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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锦玉良缘】——锦玉良缘之心上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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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穗禾的心
当时只道是寻常。
——穗禾
看清殿内的众人,穗禾狭长的细眉微蹙,面色略微难看。
旭凤正与人商讨军务,被人打扰脸上也无光彩,本欲训斥,但看清来人的面貌才克制了自己的怒气。
“穗禾,不知你怒气冲冲来我栖梧宫是为了何事?”旭凤大马金刀,狂放不羁的高坐于案首,意味深长道。
穗禾脸色越加难看,袖中的手猛地攥紧,眼神死死的盯着旭凤,尖锐的指甲扎进肉里,穗禾才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殿下是哪里的话,只是穗禾行为莽撞,冲撞了表哥议事,穗禾这厢给各位赔罪了。”言罢,穗禾微提裙角告了一礼,众星亦是拱手回礼。
“好了,说吧,你来寻我是为了何事。”旭凤拿不准穗禾的态度,故而率先开口。
“请殿下屏退左右。”穗禾看了眼殿内的众人,对着旭凤道。
“你们下去吧。”旭凤摆手,几人拱手一一告退。待殿内只剩下两人,旭凤才道:“这下可以说了吗?”
“表哥今日去了一趟翼渺洲是吗?”穗禾上前一步,看着旭凤道。
“不错。”
“那也是表哥主动召集各位仙王长老的是吗?”穗禾听着旭凤的话,怒气上涌,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是。”旭凤语气淡然,“你就是为了这事?”旭凤似笑非笑,“你是觉得我没有告知你,私自前往翼渺洲调用兵权,让你不安了?”
“穗禾,你可知你乃是我母后一手提拔的人,你是鸟族公主,而我亦是鸟族王室的血脉!不要忘了你的本分!”
旭凤的话如刀子般插入穗禾的心,打破了她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外壳。一时气血上涌,喉头腥甜,穗禾微晃了晃身子,强撑着对上旭凤带着深意的眼睛。
“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你私自调兵的理由!”穗禾怒吼,眼中满是控诉:“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六界战神吗?你还是姨母的那个天之骄子吗?”
“你将鸟族拖到现如今这个局面,你想做什么?杀兄?弑君?还是夺位?”一行清泪缓缓划过穗禾明丽的脸庞,她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那个因她言语大惊起身的男人。
“你收手吧。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旭凤,我一生从未求过你什么,我求求你,求求你别做傻事……我只有你和姨母这两个亲人了……我求求你……”穗禾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穗禾你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旭凤原本对穗禾站在润玉那边还心有不满,今日口出不逊,也是这些日子气急了口不择言,原本还拉不下脸去道歉,可看穗禾的言行,他又心中一暖。
他对这个表妹还是有几分兄妹之情的,可也只是如此了。他的心早就给了那个女子,收不回来了。
旭凤扶起穗禾,为她拭泪,叹了口气,对她道:“穗禾,现如今不是我与他的事了,这一战无可避免。且不论是他的所作所为危及父帝,亦是为了锦觅,我都不可能退缩的……”
“旭凤!你疯了吗?她都要成亲了!三日后就是他们的大婚,到现在你竟然还忘不了她?你看看你现在!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疯狂至此!她根本就不爱你,你知不知道……”穗禾哭喊,你为何不看看我?我也是爱你的,你知不知道。
穗禾看着旭凤背对着她,说出那些话,满腔的情谊,如同泼了一桶冰水兜头而下,整个人,整颗心都冷的发抖。
她看着旭凤的背影,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要离开这,这里太冷了,她要离开。
穗禾木然着一双眼睛,神色恍惚的离开。她拢了拢衣角,还是冷的直打哆嗦。
燎原君看着穗禾一脸痴楞想唤她,可看她这副模样,只得收回自己伸出的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只见旭凤一脸颓然坐在一边,地上皆是这些天来的密报。
“殿下,水神和风神以身挡劫渡化金莲,荆楚的疫情解了。”燎原君轻声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今日公主来栖梧宫一事,切记不要传扬出去。”旭凤扶额,摆手命燎原君退下。
燎原君一步一顿看着旭凤最终退出殿内立在檐下。屋内灯火通明,燎原君抱剑值守在门外。
穗禾离去后,寻着本能,走到璇玑宫。她抬头看着宫门上悬挂的牌匾,自嘲一笑。这偌大的天宫,繁华似锦,金碧辉煌,甚少有白墙黛瓦的幽静之地。可偏偏这天界大皇子就还住在这偏僻、清幽之地。
穗禾叩响璇玑宫的宫门,拒绝了为她送上披风的仙娥,径直前往七政殿,她也不怕了,什么夜闯璇玑宫,什么违反天宫规矩,她都不在乎了。
“润玉,说实话,我真羡慕你。虽然你幼年被哄骗上了天宫,在这天宫过得如履薄冰,但你母亲还是爱你的,为谋划,为你担忧。又有一个两情相悦的未婚妻,哦,不对,马上就是妻子了。她那么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了你毫不犹豫的去死。”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59楼2020-04-13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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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两个义兄义弟,他们都愿意为了你去争去抢,还有水神风神,都很满意你,对你那么好。我真的很羡慕你。”穗禾靠坐在璇玑宫门口,并未进殿。看着夜空,轻声道。
