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糟糕的劫持
楚离盯着梁潇潇，半天，才说出一句：
　　“你怎么这么骚……”
　　梁潇潇脸色大变：“好你个登徒子，轻薄我不说，还出口侮辱我！”
　　“没侮辱你，夸你呢……”楚离冷笑两声，“有种的，你把他放下，自己过来弄死我。”
　　梁潇潇讪笑一声：“怎么，你怕了？”
　　“我怎么可能怕……”楚离一边说，一边朝梁潇潇走去。梁潇潇圆目一瞪：“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楚离高举一下双手，耸耸肩，一副“随你便”样子，但还是停下了脚步。梁潇潇瞪着楚离半天，另一只手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
　　“我再说一遍：要么，你自尽；要么，我杀了他。”
　　在秋生疯狂的摇头里，楚离捡起匕首，抬头看着梁潇潇。梁潇潇正得意地看着他。
　　“机会只有一次……”
　　楚离深吸一口气，举起匕首，掷向衣带。
　　然而，衣带没有断裂，匕首被弹开了。
　　“哈哈，你以为那把破刀能撕开我的衣带？破开你的喉咙还差不多。”梁潇潇依旧讪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我马上杀了他。”
　　“真的自杀吗……”
　　楚离不想死，但他也不想看着秋生死。结合文才的记忆，再加上几天的相处，他与这位便宜师弟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快啊！”
　　梁潇潇催促着他，满是兴奋。
　　楚离捡起匕首，秋生挣扎得更剧烈了，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他喊的“师兄不要啊”的语调。梁潇潇的眼神已经变得疯狂，万分兴奋地喊着：“快，对着你的胸膛，扎进去！”
　　楚离握着匕首的手颤抖着，他挣扎地看着秋生。突然，他把匕首往地上一丢。
　　“你动手吧。”楚离双手抱在胸前，盯着梁潇潇，“我看你杀了他，你要怎么杀我。”
　　这句话一出，秋生懵了，梁潇潇脸都绿了。但很快，她又是谑笑：“那我杀了他，你又能怎样呢？”
　　楚离酝酿半天，为自己打无数次气，终于，涨红了脸，喊出：“你敢杀他，我就敢冲过来舔你！”
　　此话一出，好似一道霹雳，吓得梁潇潇手一抖，放下了秋生，飞似的遁入树林，不知所踪。
　　楚离松了口气，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他赌对了，62584是个很保守的女孩。
　　他赌的依据，就在于那晚自己抱住62584后，62584的过激表现。
　　“玩家62583阻止玩家62584一次行动，获得10点积分。”
　　秋生从地上爬起，还不知所措。他看向梁潇潇远去的方向，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师兄，那谁啊？”
　　“你不用管。没事就好。”
　　……
　　梁潇潇怕了。
　　自打成为僵尸以来，她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忌惮。
　　“62583，臭流氓……”
　　她捏着一朵花，一边走着，一边扯着花瓣。
　　“那什么任老太爷应该就藏在了附近的山洞里，我去找找吧。”
　　“最好别遇到62583……”
　　……
　　午夜，义庄。
　　“气死我了……”九叔气愤地踹开门，骂骂咧咧地拽下大衣，甩到桌上，吓了正在看书学习的楚离一跳。他急忙站起身，问：“师父，怎么了？”
　　“秋生那混小子，和一只脸烂了半边的女鬼鬼混在一起……这***……”九叔坐下，几个呼吸后，蓦地看向楚离，“秋生被女鬼缠上，你是不是也知道啊？”
　　“啊？啊，不知道。”楚离连忙摇头，免得九叔把气撒到自己身上。九叔静坐片刻，过了气头后，平静地问：“婷婷呢？”
　　“她说很困，先睡了——毕竟都半夜了。”
　　九叔点点头，看了一眼楚离正在看的书，又缩回身，拿出烟枪点上：“这《道门基础》，你进修得如何？”
　　“嗯，都看得懂……”
　　“看得懂有屁用！”九叔拿烟枪在桌上敲了敲，“格物致知啊小子！你得实练啊！”
　　楚离笑着点点头，连连称“是”。九叔又撇了他一眼，站起身，拿起大衣，丢下一句：“早点休息。”便进了卧室了。
　　楚离打了个哈欠，感觉已经非常疲倦了，但还是强撑着看下去。依照原剧情，决战就是这一两天了，他必须学会点保命的东西。
　　“九叔说得对，我是得实练……等我看看，这上面的法术……”
　　《道门基础》主要是一些靠意会的理论知识，这两天楚离没事就坐着钻研，大都理解了。书后还有几篇附录，上面有一些法术。
　　“三昧真火……入门版？”
　　楚离愣了愣，再看说明。
　　“高级术法三昧真火的入门版本，威力大大削弱，但基本性质相同，无法用寻常方法扑灭。修炼者在进入深一步层次后，可以在此入门法术的基础上，领悟如何加强其威力……好像不错，我试一试？”
　　楚离想了想，拿了个铁盆，又跑到院子里，铲了许多落叶进来。
　　“反正我灵力无限，这个晚上慢慢练……”
　　……
　　第二天一大早，九叔是在一股树叶的焚烧味里惊醒的。他以为是发生了火灾，急匆匆地进入客厅，才看见地上摆着一个铁盆，里面全是树叶被灼烧后的灰屑，仍有温度——而且貌似还有些火苗在燃烧。
　　再看楚离，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身前摆着的《道门基础》被风吹过几页。九叔只是翻了几下，就看到附录三昧真火的部分。
　　

“这小子……挺勤奋的。”
　　九叔叹了口气，施个术法，将盆里的三昧真火彻底熄灭。接着，从屋里拿出一张被褥，轻轻盖在楚离身上。
　　“唉，可惜不是我真徒弟啊。”
　　……
