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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高大上的艺术殿堂，一直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地方。
易烊千玺只念到初中，绘画基础薄弱，理论知识更是接近于零。福利院的孩子们视作珍宝的画功，放在业内一文不值。出来闯荡的头两年，他夹在一群科班出身的画师中间，投稿频频遭拒。现在情况稍微好转，大部分时候他可以凭实力说话，但在某些场合，学历依旧是他无法弥补的短板，也是除了没有双亲之外，少数会让他感到自卑的事情。
儿童杂志社附近有一所高中，易烊千玺每次去交稿，看到几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谈笑着路过，都会忍不住心生羡慕。
“我……我不是美院毕业的，也没系统地学过绘画。”易烊千玺有些慌乱，“之前在一个老画家那儿听了几节课，基本上算是自学的吧。”
隔着电话，王俊凯没能感受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只当他兴趣使然，在专业外抽空学了绘画，夸了他几句有魄力。
易烊千玺干巴巴笑道：“还好啦。”
心里却一阵阵发虚，草稿也画不下去了，只得搁笔。
他怕王先生往深里追问一些他答不上来的，赶忙把话题抛回去，反问道：“那你呢？你能做出小Q这样的机器人，起码得读到……呃，读到硕士吧？”
他说了一个心目中相当了不起的高学位。
贺致远笑了笑：“差不多，我是人工智能方向的PhD。”
“呃，那……那很厉害啊。”
听都没听说过。
易烊千玺尴尬地表达了景仰之情，然后就词穷了，心里越发郁闷，想着他和王先生之间果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两人在职业话题上进行得不太顺畅，王俊凯慢慢也觉察到了，便说：“我们聊聊别的？比如你和布布周末计划，明天有安排了吗？”
“明天有的！”易烊千玺眼神一亮，“我想带布布去欢乐谷，可以吗？”
王俊凯怡然应允。
他已经很久没带布布去过游乐场了，易烊千玺愿意代行家长职责，陪布布开开心心地玩一天，他乐意之至：“稍等，我给你们买票。”
易烊千玺忙说：“不用了，林卉买好票了。”
“林卉？”
王俊凯下意识皱眉。
“嗯，是这样的，她想弥补昨晚的错误，所以给我们买了票。”易烊千玺解释道，“明天她陪我们一块儿去，您介意吗？”
王俊凯面色微愠，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坦白说，他是介意的。
不是他记仇，也不是他对林卉抱有成见——王俊凯这个年纪，气量远不至于小到和一个初入社会的小姑娘计较什么，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缺席。
易烊千玺带布布去游乐园，如果一定要有第三个人在场陪同，那么显而易见，这个人应该是他。他是布布的父亲、易烊千玺的朋友，他的陪伴才称得上名正言顺。林卉好心好意以此“弥补”，说不上有错，却令他产生了“领地”被侵占的恼怒感。
更恼怒的是他远在大洋彼岸，分身乏术，明知“领地”失守也夺不回来。
“王先生？”电话那头连叫了好几声，“我会注意布布的人身安全，不让他玩惊险项目，林卉也会帮我看着的，这样可以吗？”
易烊千玺又期待地问了一遍。
王俊凯勉为其难道：“可以，你们好好玩吧，记得多拍些照片。”
话末他又嫌参与度不够，以家长般的态度叮嘱了几句：“你自己也别玩太惊险的项目，尤其是跳楼机和过山车，设备都不算新了，容易出事。明早我让公司派车来接你们，下午早点带孩子回家，到家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
易烊千玺握着手机，心头一阵暖热。