    润玉停下手中的动作,听着穗禾的话,罕见的叹了口气。他十分的聪慧,他虽不知穗禾是从哪过来的,但他明白现在的穗禾心理防线几近崩溃。
    他想了想,此事大抵还是与旭凤有关,念着这些日子对穗禾的改观才开口道:“感情之事从来就没有对不对之说,只看你是否明白。”
    “无谓的勉强,最终只会害人害己……”润玉垂眸道。
    “你劝我看开,如若锦觅仙子并不钟情于你,你会放手么?”穗禾反问。
    “绝无可能。”润玉脱口而出。听着屋外穗禾的嗤笑声润玉哑然。
    “是我枉然了,若真有此一天,大抵我也是会偏执不顾的吧。”润玉死命的按着手上的红线手串,声音喑哑。
    “推己及人,我不该用这些话来强劝你。”润玉不知为何会对穗禾吐露自己的偏执,大抵同病相怜的人总是拼命需要汲取勇气的。
    不然,要怎么办呢。
    “今日你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同我说这些吧,想来还是是为了旭凤。”
    穗禾嗤笑一声,“果然是算无遗漏的夜神,他联合了鸟族众仙王,私调了十万鸟族士兵。润玉你和他是真的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吗?”穗禾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可是,时至今日,她才知道,旭凤就是一团火,灼烧了她的灵魂,还是能让她放不下。
    明知是毒药,她也想饮鸩止渴。
    幻化出一坛陈酿,穗禾仰头大喝了一口,又挥手送了一坛落至润玉的书案。她看着满天的繁星,想起少时那些日子,明明她也是一个丧父丧母的幼儿,明明她也能有一个归宿,可为何偏偏就成了这般模样?
    “我好恨啊,我恨他,可我又爱他。爱到我连恨都不能。我强迫我自己放下他,告诉自己要忘记他,努力让自己去做别的事,让自己忙到想不起他,可一看到他就像着了魔一样。”
    “我多想告诉他,多想让他看看我,多想让他回头,怎么就那么难呢?”穗禾自言自语着,仰头又是喝了一口陈酿。这上好的杏花春也不怎么醉人呢。
    润玉听着屋外絮絮叨叨的声音,看着那坛酒,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青瓷杯,一饮而尽。比起穗禾他是幸运的。
    “润玉,其实我特别讨厌你,明明我们俩都一样是从小就寄人篱下,受尽人情冷暖。我刚刚到天宫的时候,姨母看不起我,宫人们也踩高捧低,只有表哥待我真心,后来,姨母渐渐地也喜欢我了,照顾了我几千年,我也就不计较那些事了。”
    穗禾不在意自己的话又多么的不妥,也不管殿内的润玉是否会生气,她只想借着今天吐露出她从未明示于人前的软弱。
    屋内的润玉既未生气打断也未顺着穗禾的话答话,只看着那坛陈酿为自己倒了一杯又接着一杯,几杯烈酒下肚,恍惚间看到了锦觅,须臾又化作娘亲。
    又是一大口酒液,随着溢出眼眶的热泪一同滑入衣襟,“姨母说我会嫁给表哥,我信了,信了那么多年。你看,我陪他征战四方、陪他浴血奋战。可后来,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何你会比我幸运,有爱人、有亲人、有朋友……可我呢?都没有。都没有了……”穗禾大声苦笑,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我真的好羡慕你,我和你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要比我过得好?要比我拥有的多?我想要的只有一个旭凤啊!可上天为何对我这么残忍!”穗禾看着那弯弦月呢喃着。
    夜色沉沉,清风徐徐,玄月微照温柔似水,和着漫天的夜星迷离的不可思议。
    穗禾失态的大声控诉、自我嘲讽的轻声呢喃皆一字不落的入了前来找润玉的彦佑耳中。他隐在一旁,不知出于何故并没有出现在穗禾面前。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60楼2020-04-13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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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14:3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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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61楼2020-04-13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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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回彦佑的忧,锦觅的喜
        我不知道遇见你是对是错,但我知道遇见你我开心过。
        ——彦佑
        穗禾许是太过沉浸也未察觉此时殿内已多了一个人。润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他,也没有提醒穗禾。穗禾仍然自顾自的说着从前的那些往事。
        那几千年的岁月,让她着了魔、入了心,再不能自拔。
        不知说了多久,穗禾放下手中的酒坛,跌跌撞撞的起身,往璇玑宫外走,“润玉,你一定会赢的,旭凤他永远都赢不了你。有我没我都没有多大区别了,我知道鸟族有你的人,我也不计较了,我这一生没求过你,我也知道对你来说不一定会同意,可我还是想着你念着旭凤曾经对你的好,留他一命吧。”
        “他也只是爱上了一个人罢了。”穗禾的话散在风中,润玉拿杯的手一顿,眼神微暗,唇齿不明,留下两字。
        觅儿。
        润玉放下手中的酒,看着院中一身红裙的女子,垂下眼眸。他见过三人身穿红衣罗裙,锦觅、邝露、穗禾。锦觅的红装迷离炫目迷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邝露的红衣只觉刺眼让他不喜,而穗禾一身红衣,写满了高傲。
        那个同样和他在这天宫寄人篱下的少女,那个终日一身火红艳丽罗衣的女子,终于低下了她高傲的头。不知怎的,润玉竟有些同情她,爱上一个人,丢了一颗心,却还不想放下。
        看着穗禾走出璇玑宫越来越远的身影,润玉对着阴暗的角落处轻声道:“她已经走远了,你还不愿出来吗?”