　　镇郊，某个山洞，流水滴溅的声音贯穿全场。细细聆听，里面还有吮吸声，待吮吸声停止，便是重物坠地的声音。若是有亮光，便能看见，那重物是保安队长阿威的尸体；再一看，还能看见山洞里保安队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恢复好了吗？”梁潇潇倚在山洞口，朝里面问了一声。山洞里穿出一声低吼，充满顺从与畏惧。
　　“好好修整吧，今晚我们会会那道士。”
　　梁潇潇拔掉了鲜花上最后一朵花瓣。起风了，花瓣轻轻隐入阴影中。
　　

9，平局
保安队昨天去山上找僵尸，一个都没回来。现在镇上人心惶惶。楚离到镇上去的时候，还看见已经有人家户在收拾东西，准备搬离了。
　　“两只僵尸，竟搅得镇子鸡飞狗跳！”九叔不禁感慨。
　　“师父，这两只僵尸您有多大把握制服？”
　　“任老太爷倒没什么，主要是那只女尸……我还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尸祟。”九叔的表情很凝重，“照你所言，她能口吐人言，而且不惧阳光，那么她已经不是一般僵尸了，是一只尸妖。”
　　“两者有区别吗？”
　　“尸妖就是僵尸成精。《西游记》你该看过吧？里面的白骨精就是尸妖里面比较高级的。
　　“一般而言，僵尸四肢僵劲，不可屈伸。成精以后，身体会从舌头开始，到脚趾结束，自上而下变得柔韧同常人。那女尸能口吐人言，且可以行走自如，应该是较高级的一只。但是……”
　　“额，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已是末法时代，这种级别的妖祟……我敢说这世上没有几只了。要对付她，悬呐……”
　　九叔说完就沉默了，静静地看着镇上神色惶恐的行人。他摇摇头，转过身：“楚离啊，那三昧真火能使出来就好，不要练多了，很耗灵力的。”
　　……
　　董小玉找上门了。
　　“秋生~秋生~”
　　“小玉……”
　　“别动！”
　　楚离急忙按住神色迷离的秋生，听着门外凄厉的呼唤，不寒而栗。还好，过一会儿，呼唤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打斗声：九叔跟董小玉打起来了。
　　“婷婷，你看住秋生，我去给师父帮忙。”
　　楚离顺手拿过墙角的一把桃木剑，走出门去，只见九叔与董小玉在院子里打得有来有回的。
　　“师父，我来助你！”
　　楚离提剑攻来，向董小玉刺去，董小玉侧身一躲，闪过了楚离一击，但也中了九叔一击。
　　她嚎叫一声，腾升而起，飞至院墙上，九叔手持桃木剑，迅速奔行，踩在墙上，三两步窜上墙头，向董小玉挥剑。董小玉打了个空翻，跳下来。楚离急忙突进，却是与其缠斗起来。
　　二人一鬼正打得不可开交，屋内，任婷婷忽然尖叫一声。下一刻，屋内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就是秋生带着任婷婷，急匆匆奔来。
　　“秋生！”
　　董小玉纵使招架得手忙脚乱，也欣喜地叫出来，立马就要飞去，九叔急忙挥剑拦下，上气不接下气地吼了一声：“臭小子，你出来做甚！”
　　“师父，僵尸！僵尸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蹒跚地走到两人身后，任婷婷又是一身尖叫。秋生抓住任婷婷的手，跳进院子里。再看那身影——呵，可不正是任老太爷嘛。
　　“不应该啊……难道……”
　　楚离惊愕地看向里屋，果然，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着古装的曼妙身影。她轻笑一声，慢慢走到门口，却又成了一团黑影。但楚离怎么认不出，那正是62584！
　　尽管很慌，但楚离还是故作轻松地向梁潇潇笑着说：“真是够笨的，以你的实力，你完全可以阴他们啊。”
　　“我是个直肠子。”黑影状态下的梁潇潇的声音听着却是分不出男女，“我喜欢面对面一次性解决。”
　　“哇，那你很强诶，flag立这么高，也不怕阴沟里翻船？”
　　“62583，你什么意思？”
　　“62584，你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确了。”
　　梁潇潇盯着楚离，眼神更加坚定，她停顿片刻，想起了刘公子给自己的史书上，一句很有**的话，便补上去：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这是首战吗……第二次吧？”
　　楚离尽管还是吐槽了这么一句，但手上已经捏起了法决。他迅速结印，隔空将手掌拍向任老太爷，老太爷的破衣上，燃起了一小团火苗。
　　“嘁，雕虫小技~”梁潇潇释放一小股尸气，扑灭了小小的三昧真火。楚离“嘿嘿”一笑，又捏了一个法印：“那你就继续扑吧。”
　　“秋生，保护好婷婷。”九叔立刻转过身，看看楚离，随即看向任老太爷，“任老太爷我来对付，你就帮忙牵制住那女尸。”
　　九叔知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两只尸煞。一旦它俩成了气候，屠戮这附近的村镇都不一定——至于他秋生和董小玉的事，倒暂可以放一放。
　　“道士，我不会帮谁，我只会保秋生平安。”董小玉也间接选择了站在九叔这一边。
　　“三对二，你输定了！”
　　楚离又结个法印拍向老太爷，接着与九叔抓住桃木剑，直直向任老太爷刺去。
　　梁潇潇跳上来，一边扑灭了那团三昧真火，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先刺来的楚离一剑。桃木剑在梁潇潇身上折断了，楚离直挺挺地撞向梁潇潇，顺势松手放下折断的木剑，迅速抓住想歪身躲避的梁潇潇，紧紧抱住，并把她扑在地上。
　　“62583，你无耻！”“师父，快！”两个喊声同时亮起。
　　九叔已至任老太爷跟前，桃木剑以凌厉之势刺向任老太爷。梁潇潇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一记鲤鱼打挺，既踢开九叔将要刺上去的手，又带起楚离站起来。
　　“给我放手啊！”
