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1月28日漏签0天
红薯夫妇吧 关注:143,882贴子:3,571,773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视频

  • 游戏

  •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 64回复贴,共4页
  • ,跳到 页  
<<返回红薯夫妇吧
>0< 加载中...

Yoong★Hyoon【191216°原创】那一年(13年旧文重发)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红薯粉粉们,好久不见!我是骨灰级深海红薯粉,因为最近被某嘚瑟的粉头给炸出来了!于是呢,我又开始了每天刷微博等吃糖的老日子。先表忠心哈,我是从来都在坑底的一员,只是因为日常工作太忙,所以我也就肉体出了一下下轨而已........昨天刷微博的时候,翻到有红薯亲在找我写的这个故事(简直荣幸到飞起),才知道原来帖子沉太久,已经被生吞了!所以我今天厚着脸皮上来重发了。感谢喜欢这篇故事的所有亲故,当时文笔比较稚嫩,如有不足之处敬请轻吐哈。更感谢继续蹲守的和新入坑的每一位家人。2020年即将到来,蔓蔓在此祝红薯夫妇以及喜欢红薯夫妇的每一位亲都能幸福满满、元气满满地度过每一天!
以下是故事正文!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楔子
爱情是筑在心底的一条河堤,能抵御洪流也能相伴细水;爱情也是一把悬在半空的天秤,一端空置一端便会坠入深谷;爱情更是一把双刃剑,为了刺进那个人的心脏却让自己先于她鲜血淋漓。
翻开这个故事,它会告诉你,河堤与天秤之间的区别,以及双刃剑最终的下场。
第一章 错过, 是错了,却也过了
第一节
“韩籍著名作曲家郑容和,受邀回国担任亚洲区内最瞩目歌唱比赛——《型歌型人》总评委”。
2019年10月15日这一天的《朝鲜日报》头版头条,刊登着这样一段文字。继而,各大网络、杂志、电视台,甚至是街头巷尾的老百姓们,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争相报道讨论这一爆炸性新闻。对于大韩民国来说,郑容和是犹如民族光环般存在着的英雄人物。五年前,他带领着乐队CNBLUE,登上英国流行音乐颁奖典礼,并一举夺得“最受欢迎海外乐队”奖项;两年前,他一跃成为世界上最炙手可热的摇滚乐青年作曲家;一年前,他获得世界音乐领域里最至高无上的荣誉——格莱美最佳摇滚乐作曲家。
2019年11月2日早上九点,上百名记者携带数种摄录器材,聚集在仁川国际机场国际航班到达大厅前。
下午三点,机场显示屏上登出来自意大利佛罗伦斯的航班EC9900即将到达,于是,记者们立刻躁动起来,早已架好的长枪短炮同时瞄准着出口,生怕一个眨眼,郑容和就会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
独自坐在飞机商务舱内的郑容和,呆望窗外渐渐被扩大的景物,在飞机的滑轮触碰跑道的那一刻,一股熟悉却又恐惧的情绪忽然从心灵深处一点一点攀爬而上。
四年前,他移居意大利,他告诉所有世人,意大利是艺术之城,能带给他创造灵感,能提炼他的艺术骨髓。不错,他是这样说的,他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却没有人知道,在他向送行的歌迷挥手告别转身之时,墨镜里藏着的,是他夺眶而出的泪水,这两行清泪,在他而言,其实与心脏的滴血无异。
四年后,他再次踏上这一片阔别已久的故土,他告诉自己,那些痛,他早已很彻底地,忘记!
郑容和在《型歌型人》节目组安排的安保人员护送下,戴着墨镜,一身休闲装,手提LV旅行包,步出到达出口。瞬时,记者们蜂拥而上,争相将话筒递至他的面前,提问声络绎不绝。尽管安保人员纷纷张开手臂阻挡着记者们的挤拥,但热情高涨的人们依然令郑容和寸步难行,于是,他干脆停止前行,摆出一副亲切和蔼的表情,向众人招手问好,示意各位提问。
“郑容和先生,阔别四年,这一次回来请问您有什么感觉?”
“很亲切,谢谢各位,谢谢!”郑容和面向提问记者身后的摄影机,展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郑容和先生,据说前两年《型歌型人》大会也向您发出过邀请,但是都没有得到您的回应,请问大会这一次是用什么方法打动您的?”
“前两年是因为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而且,当时我觉得我还没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能当这个比赛的评委。”郑容和保持着刚才的笑容,转向另一方的摄录机。
“郑容和先生,这次回来会和前CNBLUE的各位成员聚旧吗?”
“嗯,有时间一定会的,谢谢各位一直关心着CNBLUE。”
“那徐贤小姐呢?您这次回来会去祭拜她吗?”一位不知道是哪个八卦杂志的后辈记者,忽然冒出一个问题,令其他记者即时膛目结舌。
郑容和的笑容顿时凝固,除此以外脸部没有任何可捕抓的表情。
“这人疯了吗?是没当几年记者吧?”“就是,没见识过郑容和甩话筒离场吗?怎么敢问这个问题?”“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了吧?”众记者纷纷窃窃私语的同时,也都在静观其变。
忽然,郑容和嘴角扯出了一轮更大的笑容,似是毫无顾忌般回答:“看时间再决定吧。今天谢谢各位的接机,我还要去MBC谈关于节目的事宜,先失陪了,不好意思。”话毕,便硬是挤出了人群,快速步往机场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一辆红色法拉利开蓬跑车。


2026-01-28 19:51: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节
法拉利张开车篷,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车速与风速形成强烈对撞,迎面落在郑容和的脸庞上,钻进眼睛里,假如这个时候流泪了,眼泪也会从眼角渗出的一瞬间即被狂风吹散,任谁也看不到看不穿。
驾驶位上的一位金发青年饶有兴致地追问郑容和这几年的经历,全然不觉他那刚刚又被鞭打的灵魂。
“容和哥,温流那家伙明年一月份要结婚了,要不你先不要走嘛,如果你能去喝他的喜酒他一定会很高兴的。”金发少年转脸征求郑容和的意见,却见他毫无反应。
于是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轻轻推了一下郑容和,又问:“容和哥,容和哥,你听到我说话吗?”
“哦,什么?哦,不好意思,我在想些事情,弘基,你刚刚在说什么?”郑容和把脸稍微转向车外的方向,用手指擦了一下右眼角,才再回头笑问李弘基。
“唉,哥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要把握这些日子好好放松一下自己,工作就暂时别想嘛,你看你,出去没几年,人都瘦得不像样了,以前你的粉丝总说你是逆生长,现在嘛,估计他们都会嫌弃你是个老头儿了。”说完,李弘基还对着后视镜摆出一副可爱面容,明显是在显摆自己的完全逆生长。
“你这家伙,都一把年纪了,再怎么说现在都是贸易公司的老板了,还在这装可爱。”郑容和笑着伸出手在李弘基的金色脑袋上拍了一下,继而又说道:“你啊,还心心念念当年的Jeremy吗?看你这一头黄毛,简直就和那时候的你一模一样!”
“是啊,我的确是忘不掉原来是美男呢,那是一段很难忘的经历,就像哥你忘不了我结一样吧。”话刚说出口,李弘基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一下子不知如何收场。
郑容和闻言嘴角凝固着刚才的弧度,眼神却漂浮在公路尽头的一轮残阳上。
时隔四年,郑容和再次踏入MBC电视台,那些熟悉仿如隔世,依然是那条长长的走廊,那一年,这条走廊的一方通向《我们结婚了》的企划室,另一方通向大楼后花园的园林咖啡厅。那一年,他和她在这里认识,在这里开始了解对方,因为这里,他们成为闻名一时的“容徐夫妇”。不曾想,那些年过后,他和她竟已天人永隔!
郑容和站在走廊的入口,心脏那个巨大的伤口再次被捅破,脚下的力量被迅速抽离,一阵昏眩,他几乎跌倒,李弘基见势及时将他扶稳。似乎明白却又不知如何安慰的李弘基,惟有装作不经意地搀扶着郑容和,一步又一步地走过这一条随处可见思恋的长廊。
与《型歌型人》企划组的会议在晚上十一点结束,李弘基开车将郑容和送到他在江南购买的另一处高档住所,还不依不挠拉着郑容和上楼,喋喋不休要求今天一定要和郑容和闹个通宵达旦。
“哥,你不用担心,你看,房子设备齐全,这个房间我已经让佣人换上新的床单,另外吃的用的我都买好了,你可以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前几天我还买了烧酒,和下酒菜,还让我妈妈腌制了泡菜,哥,你在国外应该很想念烧酒和泡菜的味道吧。”李弘基边说边打开泡菜冰箱,向郑容和炫耀美味的泡菜。
“呵呵,弘基啊,你以为意大利是北极么?那里也有很多韩国人和韩国餐厅,味道也做得不比国内差呢。不过,***心了,哥真的很谢谢你。”
“哥。”李弘基拿出烧酒、泡菜和两个小酒杯,放在餐桌上,然后又道:“咱兄弟俩今个晚上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我是太久没和哥喝酒了。”话没说完,两人面前的酒杯里已斟满透明液体,一股香辣的酒味飘然而出
“哥,我先饮为敬!”李弘基二话不说,已为自己灌入一杯。郑容和看着眼前这个犹如亲弟弟般的朋友,突然生出几分感触,于是也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哥,我们,要不我们,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叫上宗泫、正信、敏赫他们,就,就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聚一下了。”李弘基低头不敢直视郑容和,吞吞吐吐地说出想法后,在静静地等待着对面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郑容和忽然“啪”的一声放下酒杯,猛然站起身说:“弘基,哥困了,先睡了。”说完,未等李弘基反应过来,郑容和已转身入房,并在0.1秒内重重地甩上房门。
李弘基终于明白,容和哥内心的痛依旧如当年一样,丝毫无减,只是,他把那些痛藏得深不可测而已。
郑容和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台前,眼下是红黄交错正在移动的灯光。一盏从远处而来,又往远处而去,然后,渐渐微弱的灯光,直至再也看不见…..然后,记忆又再次回到2015年年初。
那时候,少女时代已经解散,除了金泰妍、林允儿、Jassica、Sunny以艺人身份依然活跃在娱乐界,其他成员有出国读书的,有成为服装设计师的,也有下嫁富商的,徐贤则全身心投入在学习当中,成为一名在汉阳大学研修的助教。九位成员们当初那份亲如姐妹的感情丝毫未减,偶尔组织聚会活动,互相诉说彼此的梦想与遭遇,也鼓励着彼此继续勇往直前。
当年CNBlue尚未解散,并且已经成为韩国偶像天团,身价特飞猛进,名声早已传遍欧美国家,粉丝早已遍布世界各地。郑容和最初在自创曲《ONE TIME》里的那一句歌词:Top of the world,在历经汗水与时间的洗礼下,已成为不争事实!