        彦佑听着润玉的话,罕见的没有嬉皮笑脸,反而低下头,立了半晌才从角落处走出来。润玉收了酒坛,隐去杯盏。看着彦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想便去做,无论结局是好是坏。”
        彦佑听懂了润玉话中浅藏的意思,却不为所动,焉知他如何不想?可回想着他刚才见穗禾的模样,听她说的那些话,他的心也凉的透骨。
        他不是不知道穗禾之前找上他是为了什么,说实话他其实不介意的。这些天来,他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好,他总以为他和她会不一样。可刚刚听见的那些话,让他彻底明悟,无论他怎样,穗禾对旭凤的心都不可能改变。
        他害怕了。
        “有些事情总要做过才知道对与不对。她已经走远了,又喝醉了,你还不追出去看看?”润玉侧身看了眼踌躇不前的彦佑漫不经心的说出这句话。
        也不管角落里的彦佑是怎么想的,润玉起身罢座摆袖离开。灯火稀明,月影摇摇。润玉路过花圃时,忽然一阵清香拂面。原来,是那几株晚香玉开了。
        花开了,也该结束了。
        明明灭灭的烛火,映着彦佑光洁如玉的半边侧脸,一边昏暗阴沉,一边明亮柔和,宛若彦佑起起伏伏的内心。
        偏殿里润玉吹了灯,安安静静坐在月牙书架下,透过窗棂还能看见彦佑急匆匆的脚步。微不可几的勾了唇角,这人呐,都是些口是心非的主。又想到心尖上的那个女子,润玉低低地笑出声来。
        穗禾恍恍惚惚地走出天宫,借着微醺的醉意,踏上浮云,一路磕磕绊绊朝翼渺洲飞行,好在她灵力充沛,法术运用也甚是熟练,一路上到也没出什么事,安安稳稳的到了翼渺洲的地界。彦佑隐匿了身形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护着她,到了翼渺洲就也没再跟着了,躲在一处树冠,看见雀灵扶着她进了孔雀台才收回视线。
        雀灵送了穗禾回内殿休息,彦佑又飞的远些,靠坐在一颗约莫三四百年的梧桐树杈上,望着那轮弦月。
        他也不知为何,明明送了人还不愿离开。他又想起那年穗禾上天为荼姚祝寿,那时她也不过豆蔻年华,纯真青涩的模样,只是微微一笑便让他有了紧张之感,那时他就已玩世不恭,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多少仙姿玉色的仙子妖娘没见过?却没想到竟栽在她礼貌的一笑里还像个毛头小子般失了礼数。
        仔细想来,当真是如劫难般,他不说洞庭湖的美女无数,便是那六界的美人图也揽阅过不下十次,什么样的好样貌没见过,却一头栽进那带着毒药的微笑里,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有走出来。真是可笑又可悲。
        彦佑拿起碧色的洞箫,置于嘴边吹起了曲调。洞箫声清清冷冷,婉转悠扬,如高山云月清幽,又如情人低语缠绵悱恻。
        穗禾睡得熟,原本喝了酒有些微微不适,也在这箫声里渐渐被安抚。
        一夜很快过去,两人离开天宫时就已是三更天了,彦佑不过吹了几支曲子,天边就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收了箫,看了眼孔雀台的方向便疾步飞行离去。
        穗禾醒来还问过为她忙前忙后的婢女雀灵可听到昨夜的洞箫声,得来雀灵茫然的回答:“并没有听到昨夜又箫声啊?”雀灵摸不着头脑,看着穗禾。
        穗禾心中奇怪,明明她昨夜是好像听到箫声的,可雀灵却好像并没有听到?看着雀灵茫然的眼神,算了,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62楼2020-04-15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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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禾任由雀灵为她系好禁步,淡淡吩咐道:“后日就是夜神大婚了,你去把我库房开了,挑些好东西送去洛湘府,也算是给锦觅仙子添妆了。把新得的那尊八角琉璃宫灯并那比翼鸟族送来的织锦一道送去璇玑宫,作为新婚贺礼。”
          雀灵得了令,心中有数,可又听到穗禾将那织锦一道送去,心下不解:“公主,当真要把那织锦送去吗?那您不是最喜欢的吗?”雀灵犹豫的看着穗禾。
          “让你送就送去,哪里那么多话?我根本不可能嫁给火神殿下,留着这锦缎有什么用?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况且,那锦觅仙子也合得我眼,送与她不亏了。”穗禾掀了珠帘,莲步出了寝殿。
          看了眼孔雀台,高台下是万里高空,浮云绵长,仙山浮岛,美轮美奂。虽比不得天界的浮华,亦是别有一番幽趣。
          她呀,就不适合在那天宫里尔虞我诈,机关算尽。助了润玉,保了鸟族周全也算是不辜负父王母后和姨母了。以后,她就只能长住这翼渺洲了,无论是做个闲散首领也罢还是兵士将领,都有润玉布置,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公主罢。
          这头,锦觅一大早就在外院跟着爹爹娘亲接见了太微派来慰问的仙官,洛霖跟着仙官去天宫谢恩,她则和临秀一起将东西记录在册,收进库房。本来她也不耐烦这些琐碎事,只是娘亲说她要和小鱼仙倌成亲了,以后璇玑宫的人情往来都要靠自己来打点,而且教仪嬷嬷也说过,这些东西她只需了解,不必深入,故而她才能这么兴致勃勃,还没有撂挑子。
          太微送来的东西也不多,都是些疗养身体的药品补材。流云和踏雪给她打下手,锦觅整理起来也快。
          临秀被墨茹扶着,她身体受了一场损,面色还微微有些疲态,没什么大问题,也不太严重,精神头看着也还可以。瞧着锦觅主仆三人行事有几分似模似样,欣慰的点了一下头。
