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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锦玉良缘】——锦玉良缘之心上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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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心中有一瞬间的疑虑,若邝露只是他一个下属,他倒也不至于心中存疑,但前些日子邝露的言行总让人觉得她并不该如此平静,但她就此放弃,也是件好事,故而润玉并未多加思索邝露的心思。
两人如此这般已是极好的。只是从属,并无其他,便已是很好了。他总不能将她毫不留情的赶走,毕竟,这个人也曾带给他微末的慰藉,虽然他并不需要,但念在她予他的真心,他也不该过度揣测她的情谊。
毗娑牢狱。
旭凤穿着一身明黄的甲衣一路如无人之境来到关押荼姚的天牢。
荼姚穿着淡黄的锦衣滚服,散着一头乌青的长发,不似从前束起高髻带着凤冠,只用根玉簪绾起半束于脑后。旭凤到时,荼姚正在打坐,她早已将一身功力渡与穗禾,故而体内无一丝灵力波动。
旭凤静静的站在结界外,面带担忧的看着荼姚,荼姚调息结束后,方才起身问他。
“旭儿,你明日切记要小心。定要将那孽子斩于刀下,切不可放虎归山。”荼姚一双凌厉的凤目满是强硬,看着旭凤语气泠然。
“母神,你放心吧,儿臣心中有数。”
“还有,那个锦觅也是个有心计的,留不得……”荼姚还未说完,便被旭凤打断。
“母神,锦觅她不是您想的那样……”他只是来看看母神,并不是来听母神说这些话的,权势帝位他从没想过要和兄长争抢,可若是不与他相争,父帝母神只怕……可他也是真的下不了手,更何况,锦觅并不知情,这是他与兄长的事,并不该将她牵扯进来。
“母神,您已经杀了她的母亲,难道还要儿臣杀了她吗?儿臣做不到。”
“明日,儿臣要做的这件事,孩儿并无万全把握,若是成了,儿臣不会杀了兄长与锦觅,若是败了,儿臣怕是再不能尽孝于父帝母神膝下。儿臣这便要离开了,望您多保重身体。”
言罢,旭凤拱手,行了一个稽首大礼,叩首而起大步流星的离开。荼姚散着一头长发,看着旭凤的背影在身后大声唤着旭凤,面目凄然。可旭凤并未回头。
母神,孩儿终究不是那无心之人,兄长生母之事与您关联莫大,孩儿做不到让兄长伤您,可孩儿也不会随着您的心思去伤害兄长。锦觅是无辜的,先花神之死乃您一手促成,孩儿也做不到看着锦觅拿起屠刀挥向自己的母亲,可总归是您欠了先花神的,如今,都由孩儿一并了结吧。
翌日,锦觅居里热热闹闹的,流云和踏雪早早的将锦觅唤醒,为她梳妆。临秀也招呼着人忙前忙后。
锦觅坐在铜镜前看着一身大婚冠服的自己,心中愣了愣。她如今这副打扮像极了当初在混沌中时看见的霜花。
初时,她只觉是人有相似,喜好也有类似。她与霜花乃同一人,选同一款衣服也是常有的事。可如今她却觉得一切都好似到了一个诡异的节点,这身银白的冠服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冠服,乃是她和小鱼仙倌,当今的应龙夜神殿下的婚服!六界之中只有天族才会采用银白婚服,盖因天界以白色为尊,等闲几界是绝不会用白色做婚服。
她从前是不是和小鱼仙倌成过亲?
霜花。
锦觅陡然想起昨天夜里沉寂多日的霜花突然苏醒,对她说了好多奇怪的话,神色漠然,语气凄厉。好像是在对她说,又好像不是。她整个人有些无力,模糊的回忆让她脑海昏昏沉沉的,竟记不起昨夜霜花到底说了什么。
她到底说了什么?锦觅扶着额头,冥思苦想。锦觅闭上眼睛不断回忆。
……………………
信女霜花,叩见释迦牟尼尊者。
弟子愿以一身骨血求得转圜,得救天族天启帝君应龙润玉,万求尊者开恩。
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还自在。
即便是三步一跪五步一叩,我也要跪上西方梵境,寻求秘法。
原来,我这一生早就注定了我与他不过是一个劫一个难……我没有跨过去的劫,却累的他要替我渡过去。
谁人无过往,更是痴儿矣。
是谁在说话?锦觅抱着疼痛欲裂的头,蹙起了秀眉,这是谁的记忆?