因拍摄《我们结婚了》而结缘的CNBlue队长郑容和与少女时代忙内徐贤,在节目结束前,正式确认交往,并且将这段感情一直维系至这一年的四月,不错,的确只能用“维系”来形容他们之间的感情了。从2013年开始,F&C Music便将CNBlue的发展重心放在世界摇滚之乡——英国,因而令他们在韩国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一年里,郑容和与徐贤见面的次数总计三次,合计时间不超过48小时。这一年里,他们沟通的方式只剩下国际长途以及网络视频。
再浓烈的爱情也经不起距离的疏淡,即使不是不爱。于是,2012年的3月27日上午,容和接到徐贤的电话,内容是她决定与他分手,原因是她受够了这种似有若无的情感折磨,她告诉他,她已找到作为一个女人应有的人生归宿,并且会在三个月后完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决绝和理由,郑容和完全无法接受,徐贤不是说过会一直在韩国等他回来吗?会一直支持他的事业和梦想吗?不是不爱,只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而这种不再朝朝暮暮的相处也不过只是短短的两年时间,竟足以令她颠覆一切承诺?
20小时后,郑容和出现在徐贤居住的别墅外,在距离大门数十米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徐贤低着头步出大门,一袭米白色套装烘托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微微卷曲的披肩长发随风扬起,映照得白皙精致的脸庞更加动人。她的美丽淡如幽兰,不外露不张扬,却让人过目不忘。
郑容和刚想抬步上前,却看见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一边向徐贤招手,一边拉开一辆宝蓝色奔驰车副驾驶位的车门,徐贤略微向那个男人弯身问好后,便坐入车内。男人轻轻合上车门,微笑着转身走到驾驶位旁拉开车门亦坐上了车。奔驰车刚要启动,徐贤似乎已看到郑容和,脸容霎时苍白,她从车内出来,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不远处呆立的郑容和。奔驰车内的男人也随着徐贤的视线望去,接着便是气愤地一掌打在方向盘上。
徐贤走到郑容和面前,两人沉默了一阵子,郑容和先开了口:“你说的人就是他吗?”淡淡语调,却透出颤抖的发音。
徐贤深深吸入一口气,低着头,只回了一声:“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郑容和怒视远处车内的男人,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那这个男人必定已被他千刀万剐。
徐贤依旧低着头,没有回话。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郑容和将收回的视线转投身前的徐贤,从牙缝里挤出一字一句。
“容,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请你,请你一定一定不要原谅我,也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徐贤说着,抬起头,一滴晶莹从眼角滑落,眼睛里却透出一眼万年般的专注,深深地看着郑容和。
“幸福?哈哈,徐贤,你真的很搞笑,背叛我的人居然在祝我幸福?这幸福是你欠我的!那你打算如何还我?”郑容和冷笑一声后,用鄙夷的眼神盯着徐贤。
“容,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这样的我不配给你幸福,所以,你骂我也好,恨我也好,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对不起,也请你一定要保重。”说完,徐贤慢慢转过身去,正要踏出沉重的第一步之时,郑容和却伸出双手紧紧地拉着徐贤的手腕。
“贤,不要,我不要,是因为我一直不在你的身边吗?我可以回来的,我回来不就可以吗?”眼泪不知何时已打湿了他整个脸庞。
徐贤没有回头,她只是闭着眼睛,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将抓着她的,那双充满力量的手掌,轻轻地无声地,解开了。
万念于此,郑容和眼中的徐贤渐行渐远,徐贤背后的郑容和越哭越烈…..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三节
郑容和很快便回到英国,回到他一直醉心要闯出成就的那片天空下。但是,能回去的只有他的躯壳,而他的灵魂他的心,在3月28日早上,在徐贤家门前,已尽碎落遍地。
韩娱新闻开始相继报道,前少女时代成员徐贤将于6月6日,下嫁韩国经济发展局局长李正民的大公子李瑞延。
自此,CNBlue的其他三位成员——李宗泫、李正信、姜珉赫,才恍如大悟,为何他们的大哥自从前几天无故失踪回来后,一直不眠不休,沉默不语,每天只会抱着吉他冥想。
“大哥知道嫂子,哦,徐贤6月6日结婚吗?”李宗泫看着韩文报纸上,那段异常显眼的文字。
“应该是知道吧,宗泫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姜珉赫愁眉深锁,他非常明白,徐贤在他的大哥心目中,一直是一位非常重要无可替代的人。
“宗泫哥,我看这屋里的报纸、网络上的新闻最好不要让大哥看到,即使他已经知道,但看到了也会很伤心吧。”李正信一把夺过李宗泫手上的报纸,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沙发旁的垃圾桶。
凌晨三点,郑容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眼泪一滴两滴不间断地,坠落在那行触目惊心的文字上。
自那以后,郑容和仿似一个被设置了程式的机器人般,每天除了写歌、练歌、表演以外,不再懂欢声笑语,不再懂追逐打闹。即使,当他们获得“2014年度英国最受欢迎海外乐队”的奖项,郑容和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少女时代、徐贤、我们结婚了、MBC电视台,等等数之不尽与徐贤有关联的词语,在郑容和的面前都成为禁忌的话题。
不久后,CNBlue回韩国参加韩流音乐会,当记者招待会上,郑容和被问及“是否知道徐贤小姐结婚的消息”“之前一直被传两位交往多年,这次徐贤小姐结婚有什么感想?”“是否有收到徐贤小姐的喜帖?”等等那些不断在他伤口上撒盐的问题之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众目癸癸下,他把话筒狠力地摔在地板后,愤然离场。很多资深的娱乐记者对这件事印象尤为深刻,因此,为了每次采访顺利,他们再也不敢向郑容和提出类似的话题。
当韩国民众都以为事情再也不会出现变数的时候,当政界与娱乐界都一致认为徐贤将成为幸福豪门媳妇的时候,当CNBlue的粉丝满心以为他们的精神领袖依旧会不负众望的时候,当离李瑞延与徐贤婚礼仅剩下3天的时间,6月3日的《朝鲜日报》头版刊登出一则消息:即将成为李家媳妇的前少时成员徐贤失踪多日,家属已报警。据可靠消息透露,徐贤留下一封疑似遗书的信件,信件内容并未公布。目前警方及李徐两家正全力寻找其踪迹。
这一惊人消息犹如重磅炸弹,震撼了整个韩国。当消息传至身在英国的郑容和耳中那一刻,他手中的玻璃杯顷刻滑落,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郑容和发疯似的赶回韩国,其他三位成员因担心大哥和徐贤也一同随行。到达韩国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徐贤的父母。出现在他眼前的两位长辈,早已面容憔悴,两鬓花白。
徐妈妈交给郑容和两封徐贤留下的信,第一封是写给父母的,另一封是写给郑容和的。
郑容和双手颤抖地展开第一封信,信纸上写着寥寥几行徐贤端正的字迹:
爸爸、妈妈:
当你们看到这封留书的时候,女儿或许已经踏在前往西方极乐的道路上。很愧疚,因为两位的含辛养育却换来女儿的自寻短见。正是有我这般不懂孝道的女儿,所以也请两位不要为我过于难过。
妈妈,记得我还很小的时候,便经常问您,大人们口中的幸福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像女儿现在的年纪,幸福就是有父母疼爱,有很多零食,还可以看喜欢的漫画书。
妈妈,童年的幸福真的很简单,也很容易满足。但长大了的女儿却不懂,为何我想要的幸福竟然会离我越来越远。所以,现在女儿累了,已经失去支撑下去的力量与勇气了。
爸爸,我知道我这种行为是没有担待以及令人讨厌的,但也只能请您代我,向李家的所有人致歉,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成为李家的媳妇。
爸爸、妈妈,对不起,请原谅作为女儿的我现行一步,也请两位尽量忘了我带给您们的伤害。
不孝女:小贤绝笔
2015年5月2日
郑容和瞪着通红的双眼,看着最后落款上的“绝笔”二字,双手不断剧烈抖动着,接着又喃喃自语:“徐贤,你开什么玩笑,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又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拆开第二封信,再次自语着:“你会在这封信里告诉我,你在耍我的,不好玩,我都猜到的,我可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说着说着,眼泪却拼命地往下掉。
一张带有淡淡兰花香的粉紫色信纸在郑容和手中被展开,信的右上方是徐贤模仿当年郑容和画的他们的肖像漫画。信的正中只有三行字:
忘了我,不论我到底有没有忘了你;
忘了我,不论我到底有多爱你;
忘了我,不论我是生或死…….
