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谁知道是不是个坑。。之哀牢山琐事

有一楼不知道是不是被吞了。

“癸卯年六月，不日余将下山寻金蜥蜴入药医治血龟之症，一日连布千藤阵、八卦阵、风扬阵三阵，小凤心机深沉，已动离去之念，执障益深，余不得已而为之，所幸天相恭谨，吾心稍安。此去九宫山，路程遥遥，往返月余，海阔山高，心生希冀，始觉近两载哀牢困我日久矣。”
古清风看了数则，竟无了头绪，方觉玄儿似心生暧昧，又觉其手段甚是酷辣，既然这丫头如他所说执障难改，心机之重，还与那魔教有牵扯，为何不彻底清理门户，哀牢山岂是那藏污纳垢之地。
手札里的所感到此即止，古清风生平最烦无头之事，气恼非常。
“师祖爷爷，饭做好了”厨房有半只酱好的山鸡，也是哀牢山仅存的肉味，小凤处理一下，切了青红椒丝解腻，又熬了些米粥佐拌。
古清风本想大兴问罪之师，但美味当前，少不得笑脸相迎，不经意发问：
“丫头，你说你师父采药去了，采的是什么要，往何处去了？”
“小凤不知。啊，听天相说去找什么血龟症之药。””
“你方才说师父走了月余？”
“啊，好像是，小凤和师父别院而居，并无过多接触，可能也记不清师父他何时离去。”聂小凤在山鸡里下了迷药，能拖得一时半刻只待这古清风赶紧动嘴“这是小凤最拿手的蜜汁酱肉，师祖爷爷快尝尝。
古清风一笑，不消一刻便食毕。不住夸赞徒孙媳妇厨艺。
聂小凤惊讶之余已被古清风重新制住“你师祖爷爷不光闻得肉香，这用了什么麻药，剂量多少，老朽的鼻子一闻就闻出来了，小丫头念你没用毒药，用的麻药我不伤你。快快讲，你是什么来历，玄儿是不是你伤的！”
见聂小凤意欲巧言开脱。古清风朗声道“我已去丹房寻得蛛丝马迹，你莫要再耍花枪。玄儿手札言他三月前便已去九宫山寻金蜥蜴药，短则月余，长则两月，金蜥蜴怕是已寻得回来，玄儿卧室我也去过，离开行迹半月而已。金蜥蜴之毒无色无味，能近身下毒者，止你与天相二人，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天相徒孙虽天资鲁钝，但秉性纯良，忠孝无双，绝不会做这欺师灭祖只之事。”
聂小凤凄然一笑“罗玄他竟没有死？”
“我天相徒孙何在？你可留我徒孙全尸？”
“陈天相中了我的银蟾毒，不死即瞎”聂小凤意兴阑珊，只恨罗玄不死。
“蛇蝎妇人！你这祸水，是不是伙同姓万那小子，想断我哀牢山血脉，鹊巢鸠占。快讲，不然我定不饶你！”
“是!动手吧。我无话可讲”环视周遭，哀牢山已成伤心之地。聂小凤并不多解释，此等境地，谁又能相信一个魔种毒妇的辩解，再者她确实一心要他死，二人执恨至此。纵然罗玄知情不讲，亦应是默许他师父来清理门户。
古清风缓缓举掌，聂小凤毫无惧色，昂首受死。
古清风思及稚子无辜，这妇人虽心肠歹毒，好歹是天相媳妇，曾孙之娘，即使杀了罗玄也罪不至死。玄儿对她百般提防，甚至酷刑加身也不曾想放她下山。哀牢山疑团重重，古清风不破不快。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血池大殿。
一连两日古清风未归，罗玄只当稀有之物难寻，不疑有他。
“玄儿，师父把仇人给你送来了。”
罗玄已能坐卧，正在打坐疗伤，闻言眉心一皱。
黑色乾坤袋打开，一妙龄女子修眉紧蹙，昏睡未醒。即使在睡梦中，面色凄苦之状隐隐有当年聂媚娘之风。
罗玄只是抬眼一瞥，复又合目，神色凛然，“师父何故诳瞒徒儿去处。”
古清风气结。“我哀牢山百年基业，我再不去就被人霸占精光，这丫头仗着几分姿色，耍得你们师徒俩定力全无，当断不断徒留祸根。”
“师父并不知情，还望慎言！”
见罗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古清风道“有何不慎，玄儿你交友不慎，那万天成怕是早已与此毒妇勾结。为师这就杀了这丫头，为你报仇，也为哀牢山清理门户”古清风越讲越气，抬手作势便要将聂小凤毙于掌下。
“不可！”罗玄转身接了一掌，古清风这招携了罡气，罗玄大病未愈，也只能以胸腹护着聂小凤后退，卸去大半掌力。但聂小凤仍遭余力重袭，哇地吐出一口血水。
罗玄来不及起身，脸上又挨了一掌。
聂小凤一击之下悠悠转醒，此乃腰腹承压下应激之举，却不料眼前人竟是罗玄，一时举掌错愕。
“聂小凤，你放肆！”紧握聂小凤手腕，先有金蜥蜴毒入腹，后有掌掴之举，罗玄惊怒非常“你我师徒自少室山结缘，我纳你入门下，抚养教化你十载，日夜不废，这就是你的尊师之道！你当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古清风大惊，这丫头竟是玄儿的关门弟子，是自己正经的徒孙，不知这丫头嘴里到底哪句是实话。不过这一巴掌可真是伦常扫地。