　　梁潇潇大吼一声，拼尽全力甩开了楚离。好巧不巧，楚离被甩向任老太爷，任老太爷连忙抓住，一口咬中楚离的脖子。
　　“文才！”“师兄！”
　　

楚离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玩家62583死亡。任务失败：协助九叔干掉任老太爷。您即将被传送回休息室，等待游戏最后结果……”
　　“还是死了吗……”脑中闪过这念头，楚离就断了气。
　　“哈哈，你这登徒……”
　　梁潇潇突然说不出话了，因为一把桃木剑插在了她的胸口，扎透了她的心脏：她看到楚离的死亡是如此高兴，以至于她忘记调用尸气护体了。
　　梁潇潇看着反手握着桃木剑、神色阴沉地侧脸看着她的九叔，黯然一笑：
　　“大意了啊……”
　　……
　　又是一阵目眩神迷后，楚离看见自己突然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世界浑然一体，全是白的。这里空荡荡的——
　　除了面前有一道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休息室”。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旁又突兀出现一个人。
　　一人一尸茫然地看着彼此半天，梁潇潇才暴起揪住楚离的衣领：“62583，你怎么这么无赖啊你！”
　　“要杀要剐随便吧……”楚离举起双手，低闷地说，“反正我输了……横竖都是死……”
　　梁潇潇揪住楚离的衣领，个头稍稍比楚离矮一些的她只能微微抬头，瞪着楚离。然而，再凶恶的眼神也掩不住她眼中的哀伤——她也输了。
　　“唉……”
　　良久，梁潇潇松手，放开楚离。一人一尸没有多话，只是倚在门边，神色低沉。
　　“还是先进休息室看看吧。”系统的声音忽然在楚离耳畔响起，原本冰冷的语气此时居然很柔和，“你们最终结局如何，要进入休息室才知道……也许希望的机会很渺茫，但也不应该放弃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一听这话，楚离站起身，他扭头，见梁潇潇也站起了——她也听到了。
　　“好嘛，破罐子破摔嘛~”楚离上前打开门。
　　“嘁，用词不当……”梁潇潇不屑地冷哼一声，跟着楚离进了房间。
　　休息室里四周摆着椅子，中间有一张大圆桌，正亮着光。他俩走上去，上面赫然是两个灰色大字：
　　“平局”
　　下面还附有说明：“由于玩家62583与62584都是以失败退场，判定为平局（暗色），两位玩家各得72点积分。”

10，山村老尸
“天，怎么会……”
　　看到桌面上的结果，梁潇潇惊叫一声，捂住嘴，喜极而泣。楚离也松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地。
　　“即将传送到个人信息板块。传送倒计时：1分钟。”
　　梁潇潇反过身来，两手抱在胸前，斜坐在桌子上。楚离凝视着她，犹豫了一会儿，问：“62584，我能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吗？”
　　“滚。”
　　梁潇潇阴冷地瞪了楚离一眼，一人一尸就被传送走了。
　　……
　　“靠，什么嘛……就是抱了你两下而已，那么凶……”
　　楚离嘀咕着，发现自己面前是一块巨大的蓝色电子光屏，周围是一片漆黑。
　　电子光屏上是楚离在这局游戏的战绩，以及楚离在这局游戏获得的积分点概况。下方还有一条子菜单：已解锁新的可购买道具。”
　　“道具？”
　　楚离点开，为首就是《道门基础》，下方标价50积分点。再一看，原来全是楚离在该局游戏中接触的法器。
　　“看来我下局再进这种世界，得多摸一点法器。”楚离喃喃自语，“不过我下一局是什么时候……”
　　“每天晚上十点半正式开服。”系统这次终于跳出来解答疑问了，“您每一次都可以选择进行或选择不进行——直到您的积分点不足24点才会强制让您进入游戏。”
　　“那自由度还挺高嘛……”
　　一个弹窗突然跳出：“玩家62584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嗯？”
　　楚离迟疑片刻，点击了“同意”。
　　“是要加好友骂我吗？”
　　楚离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按照系统指示，打开聊天面板，看看梁潇潇想做什么。出乎他的意料，梁潇潇没有爆粗怼他，而是沉寂数分钟后，才发来一条消息：
　　“那个……你知道怎么删好友吗？我刚刚试这东西的按键，一不小心发好友申请给你了。”
　　“哇靠，搞什么……”
　　楚离心里突然莫名间有些失落。
　　“我不知道……”他发完这句，迟疑了一会儿，再加上一句，“真要删了我吗？”
　　梁潇潇不再回话，楚离等了一会儿，便选择回到现实。
　　……
　　“呼……”
　　楚离从病床上一下坐起来，默默环视这熟悉的病房。
　　“诶诶，你干什么，躺下！”一边的医生急忙按住他。楚离耸耸肩，又躺下去。
　　他明显感觉，身体已经不像以前那般虚弱无力了。
　　“这几天再好好玩几把，我应该就能出院了。”楚离暗想。
　　他闭上眼，冥思，发现除了自己成为文才后那段时间，文才之前的所有记忆都完全模糊不清了，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果然，别人的，终归是别人的……”
　　楚离回想起《道门基础》里的修气之法，自行吐纳起来。
　　……
　　此时此刻，阴间。
　　地府的写字楼里，一个鬼卒拿着一份文件，快步穿过鬼来鬼往的走廊，拐进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留着一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身着朱红色官袍。尽管身前摆着一台电脑，但此时的他却用毛笔在一本书上勾勒。
