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热气弥漫着,龙井的香味充斥空气,与我的鼻腔。
唐佳琴变了很多,头发染成黄色的波浪,披肩懒散地落在肩膀上,紧身裙衬托出她绕好的身姿。只是她太瘦了,我一直都不喜欢病态的美女。即使她在街上引起了频频的回头。
我们聊了很多,聊以前如何恶作剧,躲在大墙后面谈论隔壁班胖胖的女生,聊以前如何八卦,如何去整老师。
但我们却十分默契地对崔轩扬绝口不提。
“佳琴,你太瘦了。要学着对自己好点,别像我一样。”我说。
她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我眼前弥漫。“对自己好点,崔轩扬就会回心转意吗?”她嘴角一勾,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
我心里一颤,她全都知道了。
我们都太年轻,都才十九岁。
所以我们经历了太多,所以我们仿佛成熟的女人般,经历了世俗的洗涤和污浊,变得狼狈不堪的时候,就只能不断地堕落,颓废。
因为我们都受过背叛,所以能互相取暖。
“你还有曾轶可,而我一无所有。”她笑得有些苦涩,美丽的外表下又是怎样一颗破碎的心,我猜不懂。“你还可以利用她,生存下去。起码她比崔轩扬有钱。”
我喝光了杯中的龙井。
“我把轶可当好朋友,我不会去利用她。”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睁开眼时多了一些晶莹的液体。
风铃又叮叮作响,和我们决裂的那天一样。下午柔和的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显得凄美。
“如果我没有背叛你,那崔轩扬就不会背叛我们。”她直视我,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真诚和愧疚。我懂,我没有交错朋友,只是选错方向。
我们在懵懂的世界遨游,回过头来才发现是一无所有的。
这个时候有人在乎你,真的是件幸福又欣慰的事情。
我拍拍她的肩膀,尝试去安慰她。
然而她却说出一句令我惊讶万分的话,也更惭愧当初看错了人,对自己的悲哀痛心。
“希希,我怀孕了。孩子是崔轩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