早点带孩子回家、到家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些话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只能在电视剧里听到的。他以为这仅仅是台词，现实中没有谁会这样表达关心，可是，王俊凯对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很温馨。
易烊千玺点了点头，答应道：“王先生，我会早回家的。”
易烊千玺只念到初中，绘画基础薄弱，理论知识更是接近于零。福利院的孩子们视作珍宝的画功，放在业内一文不值。出来闯荡的头两年，他夹在一群科班出身的画师中间，投稿频频遭拒。现在情况稍微好转，大部分时候他可以凭实力说话，但在某些场合，学历依旧是他无法弥补的短板，也是除了没有双亲之外，少数会让他感到自卑的事情。
儿童杂志社附近有一所高中，易烊千玺每次去交稿，看到几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谈笑着路过，都会忍不住心生羡慕。
“我……我不是美院毕业的，也没系统地学过绘画。”易烊千玺有些慌乱，“之前在一个老画家那儿听了几节课，基本上算是自学的吧。”
隔着电话，王俊凯没能感受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只当他兴趣使然，在专业外抽空学了绘画，夸了他几句有魄力。
易烊千玺干巴巴笑道：“还好啦。”
心里却一阵阵发虚，草稿也画不下去了，只得搁笔。
他怕王先生往深里追问一些他答不上来的，赶忙把话题抛回去，反问道：“那你呢？你能做出小Q这样的机器人，起码得读到……呃，读到硕士吧？”
他说了一个心目中相当了不起的高学位。
贺致远笑了笑：“差不多，我是人工智能方向的PhD。”
“呃，那……那很厉害啊。”
听都没听说过。
易烊千玺尴尬地表达了景仰之情，然后就词穷了，心里越发郁闷，想着他和王先生之间果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两人在职业话题上进行得不太顺畅，王俊凯慢慢也觉察到了，便说：“我们聊聊别的？比如你和布布周末计划，明天有安排了吗？”
“明天有的！”易烊千玺眼神一亮，“我想带布布去欢乐谷，可以吗？”
王俊凯怡然应允。
他已经很久没带布布去过游乐场了，易烊千玺愿意代行家长职责，陪布布开开心心地玩一天，他乐意之至：“稍等，我给你们买票。”
易烊千玺忙说：“不用了，林卉买好票了。”
“林卉？”
王俊凯下意识皱眉。
“嗯，是这样的，她想弥补昨晚的错误，所以给我们买了票。”易烊千玺解释道，“明天她陪我们一块儿去，您介意吗？”
王俊凯面色微愠，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坦白说，他是介意的。
不是他记仇，也不是他对林卉抱有成见——王俊凯这个年纪，气量远不至于小到和一个初入社会的小姑娘计较什么，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缺席。
易烊千玺带布布去游乐园，如果一定要有第三个人在场陪同，那么显而易见，这个人应该是他。他是布布的父亲、易烊千玺的朋友，他的陪伴才称得上名正言顺。林卉好心好意以此“弥补”，说不上有错，却令他产生了“领地”被侵占的恼怒感。
更恼怒的是他远在大洋彼岸，分身乏术，明知“领地”失守也夺不回来。
“王先生？”电话那头连叫了好几声，“我会注意布布的人身安全，不让他玩惊险项目，林卉也会帮我看着的，这样可以吗？”
易烊千玺又期待地问了一遍。
王俊凯勉为其难道：“可以，你们好好玩吧，记得多拍些照片。”
话末他又嫌参与度不够，以家长般的态度叮嘱了几句：“你自己也别玩太惊险的项目，尤其是跳楼机和过山车，设备都不算新了，容易出事。明早我让公司派车来接你们，下午早点带孩子回家，到家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
易烊千玺握着手机，心头一阵暖热。