徐贤绝笔
2012年5月2日
只是三句话,她留给他的仅此三句话,却是这三句话,像要撕裂郑容和的灵魂,刮去他心脏般剧痛,痛得他放声狂哭。他一会儿把信纸紧贴胸口,一会儿又再翻开看一遍,他始终以为这是个恶作剧,他幻想着信纸的背后或者信封里面,是不是会有其余的她写的文字,是告诉他这个是玩笑的文字。
郑容和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徐家的,也不知道为何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会在医院。后来,是李宗泫告诉他,他抱着徐贤留给他的信和《我结》最后一集,他送给她的“熊老公”晕倒在汉江边,最后被巡警发现,才送到医院的。
在医院躺了半天后,郑容和便不顾众人反对,开着车到处去找徐贤,尤其是那些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每当警局通知哪里有疑似徐贤的死者,他都会陪着徐贤父母去辨认。每次进入停尸房,他都祈祷躺在里面的人一定不能是她。只有这样,他才会抱着她依然活着的希望,因为,她活着他才能活着。
四个月后的某一天,郑容和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CNBlue的住处,开门后,发现其他成员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郑容和只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便准备入房。忽然,李宗泫喊了一声“哥!”后,便与李正信、姜珉赫一同齐刷刷地跪在郑容和的面前。
郑容和惊愕的停下脚步,不知所以。
“哥,有一件事情,我们一直瞒着你没有说。”首先发话的是李宗泫,他与其他二人均面朝地板,一副负荆请罪的姿态。
“哥,”姜珉赫接上李宗泫的话说道:“哥,其实,其实,4月末的时候,大嫂有打过电话给你,当时你在房间,手机在客厅,所以你不知道。而且,当时,你的情绪,所以,我们就,我们就…..”姜珉赫的音量已越拉越低,最后的几个字连在身旁的李正信也听不见了。
“我来说吧。哥,电话是我接的,当时大嫂问我,你在不在?我当时很生气,我问她找哥有什么事情,如果是希望得到祝福或者邀请哥出席婚礼诸如此类的话,就请免了。大嫂听到我这样说,便欲言又止了,哥。”李正信咽了一下口水,又道:“哥,我觉得如果….”
未等李正信说完,郑容和已一个箭步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板上拉起,然后一拳挥了过去,李正信挨不住郑容和的重拳,跌倒在地板上。
李宗泫上前挡在郑容和与李正信之间,说:“哥,要揍的话,也连着我一起吧,因为不告诉你这个主意是我出的。”
郑容和一把将李宗泫推撞在墙上,然后瞪着血红的双眼,伏在太阳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指着面前的三个人:“你们,你们这帮**,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徐贤当时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的,徐贤当时一定很无助,你们竟然,你们竟然!如果当时不是这样的话,她不会跑去自杀,绝对不会!!你们这帮杀人凶手,滚!!统统***!!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滚!!!!!”郑容和最后的一声“滚”撼动着整个空间,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挥动手臂,眼泪也如泉涌般疯狂坠落。
最后,郑容和瘫倒在地板上,他把头颅埋在双臂间,十指插在头发里,拼命撕扯着,还不断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嘶喊和痛哭的声音震动了窗外幽暗的整片天与地……
一个月后,F&C Music宣布CNBlue解体,郑容和将移居意大利佛罗伦斯进修音乐,全力追求更高层次的音乐造诣。
2015年的最后一天,郑容和在数千名粉丝的挥泪告别下,登上了飞往意大利佛罗伦斯的航班。
与故土的这一别,便是整整的四年。尽管这四年以来,他在音乐领域内绝对是功成名就的,他也懂得把自己的痛埋在心底的最深处,然后,向众人展现的亲切与他的才华一并都让人赞不绝口。只是,撤下那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具后,他到底有多么不堪一击?!连他自己也没有勇气去探究。所以,这四年来,他从不敢踏上韩国这片充满悲伤回忆的天地。因为,他惧怕,那份悲伤会再次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四节
深秋的首尔城,飘起了2019年的第一场雪,点点雪花在半空中飞舞,然后纷纷散落在房屋、街道、树木、草坪上,将城中的高矮远近无声地裹上一袭银装。
首尔松鹤墓园的一个墓碑前,站着两位全身黑衣戴着墨镜的女孩,其中一位女孩的手上捧着一束小黄菊。
“小贤,泰妍姐姐和允儿姐姐看你来了。我们的小贤在这里过得好吗?有想我们吗?”金泰妍弯身将花束放在墓碑前。
林允儿走到墓碑旁,蹲下身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碑上徐贤的相片,喃喃说道:“小贤啊,下雪了,天气开始冷了,你可是我们九个里面最怕冷的,要记得多穿衣服哦。”说着说着,林允儿头靠在碑上,眼泪便一直往下坠。
“允儿,不要哭了,我们小贤最讨厌哭鼻子的,是不?我们小贤一直是最不爱哭的孩子。”金泰妍吸了吸鼻子,才继续说:“小贤,郑容和回来了,你想见他吗?我带他来看你好吗?你应该等他来看你等很久了吧?”
金泰妍话音刚落,便吹来一阵微风,墓碑前小黄菊的花瓣被吹散卷起,伴着雪花在半空中久久不愿落下…….
釜山医院心脑血管科的VIP病房房门被郑容和轻轻拉开,病床上躺着一位紧闭双眼,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老太太的鼻子上插着氧气管,病床旁放着一台生命检测仪。
郑容和走到病床旁,轻轻地坐在椅子上,然后伸出手抚过老太太那满布皱纹额头。
老太太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郑容和后,嘴角缓慢地展开一抹慈祥的笑容。
郑容和的鼻子一酸,眼前便冒出一层雾气。
“容和啊,我的乖孙子,你终于舍得回来看奶奶了。”老太太的嘴唇蠕动着,发出很微弱的声音。
老太太竭力抬起手,于是,郑容和马上弯身,将脸庞贴近那只苍老干枯的手掌。老太太抚摸着眼前这张日思夜念的脸孔,眼眶已不经意变得湿润。
“容和啊,你瘦了,憔悴了,让奶奶好心疼。”
“奶奶,对不起,孙子应该早一点回来看您的。”郑容和举起手紧贴自己脸上老太太冰冷的手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奶一直一直在等你回来。”老太太眼角渗出的一滴眼泪,沿着那些深深的皱褶,滴落枕上。
“对不起,奶奶,对不起,是孙子不孝。”郑容和的鼻音越渐变浓。
“容和啊,忘了那些伤痛吧,你一个人在外要漂泊到什么时候?”老太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如果你还想让奶奶走得放心,你就回来吧?”
“奶奶,我……还是忘不了,我以为我可以的,原来…..还是不行,奶奶…..我该怎么办?”郑容和低着头闭上眼,抖动的睫毛上挂着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容和啊,我的宝贝孙子啊,唉,老天爷啊,你怎么就那么残忍啊……..”老太太已哽咽得说不下去。
一双温柔的手搭在郑容和的肩膀上,郑容和回过头看到身后的中年妇女,便哭得更放肆了,中年妇女将郑容和埋在自己怀里,边用手轻拍他的后背边说:“你这没良心的孩子,奶奶和爸妈有多想你,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一走了之呢?”
“妈妈…..对….对不起。”郑容和已经泣不成声。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五节
《型歌型人》歌唱比赛主办单位是MBC电视台,选手来自亚洲各地,是目前亚洲歌谣界内影响力最大的歌声选拔赛。MBC电视台公布该比赛将于12月底开锣,为加大宣传力度,特邀请了数位韩国明星在济州岛拍摄宣传短片。郑容和作为比赛的总评委,而且也是当代最出色的青年作曲家之一,除了被邀参与拍摄以外,MBC更重金礼聘请其为这次比赛创作主题曲。
深秋的汉拿山满眼是火红的枫叶,一片叠合一片,映得朝阳晚霞亦为之失色。
一片偌大的枫叶林前,聚集着二十多位韩流顶级演员、歌手以及模特儿,他们盛装打扮,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粉腮红唇,三两一群聊着天等待导演的一声令下。
郑容和身穿米白主色衬托咖色皮领的西装抱着吉他坐在远处为比赛谱曲,面前的简易桌上摞着一叠厚厚的白纸,纸上画满了五线谱与音符。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他背后,他似乎已了然于心,只是默默地放下吉他,等待着背后那个人的说话。
“哥,是我,正信。”话毕,李正信抿着嘴,神色紧张,似等待着郑容和的发落。
郑容和缓缓转过身,目无表情地看着李正信,道:“不要喊我哥,很久以前我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哥哥。”
“哥,无论你有多恨我们,在我们的心目中,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哥。”李正信的双眼内透出一股誓死不变的坚持。
“那就随你的便。”郑容和淡淡回了一句,便转过身去,再次抱起吉他继续他的工作。
远处传来导演的呼叫声:“大韩民国首席男模李正信,你又跑哪淘气去了?该到你上场了,再不出现,小心老子把你的长毛给拔光了!”