　　“钟大人，新一批玩家的游戏结果出来了。”
　　红衣人闻言，接过文件，打开细细观看。
　　“哟，这次还有个平局的……”
　　红衣人看完文件，拿过毛笔在上面勾了几个名字：“其他人可以不用管了，这几个给我重点观察。”
　　……
　　“大家千万不要松手或睁眼，否则就要被鬼永远缠上。”
　　楚离一进入场景，就是闭着眼，听到这句话，他感受到自己正拉着两个人。接着，系统的声音来了：
　　“玩家：楚离
　　序号：62583
　　积分：70（你在现实世界还有70小时寿命）
　　已进入场景：1
　　已完成场景：0
　　实力评估：新手
　　当前场景：《山村老尸》
　　游戏模式：多人合作（你需要与其余所有玩家鼎力合作，共同完成任务）
　　游戏身份：大B
　　能力：无限灵力
　　现在发布合作任务：生存五天或消灭楚人美
　　胜利奖励：若生存五天，则奖励积分500点；若消灭楚人美，则奖励积分1000点
　　失败惩罚：若在前五天死亡，将扣除积分100点
　　额外奖励：生存五天后，每多生存一天，你就可以得到24点积分。”
　　楚离听完任务，咽了口唾沫。
　　妈耶，这电影是他的童年阴影诶。
　　然后，大B的记忆与他的记忆结合了。
　　“啊！”
　　还是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楚离还是扛不住。但他也听到，发出惨叫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男声和一个女声。
　　“诶，你们怎么了！”
　　楚离的意识在结合记忆时是模糊的，他恍惚感觉到自己被拖动了一下。
　　好半天，楚离才缓过劲，完全清醒过来，再一看，Annie与Rubbish正站在自己身前担忧地看着自己，自己、小明还有Biggie都被搬到了沙发上。三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但各自也在眼神表现出心领神会的意思。
　　“没有，可能是那尸油太猛了，我们仨扛不住了。”Biggie笑着说。Annie皱了皱眉：“那也不会同时发生吧？”
　　“巧合了……”小明耸耸肩。
　　“大家就不玩了嘛，我们先休息一下……”楚离也打着幌子，“那个……能不能请你们打开窗户通一下风，这尸油味真的很难受。”
　

11，第一次交锋
“我的真实姓名是顾凌春，能力是鬼眼——就是鬼看得到的东西我也能看见。”
　　小明第一个介绍完后，楚离接着介绍自己：“楚离。无限灵力。”
　　Biggie有些瑟缩：“我叫林垂悦。能力是最佳气运……额……我是第一次进入这游戏，请问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别问我，我也是头一回。”顾凌春举起双手。
　　“哇，我看你先前那气质，还以为你是耍了好几场的大佬诶。”楚离忍不住说。
　　“哥们，你也是第一次吗？”
　　楚离摇摇头：“我是第二次。我能说的也只有两点：第一，游戏模式是可能临时改变的，我们现在是合作任务，可能玩着玩着就变成小队对抗了；第二，不要盲目相信原剧剧情，我们可能没有进入原片，而是某一部无限流小说关于《山村老尸》的部分。哦，顺便说一点，假如玩成了小队对抗，我们对面的可能是一群鬼。”
　　顾凌春与林垂悦点头会意。林垂悦把手揣进裤兜：“按电影剧情，我与楚离是最先遭殃的……楚离，貌似今晚就是你吧？”
　　“嗯，让我想想顺序……好像是诶……”
　　“这样嘛，你俩今晚来我家住着。”顾凌春想了想，说，“我没喝水，你俩要出幻觉了，我好拦住你俩。”
　　“你怕不是想死哦。”楚离尽管很感谢顾凌春，但还是得说，“原剧Biggie产生幻觉，把自己老母勒死了；你确定我和她不会产生幻觉把你给弄死？”
　　顾凌春点点头：“确实……那，怎么办？”
　　三人沉默，都在思考方法。突然，楚离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玩家62584向您发来通讯。”楚离迟疑一下，还是打开聊天面板，一个淡蓝色透明光屏出现在楚离视野右侧。
　　62584：“打扰了，我问一下，你是明朝以后的人吧？”
　　楚离：“嗯，没错。”
　　62584：“那你知道未来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隔着墙数清里面的人吗？我这局遇到一个来自未来的，隔着一堵墙，跟我说他用了神器，看见了墙里的人有多少。”
　　楚离：“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来自未来？”
　　62584：“那家伙用一个电灯，在我面前说自己有神助——但我俩平局那一场，我在任家见过这玩意儿。”
　　楚离：“你是玩的什么剧本？”
　　62584：“这个不重要，你只用告诉我我问的。”
　　楚离：“可能是热成像一类的吧……未来是有这东西——假如他和我来自同一个时代。”
　　62584：“谢谢。”
　　楚离结束通讯，才看见顾凌春与林垂悦两脸懵逼。
　　“你跟谁说话呢？”
　　“哦哦，我上一局遇到的玩家。加了好友的。”楚离顿了顿，又仿佛炫耀地说，“是一只僵尸，好像还是古代的。”
　　“我们三个也加个好友嘛。怎么加？”
　　林垂悦话音刚落，三人视野中就自动打开了好友面板，三人之间已互相发送了好友申请。
　　“哇，这系统太强了。”楚离啧啧惊叹，“顾凌春，你是63101吗？”
　　“不，我是63101。他是62986吧？”林垂悦笑了笑。
　　一段凄怨的粤剧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她又是一笑：“话说这系统真骚，知道这是恐怖片，还放点BGM……谁唱的啊，还挺好听的。”
　　然而，当林垂悦看到看着她身后，面如土色的楚离与顾凌春时，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气氛瞬间凝固。
　　粤剧声停了，一个声音在林垂悦耳边轻轻地说：“当然是你美姨我啊~”