早点带孩子回家、到家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些话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只能在电视剧里听到的。他以为这仅仅是台词，现实中没有谁会这样表达关心，可是，王俊凯对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很温馨。
易烊千玺点了点头，答应道：“王先生，我会早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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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Day0608:00
为了给布布一场完美的欢乐谷之旅，易烊千玺做了大半个晚上功课，打印出正反两面A4纸的游玩攻略，时间精确到分钟，花销精确到角币，自认无懈可击。
第二天早晨，王俊凯派了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来接他们，易烊千玺拎起双肩包，信心满满地带着布布上了车，结果一到地方，他瞬间傻眼——欢乐谷周末开门堪比台风天开闸泄洪，乌压压的游客浩荡成军，迅速吞没了每一个游玩项目、表演场所、零食店和纪念品商店。易烊千玺还没迈出去一步，目所能及的排队围栏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要来个航拍，画面就好比章鱼喷出一大团墨汁——整个欢乐谷都黑了。
布布不知情况的严重性，左顾右盼，拍手惊叹：“哇，好多人！”
易烊千玺附议：“是啊，好多人。”
这下要排队排死了。
林卉是自己坐地铁过来的，发了个汇合点信息到易烊千玺手机上。易烊千玺怕布布被人踩伤，把他抱到肩上，让他骑着自己的脖子找路。两个人跋山涉水，举步维艰，终于穿越了层层人潮，在某座雕像旁顺利与林卉汇合。
小姑娘今天化了精致的淡妆，看上去唇红齿白，娇俏可人。
四月天，她也不畏寒，穿了一条粉白的蕾丝裙，梨花头的发梢烫得比之前更卷了，一弹一晃地贴在颊边。除此之外，她的脑袋上还长出了两只亮眼的白色猫耳朵。
三人一见面，林卉变戏法似地又掏出两只猫耳朵头箍，一大一小，给布布和易烊千玺各自戴上：“人家一看到猫耳朵，就知道我们三个是一起来的，也不怕走丢啦。”
她在胸口比了个爱心手势，对易烊千玺明送秋波。
易烊千玺的异性恋天线依旧不工作，信号接收失败，以为她在cos猫娘卖萌，热情地夸了一句：“Pose挺可爱的。”
林卉被亲手扔出去的回旋镖击中胸口，一阵疯狂飙血。
布布非常喜欢猫耳朵，拨了拨自己头上的，又拨了拨易烊千玺头上的，伸出小手指一个一个数：“一只布兜兜，两只布兜兜，三只布兜兜！”
他努力仰起脑袋，想瞧瞧自己戴猫耳朵的样子。数次尝试之后，他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遗憾地耷拉下了眉毛。
易烊千玺飞快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打开翻盖，递到布布面前。
布布对镜欢呼：“哇，我好可爱！”
“好可爱”的三只布兜兜手牵手，结伴进园去。
园区内游客熙熙攘攘，易烊千玺怕布布跑丢，就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张白纸、一卷双面胶和一支水笔，做成一只简易手环扣到他手腕上，又端端正正写上了自己的姓名和手机号。
林卉惊呆了：“你连双面胶都随身带？”
易烊千玺一脸理所应当：“必须啊。”
林卉风中凌乱。
刚才的小镜子属于日常用品，她包里也有，不足为奇，但是带一卷双面胶出门……这脑回路她就无法理解了。
这时的林卉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一整天，她将会充分领教到易烊千玺带孩子的功力。
写完联系信息，易烊千玺严肃地向布布确认了一遍安全知识：“如果你找不见哥哥姐姐了，应该怎么做？”
布布高高举起小手，有模有样地回答：“应该找穿制服的警察叔叔，给他们看手环！”
“答对了，我家布布真聪明。”易烊千玺揉了揉他的脸，“可以走喽！