润玉。锦觅猛地睁开眼,在心底呼唤这个名字。她的额头布满了密密的细汗,胸口微微的起伏。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76楼2020-04-22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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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回大婚(中)
    得见君音,心生欢喜。
    ——锦觅
    外间鸾鸟飞鸣,瑞兽伏地,由四匹麒麟兽拉着的白色銮驾停在半空。润玉立在一头身形巨大的牙兽背上,迎风而立,袍角翻飞。
    润玉戴着白色的披纱琉冠,一头乌发束于脑后。乌黑浓密的剑眉斜飞入鬓,锐利的一双瞳仁漆黑如乌木,似一潭幽深的碧水,清澈却又深不见底。高挺的鼻子,完美的薄唇。脸庞光洁如玉,轮廓分明,当真是肤质白皙,俊美无涛的美男子。
    锦觅原本是在内殿侯着的,但先前陌生的记忆,让她心慌意乱,听着外面的鸾鸟声便知是润玉到了,只让流云随意为她整理一番就出了主殿。
    本还有些抗拒繁乱的心,看见润玉才彻底安心下来。
    锦觅细细的打量他,一身月白的婚服衬得他身姿挺拔,风姿俊秀,腰间仅仅用一根装饰华美的宽带束起,身姿风流颇有名士之风,他踩着云靴立在牙兽之上,拢着宽大的广袖,负手而立,气质华然,像极了锦觅在书中所读过的诗句。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锦觅看着他忽然笑出声来,好像每次夸他,她都绞尽脑汁才能让自己肚里有点墨水,从没有像今天一般就那么出人意料理所当然。
    润玉驭兽看着锦觅,见她一身滚白的婚服心中隐秘的升起欣喜。
    滚白的婚服,剪裁得体,十分衬她莹白如玉的肌肤,衣裙上绣着繁复的花型图案,祥瑞富贵。细碎的白色宝石点缀其间,配着腰间点缀着宝石的宽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锦觅不盈一握的纤腰。往日半绾半散的三千鸦青均被梳起,梳着代表妇人的高髻,眉如远山,水润的杏眸波光点点,秀气琼鼻,绛唇贝齿。翠珠镂空的银白垂珠婚冠戴着她的头上,翠珠若隐若现的遮住她姣好的面容。
    润玉纵然想过盛装下的锦觅容颜该是如何的摄人心魄,但真正看见心爱的女子身穿嫁衣走向自己,饶是如他这般冷静自持到也底还是有了片刻失神。
    不大不小的院落站满了人,除了锦觅要带上天宫的近侍,就是花界和落湘府的人,迎亲来的天兵仙娥都侯在府外。润玉下了牙兽,落在院中,锦觅似恍似乎的看着润玉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拜别众人。
    天族没有哭嫁的习俗,花界也没有哭婚的说法,神仙的岁月都是无边无际的,婚嫁二字除了帝王之家,寻常仙人结为道侣都是拜了天道便了事,一贯秉承着合则恩爱,不合则分,也不存在什么怨偶相看的说法。
    洛霖和临秀坐在布置好的花堂之上,两人皆身穿华服锦冠,面上都是带笑,前些日子的伤在锦觅小心督促下,都已好了七八。只是损了仙骨,还颇有些影响,只能慢慢修养。
    润玉先带着锦觅拜了风水二人,其后才依次拜别了花界众芳主。花界与天族的旧怨即便是锦觅成亲之日,也不足以让花界众人去往天宫,到洛湘府为锦觅送嫁便已是极限了。众人心中都有数,也不强求。
    风水夫妻扶起两人,“快些启程吧,莫要误了吉时了。”
    众人一路相送,将两位新人送上鸾驾。八宝凤鸾车撵,四角皆挂着绣着团纹的香囊,车壁镂空雕花镶嵌着宝石,华美非凡。
    润玉陪着锦觅一道坐上銮驾,而却没有驾驭牙兽。锦觅是知道规矩,但能和润玉待在一处,她也是高兴的。
    迎亲的队伍敲敲打打,还有许多内侍天兵负责抬嫁妆,长长的车队热闹非凡,沿途观礼的仙官仙人都暗暗赞叹。
    不多时,就到了天界云阶,这是通往九霄云殿唯一的殿阶。往日里无甚装扮,此刻早已是红毯滚地,花舞漫天。
    锦觅莲步轻移,借着润玉伸出的手下了銮驾。润玉握着她的手,微微勾唇,同她走上云阶。
    锦觅看着九霄云殿,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心慌意乱,整个人好似踩在云间,轻飘飘的,没有实感,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被润玉握着的手。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这个人的存在,他轻轻浅浅的气息、淡雅冷冽的冷香、手中紧握的炙热,都是他的存在的证明。
    不管她是谁,她都是润玉的锦觅,都是他的妻子。
    锦觅水润的杏眸坚定了几分。又想起初次梦魇的场景,陡然握紧了右手,感受到一抹冰冷,才又松开手。润玉的心神都放在锦觅身上,他一贯细心,并未放过锦觅一瞬间的异样,偏头看了她一眼,得了锦觅安抚的微笑,他才放下心来。
    润玉并不在意锦觅是否有事瞒着他,只要他的小姑娘能永远待在他的身边,能永远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无论是何事,他都不会在意。
    他从来在意的只有这一个人,所钟爱的、所为之痴狂的也只有这一个锦觅。
    仅此而已。
    九霄云殿上太微高坐在帝位之上,两旁分列席位,诸天神佛、九耀阎罗、十方巫妖都坐于席中。风神和水神早早地就落座在太微的左手席位的首座,期间往来侍候添酒的仙娥络绎不绝,笑声盈室。
    两人刚刚走到殿前,便有礼官高声道:“吉时已道,新人上殿。”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82楼2020-04-26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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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11: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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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83楼2020-04-26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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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回大婚(下)
        唯有你是我的天堂。
        ——润玉
        太微命令一下,燎原君和众将士纷纷上前捉拿润玉。
        令太微想不到的是,天兵天将在润玉冷厉的目视下,根本不敢上前。随即润玉又微勾唇角,语气讽刺:“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又有何权利要求他人,对其忠义仁孝。”
        “父帝当年为登天位,戮其兄,弃花神,娶恶妇,辱我母,抛亲子。而我的兄弟,却一心想着夺我妻子,这世人都说天上才是最好的地方。可殊不知,这里才是六界最肮脏,最残酷的伪善之地!”
        “住口。”太微做过的事就这般被润玉诉之于口,自觉羞愧难当,又愤懑不已。随即拍案而起,大声斥责,但他刚站起身来就忽感一阵晕眩,他晃了几下身子又跌坐回龙椅。
        太微脸色大变:“你说!你这个**刚才,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不过是少许煞气香灰,仅能脱力两个时辰。”润玉冷着一双眼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一点多余的情绪。
        “你……”月下仙人对润玉又急又气,气的狠了,便口不择言指着润玉骂道:“润玉,我素知你心机深沉,只是没有想到,你真的做出来这般心狠手辣之事!”