　　“啊，美姨您唱得真好听，美姨再见。”
　　林垂悦僵硬地迈步向前，她看到楚离与顾凌春各从身上拔出一把桃木剑，一边跑向马路对面，一边冲她喊：“快来，我们保护你！”
　　下一秒，林垂悦拔腿就跑。
　　……
　　“林垂悦！”楚离见一直呆立在原地的林垂悦忽然狂奔横穿马路，大叫一声。林垂悦没有理他，只是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
　　“她中幻觉了……”顾凌春说，“快去帮她。”
　　楚离点点头，正要离开，忽然停在人行道边。他回过头，僵硬地看着顾凌春：“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幻觉呢？”
　　“你说什么啊？快帮她！”顾凌春大吼一声，推了楚离一把。
　　忽然，一声巨响，一辆车撞飞了狂奔的林垂悦。林垂悦的尸体飞出去几米开外，就横躺地上，一动不动。
　　“你个***，她死了！”顾凌春扑上来，把楚离按在地上，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是你害死的，你得偿命！”
　　楚离在将要窒息的时刻，紧急打开了购物面板。他飞快地选取一把桃木剑，花费5点积分将其兑换在手上后，楚离已经快断气了，他拼尽全力，把桃木剑向顾凌春的小腹狠狠扎去。
　　“啊！”
　　顾凌春捂住流血的小腹躺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离。楚离把剑杵在地上，支撑自己站起来。他漠然地看着顾凌春，把桃木剑架在顾凌春脖子上，淡漠地说：“楚人美，你就是个**，**，和田七那晚一定很爽吧？”
　　按照顾凌春入场时沉着冷静的表现，现在顾凌春应该不会反应这么激动的。
　　那么，他就应该是幻象……
　　楚离猜测着，也用了这一计：他要确认眼前的顾凌春是否是真的顾凌春。
　　

听着听着，原本神色惊愕的顾凌春，表情愈发狰狞，终于，他完全变了模样：一身蓝色戏袍，一张被水泡得苍白的死人脸，一双翻白的眼和一张青黑的唇。
　　楚人美！
　　她嚎叫一声，向楚离扑来，楚离挥剑，刺向楚人美，但桃木剑是直直穿过楚人美的身子，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不应该啊……难道……”
　　楚离恍然大悟，任由楚人美将自己扑倒在地，撕咬自己的喉咙。
　　鲜血不断喷涌，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渐渐失去知觉。但楚离一直闭着眼，心中一直坚持一个信念：“一切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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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脖子上的鲜血停止喷涌时，楚离睁开眼，见自己还是躺在大街上。不过周围行人都在围观自己。
　　楚离看看手上，倒也确实握着一把桃木剑。他爬起来，一边打开聊天面板，一边默默走出人群。他确实与顾凌春、林垂悦加了好友。但此刻他们不在。楚离发了一条消息给顾凌春：“你们在哪？”
　　“我刚刚追林垂悦去了。谢天谢地，她没事……你没事吧？”
　　“没事。”
　　“你就站在警局不要动。我们马上来找你。”
　　楚离关闭通讯，松了口气，坐在地上。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幽怨的女声：
　　“只是第一个回合。小子，我会再来找你的。”
　　

“干掉楚人美。”
　　“那找我干嘛？”
　　“你既然是穿越来的，就肯定有本事干她。”
　　“你们也是穿越过来的，你们没本事？”
　　“有，但是不够。”楚离耸耸肩，“也许我们说得牵强，但我们几个一起干掉楚人美，把握大得多。”
　　齐子桓冷笑两声：“你们怎么就敢认定我不会阴你们呢？你们怎么就敢确定我是要杀楚人美，而不是帮楚人美呢？再者而言，假如你们是一支轮回小队之类的，你们怎么确定碰到的不是其他玩家呢？”
　　楚离与顾凌春哽住了，他们确实没想过这些，只是一想到就开干。
　　“唉，天真……图样图森破……”齐子桓下意识摸了摸裤子里的书，“但你们放心，我也只有杀了她，才离得开这里……我会帮你们的。”
　　

Annie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朝齐子桓的方向走去，在离齐子桓大概三步远时，忽然暴起冲上去，右手也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直直刺向齐子桓。齐子桓早有准备，及时闪身，但还是让Annie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她让鬼上身了！”
　　Annie见没对齐子桓造成大伤，反手又是一刀捅去，楚离连忙撞开Annie。顾凌春也赶了过来，从Annie身后抱住她，齐子桓立刻扑上来，拉扯着Annie手上的水果刀。
　　“楚离，快去外面叫人帮忙！”
　　楚离应声跑出病房，喊：“医生，医生，我们需要帮助，要出人命了！”
　　几个医生和护士急忙赶来，看见被控制的Annie还有些懵。刚好抢过水果刀的齐子桓立马喊：“她发疯了，要杀人！”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一起控制住了Annie。
　　楚离站在林垂悦的病房门口，看几个医生将被五花大绑的Annie被几个医生抬进一间病房，正松一口气，一声枪响忽然传来，楚离身旁的墙上出现一个弹孔，医院里顿时一片尖叫。
　　楚离转头，一个同样神色阴沉的警察正拿枪瞄准着自己——刚刚那一枪，他打偏了。
　　“卧槽！”
　　楚离急忙闪进病房，反锁上门。