事实证明，这看似鸡肋的二道保险还真不是杞人忧天，差一点派上用场。
布布最近天性释放得略过，进园之后犹如一条泥鳅钻进湿土，东奔西蹿，溜起来比猴子还快。颂然2.0的视力也不管用，好几次一个不留神孩子就跑没了影。亏得林卉送的猫耳朵是白色，在人堆里一蹦一跳的足够扎眼。易烊千玺追着这一抹亮色玩贪吃蛇，才免去了焦头烂额等警察电话的局面。
今天的主角是布布，易烊千玺和林卉自己没怎么玩，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儿童项目上，例如海洋公园和金矿镇。布布对每一个项目都抱有极大的兴趣，连喷泉广场也不放过，趁着易烊千玺和林卉排队买冰激凌，冲进去就淋了一头一身的水。
“布布，你干嘛！”
易烊千玺眼尖看到，把刚买到的冰激凌往林卉手里一塞，飞快追了过去。
于是林卉就两手各握一支冰激凌，看着落汤鸡似的布布被易烊千玺抱了出来。易烊千玺也不责骂，只是打开他那个神奇的多啦A梦四次元口袋，掏出一块浴巾，把顽皮孩子从头到脚严实裹住，开始搓泥巴一般用力擦水。
擦完后审视一番，易烊千玺眉头皱起，对林卉说：“等我们十分钟。”
“……”
林卉目送他俩进了公共卫生间。
十分钟以后，布布从卫生间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甚至包括鞋子和袜子，唯有头发还没吹干，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Day0608:00
为了给布布一场完美的欢乐谷之旅，易烊千玺做了大半个晚上功课，打印出正反两面A4纸的游玩攻略，时间精确到分钟，花销精确到角币，自认无懈可击。
第二天早晨，王俊凯派了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来接他们，易烊千玺拎起双肩包，信心满满地带着布布上了车，结果一到地方，他瞬间傻眼——欢乐谷周末开门堪比台风天开闸泄洪，乌压压的游客浩荡成军，迅速吞没了每一个游玩项目、表演场所、零食店和纪念品商店。易烊千玺还没迈出去一步，目所能及的排队围栏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要来个航拍，画面就好比章鱼喷出一大团墨汁——整个欢乐谷都黑了。
布布不知情况的严重性，左顾右盼，拍手惊叹：“哇，好多人！”
易烊千玺附议：“是啊，好多人。”
这下要排队排死了。
林卉是自己坐地铁过来的，发了个汇合点信息到易烊千玺手机上。易烊千玺怕布布被人踩伤，把他抱到肩上，让他骑着自己的脖子找路。两个人跋山涉水，举步维艰，终于穿越了层层人潮，在某座雕像旁顺利与林卉汇合。
小姑娘今天化了精致的淡妆，看上去唇红齿白，娇俏可人。
四月天，她也不畏寒，穿了一条粉白的蕾丝裙，梨花头的发梢烫得比之前更卷了，一弹一晃地贴在颊边。除此之外，她的脑袋上还长出了两只亮眼的白色猫耳朵。
三人一见面，林卉变戏法似地又掏出两只猫耳朵头箍，一大一小，给布布和易烊千玺各自戴上：“人家一看到猫耳朵，就知道我们三个是一起来的，也不怕走丢啦。”
她在胸口比了个爱心手势，对易烊千玺明送秋波。
易烊千玺的异性恋天线依旧不工作，信号接收失败，以为她在cos猫娘卖萌，热情地夸了一句：“Pose挺可爱的。”
林卉被亲手扔出去的回旋镖击中胸口，一阵疯狂飙血。
布布非常喜欢猫耳朵，拨了拨自己头上的，又拨了拨易烊千玺头上的，伸出小手指一个一个数：“一只布兜兜，两只布兜兜，三只布兜兜！”
他努力仰起脑袋，想瞧瞧自己戴猫耳朵的样子。数次尝试之后，他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遗憾地耷拉下了眉毛。
易烊千玺飞快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打开翻盖，递到布布面前。
布布对镜欢呼：“哇，我好可爱！”
“好可爱”的三只布兜兜手牵手，结伴进园去。
园区内游客熙熙攘攘，易烊千玺怕布布跑丢，就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张白纸、一卷双面胶和一支水笔，做成一只简易手环扣到他手腕上，又端端正正写上了自己的姓名和手机号。