又是此般境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罗玄非但没死，又来一个古清风。二人怒目而视片刻，聂小凤偏过头去，恻然道“你为正道，我为邪魔，我的出身污你清白高第，师父何苦空担师名。而我被欺辱，被抛弃也却如你所讲，实属我魔性难驯，应有此下场。”罗玄见不得她忍泪含悲之状，轻声劝慰“罢了，我若行之昭昭也不能有此报应。”放下她吃痛的手腕，抬手帮她拭去眼角泪珠，只当安抚她一如豆蔻嘉年之时犯错受罚后所受委屈。
聂小凤打掉他手肘，自行抹了眼泪。罗玄摇头苦笑。意欲起身，无奈伤势过重，只得半跪于地。
“师父~”见他摇摇欲坠之躯，她暂且放下恩怨，只剩心痛之色，抬手来扶，却被还之以眼，挥手拒绝。聂小凤愤而转身，熟料牵动内伤又吐出一口血来。罗玄不忍，转向古清风道“求师父暂帮小凤疗伤。”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古清风见他师徒二人你死我活，同受重创之下，言行暧昧，旁若无人，火冒三丈。一时要杀一时要救，一时有恩一时有仇，这简直是把他堂堂一代宗师当猴戏耍。
古清风想起罗玄手札中隐秘心事，不禁感慨“玄儿，小凤既为你抚养长大，又是关门弟子，如师如父，怎如你般恪守伦常之人，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举。趁未犯下大错，势必要厘清界限。再说小凤和天相都已生了两个女儿。他既已是我徒孙媳妇是你徒媳，纵然再难忘情，岂有不放手之理。”
罗玄不明所以，皱眉望向小凤。
“是师祖愿意这么想，我可没这么说。”聂小凤尽显无辜之色。
古清风闻言，难道我又错了？“你，你这丫头，难道那两个孽种果真是万天成的？”古清风一时糊涂难解，口无遮拦起来。
“师父！”
罗玄截住古清风话语，满面羞愧，却不知如何开口。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聂小凤并不言语，一副旁观看戏状。
“孩子····，是···是不肖徒之女。”最后几字声音几不可闻，与对万天成之理直气壮截然相反。
“什么！”古清风如闻霹雳。气得上蹿下跳，只求身边有一趁手物什打得他满地求饶。
“为师自幼收你为徒，知你心性高洁，明德克己，你也确不负为师所望，年纪轻轻冠绝武林。怎么到了这个年纪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勾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身败名裂!怪不得你不肯对为师解释，这丑事我都替你害臊。”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罗玄不作辩解，一任古清风数落。
“你们有完没完，古清风，我没空听你在这教训徒弟，师父我也没空看你在这忏悔。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聂小凤言语间已不耐烦。
“你不能走！”罗玄开口道
“没有你的允许，我与江湖两极而处，对吗?没有你的允许我不准离开哀牢山，离开血池半步是吗？罗玄，金蜥蜴毒不死你，只要让我活着，我一样会用其他方式杀你！”
“聂小凤！”罗玄自知眼下根本拦不住她，只得求助于师父“师父，小凤乃聂星邪之孙女，觉生大师之女，十年前魔教覆灭，我受觉生大师托孤，小凤她魔···她亲睹母亲被正道杀害，虽然一直在我身边接受驯化，但一直未忘旧恨，若她涉足江湖，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我曾对江湖有过许诺，绝不会放虎归山。”
“什么什么？觉生小和尚的女儿？托孤的女儿你也敢~~魔教的遗孤你也敢~~”古清风怒极反笑“玄儿啊，玄儿，为师真是小看你了。还有你那个至交好友，你们这面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简直是厚颜无耻！”
罗玄不为所动只是坚持“师父万不可让小凤离开。”
“凤儿，是玄儿对不起你。”古清风解得谜团，骂也骂了，自然是心情舒畅，聂小凤之身份从徒孙媳妇变成了正牌徒孙还兼徒妻，还生了两个小徒孙，自然是亲上加亲。复又高兴起来“玄儿重伤未愈，老朽手粗脚笨。不如你先留下来，到时候你真想走，我们再从长计议。就算玄儿拦着，我也会帮你的。”