14，抱歉，之前睡着了
这几个人察觉得出自己的分身，能够对自己造成伤害；而且——虽然他们之间的交谈用的基本都是大陆那边的话，但去演过文明戏的楚人美也是能听懂一两句的，由那些她听懂的一两句话，再加上这些人的表现，楚人美不难察觉，这些人不但有些道行，而且对自己的遭遇、乃至自己的手段了如指掌。
　　自己如果不可能靠他们的幻觉来战胜他们，就只能利用别人的幻觉了。
　　下午这段时间，楚人美没有去找几个人的麻烦，而是指挥沾染她的诅咒的人，让更多的人沾染诅咒。短短几个小时，感染五六百人也是没问题了。刚刚最后一次尝试失败，楚人美现在便采用了这个下午的成果。
　　五六百被幻觉控制的人，一齐向几人所处的医院围攻。
　　……
　　“不要靠近门边！”楚离连滚带爬地跑进病房。
　　病房门不知被谁使力拉了好几下，接着寂静。几人正懵，突然……
　　“嘭！”
　　一声枪响，子弹击破了病房门上的玻璃。然后，一只穿着警服的手臂一拳打碎玻璃，伸手进来想够住门把手。
　　顾凌春连忙操起板凳，向那只手狠狠砸去。
　　忽然“哗啦”一声响，几人看过去，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被人从窗户丢了进来，顺道砸碎了玻璃。
　　“What the fu……”
　　下一秒，许多块石头一齐被甩进来，大有万箭齐发之势。
　　“卧倒！”
　　几人连忙把病床翻过来，躲在背后。但林垂悦还是躲避不及，让石头在脑袋上砸了一下，脑袋一歪，又昏过去了。
　　“哇，就这还最佳气运？”楚离一边将林垂悦拖到床背后，一边忍不住吐槽。
　　病房门处传来撞击的声音。顾凌春愣了愣，大喊：“拖着床，拉到门边，我们躲床背后抵住门！”
　　说罢，顾凌春一跃而起，奔向门边，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楚离和齐子桓快速地将床与昏迷的林垂悦拉向房门。
　　突然，一个带火的玻璃瓶被从外面甩进来，落在病房中间，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病房中升腾起一朵火球。
　　“他们在丢燃烧瓶！”
　　“我们得出去！”
　　顾凌春飞快往病房玻璃框看一眼：“不行，外面有十来个人，全拿着钢管砍刀！”
　　门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险些被撞开。齐子桓与楚离立刻窜过去，帮顾凌春抵住门。
　　“应该有人报警了，我们再坚持下，等警察来了就好了。”
　　“关键是能不能坚持住……”
　　这时，林垂悦闭着眼，用手捂着缠着绷带的脑袋，摇摇晃晃地从地上起身，她打了个哈欠，歪着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像刚睡醒的样子。她伸了一个懒腰，又咂咂嘴，看看身后那团火，又看看三脸懵逼的三人，轻轻摆摆手：“让开。”
　　三人面面相觑。
　　“她这是咋了？”
　　“鬼上身了？”
　　林垂悦“嘁”了一声，翻过床，转身向火焰走去。顾凌春见状，连忙喊叫：“林垂悦，危险！快回来！”林垂悦却好像没听到，而是走到火焰边，捡起自己的鞋。
　　“还好没烧到……”
　　她轻轻一笑，穿上鞋，又快步向三人走来。注意到林垂悦的反常，楚离与齐子桓又把桃木剑拿起来。林垂悦看也不看他俩，翻床回来后，又顺便把床单扯下来。
　　“让开。”她又轻声说。
　　“完了，怕不是砸傻了。”
　　“哎呀……”
　　林垂悦叹了口气，把床单拉直，一下子甩出去，擦过齐子桓的鼻子，擦过顾凌春的耳朵，竟直直地打入房门的窗框，击中门外的一个人，发出一声惨叫。
　　“让开吧，我能对付。”林垂悦迅速收回床单，淡淡地说。
　　不说另外两个哥们，一直猫着腰抵门的楚离都看得***槽的。
　　这什么情况，脑袋挨那么两下，就把任督二脉打通了？
　　见三人依旧没有反应，林垂悦又冷冷地说：“要么，你们信我；要么，我们四个一起烧死在房里。”
　　“外面有枪啊……”
　　“有枪又如何？让开！”这次，林垂悦的语气却是强硬不少，她干脆拖着床单冲上来，打开门锁，推开阻拦她的三人，一把拉开门。
　　“隐蔽！”
　　三人连忙翻过床，趴在床背后，他们听见一群人发狂的嘶吼、被痛击的嚎叫，听见两声枪响，听见床单、钢管、砍刀挥动的声音。声音基本弱下时，楚离悄悄露个头，却见病房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在呻吟。
　　“嘿，好像没事了！”
　　三人又翻过去，慢慢走到病房门口，悄悄探头，却见走廊里已经躺满了人，都在地上呻吟，三人探头时，林垂悦正好把床单一甩，打翻了最后一个站着的持械人员。
　　她甩甩长发，突然回过头，看向三人：“愣着干嘛，跑啊！”
　　三人连忙逃出病房，在楼梯间，林垂悦又叫住要下楼的楚离：“别下去，上天台。”
　　于是三人跟着林垂悦，一口气跑上天台。四人在天台上把一堆重物拖过来，抵住上天台唯一的门。然后一起坐在门边，望着远方赶来的一辆辆警车，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呼啸，都松了口气。
　　“林垂悦，你这么厉害，怎么之前不表现呢……”顾凌春笑着说。
　　“之前？”林垂悦若有所思，似乎还很疑惑，好半天，才说，“哦，抱歉，之前我睡着了。”
　　

15，服务器维修
林垂悦是个杀手，一个患了精神分裂的顶级杀手。
　　20岁那年，她刚入这行时，也是个正常人，直到25岁时，已经是高手的她**大意，在一场任务出现了意外，让她的脑部严重受创，以至于她产生了一个柔弱的乖乖女人格。平时间，都是那个人格在维持她的正常活动；除非她遭遇危急情况，身体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主人格才会释放。但几乎周围所有不知道她身份的人都把她的主人格当做了那个被分裂出来的人格，认为她不但有精神分裂，还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