林卉惊呆了：“你连双面胶都随身带？”
易烊千玺一脸理所应当：“必须啊。”
林卉风中凌乱。
刚才的小镜子属于日常用品，她包里也有，不足为奇，但是带一卷双面胶出门……这脑回路她就无法理解了。
这时的林卉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一整天，她将会充分领教到易烊千玺带孩子的功力。
写完联系信息，易烊千玺严肃地向布布确认了一遍安全知识：“如果你找不见哥哥姐姐了，应该怎么做？”
布布高高举起小手，有模有样地回答：“应该找穿制服的警察叔叔，给他们看手环！”
“答对了，我家布布真聪明。”易烊千玺揉了揉他的脸，“可以走喽！
事实证明，这看似鸡肋的二道保险还真不是杞人忧天，差一点派上用场。
布布最近天性释放得略过，进园之后犹如一条泥鳅钻进湿土，东奔西蹿，溜起来比猴子还快。颂然2.0的视力也不管用，好几次一个不留神孩子就跑没了影。亏得林卉送的猫耳朵是白色，在人堆里一蹦一跳的足够扎眼。易烊千玺追着这一抹亮色玩贪吃蛇，才免去了焦头烂额等警察电话的局面。
今天的主角是布布，易烊千玺和林卉自己没怎么玩，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儿童项目上，例如海洋公园和金矿镇。布布对每一个项目都抱有极大的兴趣，连喷泉广场也不放过，趁着易烊千玺和林卉排队买冰激凌，冲进去就淋了一头一身的水。
“布布，你干嘛！”
易烊千玺眼尖看到，把刚买到的冰激凌往林卉手里一塞，飞快追了过去。
于是林卉就两手各握一支冰激凌，看着落汤鸡似的布布被易烊千玺抱了出来。易烊千玺也不责骂，只是打开他那个神奇的多啦A梦四次元口袋，掏出一块浴巾，把顽皮孩子从头到脚严实裹住，开始搓泥巴一般用力擦水。
擦完后审视一番，易烊千玺眉头皱起，对林卉说：“等我们十分钟。”
“……”
林卉目送他俩进了公共卫生间。
十分钟以后，布布从卫生间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甚至包括鞋子和袜子，唯有头发还没吹干，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林卉对此心服口服，觉得在带孩子这件事上，易烊千玺和她根本不属于一个境界——她是月薪三千都算抢钱的保姆，易烊千玺则是月薪一万都算雇主抠门的那种。
每个女孩都有独特的心动标准，一部分颜控，一部分声控，林卉的萌点比较偏，是个不折不扣的奶爸控——喜欢会带孩子的男生。易烊千玺一套好感度暴力刷下来，在她眼中已成男神，连蹲在地上收拾背包的样子都被圣光笼罩。
可惜这么好的男神，却对她不来电。
唯一让林卉稍感安慰的是，她长得甜美，易烊千玺长得俊俏，两个人从相貌到气质都般配，布布再往中间一站，活脱脱就是一对带孩子来游乐场的年轻小夫妻，还是基因特别优良的那种。她从旁人艳羡的目光中得到了一点满足，心态恢复平衡，玩得还算尽兴。
中午他们去儿童餐厅吃饭，她没忍住，争取了最后一次机会。
当时布布在充气城堡和其他小朋友一块儿玩耍，林卉和易烊千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吃汉堡薯条。她搓了搓手指，认真地说：“千玺，那个……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之前提出交往的事，你能再考虑一下吗？”
易烊千玺歉疚地笑了笑：“对不起。”
林卉又一次遭受打击，眼角泛红，瞧着像要哭出来：“我，我哪儿不招你喜欢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易烊千玺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大概是从小被宠大的。二十出头，刚出校园，感情鲜活纯净，遇到了合缘的男生就想腻在一块儿，态度直率，不肯轻言放弃，偶尔会有咄咄逼人的感觉。他虽是被追求的一方，却不意味着地位高人一等，人家女孩儿都把姿态摆到低位了，他也不能无动于衷。