          锦觅忙乎的好一阵子才把东西归置好,又来人通报,不少水族的仙姑陆续送了添妆来,风族也遣了人送了匣子。锦觅是没见过天族成亲竟然有同族的姑娘送嫁妆的规矩。虽然礼多礼少的,她也不再乎,可看着陆陆续续堆满了外院的礼品匣子,她还是有些吃惊。
          两族的添妆被分开堆放,一蓝一青的礼盒彼此泾渭分明,又异样的融洽。
          “娘亲,这些都是我的……嫁妆?”锦觅指着这些东西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这么有钱!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有钱了,是很有钱!
          锦觅都已经很吃惊了,岂料临秀笑道:“这些只是你同族的小姐妹们送的添妆,你的嫁妆,比这可多多了。我和你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我们的都是你的,到时候都给你带去璇玑宫……”临秀笑的分外开怀,拉着锦觅道。
          锦觅登时眼睛都直了,我的个乖乖,我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锦觅脑海里一阵翻江倒海,好一通思索才接受了她竟然很有钱的事实。然后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道:“那我的灵力珠多吗?”
          锦觅傻乎乎的朝着临秀开口,院内的众人都笑成了一片。锦觅歪着脑袋满脸疑惑。临秀好笑地点点她的头:“给你做嫁妆的宝贝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要换多少灵力珠都使得,还怕没灵力珠使?”
          听到这么说,锦觅的眼睛顿时一亮,笑容越发清亮,歪着头对着临秀很是撒娇了一番。临秀作为一个过来人,知道对于这些添妆还是要回谢的,虽不用回礼,但是发个帖子回个谢还是有必要的。感情都是要靠联络的,趁他们都还活着,能给锦觅留点东西就留着,天家的人不是那么好嫁的。
          叹了口气,拍了拍锦觅的手,吩咐人去回谢,才带着锦觅主仆三人去清院,要谢宾了,孩子也要出嫁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63楼2020-04-15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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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分期待大婚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64楼2020-04-15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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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5楼2020-04-15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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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466楼2020-04-16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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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14:2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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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回别婚仪,送嫁曲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润玉锦觅
                  清院里环境清幽,花木雅致,几人穿着软云锦制成的绣鞋走在园中。长廊下立着两个做着活计的仙娥,看见来人,连忙行了礼,进去通传。
                  那老嬷嬷正在整理细软,她来府上那日是带了自己的仙侍的,两人帮忙整理着。听了小仙娥的通传,她才急忙去前厅见客。
                  锦觅扶着林秀落座于上首,自己立在临秀下手,并未立时落座,流云和踏雪随侍在侧,跟着墨茹一同立在一旁。嬷嬷出来后,看见锦觅并未落座,心中点头,连忙告了礼,临秀正欲起身扶她,锦觅上前一步先将嬷嬷扶上座,待她坐定后,才松开手,自己落座。
                  路过临秀时,还调皮的眨了下眼睛。是这样吧娘亲,这点我还是知道的,这礼也没白学呀。临秀笑着轻点头,以示肯定。
                  锦觅落座后,一脸乖乖巧巧,不插话,不乱瞟,安安静静的坐着,并好脚,挺起胸,一副世家贵女的风姿。嬷嬷一边和临秀热络的答话,一边用余光观察锦觅,见她仪态大方得体,心中更是对锦觅夸赞。
                  临秀心中也是啧啧称奇,但她也是个母亲身份,今天是来谢礼宾的,故而就将锦觅今日的异样,抛之脑后了。
                  流云和踏雪倒是看得清楚,锦觅哪里是真的学会这劳什子礼仪规矩了,就是装个样子的。踏雪年纪轻,不如流云稳重,靠在流云身后轻轻耳语:“少主这是来显摆自己了?”