        “心狠手辣?天帝当年屠戮兄长,又纵容废天后杀害花神,辱杀我母,覆灭我龙鱼族之时,难道就不心狠手辣了吗!今日之事,不过是天理昭彰,终有轮回罢了。”
        “我所做这一切,不求俯仰行走之间无愧于天地,但求心中净土一片,无愧先母生养之恩。”
        润玉的话铿锵有力、振聋发聩,殿内的众人由惊愕忌惮转为深思沉默。数位深知内情的仙官不由得露出羞愧之色。
        旭凤看着他,语气激愤:“你即便心中有恨,可父帝对你同样有生养之恩!”
        “成王败寇,何惧一死。”
        “还不将夜神押解下去!”太微再次下令,却被忽然而至的一名女子打断。
        “且慢。”一位身穿月白鲛纱的女子捧着一卷书轴踏着红毯随风而来。
        “龙鱼族遗孤,先王族庶女月姬见过各位仙人。”
        月姬的声音清清楚楚落到殿内众人的耳中。一时间群仙议论。有人惊讶,有人疑惑,也有人不可置信。
        太微则更甚,这个女子分明是他近来宠幸有加的一个仙娥,谁知她竟然是被灭族的龙鱼族遗孤!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太微心中惶惶,眼下这种局面,竟然都是他的好儿子早已布好的局!好!好的很!
        “小女确是龙鱼族遗孤,也的确乃是王族遗脉。一万多年前,天帝因忌惮东南水族与水神的势力,故而设计龙鱼一族,使水族势力分化。这里便是当年的龙鱼族一案的卷宗。此卷清清楚楚写了龙鱼一族被灭族的始末。请诸位仙人详看。”
        言罢便将此卷一扬,烫金的大字在空中起起伏伏,浮现又湮灭,湮灭又浮现。众人议论纷纷,太微气急攻心,竟吐出一口血来。
        “父帝!”旭凤大惊。
        润玉挥手合上卷宗,他到底还是下不了狠手,无论太微曾经做过什么,他终究是他的父,是曾握笔教他的亲。他也终究是他的子,这样已经够了。
        足够了。
        “润玉。你竟然做到如此地步!父帝他难道不是你的父亲吗?”旭凤痛心不已,言语悲凉。兄长,你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来人,将夜神一党,就地拿下!”旭凤闭目良久,才轻声道出这句话。
        “谁敢!”锦觅一手抛出人鱼泪,隔空召唤出玄冰剑。她眉目冷冽,手握利剑,剑锋直指旭凤。本是明媚娇俏的容颜,此刻竟然有些冷艳逼人。锦觅突然出手的这一变故,惊住了众人。
        “小锦觅!”
        “觅儿。”
        “锦觅……”
        三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唤着锦觅。这最后一声却是旭凤叫的。
        旭凤漠然着一张轮廓分明的俊颜,低下头看着低于自己颔下的冷冽剑锋,眼中惧是悲凉。他垂眸看向冷着一张俏脸的锦觅,睁大眼睛使劲分辨锦觅水润的杏眸中含着的情绪。
        可惜,他看了许久也未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情谊。有不忍、有挣扎、有歉意,可更多是冷到极致的平静。
        你当真为了他,想要杀了我吗?
        旭凤狭长的凤眸落下一滴清泪:“锦觅,为何?”
        “你要杀小鱼仙倌。你要杀他,我便杀你。这便是缘由!”锦觅忽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眉目间都是杀意。
        九霄云殿之上,锦觅森冷决绝的声音响彻云霄,震的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太微无力的瘫坐在龙座之上,丹朱护着他,眼中含泪,锦觅的动作太过出人意料,不止丹朱惊愕,临秀和洛霖与润玉同样惊愕,可与惊愕相比,他们更加忧心,担忧锦觅会因此受到伤害,毕竟刀剑无眼。
        润玉暗中蓄起灵力,对锦觅暗暗相护。
        “殿下!”燎原君看着锦觅的动作,担忧旭凤,冷声道:“众将士听令,夜神谋逆,乃是死罪,尔等即刻拿下一众逆党!”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89楼2020-04-28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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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燎原君看着锦觅的动作,担忧旭凤,冷声道:“众将士听令,夜神谋逆,乃是死罪,尔等即刻拿下一众逆党!”
          只是现场一片寂静,天兵天将无一人行动。
          见此形势燎原君心急如焚,怒喝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说着,就要上前捉拿润玉。
          锦觅一挽剑花,冷目而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他一丝一毫!”挥出一掌正正落在燎原君的胸口处,将他挥出丈远。
          旭凤凤眸惊愕,“锦觅,你当真要如此!”
          “我从未想过要杀你,但我绝不允许有人伤他。神挡杀神,佛挡诛佛。即便是你。”
          锦觅收回指着旭凤的玄冰剑,横剑于身侧,灵力暴涨,将润玉牢牢护于身后。邝露看着两人的身影,酸涩了眼眶。
          穗禾早在锦觅突然出手时便已站到了润玉这边,即便是不忍,她不会也不能置鸟族于不顾。
          隐雀高呵一身,振臂一呼:“天帝及废天后德行有失,如今,夜神殿下敢冒六界之大不韪,将天帝罪行一一披露,实属天界之幸,如今天界正是破旧立新之际,我等,愿拥立夜神殿下继承帝位,荡清六界乱世,重立天界威名。”
          隐雀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见太巳仙人大喝一声,顿时,泰半士兵反手扬下背上的披风扔在地上,不过一瞬间,现场的形势立刻大变。
          有他带头,殿内大部分仙神包括鸟族的部分长老都向润玉叩拜效忠。
          太微气的浑身发抖,却对此形势无能为力:“你们竟敢背弃于我。”
          “夜神殿下品行高崇,德才兼备,请天帝陛下禅让帝位!”穗禾高声道。
          “夜神殿下品行高崇,德才兼备,请天帝陛下禅让帝位!”洛霖拱手,看着太微。
          “洛霖,本座一向信你不屑于这些算计,为何今日你要助这个逆子?”太微语气净是愤慨,满脸怒容。
          “难道您忘记您曾做过的事了吗?”洛霖语气森冷,他只要一想到梓芬,他就怒不可遏,痛不欲生!