“林卉，你没有哪里不好，我们之所以不能交往，是我的问题。”
易烊千玺拿起一根薯条，左手捏一端，右手捏一端，当着林卉的面把它凹成了一个弧形。
林卉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啊？”
易烊千玺：“我是弯的。”
林卉：“……”
之后长达几分钟，林卉都没再说话。
她大口大口嚼着汉堡，吞牛肉，吞芝士，吞番茄，掉下来的菜叶也一片片塞回嘴里，仿佛要通过暴饮暴食来刺激胃酸分泌，把易烊千玺说的四个字消化掉。
易烊千玺看呆了。
也许这消息是挺打击人的，可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我是弯的，又不是女的！
在艰难到快要噎死的一顿饭过后，林卉猛灌半杯可乐，勉强顺过了气，双手握拳按在桌子上，一脸绝望：“实不相瞒，易少侠，我这几年一共就追了三个男生，你是第三个Gay。”
易烊千玺哭笑不得：“那……你的眼光还挺毒辣的啊。”
林卉狠狠咬断一根薯条，极为愤慨地说：“我这辈子难道就不能正经八百地追一个直男了吗？上上个是Gay，上一个也是Gay，这就算了，我跟他们吐槽这件事，他们表示很有缘分，说要相互认识一下，认识没两天，居然双双脱单了，每天喂我吃狗粮。我盘算着找个男朋友，反过来喂他们狗粮，结果……结果你也是弯的！”
易烊千玺撕开一包番茄酱递给她：“你这么说，我的良心很煎熬。”
“不用煎熬。”林卉已然自暴自弃，“要是我命中注定找不到直男，说明我接下来还会认识一堆Gay，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帮你脱单。”
易烊千玺笑着摆手：“不必了，我有男神了。”
“对喔，你有男神了。”林卉顿时更加沮丧，趴在桌子上，苦口婆心地传授人生经验，“千玺啊，我跟你说，你追他之前有一件首要任务——搞清他的性向。千万别跟我一样，追到后来发现性向不合，那就完蛋了。”
林卉这句话正好戳到了易烊千玺的痛点，“性向不合”四个字如同一道精准的利箭，直穿心脏中央。他捂住胸口，也沮丧地趴到了桌上。
他的男神何止笔直？
还早早结了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两个人下巴垫桌，面面相觑。林卉注意到易烊千玺难受的表情，眼睛一点点瞪圆了：“不……不会吧？真是直的？”
“笔直。”
林卉伸出手，使劲与易烊千玺握了握，以此表达共患难、同倒霉的革命情谊：“看来你也不容易啊。”
两个人相顾无言，沉默着一根一根消灭薯条。
很快，餐盘里只剩下了最后一根薯条。
林卉把它抓起来，捅进了番茄酱里，然后左手拿番茄酱，右手拿薯条，双双递到易烊千玺面前：“你是哪个？”
易烊千玺老脸一红，捂住眼，羞耻地指向了番茄酱。
林卉怜悯地摇了摇头，又拍了拍易烊千玺的肩，安慰他说：“常言道，十Gay九受，一攻难求。现实虽然是残酷的，但你这么优秀，肯定能很快找到属于你的小攻，要对自己满怀信心。”
易烊千玺一点信心也没有，只得闷闷道：“承你吉言。”
走进餐厅时，他们还是一对潜在情侣，走出餐厅时，已经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每个女孩都有独特的心动标准，一部分颜控，一部分声控，林卉的萌点比较偏，是个不折不扣的奶爸控——喜欢会带孩子的男生。易烊千玺一套好感度暴力刷下来，在她眼中已成男神，连蹲在地上收拾背包的样子都被圣光笼罩。
可惜这么好的男神，却对她不来电。
唯一让林卉稍感安慰的是，她长得甜美，易烊千玺长得俊俏，两个人从相貌到气质都般配，布布再往中间一站，活脱脱就是一对带孩子来游乐场的年轻小夫妻，还是基因特别优良的那种。她从旁人艳羡的目光中得到了一点满足，心态恢复平衡，玩得还算尽兴。
中午他们去儿童餐厅吃饭，她没忍住，争取了最后一次机会。
当时布布在充气城堡和其他小朋友一块儿玩耍，林卉和易烊千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吃汉堡薯条。她搓了搓手指，认真地说：“千玺，那个……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之前提出交往的事，你能再考虑一下吗？”