                  不得不说,踏雪跟着锦觅久了,对她的心思也是摸了个几分。锦觅耳尖,听到踏雪在编排自己,心中一阵气恼,什么叫显摆?我就不能正正经经做个礼仪规矩了?想翻个白眼,又怕自己的形象不好,只得心中腹诽一通踏雪。
                  流云小心翼翼瞥见锦觅泛红的耳朵尖,心中也是有些好笑,但顾忌场合,勉强止住了。
                  主位上临秀正和教仪嬷嬷说着话:“嬷嬷,这些天,觅儿麻烦您教导了。”
                  “她性子顽劣,不通庶务,劳您费心了。”临秀是真心感激,语气也真诚,微微弯下身。那嬷嬷受宠若惊,哪里敢真的受了临秀这一礼,口中连连道:“上仙这可使不得,卑下哪里是劳烦了。锦觅仙子人机灵,品行品信在天界贵女中都是出众的。教导仙子是我的本职,哪里值得您这般……”
                  那嬷嬷也是真的夸锦觅,虽说有夸大的嫌疑,但锦觅本性良善,为人机灵,只说年纪小,爱玩闹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临秀听懂了她的话,面上的笑容越发爽朗。
                  摆了摆手,墨茹机灵的上前,捧着一个锦布盖着的托盘,锦觅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使劲瞧,也没看清这拿布盖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泄了气,皱着眉头,看着墨茹捧着东西交给那嬷嬷的侍女。
                  送了东西,墨茹又立时退到一边,临秀笑道:“我的来意,您也是知道的,后日就是大婚了,今日啊,就是带着锦觅来谢宾的。劳您这些日子的教导,这点礼物您带回去,也给您沾沾喜气,不枉费您对锦觅的教导一场。”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水族送来的南海鲛珠,不值当几个钱,但贵在稀少,送一斛给您打个禁步带带。”
                  临秀语气轻松,话里都是对锦觅即将大婚的欣喜,送的礼物也有心。说是不值钱,可锦觅听得只想大吼,南海鲛珠唉,是鲛珠,明明很值钱的,哪里是娘亲你口里不值钱的东西!
                  锦觅只觉自己今日刷新了对府里认识,她不到结婚前,都还不知道,她家竟然这么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是很有钱。
                  只觉从她昨天晚上别了润玉以后,发现好像上天和她开了个玩笑。送礼,添妆,谢宾这一系列发生的事都让她有些始料不及。
                  锦觅心里翻江倒海,起起伏伏。临秀就是真的十分冷静了,水火风雷乃天界四位正神,她和洛霖又是师出上清天玄灵斗姆元君,身为一族之长,这些东西见得多了,也就不足为奇。
                  那嬷嬷是识货的人,知道临秀送的礼是实打实的贵重,也不敢轻慢,对着侍候她的仙娥耳语了一番,锦觅就看见一个仙娥捧了碧青的匣子,方方正正的,也不大,瞧不出是装了什么物件。
                  嬷嬷笑呵呵的接过匣子,将它推给临秀,说是送给锦觅出阁的贺礼,示意临秀打开瞧瞧。锦觅摆着架势,又不好坏了礼数,只得耐心等临秀拆盒子。临秀垂下头,轻掩下衣袖,打开匣子。
                  入眼便是晶莹剔透的粉色宝石,临秀微微一愣,原来是一套缀宝石的雕花缠丝银冠宝石头面。
                  待细细打量了一番,才发觉这头面的不凡,主冠通体镂空,绞丝拧成堕尾凤头冠,五根尾翎均点缀着血红的宝石。左右各两只带流苏点缀细细宝石的挑心,两只雕花的牡丹样顶簪,顶赞样式简单大方,只在花心处点了宝石,以做点缀。
                  一对小巧的掐丝镂空银色嵌粉晶的掩鬓,一只蝴蝶步摇并琉璃石串成的花草样华胜,耳坠是同色宝石雕成水滴状,整套首饰精巧又华美,临秀细细的抚摸,心下了然,这嬷嬷也是尽了心的。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67楼2020-04-17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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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临秀笑的温柔,合上匣子,示意墨茹将东西拿去给锦觅看看。锦觅老早就惦记着,拿到东西就急忙打开瞧,心中一叹,好别致的首饰。
                    “这也太漂亮的吧?真的是送给我的吗?”锦觅不敢置信,摸着发钗爱不释手。
                    边看还便回头询问:“嬷嬷当真是要送与我?这也太精致了吧,是真的好看呢。”锦觅向来是个有话直说,不藏着掖着的性子,故而心中想什么便说什么,也由此可见,她对这头面也是极为喜欢的。
                    “这孩子。”临秀听着锦觅的话,对着嬷嬷无奈的笑道:“看样子,她也是喜欢的紧。”嬷嬷也是一脸附和道:“仙子喜欢便好,老身拿不出手什么好东西,这置办一套精巧头面还是能行的,万望仙子莫要嫌弃。”
                    “这副首饰,是老身的一点心意,便留作送给仙子大婚的贺礼罢。”
                    听得这话,锦觅连忙起身行礼道谢,临秀端起香茗,轻抿了一口,招来锦觅,握着她的手,对着嬷嬷道:“后日,便是小女的出阁之日了,您作为她的教习,还要劳烦您为小女点朱束髻。”