李正信闻声急忙扯着嗓门回喊:“我在这,我在这,我现在就来。”喊完便向着郑容和的背面一个毕恭毕敬鞠躬,说:“哥,我去忙了。”
郑容和依然没有任何表示。
李正信刚离开不久,郑容和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郑容和以为是李正信折返,也就不理不睬。
“容和。”说话的是金泰妍。
郑容和回头看见是前少女时代的队长,她心爱之人徐贤的姐姐,于是赶忙放下吉他,站起身向金泰妍点头问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
“还不是老样子,除了唱歌就是唱歌。”
“我在意大利也看到关于你的消息,报道说你最近出的一张专辑销售突破30万张,祝贺你。”
“要说成就,哪能跟你比呢?现在大韩民国谁不知道你是我们的民族英雄。”金泰妍真心向郑容和竖起了大拇指。
“你过奖了,我其实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
郑容和生分官方的回答令金泰妍有一种道不出的哀伤,他以为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郑容和。于是,她清了清喉咙,才进入正题:“容和,去看看小贤吧,我知道她一直在等你。”
郑容和的手指稍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直视金泰妍双眼,正色说:“那个只是徐贤的衣冠冢,那里面没有徐贤,也不会有徐贤。”
金泰妍被郑容和的极其认真的表情吓了一跳,稍微转念才明白,原来眼前的这个人根本无法接受徐贤已经离世的这个事实,即使已经过去了四年。
“容和,四年了,如果忙内没有死,不可能四年以来都了无音讯,容和,你应该要尝试着接受小贤她的确已经离开了我们。”
“不,你不要再说下去,不要再说了,除非有一天让我看见她的尸体,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相信!不可能相信的!”郑容和边说边双手捂着耳朵,激动地不断摇晃着脑袋。
“容和,容和,你冷静一点,容和!”金泰妍冲上前抓着郑容和的双臂,在他的耳边大声地喊着。
“徐贤她知道我一直在佛罗伦斯等她的,我每天都去佛罗伦斯大教堂,我知道她终有一天会去那里找我的,这是我们的约定,她会去的,她答应过我的!”郑容和跪在密布枫叶的泥土上,一滴又一滴的晶莹溅落在片片猩红上,仿佛在他眼内流出的已经不是泪水,而是鲜血。
四年的光阴,造就多少生命来去匆匆,多少恩爱难逃分离,但是,世间上依然有这么一个男人,誓死不愿放开对那个女人的痴恋,即便那个女人可能只是一缕空气,又或者是一堆白骨!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4章 冥冥中的远近
第一节
既然《型歌型人》歌手选拔赛的影响力堪称亚洲之最,那么,加入大韩民国传统音乐元素以达到宣传国家深厚的文化底蕴,也就变得锦上添花了。
当MBC电视台台长向郑容和提出以上建议的时候,郑容和会心一笑,这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西方是摇滚乐的发祥地,已有逾百年的历史,但是这种音乐始终无法在韩国土地上形成主流。韩国政府及民众受美帝文化影响深远,近年来从流行服饰以致饮食文化上也逐渐模仿欧美风潮,但惟独是摇滚乐,似乎依然难以在这片土地盛行。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从郑容和出道以来就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然后,他到了意大利,他发现意大利的歌剧风格与流行音乐两大元素其实可以结合得非常完美,意大利人可以喜爱歌剧同时也喜爱摇滚乐。那么,在韩国呢,如果将朝鲜民族千锤百炼的音乐文化加入摇滚乐中,那么受众度是否会大大提高?因为它是表示着带有自身特色的传统元素的流行音乐,如此一来,岂不与意大利歌剧式流行乐备受追捧的道理如出一撤?
敲定主题曲的创造方向后,郑容和搜集了很多关于朝鲜传统音乐的资料,包括这些音乐来源于哪个村落,背后的含义等等。由于他想让世人听到的不仅仅只是加入伽倻琴之类的声音,那么,走访深山大岭找寻最古朴的音乐文化便成了他目前最首要的任务。于是,他每天背着手提摄录机、专业相机、录音笔、吉他等器材奔走于大小的山区内,足迹甚至远达韩国最贫困的地方——江原道北部山区,为了更接近更深入地了解江原道山区的音乐文化,他在山区里租下一座民房,打算小住一段时间。
江原道的老百姓们大多以务农为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生活非常单调却也淳朴,唯一的娱乐节目便是每逢农历初一十五的晚上,男女老少聚集在晒谷场上燃起一堆篝火,村长在旁弹着轧筝,村民们边唱着山歌边跳着朝鲜传统舞蹈。
“轧筝”又称“轧琴”,现代人也有称之为“牙筝”的,它由弹拨乐器——筝,发展变化而成,形制与筝相似而略小。长方形音箱,面板和底板均用桐木制成,面板中间拱起,略有弧度,近两端处有弦枕,张 7至11条弦不等。“轧筝”的最早文字记录见于《旧唐书·音乐志》,唐代著名诗人杜牧也有诗云:“好鸟如敲磬,风蝉认轧筝”。可见唐朝时期,“轧筝”在朝鲜已经很流行了。
轧筝素有金石之音的美名,顾名思义,即声音圆润清脆,似玉石击金般的响亮。郑容和第一次听到它的声音便如获至宝般,十分兴奋,心感以它的响脆加入在摇滚乐中完全可以中和电子音的尖杂声。
村民们极少关注韩流明星,在他们眼里那些韩流明星即使与他们同在一个国家,却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他们光鲜,而他们落后,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留意那些与他们生活毫无关系的人和事。因此,当郑容和出现在村长及村民眼前时,村民们根本不认识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子很帅,以及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么光亮的人要跑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郑容和落脚的第二个晚上,便适逢农历初一,村长盛情邀请郑容和参加他们晚上的篝火晚会,郑容和当然乐意非常了。
晚上八点左右,天已全黑,晒谷场的正中间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村民们纷纷将自家刚刚收成煮熟的农作物带到晚会上。一位大妈看见郑容和坐在角落把玩着村长的轧筝,以为他很孤单无聊,便将一盘蒸熟的红薯递至郑容和面前:“小伙子,来,吃块大妈种的红薯,咱们这里种的红薯可香可甜了。”郑容和看着那一个一个深紫色飘着香气的红薯,忽然鼻子一酸,倘若那位酷爱红薯的少女也在这里的话,她该会有多高兴啊。郑容和抬手,取出盘内的其中一个握在手里,他不舍得吃,因为手中的红薯仿佛有着那位少女的气息。
“小伙子,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吧?不然,怎么好端端地跑来这种穷地方呢。”大妈边剥着红薯边问郑容和。
郑容和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大妈往嘴里送了一块红薯,又继续说:“小伙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唉,真弄不懂,像你们这么富裕地生活着的人,怎么都喜欢躲到这里吃苦,唉,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郑容和好奇地问:“大妈,除了我还有其他人从城市来这里生活的吗?”
“有啊,喏,就是那位。”大妈指了指对面最远的角落,又说:“她也是,好端端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种地,真是想不明白。”
郑容和眯起眼睛向大妈所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见一个头戴草帽脸裹口罩的人抱着腿坐在离火堆很远的角落里。
“大妈,这大晚上她为何还戴着草帽和口罩?”
“不知道,从她来这里到现在,就一直是这种打扮,村里见过她模样的人没几个,她也很少跟别人交流,估计跟他谈得最多的就是咱们村长了。据说是因为她脸上有一道很长很长的伤疤才一直裹着脸的。”大妈耸耸肩,说完又往嘴里送入一块红薯。
“哦,原来是这样的,怪可怜的。”郑容和往那个角落里又看了两眼,才继续拨弄手中的轧筝。
这时候,村长出来了,气氛一下子也就热闹起来,大家不约而同拍着手喊着:“村长,弹琴,赶快弹琴!”
郑容和见状,马上站起身走到村长跟前,把轧筝递还给他,然后一个恭敬的鞠躬,说道:“村长,请。”
村长早上看到郑容和的时候,已经是非常地喜欢他,总觉得他文质彬彬,一身贵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于是,便拉着郑容和到篝火前,提高嗓门向村民们浓重介绍:“这是一位刚刚从首尔来的帅小伙,今天是他平生第一次参加我们江原道山区的篝火晚会,兄弟姐妹们可要热情招待,别欺负他啊。”村长话音刚落,村民们便掌声连连,嘴上还不断喧嚷着:“小伙子长得真帅,你叫啥名字啊?”“哎呦,看这五官长得太精致了,有媳妇儿了没?”
甚至还有人嚷嚷着说要收郑容和当女婿,闹得郑容和满脸通红。村长担心村民们没完没了,把郑容和吓跑了,只好适时制止:“好了好了,你们这帮人脸皮就是厚,刚还说着别欺负他,现在就找人家开刷了。”村长顿了顿,转脸向郑容和说:“他们就是这么热情,你别太介意啊,你也自我介绍一下吧,让大家知道以后怎么称呼你。”
郑容和连称是,向众人鞠了一躬后便开始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来自首尔,是来这里向村长学习轧筝的,我叫郑容和,请大家多多关照。”
郑容和话音刚来,坐在远处角落里,戴着草帽和口罩的那个人,顿时抬起头,一双美眸震惊地盯着篝火旁自我介绍的那个男人。数秒后,她忽然站起身,跄踉地转身,迅速隐入谷场后面的一遍芭蕉林内。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节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众人载歌载舞直至筋疲力尽方才散去。
次日,天边刚泛出鱼肚白,郑容和便来到村长的家里,向其请教轧筝这种古老乐器的弹奏与文化精髓。
村长告诉郑容和,轧筝是他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已有千年历史,中间多次几乎失传。现在,方圆数百里的几个村落里,会弹奏这种乐器的人仅剩下寥寥数人。
村长见郑容和也是精通音律之人,便仿佛是遇到了同道中人般亲切,除了告诉他关于轧筝的故事以外,还很是用心地教他一些弹奏的技巧。
聊着弹着,一眨眼功夫已是当午时分。村长让他的太太将已备好的午餐搬至桌上,并亲切地向郑容和逐一介绍桌上食物的来由,其中包括一碟金黄的红薯煎饼。
“容和,这个红薯煎饼你一定要尝尝,我知道你在首尔也肯定能吃到这道菜,但是,我们这里的红薯可是出了名的个头长得大,还十分粉软香甜。”村长边说边夹起一块煎饼送至郑容和的面前。
“谢谢村长,谢谢。”郑容和连忙拿起碗,接过煎饼,并不断点头道谢。
“村长,你们都很喜欢吃红薯吗?”郑容和看着碗里的红薯,心底的柔软处流过一股暖流。
“当然,这可是我们亲手种的,怎么?容和你不喜欢吗?”