　　可怜这位杀手界的新秀：别人家的杀手住大屋开大车，她却要住精神病院。
　　作为杀手，她自然得罪了许多人。一个晚上，她的仇家潜进精神病院，将利刃扎进她的胸膛，清醒过来将仇家反杀后，她也奄奄一息。弥留之际，她的面前突兀地出现一个戴傩戏面具的黑袍人……
　　于是她到了这里。
　　……
　　望着楼下被警方陆陆续续押走的暴民，楚离和齐子桓都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林垂悦两手抱在胸前，倚在墙边。
　　顾凌春掏出一根烟，也招呼齐子桓一根后，一边点烟，一边走向林垂悦。他站在林垂悦面前，林垂悦也盯着他，脸上微有戒备之色。良久，顾凌春才尴尬地说：“刚才……挺帅的……你是做什么的啊？”
　　“我想我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顾凌春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额，只是好奇……”
　　楚离盯着他俩，听到顾凌春这么一说，立马嬉皮笑脸地喊了一句：“春哥，大方一点，不要尬撩！”
　　齐子桓不厚道地笑了，顾凌春白了楚离一眼，楚离立马转头假装看风景。林垂悦倒只是“嘁”了一声，依旧冷冰冰地说：“我们今晚应该可以打整一下，明天就能……”
　　话还没说完，三个玩家耳边突然响起警报声。楚离正懵，眼前忽然一黑，再恢复视野，发现居然自己回到了病房。
　　他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环视四周忙忙碌碌的医务人员。
　　怎么回事？幻觉？
　　楚离发动清心咒，生效后，自己依旧在病房。
　　看来确实是回到现实了……
　　这时，系统的声音也在耳边传来：“玩家62583，很抱歉，因为系统出现一些漏洞，您本局游戏将被暂停且检修。服务器预计于今晚11：50修复完毕，届时您将与其余玩家继续本场游戏。作为补偿，现已为您发放100点积分。”
　　楚离听到这话，直接呆滞。
　　什么鬼，你个无限流系统还会关服检修？
　　他半信半疑地打开个人信息面板，见自己账户上果然多了100点积分，也不得不信了。他又打开聊天面板，在好友一栏，见顾凌春与林垂悦果然是“闲暇”状态；再看62584，状态居然是“游戏中”。
　　不是关全服吗？
　　想了想，他发消息给顾凌春与林垂悦：“你们这边如何？”
　　“嗯……我还坐在我那报废的电脑前，死而复生了……”
　　“我还行，精神病院的空调不错（hh）”
　　也就是发这消息，楚离才发现，只要自己嘴唇动了就可以在聊天面板打字了，不用说出声来。
　　他想了想，发一条消息给顾凌春：“老顾，你那边方便吗？可以的话，请你在网上查一下有没有哪本无限流小说的主角叫齐子桓的。”
　　“可以，我就在家里。查出来了，我会给你和林垂悦发具体情况的。”
　　“麻烦了。”
　　关闭通讯面板，楚离又平躺着，呆呆地凝视苍白的天花板。
　　……
　　阴森森的办公室里，一个鬼卒双手递给红衣人一份文件：“钟大人，又有一只怨灵成功黑进‘机器’了。根据‘机器’关闭房间的轨迹，我们已经确定了怨灵藏身的次生世界。这是怨灵的特征。”
　　红衣人翻看文件，看完上面资料后，捋了捋杂乱的络腮胡思索片刻，便说：“准备一下，这次让8号探员处理。”
　　……
　　“……当前场景：《山村老尸》
　　游戏模式：多人合作（你需要与其余所有玩家鼎力合作，共同完成任务）
　　游戏身份：楚离（你自己）
　　能力：无限灵力
　　现在发布合作任务：生存五天或消灭楚人美以及协助楚人美的玩家。”
　　“嗯？！”
　　楚离听见自己变动的开场资料，惊呼一声，再睁开眼，自己还是站在天台上。但是，现在已经是白天，而自己也身穿自己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号服。再看看周围，齐子桓已经不见了，而身着睡衣的顾凌春与被束缚装捆着的林垂悦也是两脸懵逼。
　　“怎么，检修还把咱仨检修成真实身份了？”顾凌春皱着眉头。
　　“先帮我从里面出来！”林垂悦说。
　　楚离与顾凌春上前，将林垂悦从束缚装里弄出来。一身精神病病服的林垂悦看看两人：“昨天她没有伤你们吧？”
　　“她？哦哦……”反应过来林垂悦是精神分裂的两人又摇摇头，“还得感谢你呢，不然我们都凉了。”
　　“我们先找衣服吧，这一身太扎眼了……”
　　“我记得兑换面板好像可以换衣服出来，我看看……嗯，就是我们在游戏场景里穿过的，也不贵，一点积分就可以有一套。”
　　……
　　三人换好服装，走下天台，却诧异地发现医院里的人寥寥无几，一片死寂。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患者，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们先回到原来的房间，楚离的书和桃木剑落在里面：但已经被找不到了，可能是被清洁人员丢了。
　　三人又走上街，才发现街上也是行人稀疏，车辆稀少，让人很难相信这里是港岛那个繁华的城市。
　　“奇怪，我们就离开游戏半小时啊……”顾凌春纳闷。
　　“我们是11：20离开游戏的？嗯……估计是我们世界的时间与这里的不同。可能对于我们来说是几分钟，在这里就是几天。”楚离耸耸肩。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可是不对啊，既然要继续游戏，那应该让我们回到原来的时间点，并用原来的身份进行游戏啊。”
　　“嘶……”听林垂悦这么一说，楚离夜觉得不对劲。顾凌春又思索片刻，忽然说：“诶，你们有没有注意，我们的胜利条件改变了——多了一个玩家！”

16，地府来人
虽然不知道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但三人打算还是去黄山村看一看。由于有林垂悦的欧皇BUFF在，他们没花多少功夫就摸清了去黄山村的路。