                    锦觅挨着临秀,目光柔柔看向教仪嬷嬷。说是老,但锦觅瞧着也不过就是人间花甲年纪,在人间或许年纪是老了些,但搁在这动辄上万岁的天宫里头,瞧着比老胡都还要年轻些。
                    听着临秀的话,嬷嬷欣然应允,当即起身整理衣衫,招来仙娥奉上净帕、金盆。临秀看她的动作,面上带笑,笑着将锦觅的发式散去。流云早就机灵的在厅中铺好了软垫,锦觅散了发后就跪了上去,等着嬷嬷为她束发点朱。她之前听嬷嬷多多少少说过,人间的女孩子成亲是要“开脸”的,只是没想到,这天界竟然也有这样的风俗。
                    嬷嬷净手的动作很快,拿起一旁仙娥托盘里的梳篦,为锦觅梳发,仔仔细细理顺锦觅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手指灵活的挽了一个单螺发髻。束发意味着结束少女时代,可以嫁许男子了。锦觅不懂这些,在花界,各位芳主们从没有要求她如何,是随着她自己的性子活,长芳主倒是对她要求严厉,但其他方面也没要求过她知晓。
                    所以她不懂及笄,不懂规矩仪制,若是她还像从前那般懵懵懂懂,全然不知的心性,对今日的的虽不会拒绝,却也不会有半分感触。
                    束发,点朱,大婚。
                    她要嫁给那个男子了,她要嫁给她喜欢的人了。心中有些异样,就好像等待了许久才花开终成。
                    嬷嬷为她插好缠枝蝴蝶步摇,理了理鸦青的云鬓,才沾了朱红的花钿为锦觅在眉心落下一点朱砂,如此才算完。
                    临秀立在一旁,眼角带泪,看着嬷嬷为锦觅点了朱砂,抹了泪,看着锦觅道:“觅儿还不快谢别嬷嬷。”锦觅依言,盈盈一拜,一举一动颇有世家贵女之风。
                    嬷嬷赶紧扶起锦觅:“仙子身份尊贵,老身当不得如此。”末了又细细嘱咐了一些大婚的细节,她今日就要离府了,对这个教导不过月余的仙子有些不放心。
                    “往后啊,这天宫不比别处,仙子也要多多留心些。”言语敦敦,语重心长。锦觅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让她放心。
                    几人说了一会话,嬷嬷就要请辞离府了。临秀带着锦觅一路将人送出府,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锦觅的情绪也有些低沉。虽说,这个嬷嬷对她多有严厉,可每每她即便是做得不对也未曾真的罚过她,反而还讲了许多道理与她听。
                    若说从前,她定是什么样的场面都应付不来的,可如今她已然会学着行礼、会帮着娘亲处理简单的内务、也知道自己身负花界的未来。
                    锦觅忽然一笑,原来,她真的长大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68楼2020-04-17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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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69楼2020-04-17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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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哎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70楼2020-04-18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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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回大婚前夕
                          为你落下一滴泪,故事到最后总会落幕,我真心为你付出却不是你要的幸福。
                          ——邝露
                          锦觅陪着临秀刚刚回了内院,外间就有人回禀鸟族首领穗禾公主送了礼过来。她命人将东西放好,话音刚落,就又有人通传水神归府了,同行的还有天界内官。锦觅出去一看,原来是天帝派人送来来的聘礼。
                          当日定下婚期后,便有内侍陆陆续续的送了聘礼来过府。不过那时,她和小鱼仙倌才刚刚订下婚期,后来她又出了事,六礼也就没走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送聘的后续也就不了了之了。
                          “爹爹,您可别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女儿还想陪您和娘亲能够活的长长久久呢。”锦觅扶着洛霖撒娇道。
                          洛霖笑着摆手,没拒绝锦觅上来扶他,“这些东西都是陛下命人送来的,加上之前送来的那些,整整三千六百二十八抬。”
                          “之前不是已经送来了不少东西么?怎么又多了这许多?”之前去了洞庭湖拜祭了小鱼仙倌的母亲后,礼事监就着人送了聘礼单子,她自己也看过,这聘礼应该没有这么多才是?