“哦,不是的,我喜欢,一直都非常喜欢。”郑容和的双眼掠过一丝酸涩,他慌忙低下头吃了一口红薯煎饼。
“喜欢就多吃点,呵呵,首尔人是不是都很喜欢吃红薯呢?小蓝也是这样的。”村长看着郑容和一直埋头只顾着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蓝?”郑容和抬头好奇地问。
“是啊,她也是从首尔来这里的,也是很爱吃红薯。”
郑容和想了想,知道村长说的大概就是昨天晚上躲在角落里的一直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那个女孩子,同样来自首尔,同样喜欢吃红薯,让他对那个女孩子有一种自然的亲切感。
“小蓝为什么要来到这里?”郑容和随便地问了一句。
“好像是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吧,我问过她好几次,她也不愿多说,所以我就不再问了。这苦命的孩子,可惜了,她的家里有很多书,看得出来她是一个读了不少书的人,怎么就这么自暴自弃呢?唉……”村长一声叹息,放下筷子,燃起一支烟,在旁边“啪嗒啪嗒”地抽了起来。
“村长,你是说小蓝来自首尔,爱吃红薯,而且也喜欢看书吗?”郑容和的心头一阵收缩,又马上问道:“村长,小蓝的父母呢?”
“好像还在世,因为我有一次看见小蓝蹲在自家屋前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想念在首尔的父母了。”村长回忆着。
“那村长你知道小蓝的家在首尔哪里吗?”郑容和继续追问。
“不知道,她从来不说。”村长摆了一下手。
“小蓝姓什么?”
“好像姓徐吧,她只在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说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提了,所以大家就都喊他小蓝了。容和,你怎么对她这么感兴趣?”村长不解地回问。
郑容和听到小蓝姓徐,再结合之前村长描述的特征,忽然觉得种种巧合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于是又再问:“小蓝来这里多久了?“
村长捻指算了一下,回道:“四年多了,我记得她来的那几天,刚好是五月第二轮春耕的时候,当时我们都很忙,没时间去照顾她,她就天天躲在屋里足不出户,我们当时还担心她会不会饿死,结果去她家里一看,她那几天居然都是吃红薯充饥的。”
“四年多?五月份的时候吗?村长,你确定小蓝是四年多前五月份到这里的吗?”郑容和马上站起身,不敢置信地向村长再次求证。
“是啊,我人老可脑袋瓜还精着呢,不会记错的。”村长仰头看着郑容和,十分肯定地回答。
“村长,你能告诉我小蓝的家在哪里吗?”郑容和已心急如焚,伸手抓着村长的手臂追问。
“容….容和,你怎么了?”村长看着郑容和的神色不对,便站起身一问究竟。
“村长…..是为什么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我…..我现在想要去看看小蓝。”郑容和的眼圈渐已通红。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话毕,村长便领着郑容和出了门。


2026-01-28 19:45: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三节
村长带着火急火燎的郑容和来到小蓝的家门前,郑容和才发现,原来小蓝的家就在他租住的那座民房后面,通过他房间的窗户完全可以看到小蓝家的客厅。
村长推开小蓝家前院的竹门,边往里走边喊着:“小蓝,小蓝,我是村长,你在家不?”
喊了几声,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村长和郑容和来到里屋的门前,又拍了几下木门,依然没有人应门。
村长走到窗户旁,瞅了瞅里屋,看见里面确实漆黑一遍,便嘀咕了几句:“这丫头,跑哪去了,这午饭时间,也不应该到田里去了吧?”
“村长,她的田在哪里?我们去那里找她吧。”郑容和边说着,人已经往外走了。
“我说容和啊,你非得今天找到小蓝吗?她的田离这儿可不近呢,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村长毕竟也上了年纪,让他这颠颠簸簸地走这么长的一段路,哪能吃得消。
“村长,我,我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一下,要不,村长,你告诉我小蓝的田在哪里?要怎么走,我自己去找吧。”郑容和额头渗着汗,看着就知道一副焦心模样。
村长也就只好告诉他,穿过前面的那条田基,到尽头再拐个弯,然后爬过三个小山坡,再走上大概五分钟,在一个鱼塘旁有一块红薯田,就是小蓝的田了。
村长刚一说完,郑容和便草草地向他鞠了个躬,飞快地跑上了田基,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这段路其实不长,按照郑容和跑步的速度,其实大概十分钟就能到,但是,这十分钟可以说是郑容和这辈子里最忐忑不安的十分钟,他的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因为他害怕那个不是她。这十分钟,他觉得就像是太阳和月亮交错出现了数十次般漫长和煎熬。
郑容和终于爬过了第三个山坡,然后,他看到不远处果然有一个鱼塘,于是,他疯了一般拼命往鱼塘方向跑过去。在他到达村长所说的小蓝的红薯田之时,他环视所有,却没有看到任何女孩的身影。他跑进田里,想着小蓝会不会躲在草丛里,他边找边喊:“小蓝!小蓝!”四周除了几声鸟鸣以外,没有任何应声。
郑容和在小蓝的田里来回踱步,一直等了两个小时,依然不见小蓝的出现,他忽然又想,小蓝可能已经回到家,或许她今天不会到田里来。于是,他又原路折返,往小蓝的住处跑。
满头大汗的郑容和终于又跑回小蓝的家门前,他奋力地边拍门边喊:“小蓝!小蓝!你在吗?”屋里还是鸦雀无声,拍着拍着,郑容和竟带着哭腔嘶喊着:“你不是小蓝,你是徐贤,我知道,你是徐贤,你是在躲着我吗?”郑容和扶着门框,跌坐在泥地上,他背靠木门,流着泪,口中还在不断重复着:“小贤,开门啊,我是容和,我是容和啊…..”
郑容和哭哭停停地过了一个小时,仍然不见小蓝踪影,于是,他又想着小蓝是否真的在田里,便再次爬起来往那片红薯田的方向跑去。
如此来回往返,直至日落西山,四周已漆黑一片,小蓝还是没有出现。郑容和干脆回到小蓝的院落里,坐在泥地上,决定就此直至等到小蓝的出现。
山区晚上的风很大,而且已经是深秋时分,就显得更冷了。郑容和蜷缩着身躯,双手环抱着自己,他已经裹紧身上的风衣,但是依然很冷,冷得牙齿不断打颤,四肢已经僵硬。他怕自己支撑不下去,竟开始幻想着徐贤就在身旁陪着他聊天。
“小贤啊,你来这里是不是因为这里红薯很好吃?”
“是吧,就说你一定是因为这个,你就是一个贪吃鬼。”
“小贤啊,这几年以来,我天天在佛罗伦斯大教堂等你来找我,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呢?”
“什么?你故意的?就是要让我难过?你这可恨的小家伙,我就猜到,你一定还活着的,你那封信是跟我开玩笑的,是不?”
“小贤,明年我们的十年之约就要到期了,你会赴约吧?呵呵,你一定会赴约的,因为你是徐贤啊,不爱说谎的徐小贤啊。”
“小贤啊,我好冷啊,你能抱着我么?”
………..
郑容和一直一直这样地自言自语,直至天色微亮,小蓝却还是了无踪影。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四节
一声响亮的鸡啼声,划破村庄宁静的清晨。高低错落的房顶上,渐渐冒出渺渺炊烟。
一阵西风掠过,树上泛黄的枯叶片片凋落,散在屋顶上,小路旁,以及,晕倒在小蓝院落内的那个男人的身上。
村长踱着步,舒展着筋骨刚踏出家门,便碰见一位村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说:“村长……村长…….你快去看看……那首尔来的小伙子,他在小蓝家的院落里昏倒了。”
“啊?去,去喊上几个村里比较壮实的兄弟,赶忙和我送容和去医院。”村长边说边就疾步往小蓝家方向走。
没过多久,村里几个兄弟便开着拖拉机,把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郑容和送到了十几公里外的一所地方医院。
直到正午,郑容和才缓缓张开眼睛,迷迷蒙蒙中看到四周白色一遍以及右上角挂着两瓶不时冒着气泡的药水。
旋即,两旁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不禁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你醒了?”村长走到郑容和的病床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唉,烧总算是退了。”
“村长,我怎么会在这?”郑容和精神涣散,有气无力地问。
“我还想问你怎么一大早昏倒在小蓝的家门前呢?你该不会整个晚上都在那等小蓝吧?早上看到你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人缩成了一团,脸都冻得纸一样白了,我还以为你都…….幸亏村里的兄弟帮忙送你到医院来,医生说你差点就得肺炎了。唉……孩子,你这么着急非要见到小蓝,小蓝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村长边说,边把病床摇至舒适的角度,然后又倒了一杯水,递给郑容和。
郑容和接过水,缓缓地喝了一口,接着双手捧着杯子,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村长,您见过小蓝的模样吗?