古清风有意思吞楼了，一会儿再过来看看

简直厚颜无耻，骂的好

“古清风，我毒杀你爱徒，又伤你徒孙，你觉得我们有什么理由共处一室？你又有何理由放过我？”聂小凤觉得可笑之极。
“你伤我徒孙确实可恨，不过杀我徒弟，不怪你。他十月怀胎都不去看你，生而不养，还锁你琵琶骨····”罗玄闻得古清风之言心下惊异，“师父从何得知？”
“为师····”古清风自知失言，背过身去，连忙说“额，是万天成，万天成告诉老朽的。”边说边向聂小凤使眼色。
罗玄并不相信，“小凤，告诉师父，是不是这样？”
“我不知道。”聂小凤寻了个石凳坐下冷言出声。她琵琶骨处旧伤未愈，心中怨怼一时难消加之方才暗中观察这血池地形繁复，机关密布，看来凭一己之力插翅难逃，思及至此，心中甚是烦闷。
“师父你是不是去过丹房。”
“没，没有。”
“师父！你···”罗玄自知这古清风偷窥自己隐私，心下无奈，却也并不揭穿，唯余暗自懊恼。只道“师父莫要担心，天相中的是银蟾毒，幸而时辰尚短，我已经写了方子嘱咐他应对。”
古清风和聂小凤均是心下一宽。
聂小凤神色旋即一动，“陈天相来过此地？那两个女儿你藏在哪里？！”她一心逃离这里为的是寻回爱女，报仇之事虽也是心头一大念，但毕竟功成日久，须徐徐图之。
“女儿已让天相自行安顿，想来平安无事。我已在女儿手臂上刻上绛玄二字，作为父女相认的识别。”
“果然是师父所为，师父真真耍的好手段。师祖若不知情，方才一番话必定感慨你之父爱感天动地。十月怀胎被你囚禁在石屋，其中艰辛自不必说，自从她们出世以后至今，你抱也没抱过她们，现在却将她们从我身边夺走，白捡得一双女儿，做得一个慈父。”若有刀剑在手，聂小凤真想一刀劈了这个绝情绝义之人，认女儿不认自己，他终其一生，以她为耻。
“你不知自爱，逼我这样做！”罗玄闻得控诉并非不动容，但念自己百般姑息，她却让自己险些丢了性命，以美色惑万天成，意欲毒瞎天相双眼，心中大恨。
古清风只觉男女之事为世上最无聊之事，由男女私情引发出的爱恨嗔痴怨又为最难解之事。倒不如世仇杀怨简单许多。然大道万千，太极精妙，沉溺于私情简直不可理喻，罗玄所行之事当真如他说省：离大道，日远矣。
“够了！一个为人母，一个为人父，这等至亲关系，吵来吵去成何体统。你们两个不肖徒把老夫置于何地。”古清风道“我回哀牢山找我天相宝贝徒孙，山下寻不见，就去山上守株待兔。至于你们俩就呆在这吧，愿意闹就闹，是死一个还是死一双老夫懒得管，大不了来给你们收尸。”
“凤儿，别想着出去，此地机关精巧，世上能安然出入者屈指可数。”古清风临行前为聂小凤输了真气，教了两句无上心法口诀，便扬长而去。
“你最好不要擅自走动，血池暗关无数，为师眼下腿不能行，自是救不得你”
“哼！”
聂小凤毕竟为双十年华，虽身为人母，并不改少女天性。血池地形诡异，气象万千，看这大殿之中陈设不俗，暗叹果真是洞天福地。
“我困了。要休息。”聂小凤就近转了几遭回到大殿，开口道。
“扶我起来，我给你指路。”
至北行约数丈，在一窟前开得机关，豁然开朗，左边一墙书卷，右边一桌一椅，桌上摆有火烛木雕，中间石床上一铺苇席，清清简简。
聂小凤生性喜洁，望着那铺头棕灰色被褥面露嫌弃之色。
“被褥师父晒过了，血池久居无人，你若不住此地，再无覆体之物。”
聂小凤一日之间生死游走，悲喜交织，得知师父未死，天相无事，女儿平安，方知此生还有回头之路，心中喜悦不能为外人道。现在只觉困倦异常，倒头便睡。
这一睡便睡了足足八九个时辰。醒来之时已是次日清晨时分。精神恢复如常。