                          忽然又想起,那日在天河处,润玉走时塞给她的单子,一份是润玉自己私库里的,一份是彦佑借着润玉乃太湖一族遗孤的名头添上的。想到这,锦觅一笑,该不会是这多出来的吧。
                          果然,洛霖口中无奈,面上带笑:“是润玉送来的,今日在大殿上,陛下开了口,许他开私库,添补你的聘礼嫁妆……”
                          闻言,锦觅大笑道:“我就知道嘛,他那天神神秘秘塞给我一个单子,都是些没见过的名字,我还正寻思着呢。”
                          锦觅扶着洛霖语气俏然,洛霖好脾气的随着她胡闹,看着她梳了高发髻,还点朱砂,心中了然。女儿大了,要出阁了,许了人家,嫁了夫婿。她一定会幸幸福福平安顺遂一生。洛霖心中沉重,他的女儿啊,他最钟爱之人所留下的血脉,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觅儿的幸福。
                          洛霖笑着摸了下锦觅的头,锦觅歪着头撒娇,一时间父女之间的温情感人。临秀坐在内殿,喝着药汁,听着父女两人的笑声,也微勾了唇角。
                          润玉下了值,难得给了丹朱找上他的机会,丹朱兴冲冲的抓着润玉的衣袖,惊喜大叫:“玉娃,叔父我后日一定会把你跟小锦觅的大婚办的风风光光的。”
                          润玉微微使劲,挣脱了被丹朱抓着的衣袖,正要说话,却看见身后跟着燎原君的旭凤。旭凤仍然穿着他贯穿的赤金甲衣,两人眼神对视,一凤眸狭长凌冽,一桃花眸平静冷淡,眼底尽是幽深,一时间两人气氛剑拔弩张。
                          丹朱后知后觉的转身,看着旭凤,顿时垮了面色,手足无措僵在原地。
                          “叔父,后日证婚劳您费心了。”润玉打破僵局,率先开口。
                          “旭凤,听闻近日你立了大功,为兄竟然忘了还未恭喜你大破忘川魔界的驻军。”润玉绕过丹朱,走到旭凤面前笑道。
                          旭凤面上带笑,看不出什么异样,也礼貌的回道:“多谢夜神关心,小神这厢谢过了。”
                          润玉眼神微暗,夜神?呵,心中嗤笑一声,原来,我们早就回不去了。润玉只黯然了一瞬,便借口要去处理太湖政务,先行离去。
                          对着丹朱旭凤等人行了礼,便揽袖离开了。丹朱看着润玉的背影想叫住他,但话就那么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看着旭凤的眼神,心中揣揣不安。看着旭凤讨好的笑。
                          “如今叔父是只看得见如日中天的夜神殿下了,自然是见不到我这失了母后,又无权势的落魄火神了。”说完这句话,旭凤也带着燎原君走了。
                          听着旭凤阴阳怪气的话,丹朱有理也说不清。这叫什么事?看着旭凤转身就走,急的他抓耳挠腮。
                          哎呀。这一个个的。留着丹朱在原地傻眼。
                          在一旁看了全过程的缘机仙子,并未管丹朱,自顾自离开。她向来看不起这个随心而为的月下仙。这对兄弟闹成如今的局面如何不是他不管不顾想要撮合火神与锦觅仙子的后果?她之前就告知过他,两人的命数早就变了,锦觅仙子有自己的天命,偏他不管不顾,只顾着火神殿下。难道,夜神就不是他的侄儿了?偏心偏成这样,也怨不得闹成现在这个局面。
                          彦佑离开翼渺洲就回了太湖,也没留在洞庭湖,他在湖底等了好一阵子,才等来借着公务来探视太湖的润玉。
                          碧色的罗帐在殿内飘飘摇摇,华美璀璨的明珠照亮一室的金碧辉煌。
                          “你决定好了?须知,一旦开了头,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彦佑淡淡道。
                          “你后悔了?若你不想参与,我自保你与鲤儿无恙。”润玉看着他。
                          “怎么可能。”彦佑皱眉,“即便不是为了干娘,只让你一人走上这条路,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再说了,我可不想锦觅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彦佑说着随意,看着润玉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忽然冷声道:“你有把握吗?”