“我倒没见过,小蓝从来不让别人看她的脸。但我老婆子她见过,有一次小蓝病得不轻,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是我老婆子去守着她的,还喂她喝粥。她回来后,跟我说小蓝其实五官很精致,只是气色很不好,左脸颊上还有一条很深很长的疤痕,唉,可惜了。”村长不住地摇头叹息。
“村长,或许您会说我傻,但是,村长,我想要拜托您一件事情。”说着,郑容和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徐贤的照片递给村长,然后又说:“我想要拜托村长夫人,能不能帮我确认小蓝是不是相片里的这个人。”
村长接过照片,戴上老花眼镜,眯着眼认真地看着照片,然后皱了皱眉头:“不会是吧,这照片里的人美得跟明星似的,怎么可能是小蓝。”
“他是我的女朋友,四年多以前留下遗书失踪了。”郑容和的眼眸内透着让人随之心疼的悲伤。
“你怀疑小蓝是你失踪的女朋友?”
“是的,村长,小蓝很多特征和我的女朋友很相似,或许,您会觉得人海茫茫哪有那么容易能找到一个失踪多年的人,但是,村长,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找到她的机会。”郑容和眼中闪着泪光,真切的表情令村长也为之动容。
“好吧,我这就回去让我老婆子确认一下,你在这好好地给我躺着打完这两瓶点滴,有答案了我给你打电话。”村长点点头,带上照片,便往村里折返。
自村长走后,郑容和手里一直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依然没有村长的来电,让他简直心如火燎,他干脆拔掉插在手上的针管,下了床,咬着嘴唇在病房内左右踱步,并且十指交错抵在嘴前,心底不断重复地祈祷着:是的,一定是的,不会错的,小蓝就是徐贤,小蓝就是徐贤。
郑容和惴惴不安地犹如被煎熬了两个世纪般,才终于等到村长打来的电话。
“容和啊,我老婆子说模样好像是有点相似,但是她也不太敢确定,因为照顾小蓝的那次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我老婆子说气质差太远了,她说小蓝比你女朋友气色差多了,小蓝忧郁,你女朋友活泼,这样看上去就不像是同一个人。”村长在电话里无耐地道出他老婆子的原话。
村长的话前半段让郑容和欣喜若狂,后半段却又如坠冰窟,这让他一时半刻不知如何是好,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灵机一动:“村长,这样吧,这几天我就不回村里了,如果有人问我去哪里了,您就说我有急事回去首尔了,不会再回来了,尤其如果是小蓝问的话,您别提我在她家门前昏倒的事情,就直接告诉她我走了,不再回来了。我租的那间房子,也请您先为我保留下来。”
村长大惑不解,郑容和只回答了一句:“这件事情不再能假手于人,我必须亲自确认一次。”
于是,郑容和待到夜已深沉,方悄悄回到村落那座他租下的房子里,他没有亮灯,只是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窗台的落地窗帘后,一直注视着小蓝家里的动静。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五节
一连几天,郑容和都没有离开过住处,几乎整天整天地在窗帘后盯着对面看,饿了就吃前几天从医院附近买回来的饼干,渴了就喝白开水,实在太困了就调好闹钟躺在床上小睡一个小时。
第五天的晚上,当郑容和仍旧重复着相同动作的时候,对面客厅的灯忽然被点亮了。
小蓝提着一个旅行包回到家,首先环顾房间一周,观察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方亮起客厅的灯,接着她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完成一切后,她终于如释重负般,将头上的草帽和脸上的口罩一一脱下。刚脱下不久,门外响起村长的声音:“小蓝,你回来了?”
于是,小蓝又再戴上口罩,却没有戴上草帽,便去开门。
门刚被她拉开,竟发现站在门外的人不是村长,而是那位从首尔来的男人。
小蓝惊慌失措地瞪着眼前人,四目交接良久后,她才回过神,急忙低着头想要把门关上,郑容和一把抵住木门,然后说了句:“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是来确认一件事情的。”
小蓝拼命摇头,势要将他挡出门外,郑容和干脆一个侧身进入屋里。小蓝见状已知无法阻挡,便急忙转身,准备戴上草帽。
郑容和一把抢过草帽把它扔在脚下,小蓝不敢回身,只是用抖动的双手捂着脸。
“你以为只要这样我就会认不出你吗?我是那个爱了你将近十年的男人啊,我会不记得你的眼睛,你的眼神吗?”郑容和凝望着徐贤的背影,声泪俱下。
徐贤肩膀不断抽动着,却极力压抑着哭声。
“为什么要逃?四年前为什么要逃?还有五天前为什么要躲开我?!!”郑容和对着徐贤的背影竭力嘶喊。
徐贤依旧拼命摇头,而后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板上。
郑容和在徐贤的身后缓缓跪在地上,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内,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缺堤般的泪水打湿了徐贤的衣服:“我好想你,贤,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你。”
徐贤其实早已泣不成声,她垂下手抚摸着那双环抱着他的手臂,他消瘦了,手背上也长出了以前没有的细纹,但是手指依然修长好看。那么,他的脸呢?她要好好的看看他的脸。
徐贤转身用双手托起郑容和的脸,将他的眉心、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仔细地看一遍,直至他此刻的模样与她脑海中四年前的他重叠,直至她的泪水完全模糊了她的眼睛。
然后,她推开他,站起来,转过身,说:“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
郑容和惊愕地抬头,不敢置信:“为什么?”
“你就不能当做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吗?”徐贤合上眼睛,一滴泪悄然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郑容和完全无法理解徐贤所表达的意思。
“我和你已经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再回去了,所以,请你,还是放开我吧。”
徐贤的一字一句似千针万仞般击向郑容和的五脏六腑,他猛然站起来转到徐贤身前,然后吼着:“你说谎!你还是爱着我的!你的眼睛你的手骗不了我!”
“即使我变得非常丑陋,你也还会爱我吗?这样的我你不怕吗?”徐贤仰头迎视郑容和片刻,忽然伸手将自己的口罩扯下,接着说;“看到了吗?这条疤痕,可怕吗?那么你还敢说你爱我吗?”
郑容和瞬间被引入眼帘的这条粗若蜈蚣的深红色疤痕震惊了,他无法想象四年前她究竟遭遇了什么不幸,他的心痛如刀割,他伸出手,想要抚上那道伤疤。
徐贤突然别过脸,抖动着嘴唇说:“别碰它,怎么,你不觉得它很恶心吗?”
“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要和别的男人结婚,结果最后留下两封遗书,然后消失得渺无音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你变成这样子?”郑容和用掌心温柔痛惜地捧起徐贤的脸,哽咽地说:“我不会因为这道疤痕而不爱你,即使你脸上有十道疤痕也不可能阻止我爱你。所以,不要用它作为理由拒绝我,你只需告诉我,到底是谁伤害了你?”
徐贤挣脱掉郑容和的手,又说道:“这与你无关,而且,郑先生,你别太自恋了,我徐贤不是非你不爱,既然四年前决心离开你,也就表示,四年前的我已经不再爱你!即便是现在的我已毁掉容貌,但并不代表我稀罕你的爱!”
“徐贤,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你刚刚看我的眼神骗不了我!我真的,真的不会在意那道疤痕!还是你有什么苦衷?所以当年才失踪,所以现在才要把我推开?”郑容和拉过徐贤的手腕,非要徐贤给他一个解释不可。
徐贤奋力甩开他的手,喊道:“够了!别在这装出一副情圣的姿态了!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郑容和哪肯就此罢休,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徐贤竟走到餐台前,顺手拿起一个水杯便往郑容和的脚边扔,“啪”的一声,水杯在郑容和的脚旁碎了一地,郑容和后退了一步,于是,徐贤又拿起第二个水杯照例往他的脚边扔,又一个水杯破碎,逼得郑容和又退了一步。徐贤再举起第三个水杯,然后说道:“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往你脑袋上扔!”
郑容和看着徐贤的表情,知道此刻硬是这样耗下去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他明白,四年以来的委屈不可能在一瞬之间坦然。因此他立马举起双手表示:“好好好,我走,你别再扔了,全扔烂了你用什么喝水?”然后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角落里有一把扫帚,便走过去把它拿在手里,说:“我把这满地玻璃碎收拾好再走,不然待会儿扎到你就不好了。”说完,便仔仔细细地收拾起来,收拾干净后,郑容和正准备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着徐贤正色道:“别打算再逃跑!以前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为了你是可以追到地狱去的,所以,既然现在你还活着,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再放开你的!”郑容和深深地看了徐贤一眼,又继续说:“谢谢你还活着!”说完便出了门。
待郑容和离开后,徐贤才敢放声痛苦,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她怨恨苍天,为何要让她与心爱的人分离,即使两人如此深深地爱着对方,却不能与他光明正大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与此同时,郑容和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台前,看着对面窗帘后那个抽搐的影子,同样亦是泪如雨下。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六节
次日一大早,天色刚亮,徐贤仍旧是过往的打扮,推着一辆装满工具的手推车打算到田里收割今年最后一造的红薯。
徐贤猜到如果郑容和发现她不在家,便绝对会跑来红薯田,可是直至日照当空,却仍然不见他的身影。徐贤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脸上的疤痕,凄淡地笑了一下,是的,他还是会介意的,即使昨晚说得再动听,也会觉得现在她是恶心和丑陋的吧。
忙碌了一个上午,徐贤终于把该收割的红薯已经全数搬到推车上,便推着车往回走。快到家的时候,碰到了出来散步的村长。
“哦,是小蓝啊。”村长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徐贤。
“村长,您好!”徐贤向村长鞠了一躬。
“小蓝是刚回来的吧?”