          洛霖的话,像一道催命符,轻而易举破了太微坚不可摧的心。
          你午夜梦回时,可曾忆起过梓芬?可曾记得她痛苦的模样?
          太微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颓然的看向阶下的两个儿子,润玉果真像极了他,一如当年的模样。
          往日如潮水般齐齐涌上心头,恍惚间太微好似看见了那年在太虚幻境遇见的先花神。她还是那么美,笑的那么单纯。
          又好像看见了他的大哥、荼姚、簌离,原来,他竟欠了不少人,也该是如此吧。
          太微眸中浊泪泛光,口中呢喃道:“一旦羽翼成,引上庭树枝。举翅不回顾,随风四散飞。雌雄空中鸣,声尽呼不归。却入空巢里,啁啾终夜悲。燕燕尔勿悲,尔当返自思。思尔为雏日,高飞背母时。当时父母念,今日尔应知……”
          “罢罢。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母和你。如今便是还债罢。来人,着御笔,自今日起,夜神即刻即位新任天帝,主着施行,不得有误。”
          他没有提及旭凤,不是因为过于自负,也不是留有后手,而是他相信润玉,相信洛霖。不论他与荼姚曾如何对他,旭凤终究是他的兄弟,他也始终是当年那个初入天宫,被他教导的少年。
          太微的话如落在平底的惊雷,令殿内众人惊诧。润玉没有异色,旭凤也没有异色,临秀和洛霖更不会讶异。于二人而言,能为梓芬报仇便是最好,若是不能,推举德才兼备,品行高洁的润玉承袭帝位也好。
          旭凤收回运起琉璃净火的双手,看着锦觅将润玉护在身后,对他横剑相向,笑中带泪,声音嘶哑:“你赢了。杀了我吧。”
          这一切,终于来了,我和你终于分出高低了,兄长。这一切终于要由我的死亡而终结了。
          “我从未想过要杀你。只是,我和你也再不会像从前那样了。”润玉握着锦觅的右手,按下她握着冰剑,对着旭凤道。
          旭凤闻言,落下一滴泪,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无论是他、锦觅还是润玉,回不去了。
          “火神旭凤恭贺夜神大殿登基帝位,天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旭凤笑着将袍角一扬,对着润玉恭贺。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90楼2020-04-28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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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小可爱们呀,正文的话是还没有完结的,还有两章的样子。然后呢,会有一些番外,我正在慢慢码,不要着急啦。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96楼2020-04-29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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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好的小可爱都在问我会不会有TXT格式,这个的话,因为流年九号基本上就要回学校了,所以,可能会经历码完番外,然后,在学校有空的时候尽量修文,捉虫,争取把全文精修一次,然后看看可不可以做成一个TXT格式的电子档。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97楼2020-04-29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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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爱们的需求,我会尽量满足的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98楼2020-04-29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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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10:5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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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回落幕(上)
                  “旭凤才德并不出众,唯有一身武艺勉强可以入眼,便自请戍守忘川之畔,无诏不得归。不知夜神可否应允。”
                  旭凤颤抖着声线,哽咽的将话说完,得了润玉的首肯,才拱手起身慢慢转身离开。
                  母神,请恕孩儿不孝,日后不能承欢您膝下,也不能再常去看您了。孩儿,辜负了您,但是孩儿不悔。父帝将帝位传给兄长了,我也自请戍守忘川,无诏不得归。我想,这样,他会安心些吧。这本来就是我们欠他的。
                  如今,我终于都还给他了。
                  再见,兄长。再见,锦觅。
                  燎原君亦随侍在旭凤的身边,他是他的主,他要去哪,他自然也要跟着去哪。余下的天兵天将,除了由旭凤一手提拔上来的嫡系将士跟着一起离开外,便只剩了不到三成兵将,如此可见,若是旭凤奋力一搏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只是不知他为什么放弃了。
                  旭凤主动退兵,以润玉为主的一众仙人都松了口气,不管旭凤是为什么会如此,他们只要保证润玉顺利登基便好。
                  大殿之上的各方仙官,神佛阎罗亲眼目睹了一场天家父子兄弟间争夺帝位的兵变。历史往往总是惊人的相似,前有昔年的二皇子太微弑兄夺位,后有今日的夜神大殿拨乱反正,这天家,果真是最易考验人心的地方。
                  锦觅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被润玉握着的手,脑袋昏昏沉沉的,又疼又昏。她刚刚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剑?锦觅的额头疼得好似要炸掉般,顾不得现如今的场面,挣脱被润玉握着的手,双手抱着头痛呼。