                          润玉没有回答,半晌后,才开口:“一半。”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71楼2020-04-20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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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玉没有回答,半晌后,才开口:“一半。”
                            听着润玉的话,彦佑惊坐起身,双眸惊犹不定,面上都是拒绝:“一半的把握!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锦觅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
                            “无论我成与败,我都不会让她出事。”润玉说的斩钉截铁,彦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哑然。他怎么会忘了,锦觅现如今就是他的命,他根本不可能会输,一旦输了,他根本不敢想象锦觅会什么样,所以,他们只能赢。
                            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锦觅。
                            或许,在这个人眼中,锦觅远比一切都要来的重要。也许他才是对的。无论如何,荼姚不可能放过锦觅和润玉,他不能也不会让余姚再去伤害他们。
                            彦佑心中悲凉,若是,真的要反,那穗禾该怎么办呢?你真的会放过旭凤吗?
                            彦佑不敢想象,亦不敢去面对,他和她终究走不到一起,结局早就定了,从那年寿宴上就已经注定了,他们没有结果。
                            闭上眼睛,彦佑颓然坐下,看着润玉离开。
                            太巳府邸。
                            菱花雕木的窗外,萝藤飘摇,用灵力幻化的紫色小花缀满枝头,随着风,飘飘摇摇落在邝露的书案上,在月白的纸上投出淡淡的剪影。
                            邝露穿着翠蓝的宫装,头戴云冠,额间一抹缀着宝石的淡蓝色额饰,滚边的云纹衣衫,打眼一看倒像极了昔年夜神身处微时的常服。
                            太巳仙人穿着银白相间的便服,推开邝露的房门,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的怒气也散了大半。
                            “露儿。”
                            “爹爹。”邝露起身,微伏下身,行了一礼。太巳摆手让她坐下,他也只是来劝她的,本也不是要呵斥她,况且,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再无法也不能当真不管她。
                            想了想,太巳坐下,看着邝露道:“左右他也是要大婚的,以那水神的身份地位,怎会允许他纳侧室……我女儿这般可人的品貌,那长风神君也是出类拔萃的仙人,也是正正相配,你何故不肯?难不成,你还真想没名没分跟着他不成……”到底是他的女儿,他也舍不得将话说得难堪。
                            “爹爹!”邝露心中滴血,她没有那般不堪,也做不出那等有辱门楣的事。她只是想离他近一点而已,她从没奢望他会予她一点妄想,她早就认命了。
                            “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啊……仙娥、近侍都好,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罢了。他毕竟是我真心爱慕的人呀……”邝露泣不成声,太巳却不耐烦听这话。
                            “够了!你知不知道,为父曾去找过夜神,求他给你个体面。可你知道他怎么说的?若他对你有半分意思也不会同意为父接你回府的话。够了,露儿,他就是块冰也让你捂化了,可他不是。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女人,你别傻了,我的闺女啊。”太巳气急败坏,看着女儿泣泪如雨的模样也不忍说的太过难听。
                            邝露哭得不能自已,听着父亲的话,心如刀绞。忍着心中的悲痛将太巳推出房门,合上门,捂着衣袖,跪坐在门口哭得撕心裂肺。门外的太巳扬了扬衣袖,最终放弃了敲门,只吩咐了门口两个守门的仙娥仔细照看邝露起居,才离开邝露的居所。
                            邝露不知道哭了多久,渐渐地声音安静下来,看着窗外出神。
                            窗外暮色沉沉,偶尔外间有仙娥走动的身影。房间外繁星点点,房内漆黑一片。邝露没有让人掌灯。她想起那年在北天门外随着父亲述职远远地看见一身白衣的润玉,他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特殊,即便是站在耀眼如天之骄子的火神殿下身旁,她也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如清辉皓月,皎皎君子的人。
                            那时,她一次从仙娥口中知道,他就是应龙夜神殿下,后来,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润玉。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果真是人如其名的好名字。
                            邝露喃喃自语着润玉,忽然颊边绽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殿下。”
                            这厢,润玉早早的就着人布置好了婚房,婚房处处悬挂着紫色的鲛纱和白色的罗帐。瑞兽香炉、压花鱼戏莲叶的白瓷茶具、巨大的雕花的菱花铜镜、各色胭脂水粉,眉笔青黛应有尽有。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72楼2020-04-20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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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14: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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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邝露一个人的单相思。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3楼2020-04-21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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