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雨的黑夜似乎比往日更漆墨,风吹在肩上,凉飕飕的。
英兰脸上的妆没卸,所以稍微补个烟熏,只换套黑色及膝小礼服,修身那种,看上妖娆而冷艳。
Zero离住处不远,那是家凌晨一点才开始营业地点隐蔽的酒吧。
说是酒吧,其实里边更像私人高级休闲会所。
客人在那一般会被单独安排在一个包厢,而每个包厢除了入口处有门,两边妆饰豪华的墙壁,另一边则用紫水晶珠帘和外界隔开。
从水晶珠帘里边可以看到外面流光溢彩的舞池,但那里几乎整夜都闲置。
低迷的音乐,昏暗的偶尔几缕幽蓝光线,这就是英兰对Zero大概印象。因为她去的几次,差不多都那样。
就在离英兰的包厢不远处吧台附近,放着一架钢琴,Bosendorfer三角钢琴,听音质,外界几乎不曾遇过,据说店主专程从奥地利空运过来全世界只生产三架之一。
弹钢琴的人?
英兰端起酒杯,紫水晶和茶几上橘色小灯光线晕染中,眼前的红酒也显得琉璃闪烁。
将这迷惑人心的迷魂汤尽数吞下,也许,此般,那个人,便出现。
钢琴声,肖邦《小夜曲》。
音符静静流淌在寂静的夜色中,一切都沉浸于此。
舞台中央柔和白光下如披着似水般月光朦胧而又炫目的男子。
金色的发,平日棱角分明英俊的脸部轮廓此刻显得柔和,似镀上一层叫人沉醉的温柔。他的表情,如此专注,嘴角,偶尔会向微微上扬,他已经与这美妙的乐曲融合。
那是多久之前的画面了啊?
英兰陷入回忆,嘴角淡淡地笑,就如当年在这里初见他一般,那种幸福的、痴迷的、美好的..情愫,又清晰完整地占据她的整个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