                  “铮。”的一声,玄冰剑落在地上,锦觅也好似力竭般昏了过去。润玉瞳孔微缩,眼疾手快的搂着锦觅。只留下一声“快宣岐黄医官。”人便已消失不见。
                  殿上众人皆是两两相望,不是是何变故。临秀和洛霖则在润玉抱起锦觅施法瞬移时便已跟过去了,环视天界,润玉必是将锦觅带回璇玑宫了。他们赶过去定不会有错。
                  ————————
                  满目华贵的璇玑宫,润玉抱着锦觅大步流星踏入他的寝宫,满宫的仙娥,随着润玉的动作机灵的侍候。
                  润玉将锦觅细致的安放在锦榻之上,小心翼翼的掖了被角,才握着锦觅的手,为她渡了些灵力。
                  洛霖和临秀都是前后脚就到了宫门口,稍稍落了润玉半息,见锦觅被润玉带回来细致照顾,两人皆相视一笑。
                  邝露带着岐黄医官急匆匆的到了殿内,见了礼,便被心急如焚的润玉召上前问脉。几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几双眼睛皆盯着岐黄医官瞧,让他如芒在背。
                  几息的功夫,岐黄医官才收回手,拱手道:“回禀殿下,锦觅仙子这是偶得了心悸,急火攻心才昏了过去,仔细调养不日便可痊愈。”
                  听这般说,众人心头的大石才算落了地。润玉言语细心的让岐黄医官去开些药来,便让他退下了,岐黄医官颤巍巍的收拾好东西,告了礼便退下了。
                  洛霖和临秀得了锦觅平安的消息,也不好多留,也只同润玉说了会话,便要回洛湘府。
                  润玉将两人送出宫才又回寝殿,退下邝露,自己亲自照顾锦觅。
                  戴着翠珠琉璃冠的锦觅呼吸平缓的枕在润玉常枕的软枕上,呼吸间带出清清甜甜的馨香,混着往日润玉惯用的清冷檀香,竟意外的好闻不显甜腻。
                  润玉低头看着锦觅,她是那样的好看,穿着一身银白华贵的婚服,梳着高髻,云鬓低垂,眉如远黛,睫如鸦羽,雪肤花貌,冰肌玉骨,即便是睡着也美的惊人。
                  今日原本是他与她的大婚,他清楚的记得,在洛湘府里她见到他的惊喜,即便她不说,他也知道她对这场大婚的期待,可惜,他却伤了她的心。
                  觅儿,小鱼仙倌不求你醒来能原谅我,只求你平平安安,若你有丁点万一,让我该怎么办呢?
                  觅儿。
                  润玉摩挲了一下锦觅光洁嫩滑的侧脸,忽的低头抿唇一笑,转手为锦觅除了花冠,拆了乌发,大手划过乌木似的长发,细细的为她理顺。凡间常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想到藏于红线中的青丝,而他又将自己的一缕头发融入其中,润玉展颜一笑,觅儿,如今我和你也算是结发为夫妻了吧。
                  璇玑宫里情谊绵绵,九霄云殿上就有些莫名,润玉带着锦觅走后,风水二人也相继跟着润玉离开,竟都毫不在意还留在大殿之上的太微和各位大臣。
                  殿内之人皆是相顾无言,六界之中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地位转而因一个女人而心急如焚的,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魔界部分阎罗大妖,见润玉离开,太微也无力反抗,竟想暗中发制,但所幸穗禾和领兵而来的彦佑两人以雷霆手段镇压各方虎视眈眈的几界势力。
                  铁血之下各界众人莫敢不从。
                  太微恢复了些力气,也不要丹朱搀扶,只说今日之事,究其根源乃是他之过错,与人无尤,故而禅让权柄令夜神润玉承袭帝位,望诸位大臣协助润玉,治理天界,泽备六界。
                  随后,不让任何人搀扶,脱去十二琉冠,自行离开了九霄云殿。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06楼2020-05-02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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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朱看着他的背影,神色莫名,环顾殿内众人,最后落到穗禾与彦佑身上,又想起锦觅挥剑指旭凤那一幕,只觉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
                    时光流逝如花,岁月辗转成歌。一晃眼已是三个月后,自锦觅昏迷那日起,流云和踏雪就入了璇玑宫,就近照顾锦觅。
                    润玉已于二月初二龙抬头那天承袭了帝位,由前任天帝太微亲自加冠,受宝印,史称天启大帝,如今登基已是月余。
                    而太微自润玉登基后便闭宫不出,只在临走时嘱咐了戍守忘川的旭凤,便再不出现在人前。说到这里,也不得不提戍守忘川的火神,昔日的中宫嫡子威震六界的战神,竟也只落得个戍守忘川的下场,虽说是自请戍守,可当日观礼的人谁不晓得是那火神棋差一招,输给了当今的天帝。
                    说起现如今的天帝,众人不得不称赞,果真是九天应龙,行事不凡。
                    新帝即位,用人为贤,广纳谏言,简拔人才不论出身,只论德行才干,广选六界贤德之人任职。崇尚隆礼重法之学,行事颇有章程又兼顾仁政,赏罚分明。在铁血手腕和恩威并重的手段之下,朝中仙官莫不遵从。
                    踏雪从花界带了不少药材回宫,顺带采了几株晚香玉将它用净瓶装好,放在窗边新添置的梳妆台上。
                    “离珠,你去瞧瞧陛下是否下朝了?”流云端着药碗进殿,对着守在锦觅榻边的一个小宫娥道。
                    “唉。”离珠应了话,为锦觅掩了罗帐,便轻声出去了。
                    “也不知道少主要昏睡多久?虽说日日里补汤将养,可到底还是消瘦了。”踏雪放了东西,便接过流云手里的托盘,与流云一道给锦觅喂药。
                    两人将将喂了半勺,锦觅就微动了动手指,惊的两人险些撒了汤药。还是流云心性稳定,立时便传换了仙娥去遣人宣岐黄仙官,又另遣了仙娥去告知润玉。
                    正待两人吩咐完,锦觅便扶着额,坐起了身,锦觅扶额敲了敲头,看见两人便问:“我这是在洛湘府吗?可这也不像我的房间啊?”