“是的。哦,对了,村长,您昨晚不是在门口喊了我一声吗?我开门怎么没见到您呢?”徐贤想起昨晚明明听到是村长的声音才开门的,怎么最后出现在门前的居然是郑容和。
“哦?我没有啊,昨晚我很早就歇息了。”村长摇头否认。
徐贤皱着眉,细想了一下,终于明白,那不过是郑容和的声带模仿,于是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正打算向村长告别,村长却把她喊住了:“小蓝啊,昨晚喊你的人应该不是我吧?”村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徐贤,又说:“昨晚,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了?”
徐贤错愕了一阵,才说:“嗯,是的,难道村长知道那个人?”
村长仿佛已了然,便欣慰的答道:“小蓝,容和要找的人是你吗?”
“那个,村长,我…..”徐贤低头,想起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向村长谈起自己的过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小蓝啊,村长不知道你跟容和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好像容和这几年一直在找你,好好跟他谈谈吧,容和这男孩子很不错,如果你就这么错过了,多可惜啊。”村长语重心长地劝说。
“村长,对不起,您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我却没能向您说明。”
“你知道吧?容和就住在你的隔壁,就是窗户能看到你客厅的那个房子。唉,这里离首尔多远啊,竟然能在这重逢,而且还住在你的隔壁,小蓝啊,这就是缘分啊,多么难得的缘分。”村长此刻笑得很和蔼,犹如一位老智者启发着凡人的表情。
徐贤闻言吃了一惊,感慨着是这个世界太小了,还是她和郑容和的缘分实在太深厚了。
午饭过后,郑容和仍然没有出现。徐贤打开窗帘向对面的那个窗户看去,那里漆黑一遍,似从未有人在那间房子住过般,寂静无声。
太阳正悄悄地往西爬行,眨眼间已接近地平线。整个下午,徐贤竟不自觉地等着郑容和来敲门,门却一直很安静。
你,真的离开了吧,还是无法接受吧,其实,你并没有如你想象般地爱我吧。这份忽然袭来的心酸,令徐贤很是恼怒,却在恼怒后,更突显了她渴望他留下来的情绪。
徐贤推开门,逐步逐步向对面的那扇门靠去。
仿佛经历了如一个世纪的挣扎般,徐贤才来到郑容和房间的门前,正迟疑着应不应该向前踏进一步,却发现房门被虚掩了。
徐贤轻轻推开门,发现门内漆黑一遍,她缓步进入房间,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电灯的按钮,她按下开关,室内立时被照亮。
徐贤以为郑容和已匆匆离去,眼角便渐渐湿润了,却忽然听到一阵咳嗽声自房间传出。徐贤慌忙步入房间,惊见郑容和脸色苍白,和衣躺在床上。她跑到床边,抬手摸了一下郑容和的额头,发现竟异常烫手。
徐贤惊慌失措,乱了方寸,只懂不断呼喊着眼前虚弱的男人:“容,容,你醒醒,你怎么了?”
郑容和此刻已陷入迷糊状态,听见徐贤的声音,也只能吃力地睁开眼睛未说出一个字,便又再次合上了双眼。
徐贤慌乱地站起身到处找开水,才发现桌上搁着一堆的药物,都是一些消炎药、感冒药,方知道原来他这几天以来一直身体不适,昨晚却是绝口不提。
徐贤倒了一杯开水,取出药放在手心上,又回到郑容和的身边,将他缓缓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把药塞进他的嘴里,却见他毫无吞咽的动作,唤了他几声,他也只是动了一动嘴唇便又再次睡去。
怎么办?怎么办?徐贤将郑容和抱在怀里,炽热的体温烫进徐贤的心内,疼得她眼泪直流。
“容啊,容啊,你赶紧醒醒,把药吃了才能退烧啊。”徐贤将手抚在郑容和消瘦的脸庞上,不断地唤着怀中人。
徐贤忽然灵机一动,又再拿起药,把表面的胶囊脱去后,将里面的药粉倒进嘴里,然后再喝上一口水,当嘴内的药粉和水混合后,她强忍着那道苦涩的味道,低头将口中的液体缓缓注入了郑容和的嘴内。几番折腾后,徐贤才终于令郑容和吞下该吃的药量。
徐贤轻轻放下郑容和的身体,取过旁边的被褥严严实实地盖在他的身体上,而后又跑去取来一盆清水和数条毛巾,一次又一次地将湿毛巾敷在他不断冒出汗珠的额头上,如此不断重复着直至窗外已黑沉一遍,四周只剩下昆虫的鸣叫声。
一宿过去,天边渐渐亮起层层晨光。一阵头疼袭来,郑容和乏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睛,意识逐渐清晰的时候,他感到肩膀上似乎被什么压着,缓缓侧头后,他甜甜地笑了。
那位他朝思暮想的可人儿正坐在地板上,倚着床榻,头枕着他的肩膀,沉沉地睡去。他不忍心叫醒她,因为他看到床前放着水盆与毛巾,他看到她一脸的疲累。
他侧身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相隔多少年的今天,他才又再看到她安睡在自己的身旁,这样的情景,在他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却亦是无数次在深夜中醒来,发现原来是梦而痛心地饮泣至天明。
他伸手轻轻地握过她的手,而后放在自己的脸庞上,感觉着这的确不再是梦的实感。一滴眼泪自他的眼角滑落,四年以来的第一滴,幸福的眼泪…….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七节
一阵温柔的感觉在徐贤沉睡的心中攀爬着,徐贤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转醒过来,待她刚刚睁开惺忪的双眼,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郑容和深情流转的目光。
“你醒了?”郑容和俊朗的五官在徐贤眼内被逐渐放大。
待鼻息已相互撩动之时,徐贤才清醒过来,于是忽地坐直身子,清了清喉咙:“哦,你,你好点儿了吗?”
“有你的照顾,我敢不好起来吗?”郑容和的嘴角勾起一丝蜜甜。
“嗯,康复就好,那我先回去了。”话毕徐贤马上站起来转身离开。
“别走!”郑容和突然拉着徐贤的手腕,又道:“我,我还是有一点头晕。”
“我去熬点粥,一会儿再拿过来给你。”说完,便甩开了郑容和的手往门外走去。
郑容和看见徐贤没有搭理他,于是马上下床套上鞋便跟在她的身后。
“你不是说头晕吗?”徐贤回身问。
“哦,我,我,我就是担心一会儿又晕倒了,所以还是到你的家里坐着等吧。”张容和心虚地眼神四处飘忽。
徐贤没好气地瞪了他两眼,便不再管他如何。
郑容和坐在徐贤家的餐桌旁,一手托着腮,痴痴地凝望着在厨房内熬粥的徐贤的背影。四年前的小白屋里,好像也是如此的情景,她榨着山药汁,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心爱之人的倩影。曾经,他以为那是一辈子也不会改变的待遇,也曾经以为,这种待遇再也不可能实现。过去与现在,四年前和四年后,竟幸运地再次重叠了。
不用多时,一锅香糯的玉米粥已熬制完成。郑容和看了看眼前的玉米粥,又再看了看徐贤,生出一番感慨:“徐小贤现在的厨艺可不再同日而语了,没想到你现在能熬出这么香浓的玉米粥。”
“趁热吃吧,吃完了,回去再吃一次药。”徐贤躲开郑容和炽热的眼神,盛了粥放在他的面前。
“小贤,谢谢你。”郑容和动容地注视着徐贤,说。
“没什么可谢的,举手之劳而已。”徐贤低头回应。
“我说的是,谢谢你还爱着我。”
徐贤定了定神,迎上郑容和的视线:“请你别误会,即便今天病的是其他人,我也会帮忙照顾的。”
“你又说谎了,徐小贤。”郑容和凑近徐贤的脸,眼中透出不容否决的认定。
“郑先生,请你能否收起你的那些自信?我们之间只是邻居的关系。”
“是吗?原来在徐贤小姐的思想里,邻居是可以亲吻的关系。”郑容和挑了一下眉毛,而后又直视徐贤的双眼,说:“昨晚我是意识模糊,但我没有失去知觉。”
被试穿的徐贤慌忙别过脸,一时语塞。
徐贤慌张的表情,令郑容和的嘴角不经意掠过一丝得意的痕迹。
接下来的几天,郑容和除了睡觉以及到村长家学习轧筝以外,几乎无时无刻不粘着徐贤,她去红薯地他也跟着,她去做饭他也盯着,即便是她去镇上采购用品,他也甘愿充当苦力一刻不离。只是,不管他与她说什么,她也不回应,实在是非答不可的话题,她也只说“是”或“不是”而已。
深秋日渐退却,萧索的西风拂过万水千山,昭示着人们,冬天即将来临。
时过11月,郑容和在村里已度过大半月,轧筝的技巧亦已略知一二,心感需要开始着手准备《型歌型人》的主题曲了,但带来江原道的器材不足,便只好打算返回首尔一趟,将器材运至当地。
当徐贤得知郑容和次日起行返回首尔的时候,她沉默了。那个阔别四年多的首尔城,有着她日夜挂念的父母亲,但是,她不敢回去,她害怕她的出现又再惹来一场一发不可收拾的祸害。
郑容和猜到徐贤所思,他了解她,懂得她倔强却又柔弱的内心。于是,晚饭过后,郑容和从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一个旅行袋,递给徐贤,道:“明天跟我一同回去吧。”
徐贤摇头,眼中却闪着泪光。
“我知道你心有苦衷,如果你还没有做好与父母见面的准备,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也不会追问你的缘由,我会耐心等待,直至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为止。我们开车回去,就在你的家门前停留一会儿,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了。”
徐贤的视线凌空漂浮,哀伤的眼神彷如沉吟着,这四年以来一直一直无法得到苍天怜悯的委屈。郑容和看在眼内,痛在心中,他默默地靠近徐贤,张开双臂把她抱在怀内,她闭起眼睛,两行清泪溅湿了他的胸膛。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5章 若你所思,非我所见
第一节
郑容和驾着商务车在山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车上除了他,还有另一个将全身均裹得异常严实的人。
“贤,我们大概还有六个小时才能到首尔,你还是把帽子和口罩脱下吧。”郑容和对身旁的徐贤说。
徐贤稍一摇头,又再旁若无人般,静静地眺望着远方连绵不绝的山体。
“贤,我真的不介意那道疤痕,但是,你这样遮掩着自己,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总是若即若离。”
徐贤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郑容和的心立时被刺痛般,后视镜里倒出他忧伤的表情。
“贤,这一次回去,我想到医院里探望我的奶奶,你可以陪我去吗?”
