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上)
工藤新一从未像此刻一样笃信黑羽快斗的本体是只鸟,尽管他们初次见面黑羽快斗就是本体现身,刷新了他信奉了十几年唯物主义的三观。
“你很高兴?”工藤新一脚步不停,视线斜斜扫向旁边一步一颠,像是插上翅膀就能起飞的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唔?没有吧。”黑羽快斗迅速贴回工藤新一身边,总算是停止了他的幼稚行为,老老实实和工藤新一并排穿过绿荫遮蔽的人行道,任由清风掠过眉间心上。
时间倒回两人出门前,工藤新一提了纸袋递给门口已经换好鞋子的黑羽快斗,侦探蜷曲的手指轻轻擦过不死鸟的掌心,要勾不勾的样子,若即若离又暧昧不清。黑羽快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有了热泪盈眶的冲动。
天可怜见,黑羽·暗恋侦探多年没牵到小手·快斗终于勉勉强强算是登上一垒,暂时摆脱被嘲笑的命运。细数那些因为不敢对工藤新一表白心迹而每天遭受青梅无情嘲笑的忧伤岁月,黑羽快斗心里默默流下两行宽面条泪。如果不是此刻情形不允许,他可以现在就恢复本体引吭高歌一曲赞美太阳。
时间线回到此刻,工藤新一平时除了采购必要物品并不经常出门,更多时间他作为江户川柯南并不常住工藤宅,但警视厅他在刚上高中时来回出入不下百次,闭着眼睛都不担心撞在树上,总不至于把人给带错地方。第三次确认没有错走向游乐场后,工藤新一果断决定忽视掉不死鸟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兴高采烈的颜色,只当是发生了什么人类无法理解的好事。
工作日的十点多钟并不是一个适合散步的时间,这一带因为不邻近商业区所以行人算不得多,少年们的步速相对于他们的身高来说还是慢了一点,不死鸟乐得多享受一会和名侦探独处的时间,两个人肩并着肩慢悠悠地走。他看到工藤新一因为热把衬衫袖子卷到了肘部,虽然长得相似,但很少出门的工藤新一显然比常年云里埋风里滚的黑羽快斗白上一个度。阳光下暴露出来的皮肤发亮,血管微青,像平原上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