹇宾坐下。蹇宾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握住案几的一角。
                              “齐将军他,死了。”执明如是道。
                              蹇宾只觉天旋地转,“小齐他,怎么会死呢?王爷莫要开玩笑了。”他如抓住一条浮木,锐利的眼神看着执明。
                              执明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奏折,“这是前线的奏折。”
                              蹇宾双手抖得厉害,却还是一字不落地看完了奏折。他问,“小齐怎么会死呢?小齐怎么会死呢?”他似在问执明,又似在问自己。
                              执明劝慰道,“节哀顺变。”
                              蹇宾混乱地道,“你说要我在这里等你的,我也一直在这里等你。小齐,你说过你不会跟丢的。小齐怎么会骗我呢?”
                              执明默默地拿出一块帕子递给蹇宾。
                              蹇宾接过帕子,随手擦了一把脸,“他是不会骗我的。小齐还没有回来,我便可以继续等他。”
                              执明心里堵得慌,胸腔难受纠结得生疼。


                              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0-02-12 19:1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