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上有后悔药,石田很想立刻吃一颗。他已经坐在原地半个小时了,但部长却一句话都没说。反而石田自己,胆怯的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大声说出来。
仅一张办公桌的距离,但是,那边和这边的差距却是天壤。
石田的部长左间是一个30出头的女人,干练,精明,其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公司里很多男人都汗颜。虽然有很多传言,说她的老公把她抛弃了,也没人敢再要这么厉害的女人。但是,作为一个日本新时代的事业女性,左间部长无疑是很成功的。
石田很怕左间,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她虽然没说话,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已经把石田压的说不出话了。
“那么,”左间部长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开口问道,“你还是坚持要自己做企划?”
“是的。”
“你觉得有这样的见识与能力吗?石田君?”
感觉到左间部长那似乎要把自己穿一个洞的目光,石田后背渗出了更多的冷汗,但他还是点点头说:“我,我想试试。”
“石田君,你要知道,我们现在不是要玩一个什么游戏,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而是在进行一项商业活动。你知道对于这个广告我们的预算是多少吗?”
石田摇了摇头。
“四百万。你觉得,这样一个数字,我会轻易的交给你一个新手,让你用来‘试试’吗?”
“我,我......”听到四百万的数字,石田有些不知所措。
“听说,你与赤西仁很熟?”左间部长突然转了话题。只见她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打量着石田。
“呃,只、只是朋友。部长,我知道自己经验不足,也没什么学历,但是,这个企划,我会很用心做的!”石田抱紧自己怀里的企划案,用力的说。
“如果,我把广告现场监制的任务交给你呢?”
“诶?”
“这个企划已经由董事会选定了,所以,石田,你就算做的再优秀也是不会被取用的。倒不如,在现场积累些经验。”
“部长......”
“石田,虽然你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看得出,你是个有上进心的人。这次就给你这个机会,怎么样?”
“可、可是部长,我没、没当过监制。”
“嘛嘛,就是去看看怎么拍,有没有按照我们的企划拍罢了。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去确定,这个代言,赤西君会接下来。而且,广告一定要在七夕前拍好!我们仅有3周的时间哦!”
“是!谢谢部长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石田激动的站起来向左间鞠躬表示感谢。
“呵呵,那你出去吧!记得,最近几天一定要把广告合约拿下来,不然,你就可以换公司了。”
“是是!”
石田兴奋的走出去。虽然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但是,能有更多其他的经验也好,总比一无是处,一直当打杂强。
看石田走出去关了门,左间从抽屉里拿出早间的报纸。
“呵,真是个不知世事险恶的孩子。”说完,她把报纸丢进了垃圾桶,“不过,确实是个不错的棋子。”
已是晚餐时间,咖啡厅里客人稀少,只有沉重哀婉的《月光》从音响里缓缓流淌出来。贝多芬的《月光》。
与龟梨的母亲坐在咖啡厅里将近十分钟,两人却除了一人点了杯咖啡外,再无其他的话。
赤西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只能任由时间在钢琴痛苦的斥诉中度过。
“仁。”一杯咖啡将尽,龟梨的母亲突然叫了赤西的名字。
“是,伯母?”
“你,跟和也......”龟梨的母亲似乎有什么说不出的话,她端起已经喝完的咖啡杯,放在嘴边。似乎没发现咖啡已经没有了,她若有所思的抬了抬被子底部。
“伯母找我来,是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赤西把服务生叫来,又为龟梨母亲要了一杯咖啡。
“最近,总觉得和也那孩子,很不对劲。”
“不对劲?”
“本来,你俩的事情,我不该瞎问。但是......”龟梨的母亲犹豫了犹豫,说,“我果然还是很担心,所以就想问问你,你与和也,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有啊,我们很好。你看,我们今天不是还一块拍广告了嘛!”
“不对。仁,你从小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孩子。我知道,从之前你出国开始,和也就一直很不对劲。最近,就更奇怪了。前几天,我经常听到那孩子说梦话,也大概猜到了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