易烊千玺歉疚地笑了笑：“对不起。”
林卉又一次遭受打击，眼角泛红，瞧着像要哭出来：“我，我哪儿不招你喜欢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易烊千玺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大概是从小被宠大的。二十出头，刚出校园，感情鲜活纯净，遇到了合缘的男生就想腻在一块儿，态度直率，不肯轻言放弃，偶尔会有咄咄逼人的感觉。他虽是被追求的一方，却不意味着地位高人一等，人家女孩儿都把姿态摆到低位了，他也不能无动于衷。
“林卉，你没有哪里不好，我们之所以不能交往，是我的问题。”
易烊千玺拿起一根薯条，左手捏一端，右手捏一端，当着林卉的面把它凹成了一个弧形。
林卉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啊？”
易烊千玺：“我是弯的。”
林卉：“……”
之后长达几分钟，林卉都没再说话。
她大口大口嚼着汉堡，吞牛肉，吞芝士，吞番茄，掉下来的菜叶也一片片塞回嘴里，仿佛要通过暴饮暴食来刺激胃酸分泌，把易烊千玺说的四个字消化掉。
易烊千玺看呆了。
也许这消息是挺打击人的，可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我是弯的，又不是女的！
在艰难到快要噎死的一顿饭过后，林卉猛灌半杯可乐，勉强顺过了气，双手握拳按在桌子上，一脸绝望：“实不相瞒，易少侠，我这几年一共就追了三个男生，你是第三个Gay。”
易烊千玺哭笑不得：“那……你的眼光还挺毒辣的啊。”
林卉狠狠咬断一根薯条，极为愤慨地说：“我这辈子难道就不能正经八百地追一个直男了吗？上上个是Gay，上一个也是Gay，这就算了，我跟他们吐槽这件事，他们表示很有缘分，说要相互认识一下，认识没两天，居然双双脱单了，每天喂我吃狗粮。我盘算着找个男朋友，反过来喂他们狗粮，结果……结果你也是弯的！”
易烊千玺撕开一包番茄酱递给她：“你这么说，我的良心很煎熬。”
“不用煎熬。”林卉已然自暴自弃，“要是我命中注定找不到直男，说明我接下来还会认识一堆Gay，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帮你脱单。”
易烊千玺笑着摆手：“不必了，我有男神了。”
“对喔，你有男神了。”林卉顿时更加沮丧，趴在桌子上，苦口婆心地传授人生经验，“千玺啊，我跟你说，你追他之前有一件首要任务——搞清他的性向。千万别跟我一样，追到后来发现性向不合，那就完蛋了。”
林卉这句话正好戳到了易烊千玺的痛点，“性向不合”四个字如同一道精准的利箭，直穿心脏中央。他捂住胸口，也沮丧地趴到了桌上。
他的男神何止笔直？
还早早结了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两个人下巴垫桌，面面相觑。林卉注意到易烊千玺难受的表情，眼睛一点点瞪圆了：“不……不会吧？真是直的？”
“笔直。”
林卉伸出手，使劲与易烊千玺握了握，以此表达共患难、同倒霉的革命情谊：“看来你也不容易啊。”
两个人相顾无言，沉默着一根一根消灭薯条。
很快，餐盘里只剩下了最后一根薯条。
林卉把它抓起来，捅进了番茄酱里，然后左手拿番茄酱，右手拿薯条，双双递到易烊千玺面前：“你是哪个？”
易烊千玺老脸一红，捂住眼，羞耻地指向了番茄酱。
林卉怜悯地摇了摇头，又拍了拍易烊千玺的肩，安慰他说：“常言道，十Gay九受，一攻难求。现实虽然是残酷的，但你这么优秀，肯定能很快找到属于你的小攻，要对自己满怀信心。”
易烊千玺一点信心也没有，只得闷闷道：“承你吉言。”
走进餐厅时，他们还是一对潜在情侣，走出餐厅时，已经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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