徐贤的手指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才用似乎很平静的语气,问道:“你的奶奶?”
“嗯,是的,哦,我应该没有告诉你吧,我这次回来,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因为奶奶病重,医生说她有很严重的心衰竭。”想起时日无多的奶奶,郑容和的眼底泛起一层氤氲。
“哦,那你应该抽空多陪陪她的。”徐贤言下之意,是他本不应该一直呆在山区里的。
“但是,贤,奶奶如果知道我因为她而回国,却找到了你,她应该会很高兴吧,也许,这就是奶奶送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
徐贤轻轻叹气,然后放下车窗,任迎面而来的寒风肆虐着她的身躯。
郑容和与徐贤回到首尔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郑容和却一刻不容怠慢,载着徐贤直接到达那座他与她曾经非常熟悉的别墅前。
浅灰色的大理石外墙,黑色的雕花镂空大门,与门上的那盏白色的欧式顶灯,这一切尽管相隔四年,却竟丝毫未变。
四年前的徐贤,每天带着喜悦从这里出发到学校,亦是每天愉快地从学校回到这里。四年前的每一个周末,爸爸妈妈总是在这扇门内等着她回家;四年前的某一天,她在这里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李瑞延;四年前的5月2日深夜,她带着那道血流如注的伤口从这里逃离……
太多太多的悲欢离合,太多太多的惨痛记忆,即使是四年后的今天,依然历历在目,心有余悸。徐贤睁着恐惧的双眼,注视着那扇铁门,心底的阴影犹如苏醒了的魔鬼般,张着牙舞着爪,似誓要再次吞噬她的血和肉。
“贤,贤,你还好吧?”全身剧烈颤抖的徐贤,让郑容和惊慌失措,他解开安全带俯身将徐贤紧紧地抱入怀内。
徐贤倒在郑容和的怀内失声痛哭,眼泪如断珠般,疯狂直坠。
“贤,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你告诉我吧,不要总是一个人独自承担。”郑容和也已泪如雨下,看着她的痛苦她的厄忍,他心如刀割。
“容,走,快走,我要离开这里。”徐贤呼吸抽搐,断断续续不能完句。
闻言,郑容和马上启动汽车,驶离别墅。
汽车刚运行不久,郑容和突然急刹,眼望前方而后欣喜说道:“贤,你的爸爸妈妈。”
徐贤立时拾起泪眼,向郑容和所视方向看去,一对年迈苍老的夫妇正从远处缓慢走来。
“爸爸…..妈妈……”徐贤双手紧贴车窗,低声唤着从车旁经过的父母。
“贤,去见见你的父母吧,让他们知道你仍在世上吧。”
“不,不可以,我,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仍活着,就这样,还能看到他们…..我,已经足够了。”徐贤凝视父母渐行渐远的身影,泪水又再漫过眼眸,点点滴滴连成一线。
汉江岸堤上,徐贤孤身眺望着对岸的霓虹十色,那抹单薄的身影在郑容和眼内,在烈风中,似一直摇摇晃晃。
郑容和脱下西装披在徐贤的身上,然后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等待着她的叙述。
“你知道我父亲是检察官吧?”徐贤问身旁的郑容和。
“当然知道。”郑容和回答。
“那一年,也就是四年前,爸爸在审理一起经济纠纷案件的时候,收受了一笔贿款。事情后来被检察总局知道了,当时爸爸很害怕,因为如果他的受贿罪成立,不仅会被革职,而且还会被判刑至少8年。就在那个时候,我在学校举办的辩论比赛上,认识了担任裁判的经济局局长李正民与他的儿子李瑞延,也就是之后要与我结婚的那个男人。”徐贤拉紧身上郑容和的西装,将自己完全裹进衣服里,接着说:“李瑞延在认识我的第二天便开始缠着我,每天不停地骚扰我,那时候的我,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内。但是,后来,他的父亲李正民知道了我的爸爸正在接受调查,于是便开始要挟我,如果我和李瑞延交往甚至结婚,他将帮助我的爸爸躲过这一劫,否则,他将落井下石,让我的爸爸罪名更重。为了保护爸爸,我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所以当时,你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交往的,我无法回答你,因为那不是交往,而是交易!”徐贤与郑容和对视了一眼,才继续说:“4月30日,李瑞延喝醉酒,闯进我家,说要我确定告诉他,我已经不再爱你。我知道,我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件物品,一件他认为他应该享有支配权和控制权的物品。我不胜其烦,便与他大吵一架,他扇了我一巴掌,然后便离开了。5月2日晚上,他再次来到我家耍酒疯,把餐桌上的玻璃杯都摔烂了后,他想……他想霸占我,我拼命挣扎,然后他打了我,又将我推倒在地板上,我摔倒的时候,便感到脸上一阵剧烈的刺痛感,然后便晕了过去。我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当时李瑞延已经不在,这道疤痕便是被地板上的玻璃碎刮破的,当时伤口很深很深,血还在不断渗出。我很害怕,怕的不是毁容,而是我恐惧这个男人,我知道我如果嫁给他,我的命运将会很悲惨,而如果我不嫁给他,他和他的父亲必定不会放过我的爸爸。当时,我想到了死,但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也害怕,即使我死了,他们仍然会残害我的家人,所以,我只能留下遗书逃离这里。逃离后,我一直在关注消息,如果他们做出对我家人不利的事情,我再出现,即使仍然要我嫁给他,我也只好认命了。但是之后,李家除了要求警方寻找我以外,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于是,我便决定从此隐姓埋名远走他方,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家人的平安。我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但如果我的出现会带给家人伤害,我宁愿一直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吐出深藏多年的秘密后,徐贤手抚脸颊上那道犹如刺青般的疤痕,然后转身面对在旁泪流满脸的郑容和,道:“所以,你终于明白了吗?我和你已经不可能再走在一起,我这一生注定要在江原道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生活下去,而你,你是韩国当今的国民偶像,我们已经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所以,容,离开江原道,离开韩国吧,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了!”


2026-01-28 19:39: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蔓籮藤
  • 校服夜游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节
徐贤揭露的真相,令郑容和无比震惊,他不曾想到,在他执着追求梦想的同时,她竟遭遇了那般残酷的折磨。徐贤的一字一句犹像烧红的烙铁,活生生地印在他的身心深处,他双拳紧握,痛心之余更恨不得将那个叫李瑞延的男人碎尸万段!
坦露一切后,徐贤似又回归平静,她长吁一口气,然后如四年前分离的那一刻般,再次深深地看了郑容和一眼后,将身上披着的西装取下,递给眼前人,说:“不要再回江原道了,不要再来找我了。”徐贤轻轻地转身,背对着郑容和,含泪又道:“容,保重!”,而后,一步一步地抛离身后想要伸手拉着她的那个男人。
尽管小路两旁已点起明亮的灯光,徐贤仍似看不清眼前的道路,因为转身的那一刻,她已分不清,眼中涌出的液体到底是泪或是血!
忽然,一双厚实的臂弯从身后将她拥进怀内,一把鼻音浓重的声音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我说过,如果当初你不在人世了,我是那个可以为了你而追到地狱的人。即便江原道如何贫苦,只要有你,那里也会是天堂,除了你,其余的一切我都可以抛弃,所以,贤,求你,不要赶我走!”
徐贤呆立原地,仍由郑容和从身后紧紧地抱着,她何曾不想与他相宿相栖,只是她明白,她的贪婪将会毁掉那个能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他。
“容,你知道如果我贪婪了,你便会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吗?”徐贤边说着边要解开那双手臂。
郑容和收紧手中力量,答道:“你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人,除非你立心要让我生不如死!”
“容,何苦呢?你这是何苦呢?为了已经这样的我,你又何苦呢?”徐贤的心防已被郑容和一丝一点逐步瓦解。
我可以自私吗?只是自私一回吧!我何尝不是爱你比爱自己生命更甚!徐贤在心底千转百回地呐喊着。
月下萧索的阵阵西风,让汉江上亮黄的倒影不再成圆,只是,难以猜测的那遍碎散的映射,到底是喜悦的颤抖,还是风急浪高的汹涌!
深夜,郑容和在个人微博上公布一则惊人的消息:很感激一直以来喜爱我的歌迷们。在此,本人很遗憾地告诉各位:出席《型歌型人》,将会是我作为歌手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今后,我只会从事作曲工作,不再参与任何表演。希望各位能谅解我的决定,谢谢!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 64回复贴,共4页
  • ,跳到 页  
<<返回红薯夫妇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