                    锦觅初初苏醒,身体还使不上力气,声音也是分外虚弱,流云正欲答话,润玉便出现在殿外,润玉大步流星跨入殿门,眼中带着喜意,“觅儿。”
                    “小鱼仙倌。”锦觅虚弱的笑笑,看着润玉靠近她的床榻。
                    “陛下。”流云和踏雪行了礼,不等润玉开口,两人便识趣的退出去。
                    “觅儿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有没有哪里痛?”润玉坐在床边,握着锦觅的双手,将她一双手严丝合缝的拢在自己手中,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盯着锦觅,似要将她看到心底去。
                    润玉穿着一身云锦滚边的朝服,头戴蟠龙云冠,褪去了一身的淡雅,整个人好似一把抛光的宝剑,锋芒毕露,又抓人眼球。锦觅竟有些看呆了。
                    “觅儿?”见锦觅只盯着他看,润玉再一次出声唤她。
                    润玉唤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来的锦觅,看着润玉清冷的眼神有些心虚,虽说小鱼仙倌并未表露一丝其他的情绪,但她就是莫名觉得他在笑。
                    算了,她大度一点吧。
                    “没什么,我没事……”锦觅狡辩。“对了小鱼仙倌,我刚刚听她们唤你天帝陛下?”锦觅语气有些不确定,看着润玉问出口。
                    润玉伸出手理了下锦觅的乌发,微微抿唇一笑,“嗯,我已于一月前即位天帝了,是父帝亲授的。”
                    锦觅记得当日太微是曾说过要主动禅让帝位,她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想来,现在的小鱼仙倌是开心的吧,毕竟,他为他的族亲报了仇,也为他的娘亲平反了。
                    这样想着,锦觅便扬着一张笑脸,真心实意道:“小鱼仙倌可真厉害呢。”
                    润玉看着锦觅全无异色的表情,心中积压的恐惧终于消散了一些。他并不希望他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的小姑娘对他产生一丝抵触。
                    “觅儿。我在大婚那天……我明知道你对我们的大婚很期待,可还是选择了那么做,你可怪我?”
                    润玉看着锦觅清澈水润的杏眸忍不住对她说出积压在心底从未与人道出的话。你可曾怨我?可怨我心计深沉,可怨我为登帝位心狠手辣?
                    觅儿,别怕我,好吗?
                    锦觅不知道润玉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但她并没有觉得润玉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但看着润玉显而易见的难过,她看着他正色道:“小鱼仙倌,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你看,我与你早已是夫妻了,何况只是一场大婚罢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07楼2020-05-0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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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回落幕(下)
                      锦觅说着这话时,忽然一阵风吹来,月白的窗纱飘飘摇摇,卷起一朵浅粉色的不知名的小花,拂过润玉的乌发、侧脸,落在锦觅的手中。淡金的阳光透过窗棂倾洒在锦觅的身上,淡淡的金色侵染锦觅的长发,映着锦觅柔和俏丽的面容,搅乱了润玉一池平静的心湖。
                      背着光,淡淡的暖意落在她的脸上,润玉离她很近,近的都能够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锦觅的丹唇开开合合,润玉却好似什么也听不见了一般,看着她,两人视线相对,润玉忽的凑近她的唇。
                      锦觅瞪大了一双杏眼,看着润玉眼里惧是缠绵的爱意,竟也鬼使神差的吻上润玉的薄唇。
                      他的唇跟他的人一样清冷,但是不知怎的锦觅却意外的感受到心底的甜。
                      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轻颤,他楼在她腰间的大手。他吻的小心翼翼,又缠绵爱怜。感受到润玉的爱怜,她也小心的学着他的动作回吻。
                      感知到锦觅的回应,润玉更加急切的回吻,忽然触及到锦觅柔软的香舌,两两相触,两人都像触电般身体一滞,锦觅有了怯意,润玉却似打通了任督二脉,拥着她吻得用力,灵活强劲的大舌缠上锦觅的丁香小舌,彼此唇齿交缠。
                      一吻毕,两人都气喘吁吁,锦觅更是满脸酡红,柔若无骨的倚在润玉的怀中。
                      润玉揽着她的纤腰,亲吻锦觅的眉心、乌发,亲昵的安抚着她,两人都分外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觅儿,你看,窗外的昙花开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成亲吧。”
                      “好啊。”两个字轻轻浅浅,平平淡淡,却让润玉欢喜异常。
                      不知想到什么,润玉低笑出声,凑近锦觅的左耳,“凡间有人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往日只觉是过于夸大其词了,今日将觅儿拥在怀中才知世人所言不虚。”
                      说罢,润玉也自觉好笑,大笑出声,惹得锦觅攥紧了粉拳,好气的一顿乱锤,直言再不许他说这些胡话。
                      ..............................
                      自那日两人约定举行大婚,天界的内侍官们便愁白了头发,盖应润玉将婚期定在四月初八那天,距离那天满打满算也只一月。一月时间,连六礼都走不完,可不愁吗?