罗玄平日里或床上静养，或打坐疗伤，聂小凤衣不解带侍奉半月，毫无怨言，二人少了口角，竟也像往日般师慈徒孝。
罗玄怕聂小凤沉闷，引她去观景台赏日升月落，偶现云海之景，聂小凤必拽着罗玄一同观赏，虽相偎相依，极有分寸，并不逾矩。
罗玄双腿积毒甚深，古清风为保其性命故而放血口开得极大，若要恢复行走还须时日。一日，聂小凤寻得破旧轮椅稍加修整，又找来兽皮麻衣针线缝补成片，又自棉被中抽出些许棉絮缝制了软垫状如蒲团置于座上，舒适异常。
罗玄感激莫名，聂小凤浑然不觉，亦不邀功讨赏。
一日傍晚，师徒二人相对而食。
“小凤，你是不是觉得师父很闷？”放下手中碗筷，罗玄没来由问道。
“师父何出此言？你我相处十载，前八年都是这么过的。师父一向如此，小凤没觉得有何不妥。”
“师父总觉得你变了。”罗玄吃了少少，便没了胃口。
“小凤还是小凤，变得人是师父。”聂小凤收了碗筷，“师父我去洗涮一下，晚上且在睡房呆着，哪也不许去，今天该换药了。”
“好。”罗玄莞尔。难得听她细心嘱咐，这柔柔地训诫之语才像他原来之骄徒，不禁心下畅快。
多日休养生息，罗玄功力已恢复一半。双腿伤口鲜肉长出，奇痒无比，只觉竟比剧痛还让人难以忍受。碍于聂小凤在侧，也只能静默，一任鬓边额角汗珠默默低垂。上完药，伤口得以一阵清凉缓解，也被包扎得妥帖细致，罗玄松了一口气。
“我要帮你擦汗，不许打我。”聂小凤动作和语气同样轻快，随手帮他拭了汗珠。“师父好生静养，小凤不打扰了。”
“等等”
“师父何事？”聂小凤提着木桶刚要出门却被叫住，她回头灿然问道。
“额，无事。去吧。”
“到底什么事？”聂小凤放下水桶，复又坐到床边，逼仄的空间惊得罗玄退避三舍。“泉溪边虫蛇多现，日后多加小心。”罗玄顾左右而言他。
聂小凤觉得可笑，哀牢山下瘴病流行，山间毒蛇、蚂蟥、蚊虫、螨虫何其多也，区区血池她并没见得什么毒物可以生存的土壤。
“知道了。多谢师父提点。”聂小凤起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这二人过的太像师徒了，相敬如宾说好的孩纸的亲父母呢，我以为孤男寡女、感情会质的飞跃

下次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