　　出了城区，再向深圳方向沿着公路约莫半个小时的路程，接着顺着一段上山的狭长土路，再走个一小时左右的路程，就到了一片废墟：黄山村。
　　遍地的残垣断壁述说着这个荒芜之地历经的悠长岁月，但即使是百年光阴，也没有洗刷去那场灭村惨案留下的冲天戾气。一座简陋的祠堂作为唯一完整的建筑，突兀地伫立在破砖烂瓦间。楚离三人站在远方，看着阴气逼人的建筑群，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顾凌春僵硬地苦笑着：“我看见了，那边全是鬼。”
　　楚离从背包里抽出刚兑出来的三把桃木剑，默默地分发给己方三人：“老顾，我和林垂悦看不见，你提醒我俩。”
　　“好嘞。”
　　几人一边上前，楚离又一边向顾凌春提出疑惑：“但话说回来，我们要找楚人美的本体，不应该在黄山村，而是应该在那个水潭吧？”
　　“不忙嘛，反正两个地方应该挨得很近。我们先来这村子看看，万一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嗯，也对……”
　　“你们看，有人！”
　　两人顺着林垂悦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侧面山头上，有一个全身黑的人，戴着兜帽和口罩，背着一根长长的、用布包着的棍子，手上还端着一个罗盘，慢吞吞地走过来。
　　他看见三人，也是一惊，在原地滞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回过神，一边向他们挥手，一边向他们快速跑来，还喊着：“快离开，这里危险！”
　　三人立在原地，面面相觑，直到那人跑到他们跟前。兜帽男见三人呆愣，更是气愤地大吼：“想活命就给LZ滚回去！”
　　“你是谁啊，我们为什么听你的？”
　　兜帽男眉头微皱，把罗盘插在腰间，将那根棍子从背上拔下，扯开布——竟是一柄关刀。他挥刀架在排头的顾凌春脖子上：“还不快滚……”
　　顾凌春沁出一头的冷汗，还没有觉醒主人格的林垂悦不住颤抖，楚离轻轻扯了扯顾凌春的衣服：“我们先去找水潭吧……”
　　顾凌春点点头，慢慢后退，兜帽男也收回刀，刀柄直直地插在地上。三人正欲离开，废墟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狂笑，一个嘶哑的声音飘来：“既然来了，岂有想走就走的道理。”
　　声音似乎不是楚人美。
　　兜帽人又拔起关刀，转身，紧紧握着刀，凝视着废墟。此时此刻，一缕黑烟从祠堂中飘出，在空中打旋。双方如此僵持了大概半分钟左右，黑烟就直挺挺地向四人冲来。
　　“快走！”
　　兜帽人喊了这么一声，挥刀向黑烟斩去，黑烟灵巧地躲过关刀，又怪笑：“来了个高手哦~”楚离三人撒腿就跑，黑烟见三人离去，又灵敏地躲过一刀，便向楚离三人追去。
　　楚离回头，看见追向己方的黑烟，吸了一口凉气。跑在最后方的林垂悦已经胡乱挥舞着桃木剑，试图劈砍快要触碰到自己的黑烟；顾凌春和楚离停下脚步，也上去帮助林垂悦。
　　但这黑烟太敏捷了，纵使是三人也没有伤到它分毫，反叫黑烟抓到一个当口，向顾凌春攻去，顾凌春躲闪不及，叫黑烟击中胸膛，黑烟又快速隐入他的身体。
　　顾凌春惨叫一声，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狂笑起来，楚离和林垂悦立刻后退。兜帽男提着关刀冲上来，站在楚离身前，也只是比着刀，不敢动弹。
　　“顾凌春”扭了扭脖子，挑衅地微笑着：“来砍我啊~”
　　兜帽男深吸一口气，舞着关刀杀了上去，“顾凌春”侧身一闪，躲过一刀，然后一拳向兜帽男打去。兜帽男身子向后一倾，一边单手持刀向“顾凌春”横劈，一边将腰间别着的罗盘向楚离丢去：“别傻站着，帮忙！”
　　楚离刚好接过罗盘，翻面一看，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一面八卦铜镜。
　　兜帽男将刀柄向“顾凌春”小腹狠狠一推，又冲楚离喊：“我看得出来，你是修道的……把灵力注入铜镜，照他！”
　　一头雾水的楚离方才反应，他努力冷静下来运气，一小股灵力便源源不断地注入八卦镜中。楚离将镜子向“顾凌春”照去，一道无形的力量便从镜中冲向“顾凌春”。“顾凌春”嚎叫一声，黑烟应声弹出，兜帽男瞅准这个机会，一刀斩了黑烟。说也奇怪，原本虚缈的黑烟，竟是被这关刀活活斩作两半，又在凄厉的呼号声里散作漫天黑尘，隐没于天地。
　　系统的声音突然弹出来：“已击杀协助楚人美的玩家。”
　　“这是玩家！”林垂悦惊呼一声。
　　楚离也吓了一跳，怔怔地看向兜帽男，兜帽男干笑两声：“原来你们也是玩家啊，看来这次做了个顺水人情……你们还是快把他弄走吧，这荒山野地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你也是玩家喽？”楚离一边与林垂悦将顾凌春架在肩膀上，一边看向兜帽男。兜帽男倒拖着关刀，走向楚离，拿回自己的罗盘：“你们也可以这么认为……走了。”
　　兜帽男转身刚要走，一块腰牌从他身上掉下，但他没有注意，而是自顾自地向自己扔下包关刀的布的地方。楚离捡起腰牌，喊了一句：“嘿，你东西掉了。”在兜帽男回头的时候，楚离也看见了腰牌上分分明明的两个隶书大字：
　　“地府”
　　

楚离愣了一下，兜帽男也跑回来一把抢过了腰牌：“谢谢……”他低低地说了一声，又离开了。
　　楚离和林垂悦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兜帽男离去，直到他消失在山的另一端，才回过神来。楚离失声惊叫：“我的妈呀，阴差！”
　　“没准是他所属的机构刚和和那东西重名呢……但话说回来，他不会杀咱俩灭口吧……”林垂悦咽了口唾沫。
　　“应该不会，不然刚刚已经动手了……好吧好吧，我们快把老顾弄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