                      礼官众人即便再心有幽忧,也得顺着润玉的意思加紧操持。好在锦觅不计较大婚的规格,发了话只重备婚服花冠便是了,众人才有了主心骨般紧赶慢赶的重置了婚服,堪堪在大婚前几日完工。
                      婚服将将做好,润玉便着人送了过来给锦觅看看,流云和踏雪接了服冠便细心看护,每日必小心整理,惹得锦觅直怪她们大惊小怪。
                      被流云说了几次此乃少主大婚晋位天后的服冠怎可随意慢待,她才随了她们去。
                      锦觅苏醒后,长芳主和花界其他芳主都来探视过,见锦觅确实被润玉照顾的很好便放下心来。而后洛霖和临秀也曾来探视过几次,但都没提让她回洛湘府住,也没提旭凤的自请戍守忘川的事。
                      锦觅倒是记得她当初好像是剑指凤凰了,但因着彦佑时不时找她玩、润玉也偶尔陪她下界散心,故而她早就将旭凤抛之脑后了,便也忘记了自己大婚那天的异样。
                      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时间很快就到了大婚这天。
                      四月初八,大婚当天。
                      天界霞光漫天,花舞飘摇,处处皆是鲜花曼舞,彩绸飘扬。凤鸾齐鸣,云海翻腾。
                      璇玑宫。
                      锦觅坐在铜镜前任由临秀为她挽发戴上头冠,待临秀插好最后一只步摇,便被流云和踏雪换上了九凤赤霞袍,离珠上前为锦觅系着腰间的宽带。临秀为锦觅正了冠,看着流云仔细的抖了拽地的裙摆,才握着锦觅的手将她扶出殿,交由润玉亲手送上凤撵。
                      锦觅是从璇玑宫出嫁的。洛霖和临秀本想接锦觅回府,但架不住锦觅早被润玉哄着要从璇玑宫出嫁,两人一想反正都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从璇玑宫出嫁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左右现如今的天界,谁不是夸赞润玉一句,众多仙子公主谁不艳羡锦觅?
                      这样想着,两人便也随他们去了。
                      天帝大婚,花神出嫁,两界盛事,八方来贺。
                      润玉是不能将锦觅直接带上九霄云殿的,将锦觅送上凤撵后,他便要去先贤殿,上书昭告六界。
                      凤撵规格颇大,装饰华贵,由十六个身穿玄衣,腰束红绸的仙侍抬着,流云踏雪分列两侧,魇兽脖间系着红绣球领头。
                      一路上,锦觅手中攥着一颗姻缘果坐在凤撵中,竟也未有一丝不耐烦。锦觅身着一身正红绣金线的九凤袍,那件凤袍红的出奇,繁复的金凤展翅纹几乎布满整个裙摆,衣袖旁点缀的流苏珠串随着凤撵的动作轻轻晃动。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09楼2020-05-07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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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鸾八宝宫车一路从璇玑宫出发,绕着洛湘府与花界的方向到了云阶。润玉早早地就站在殿外等候,临秀将锦觅送上天阶,看着润玉握着锦觅带她一道上阶,才随着洛霖一同进殿安置。
                        小乖乖快跑了几步蹭着润玉的外袍,润玉身穿赤霞九龙袍,一身大红直缀婚服,腰间扎条同色的金丝珠纹带,黑发高束,头戴镶碧鎏金十二冠,修长的身体笔挺高大,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孤高威严的高贵,凛然不可侵犯。
                        看见锦觅的凤撵,顺手摸了下魇兽的头,俊俏的面容上漾着从心底发出来的欣喜笑意。
                        他快走一步,大步流星上前,邝露捧手垂首随着礼官跟着润玉,两人皆只立在一旁。鸾驾正正停在殿阶前,润玉掀了珠帘,迎了锦觅下撵,握着她的将人带上殿。
                        红锦的地毯早已经铺好,站在两旁的仙娥,在两人经过的地方撒开漫天的花瓣。花香浸润在空气中,挥发出迷人的香味。延绵不断的大红地毯显示着无比的尊贵的身份。在这春意盎然,明媚清光的日子里,这红的让人心醉的颜色,在六界多少闺秀眼底,印上了难以忘怀的一幕。红衣墨发,翩翩公子,十里红妆,六界皆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步入殿内,丹朱高立阶上,看着两人连连点头带笑。立时便有礼官高声唱:“迎新人。”
                        锦觅凝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九霄云殿,案首上,除了丹朱便只有穿着金丝绣纹的云锦袍服的太微坐与侧首,右手侧位的案机空无一人。
                        她知道那是属于旭凤的。
                        她有些失落,但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毕竟,她爱的人是润玉,从来都是。
                        丹朱面上带笑,笑道:“吉时到,行拜礼。”
                        润玉握着锦觅的手,两人依言转身,两人腰间的环佩轻轻晃动。
                        锦觅一身锦茜红妆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赤霞袍,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九凤绣云金缨络霞帔,那栩栩如生的金凤展翅凌云,好似要活过来一般。
                        桃红色的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曳地三尺长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簌簌有声。
                        发鬓正中戴着飞尾绞丝衔珠九凤冠,两侧各插一支盛放的并蒂荷花的步摇,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玉坠角,鬓角两侧各一对赤金鸳鸯左右合抱的掩鬓,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上拜苍穹大地。”丹朱一身挂红外袍,高声道。
                        临秀和洛霖坐在众宾首位,皆面带笑颜看着两人,太微带着赤金冠,褪去了属于天帝的威严,看向阶下两个新人,眼中情绪莫名。润玉带着锦觅转过身,随着丹朱的唱词行拜礼。
                        第一拜,拜天地。
                        “二拜父母恩族。”
                        两人又转过身对着洛霖和太微的方向拜了礼,润玉又带着锦觅朝花界的方向拜了一礼,方才起身。
                        第二拜,拜高堂。
