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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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离开你,是有苦衷的。”服部平次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是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他此刻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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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和叶很安静,故作镇静的听着他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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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那几个淡漠的字眼又拉痛了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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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个组织扯上了关系,这个组织很庞大但也很危险,为了不牵连无辜的人,我和所有的人都断了关系,父母,朋友……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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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潜伏在组织里,搜集他们犯罪的证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铲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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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打算,只要处理干净后,就来找你,可是我没想到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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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服部平次讲到这里时 ,眼眶已经变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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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发生的所有耻辱已经被深深刻在了灵魂里,那些痛苦服部平次忘不了,他想要独自疗伤,但是此刻却又不得不再次把伤口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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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神,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怕,也会痛,伤口裂开的时候也会难受,而那些苍白可怖的回忆也会让他深陷,让他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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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现在窥探他心事和懦弱的人,是远山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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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尽管自己受尽了折磨和委屈,也想要挣扎着活下来去拥抱的,他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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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了,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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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过去的所有坦白出来,就好像是把自己剖开,而他所有的心思和外貌都一丝.不挂的暴露出来,任人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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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说完上一句话,就已经掏空了服部平次所有的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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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那头隐隐传来的呜咽声,远山和叶感觉心脏被狠狠的揪了起来,所有的伪装和冷漠也不攻自破,她现在真的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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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把他逼的这么紧,后悔把他捂着的伤口生生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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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断的折磨我,想要让我屈服,可是我没有。他们被逼急了,就想把我弄死……”服部平次一想到那些缠在身上的炸弹时,就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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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想不到自己当初是怎么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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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FBI的人介入把他们抓了起来,而我搜集的证据也足够让他们牢底坐穿了,可我也因为那件事,陷入了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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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年,医生都说我要是醒不过来,就会成为植物人,情况好一点也是半个残废……”“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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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和叶低低的命令声传来,杂夹着抽噎,却又狠厉的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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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我叫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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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骤然挂断了,服部平次听着忙音,心中的不安再次涌出,那种被人抛弃被人嫌恶的感觉几乎要把他吞没,最后,止于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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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用力打开,远山和叶冲过来抱住了他,抱住了那个极度不自信的人,心中所有的委屈也在这一刻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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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智,不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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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了服部平次的颈窝里,贪婪的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抱住他的双臂也用力的收紧,仿佛这辈子都不想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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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我……”“嘘,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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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服部平次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控,这些天被他死命压住的思念与炽热不可控制的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回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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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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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和叶放任自己沉沦在这个贪恋了五年之久的怀抱当中,心里的缺口好像在这一刻被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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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浪费了十几年的青春,即使是被全世界的人嘲笑也要竭尽全力去爱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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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低着头,心口处传来的满足感几乎要攻破他所有的冷静,那些积压的恐惧也在这一刻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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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背负所有的压力和痛苦,即使是濒临生死关头也想要对着她微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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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和叶深埋在他的怀里,无奈的笑,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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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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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败给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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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战场上驰聘厮杀无所畏惧的大将军,低下了自己高昂的头颅,向敌方的那个他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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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被背叛,被抛弃,被伤害,却也甘之如饴的咽下所有的委屈和鲜血,即使遍体鳞伤,也要用残败不堪的身躯护住那个受尽了痛苦和折磨的人,抗下所有的不甘与悲伤,并为之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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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由的,就想要去好好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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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外人看来,远山和叶的做法真是蠢到家了,明明被人抛弃了五年,最后却也还是原谅了那个让她恨极却又爱惨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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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她的心里,对服部平次的爱已经刻在了脑海,融入了血骨,不能遗忘,更是不可能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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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每一场对视就是山崩,每一个微笑就是地裂,每一次触碰就是狂风海啸,每一句情话就是野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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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爱啊,是炽热的,真挚的,不可控的,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痴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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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和叶爱服部平次,爱到发狂,服部平次又何尝不是把她的名字刻在了骨子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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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绝望,多少次放弃,都在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这个名字后死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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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绝望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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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要追逐一生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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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人生圆满了,而远山和叶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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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我再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