                        “再拜佳偶夫妻。”两人依言夫妻对拜,而后起身,才听得丹朱落下一句,“礼成。”锦觅才彻底松下心来。
                        她从殿外被润玉接下凤撵就忧心忡忡,上一次大婚当天她是知道他有些不对劲,但没想过小鱼仙倌会谋反。那日,旭凤率兵入殿,告知小鱼仙倌的谋划,初时她只觉震惊,锦觅从未想过,那样一个温柔的人,也会有那般血性的一天,回过神来,便是浓浓的担忧,她为他担忧,为他紧张,但独独没有觉得他心计深沉,精于算计。
                        后来,在她苏醒的那些日子,她曾悄悄地打探过他的过往,才知道,他小时候是那么的不易,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讨回公道。
                        随着那声礼成锦觅才真真切切的的意识到,她嫁给润玉了。紊乱的识海内,封印陨丹的心口处也弥漫着另一种喜悦。
                        锦觅,你一定要幸福。霜花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看了一眼润玉便消散于锦觅的心尖,两者彻底合为一体。
                        润玉脚步一顿,好像有什么异样。他不着痕迹环视了殿内一眼,便带着锦觅走上御阶。两人居高临下,一身灼灼的红衣赤冠,龙凤交缠,衣袍连裾。
                        润玉冷着眼眸,握着锦觅的手,高声道:“天后锦觅,吾之爱妻也,今日大婚,谨以上告诸天,晓谕六界。”
                        “望诸见天后如吾,不得有失。”清冷的话语响彻云霄,震耳发聩。这不是天族第一次立后,却是第一任天帝如此将见天后如见天帝的话晓谕六界。群仙心中如何想的润玉不知道,至于那些有女儿的仙官怎么想的,润玉更不知道。
                        他只想告诉六界,锦觅是他的妻,除此之外,绝无二人。这一刻属于润玉的帝王威慑倾泻而出,锦觅从未见过他这般威严,冷冽的气势似能割破人的皮肤。低阶的仙娥仙侍们险些稳不住身形,但她处于气势的中心却无半点不适。
                        原来,小鱼仙倌真的很爱她。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正文完)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10楼2020-05-07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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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世载:天启大帝者,太微之子,昔年之大皇子夜神润玉也。母曰簌离,龙鱼族公主。天元二十一万八千年,天元帝太微禅让帝位。
                          天启元年,应龙夜神润玉即位天帝,史称天启大帝。即位一月后,于四月初八日,迎娶未婚妻水神之女花神锦觅为后,通晓六界,拜为君后。
                          天后锦觅系水神与先花神之女,自幼长于花界,不通世故,不理庶物,为人处世自有其章法,不落俗套。初入天宫,便与昔年的天帝于落星潭一见倾心,此后方才与水神仙上相认。
                          帝后两人结璃之日,人间正值大旱,花神体恤,特命水族龙君布云司雨,着花界之精灵布施五谷,以救人族大灾。
                          因救灾那日正值人间百年大灾,此后数百年间,人族感恩,特建花神庙供奉。帝深感帝后慈心,命人时常看护人间风雨,着命春夏秋冬四仙官,行走人间,磨砺心性。
                          帝后二人鹣鲽情深,恩爱缠绵,一生互许。
                          花界自先花神陨落后便自成一界。帝即位后,仍对天后母族花界礼遇有加,处处多加照拂,念及花界兵力式微,着调水族与鸟族尚武之仙子,护卫花界,不染花界分毫权柄。
                          如此数千年,花界之长牡丹长芳主深感帝之情谊,与天后相商,自愿降花界为一族并入天界,后闻之无异,遂自请降族,帝念天后之母族,欣然应允,然仍特命花族独立与其它天族,不受天族挟制。
                          花界众人感念帝后仁慈,供奉仙草灵果与天族戍卫军士。
                          天启万历一万五千六百年,帝之长子出世。帝大悦,赐名明日,册为储君。
                          明日者,耀之也。太子明日,真身乃一尾玄冰白龙,体质属水,生而化龙,晋为上仙。因根骨非凡,资质聪颖,由玄灵斗姆元君引荐,拜入上古大洪荒大能,上清天玉清大帝元始天尊门下修习。
                          明日太子,不过千岁智龄便已位及神位。天启万历一万七千八百年,南海鲛人族叛乱,氐人之国王室二皇子举兵攻打镇守边防的天族将士,明日太子领兵平乱,整军三日,便收服氐人之国叛军。自此扬名六界。
                          天启万历六万两千九百年,帝女降生,帝后皆喜,由水神仙上亲自赐名,闺名长卿,封号羲和公主。
                          羲和公主其人,真身颇似先花神,乃是一朵水莲花。羲和公主灵根聪慧,然脾性多似天后,幼时,曾时以捉弄仙娥为趣,因本性单纯,捉弄之事并未惹得仙官上言。
                          公主渐渐长成,容貌肖似帝后,喜着一身红衣,清丽绝伦,艳冠群仙。承袭花神位后长居花族,与鸟族新一任少主青鸾千羽公子结璃。
                          帝后二人恩爱数十万年,天启二十一万九千八百年,水神与风神乞骸骨,入世修炼。帝念及两位仙上昔年伤及仙骨之事,恩准之请。后心中不忍,曾下界探寻,然帝爱重后,不忍后思亲之苦,遂时以下凡,以慰后之思亲之情。
                          天启大帝在位二十四万年,于壮年之际传位与太子明日,与后云游四方。
                          帝在位时,招贤纳能,尤敬礼法之术。六界归一,万民臣服。帝对内隆礼重法,恩威并重,对外,收拢六界,镇压外魔妖邪。治世期间,河清海晏,万世升平。
                          其后,后世各经皆有记载帝之功伟,流传于世,得以见焉。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11楼2020-05-07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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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爱的读者小可爱们,我九号十号是我返校时间,十一号就差不多正式上课啦,各位小可爱们。大概我开学之后会差不多开始发番外,和准备修文。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12楼2020-05-07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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